匹夫的荣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酒心巧克力
“爸爸……”周梓潼瘪着嘴委屈道,“我想你抱抱。”
爸爸也想抱你们啊!
陈槐安在心里大喊,恨不得这就松开手雷握杆,把伍文康炸成碎片。
“小梦,马上带孩子们去跟娇娇汇合,然后乘直升机回达坎,不准逗留,听清楚了吗?”
宋如梦回过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拼命?”
陈槐安目光柔柔的看她:“对不起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舍得。”
宋如梦用力的咬咬嘴唇,大声道:“陈槐安,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啦!”
说完,姑娘便抱着两个孩子大踏步离去,丁香和花念竹在陈槐安的眼神示意下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院外响起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然后迅速远去。
“陈、陈先生,你的孩子们已经安全了,可以放开我了吧?”伍文康小心翼翼地问。
“还不行。”陈槐安搂着他走出小楼,“这里是你们家的势力范围,我得确定孩子们彻底不会被追上了,才能放你。
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不妨给我讲讲当年阮红线都对你做了什么,以至于十几年过去了,你还这么恨她。”
伍文康沉默,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神色时而迷茫,时而愤怒,最后又全都化作浓浓的屈辱。
“十五年前,我爸还只是一个边防连长的时候,上面下令严打贩粉,恰好县城街头出了个要禁粉的女流氓头子,于是我爸就在背后支持她,帮她在短短三年之内就成了县城江湖最大的大佬。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她的。”
说到这里,伍文康眼中浮现出一抹迷醉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当年的初见惊鸿。
“我……我爱上了她,开始拼命的追求她,可她始终都对我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
后来,严打过去,贩粉的势力再次抬头,而我父亲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来上下打点。
原本,作为唯一江湖大佬的阮红线最适合当我家的代言人,可她钻进了牛角尖,不但死活不愿意参与贩粉,还以下犯上毁掉了我家的一批货。
我父亲大发雷霆,一边利用权力在明面上打压江湖势力,一边在暗地里鼓动利诱阮红线的手下造反。
最终,阮红线众叛亲离,被十几个人持刀逼在了墙角。好在我无意中听父亲提起,及时赶到,才救下她一命。
养伤的时候,我求她嫁给我,因为只有这样我父亲才不会杀她。
她答应了,我开心的险些发疯,高高兴兴的为她策划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可她却……却在婚礼当天逃跑了,连张纸条都没留下,就那么人间蒸发了。
她辜负了我,让我成为了整个县城的笑柄,也让我在衙内圈子里好几年都抬不起头来,最终只能娶一个低贱的商人之女为妻,所以我恨!
我发过誓,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她躲在哪儿,哪怕是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她抓回来,亲手将她给予我的所有耻辱都一点一点的还到她的身上,不死不休!”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四十八章:你可以领盒饭了
青砖小院中,十几名精壮的汉子持枪戒备,有好几人始终抬着胳膊,枪口遥遥对准陈槐安的脑袋,纹丝不动。
他们曾经都是部队中的神射手,有至少七成的把握一枪爆掉陈槐安的头,却没有一人敢尝试开枪。
因为手雷从失去保险到爆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没人能保证这期间伍文康的绝对安全。
众人无声,除了院外竹林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之外,就只剩下伍文康充满恨意的讲述。
听到“低贱的商人”这几个字时,黎茂勋的脸色很难看。
他身家千亿,也有个没啥实权的官身,要搁在别的地方,不说人人敬仰,起码也不至于在女婿面前如此卑微。
可没办法,这里是边陲,山高皇帝远,国界线上又常年不太平,掌握枪杆子的人权力很大,他要是不装孙子,早就被当成肥猪给宰掉下酒了。
伍文康讲完,陈槐安就笑了,笑声中既带着浓浓的鄙夷,又透着一股子愉悦的欣慰。
“不愧是夫人!巾帼枭雄一般的人物,是你这种垃圾有资格觊觎的吗?伍文康,你也就配娶一个会在飞机上撒泼的贱女人。”
“我救了她的命!”伍文康咬牙。
“那是你爹害的!”陈槐安撇嘴,“你要真是个爷们儿,当时就该去跟你爹算账,说不定夫人还会因此高看你一眼,好聚好散,不至于让你那么丢人。
更何况,以我对她的了解,你那么要挟她,最后她只是逃跑而没有弄死你,已经是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了。”
伍文康沉默,脑袋低垂下去,脸上的表情也从屈辱愤怒慢慢变成了落寞。
爱得深沉,恨得刻骨,还真符合阮红线的人设。
眼前浮现出那个时而霸气,时而娇俏的女人模样,陈槐安心中默默一叹。
虽然他没理由恨阮红线什么,但在多年以后,很可能也会变得像伍文康一样,心脏缺了一块,里面填满了空虚。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陈槐安一手握着手雷,一手搂着伍文康,只能喝道:“还愣着干嘛?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伍文康醒过神来,掏出他的手机,接通搁在他耳旁。
“先生,直升机已经起飞,孩子们都安全,您没事儿吧?”听筒里传出张晗娇关切的声音。
“我能有什么事?”陈槐安笑,“放心,告诉飞行员,直直的朝达坎方向,用最快的速度飞。只要顺利到达,就给他二十万酬劳。”
“是!那我……我们在家里等您。”
“嗯,都乖乖的,我很快就回去了。”
通话结束,伍文康立刻就道:“陈先生,你的人已经彻底安全,可以放我了吧!”
“稍等一下,我想个问题。”
陈槐安说着,搂着他慢慢走到鱼塘边,池中的锦鲤以为有食物了,纷纷游了过来,红红白白,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盯着鱼儿们出了会儿神,陈槐安嘴角忽然邪邪一勾,松开伍文康的脖颈,却又抓住了他的衣领,将握手雷的手塞了进去。
伍文康吓得头皮都要炸了,哆嗦着问:“你……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陈槐安笑的人畜无害,拉起他的手隔着衣服摁在手雷上,“来,你自己握住,握紧了,可不敢松开。”
伍文康浑身都开始发抖,双脚一动不敢动,按照陈槐安的指示死死攥住胸前衣服内的炸弹。
陈槐安小心翼翼的松开手,确定没有听到机簧弹跳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说真的,今天这件事虽然是有人推动,但也透着一股子冥冥之中的味道。
头等舱不止一扇窗户,可你老婆找谁不好,偏偏找到了我闺女的头上。
要是光这一点也就罢了,你打了我的孩子,我撑死砍掉你一只手,事情总有余地,可你要挟我的条件居然恰好又是我最爱的女人。
这种诡异到极点的巧合,我相信除了老天之外,没人能安排的出来。
天上地下,宇宙寰宇,老天最大。
既然是他老人家亲自安排的,那我总得给点面子,好好搏一把,不但要将这出戏唱到底,还要唱的好,唱的漂亮,唱出满堂彩。
因此,伍文康伍公子,对不住,你的戏份已经杀青,可以领盒饭了。”
话音未落,陈槐安突然暴起一脚将伍文康踹倒,然后飞身扑进了鱼塘之中。
那十几名汉子里有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去营救伍文康,可他摔在地上的时候,双手也离开了前胸衣襟。
于是,经验丰富的他们全都下意识选择了俯身抱头趴下,只有黎茂勋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茫然无措。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四十九章:第二条路
轰!
火光一闪而逝,黑烟升腾,伍文康四分五裂,反应过来刚弯下腰的黎茂勋也被冲击波掀飞,身上插了好几枚弹片,落地就没了生息。
那十几名壮汉倒是没什么损伤,爆炸一过便纷纷站起,然后他们就看到鱼池里已经站起了一个人,双手还持着一个……塑料袋?
哒哒哒哒……
塑料袋内喷吐出了火舌,一颗颗子弹迅疾且无情的钻进他们的身体。
院中顿时大乱,壮汉们纷纷再次卧倒,试图寻找遮蔽物还击,可他们忘了这院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四位还俗不久的和尚。
砰砰砰砰……
更多的枪声响起。
四人组已经捡回了各自的武器。
阿慈神色慈祥,一手持枪,每扣动一次扳机,便能收割一条生命。
阿悲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虚影,双手各握一把匕首,所到之处,鲜血绽放。
阿喜本来有两把微冲的,可其中一把这会儿正在陈槐安手里,所以空出来的那只手握了一颗手雷,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丢出去。
至于阿舍,则已经赶到了鱼池前,掩护陈槐安上岸。
枪战很快结束,伍文康带来的十几人死的死伤的伤,全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陈槐安撕掉防水塑料袋,把枪还给了阿喜。
这是他之前管阿喜要打火机和手雷时就做好的准备。
如果伍文康能被说服,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最终非杀不可,那就在鱼池边引爆手雷,跳进水里躲避爆炸的同时,还可以拿出沉在水下的微冲第一时间反击。
虽然时常遭遇突如其来的麻烦,但陈槐安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哪怕是临机决断,也必须想好不止一条策略。
反正“坐以待毙”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之中。
“师叔,要不要灭口?”阿悲一脸悲悯的问着残忍无情的话。
看看几名流血呻吟的汉子,陈槐安摇头:“没了活口,戏就没法唱了,咱们走。”
五人离开院子,迅速开车离去。
出了楚女会山谷大门,陈槐安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这件事应该是朝中大佬借题发挥,想要利用我和伍文康的矛盾对这边的枪杆子首脑下手。
起初,我是在无知无觉中做了他们的棋子,现在虽然明白过来,却已经深陷棋盘之中。
胳膊拗不过大腿,在朝廷面前,我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与其做牵线木偶白白付出,我决定主动参与进去,把自己的棋路走的更好一些,也好在事后多争取一点利益。
因此,我才没让你们灭口,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通知伍文康的父亲。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没了通过正常途径出境的可能,接下来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找蛇头偷渡;二,躲避追杀,把事情闹大,坚持到朝廷出手……”
正说着,阿喜忽然一个急刹,他刚要询问,车窗外出现的人儿就让他闭上了嘴。
那是个清纯如邻家的漂亮女孩儿,背着手站在路边,正冲他甜甜的笑。
不是宋如梦又能是谁?
推开车门,女孩儿钻进来直接坐在了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不准对我发火,也不准教训我!人家对你不离不弃,只允许你感动,要是能再掉几滴眼泪,就最好不过了。”
陈槐安啼笑皆非,将女孩儿紧紧拥在怀里,柔声道:“小梦,谢谢你!”
宋如梦娇躯软了下来,片刻后说:“现在是你以身相许的最佳时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
陈槐安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人都是我的了,我还需要许吗?”
宋如梦眼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嘟起红唇便要亲他,却被他用手挡住。
“时间紧迫,这个吻先记在账上。”
笑了笑,陈槐安又正色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道:“两条路都是九死一生,相比之下,第二条路要稍微好一点。
因为敌人掌控西南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三教九流肯定都非常熟悉,找蛇头偷渡难保不会被出卖。
所以,我决定选择第二条路。
阿慈,阿悲,阿喜,阿舍,你们原本都是僧侣,与世无争,是我把你们带进了无休止的厮杀和纷争之中,对此,我是心有愧疚的。
这一次跟以往不同,我没有走投无路,而是主动选择了拼命。
对你们而言,这是不必要且无谓的。因此,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相信以你们的本事,安全回到禅钦一点都不难。”
话音落下,车厢内安静了片刻,阿慈从副驾转过身来,对陈槐安双手合十一礼,淡然的微笑说:“师叔,您对我们心有愧疚,不知我们对您却是心怀感激!”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五十章:人人都是棋子
“我们四个都是孤儿,从小就被寺院收养,在佛祖身边长大,却没有半点佛性,至今连一篇经典都无法完整的背诵下来。
但是,我们喜欢格斗,喜欢各种各样的杀人技巧。无论多么复杂的动作,我们都能很快掌握;不管多么厚的武器说明,我们都可以轻松倒背如流。
大师曾经说我们是天生的魔,与佛有缘,但不受度化,若是常年呆在寺院被压制,迟早都会自我毁灭。
而师叔您身具佛心,擅行魔事,正是最适合我们服侍的对象,也只有跟着您,我们才能在发泄魔心的同时,还可以沐浴到佛性的光辉。
您,就是我们的佛缘。
请师叔准许我们誓死相随!”
“请师叔准许我们誓死相随!”
阿悲和阿舍也一起双手合十,阿喜在开车,腾不出手,但喊的声音却比谁都大。
陈槐安感觉喉咙有点发干,眼睛也涩涩的。若是放在一年多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甘愿为自己赴死。
深吸口气,他笑着道:“好吧,看来我做人还不算太差。谢谢你们,这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然后又道:“既然接下来我们要面对追杀和逃命了,那就不能再待在一起。而且,分散开也更容易把事情闹大。
待会儿到了郊区有人烟的地方,你们就把我和小梦放下,然后进城,各自挑选一个方向,改变装扮,戴帽子,不要被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拍到正脸。
如若发现可疑人员跟踪……”
顿了顿,陈槐安咬起牙,寒声道:“立即想办法格杀,尸体不必处理,但尽量避免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你们自己的手机都不能再用,能不联系我就不要联系,非联系不可的话,打小梦的……”
“先生,”宋如梦打断他,“在这方面,高矮胖瘦可都是专家。”
陈槐安一呆,继而挠头失笑:“操心操惯了,不小心班门弄斧了。
也罢,废话不多说,你们的任务就算混淆视线,让对方摸不清楚我本人到底在哪儿。
坚持三天,三天之后就可以自己想办法出境回家,不用等我。”
“是,师叔!”四人齐齐回应。
陈槐安沉默了会儿,又幽幽地说:“一定要注意安全,保命是第一要务。”
不多时,车开到了一个村镇附近,陈槐安与宋如梦下车,钻进了路旁的山林之中。
望着全尺寸suv迅速离去,他看着身边的女孩儿问:“接下来就只剩我们两个了,紧张么?”
“有一点。”宋如梦低头做鹌鹑状,羞答答地说,“要单独和先生朝夕相处好几天了,人家好担心会坚持不住兽性大发呢!”
“发你个大头鬼啊!”
陈槐安满头黑线,“别装了,快去村里弄两身衣服来。这会儿咱们的样子估计已经被打印出来放在伍文康他爹的桌子上了。”
“那你可藏好了喽!”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宋如梦蹦蹦跳跳的出了林子,欢快的背影好像真的是出来游山玩水一样,倒是让陈槐安紧张的心情缓解不少。
摇摇头,他掏出手机,打开了特有的屏蔽软件。
从现在开始,只要他不拨打使用手机,除了特殊部门之外,没人能再定位到他。
正要收起,有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韩若岩。
“你杀了伍文康,对不对?”韩若岩开门见山。
陈槐安一边留意着林外路上的动静,一边问:“上面告诉你的?”
“不用上面告诉也能猜得到,因为他们解开了对我手机信号的屏蔽。”
韩若岩的口气有些萧索,“对不起,槐安,直升机中途被叫了回去,我也被限制了自由。”
陈槐安冷笑:“能猜得到。毕竟他们要的就是我被伍文康逼上绝路,怎么可能会允许你来救我?”
“看来,你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某些人权力太大,上面想收回去,正愁找不到借口呢,突然有一个叫陈槐安的莽撞匹夫冲了出来。
根据这家伙的过往履历,上面的神仙越瞅越合适,所以干脆就吹了口仙气,将他往悬崖边上稍稍推了一把。
死了最好,没死算他造化。”
韩若岩沉默片刻,道:“以国为局,人人都是棋子,这就是晸治。”
“别啥都让人家晸治背锅,”陈槐安嘲讽道,“这他娘的分明就是权术。”
韩若岩笑了笑:“既然你都已经这么清楚,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大佬们亲手搭建了戏台子,那我自然要粉墨登场,好好的唱他一出喽!”
匹夫的荣耀 第五百五十一章:不论死活
“不过,”陈槐安话锋一转,又道,“我陈槐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揉捏两下的面团,他们既然想利用我,那就得准备好出场费,少了可不行。”
韩若岩口气中的笑意顿时又浓了几分:“我果然对你还是挺了解的。之前领导让我预测你知道真实情况之后的行为,我帮你提了条建议。”
“什么建议?”
“如果上面愿意给你提供至少十年的无偿支持和援助,那这件事的走向肯定会趋于完美。”
陈槐安吃了一惊:“你可真敢提啊!以他们保守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条件?”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万一答应了呢?”
“呵呵!成,要是他们答应了,我最后也还活着,回去后请你喝酒。”
“你等一下。”
韩若岩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筒里安静下来,过了没两分钟,突然响起他一声惊叫:“什么?”
紧接着,陈槐安就听到他急切地说:“槐安,我这就把几处组织的安全屋地址发给你,你马上赶过去,躲起来,什么唱戏之类的想都不要再想,安心藏好!”
陈槐安神色一凝:“发生了什么事?”
“伍文康那个王八蛋爹疯了。”韩若岩大骂道。
“他竟然派了一个侦察连出来抓你,各大机场、车站、火车站、国道和高速路都已经安排了人。
另外,包括江湖团伙、街头地痞、警方线人、亡命徒、杀手、蛇头、粉贩、甚至人贩子在内,所有的地下势力都接到了对你的悬赏。
三百万,不论死活!
槐安,别再想什么好处了,除非你能长出翅膀,否则绝对不可能安全逃掉的。
听我一句,快去安全屋躲起来,那里有至少够半个月生存的食物和水,风头不过去不要出来!”
陈槐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老头儿这是儿子死了不甘寂寞,想跳出来跟我抢主咖的位子啊!
刚才我还发愁该怎么既把事情闹大,又将影响维持在一定限度呢,现在好了,他先把火点了起来,我只需要再往上面浇一点油就可以。
不愧是亲生父子,一个主动为上面创造机会,一个把机会完善,急领导所急,想领导所想,作死都作的这么让人省心,堪称华夏好下属啊!”
“陈槐安,你是不是当我在放屁啊?”韩若岩急了,“咱们的兵可不是禅钦那帮垃圾可比的,一个侦察连,一百多号人,还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盘上,抓你并不比抓条狗更难,懂吗?”
“你是狗,老子不是。”
陈槐安撇了撇嘴,见不远处有一辆小面包车驶了过来,便道:“好了,我自有分寸,就这样。”
面包车停在了林外,驾驶位上的陌生姑娘冲他用力招手。
走近了,陈槐安才发现那是宋如梦。女孩儿腮帮子大了一圈,原来的锥子脸变成了方脸,要不是眼中的清纯太熟悉,他都不敢认。
拉开后门坐上车,他惊奇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宋如梦发动车子,将副驾的衣服帽子丢给他,然后用手捏住下巴往上一推,咔吧一响后说:“简单,让下颌骨脱臼就可以了,少见多怪,赶紧换衣服吧。”
得,忘了这丫头全身的骨头都可以随便拆卸了,被骂少见多怪也是活该。
陈槐安笑笑,拿起衣服,见是一套普通的t恤仔裤,便脱了衣服换上,活动一下身体,有点紧,但也算合身。
最后戴上鸭舌帽,就听宋如梦吹了声口哨,笑着说:“还行,像个在电子厂上班的大小伙子。”
陈槐安摇摇头,将韩若岩告知的消息说了一遍,然后道:“这次不骗你,接下来你和我可能真的会随时没命。”
宋如梦握紧方向盘,兴奋的舔舔粉唇:“怎么办,先生?我这会儿已经有点想兽性大发了,要不咱们先在路边停一下,解决了生理问题再走?”
陈槐安无语,在地图上将韩若岩发来的安全屋查了一遍,挑选出距离最近的两个,示意给宋如梦看。
“咱们先去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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