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霍妮
“真的?”元瑾汐惊喜,她现在可是别了一肚子的火,就想闹大呢。
“真的,也不怕告诉你,行动就在三天之后,这三天就看你能弄出多大的动静了。不过这件事你要保密,就连元先生也不要说,小心隔墙有耳。”
“放心吧兄长,我一定严守秘密。这一次我要是不把他们搅得焦头烂额,都对不起他们胆敢侵占我家祖宅。我娘的屋子可是在那宅子里。”
提起这个,沈怀瑜也咬了咬牙,但他还是道:“接下来我可能有些忙,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若有不决字事多与元先生和卫大人商量。哦对了,记得去找卫大人要几个护卫,谨防他们狗急跳墙。”
“知道了,兄长你也多加小心。”
有了沈怀瑜的保证,元瑾汐的心里立刻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先去见了卫一,说明事情原委,然后就兴冲冲地去找元晋安。
“你来得正好。”一看女儿进来,元晋安就双手握拳,然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地说道:“虽然爹爹一直都有意回避颖王的权势,以免被人说成卖女求荣,也让你日后见到颖王时总觉得有所亏欠。但这次不同,为了你二叔和四叔,只能委屈你了。”
元瑾汐嘿嘿一笑,从袖口中掏出一个东西,“爹你看这是什么。”
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块黝黑的令牌,上面刻了一个篆体的“齐”字。
“这是颖王府的令牌?”元晋安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不错,就是这个,你这是从卫大人手里拿来的?”
“是,爹爹想救二叔、四叔,女儿又何尝不想救,再说宅子里可还有咱们爷俩埋得东西呢。女儿眼下有个计划,爹你听听看……”
不多时,元晋安双眼放光,“好,就这么办,你去找笔墨纸砚来,我这就写。”
却说齐宣自从出了城,躲过众人的视线之后,就带着小七、平越、刘胜等亲随,一路快马加鞭去往江州盐场。
之前他让丁鲁季持尚方宝剑来这里查盐税,赌得是陈霄不在,可以一举进入盐场,拿到所有账本。
但这事想想,他又觉得不妥,之前在夏府门前丁鲁季就被阴了一道,可见此人忠诚有余,应变不足。
虽然带兵不错,但独当一面的能力还是差了些,因此齐宣还是决定自己跑一趟,一来能保证万无一失,二来也能迷惑下陈霄。
虽然大张旗鼓地来也是可以,但谁知道盐场是不是有两套账本,还是出其不意来得更稳妥些。
此时的丁鲁季也的确是被盐场的人拦住,虽然陈霄没出来,但他手下的人就让他感到颇为棘手。
比如眼前这个文质彬彬,与其说是军士不如说是书生的车如海。
“丁将军,陛下的圣旨是让王爷来江州查盐税,而不是查盐场。这里乃是军方的管辖范围,纵然您持了尚方宝剑来,卑职也只能让你进来参观,但是想查我们的账,却是不能的。”
“不如这样,您先回去,等我禀报我们将军,他若同意您再来不迟。”说罢,一躬到地,送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尚方宝剑就是如陛下亲临,你敢拦驾?”
“当然不敢,卑职刚刚不是说了,您进来参观可以,想查账却是不行的。或者您向陛下讨一道旨意,卑职到时绝无二话,立刻放开盐场,让您查个痛快。”
“我要是非进不可呢?”丁鲁季按了按腰刀,威胁的意味十足。
“我劝将军还是不要如此冲动,颖王殿下可不是让您来这儿动武的。不然到时我们将军一封折子递到陛下那里,就算是颖王殿下,也得落个不大不小的不是,您说呢?”
“你……”丁鲁季真是快气死了,他本以为自己这次有尚方宝剑在手,此行会非常顺利,足以把自己在夏府门口失去的颜面挣回来,却没想到眼前人竟然如此难缠,让他有一种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
这个时候他的一个亲兵小跑上前,“禀将军,颖王爷来了。”
这个消息让丁鲁季既喜且忧,喜的是,有了颖王出马,这一次不用无功而返,忧的是,自己这办事不利的印象算是摆脱不掉了。
但无论他喜也罢忧也罢,齐宣既然来了,他就得去迎接。
不多时,齐宣在随从的簇拥下来到盐场门口,此时的他已经换上御赐的四爪蟒服,一派雍容华贵的气象,望之令人炫目。
“卑职见过颖王殿下,恭祝王爷金安。”车如海大礼参拜,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丁鲁季迎接他时,已经把车如海的说辞告知了他,此时见到了人,齐宣不由暗暗点头,觉得陈霄真的是找了个好手下。
他的手下,严陵、刘胜都不错,各有千秋,平越虽然不够严肃,但胜在够灵活,就连小七也鬼点子不少,但还没有一个人,能像车如海这样,既能做一方主管,又是一个滑不留手的人物。
“江州盐场接旨——”小七看到齐宣的手势之后,立刻上前一步,把一卷明晃晃的圣旨高举于头顶之上。
盐场的众多守卫一听,立刻全都跪下,“吾等接旨。”
“……特命颖王查察江州盐政一切事务,准许便宜行事。钦此。”
齐宣待到小七念完,这才看向车如海,“这是临行前,皇兄给本王的密旨,车校尉可以让本王进去了么?”
车如海双手举过头顶,接下了密旨,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才交还给小七,然后跪着让出一条路来,“恭迎颖王殿下。”
齐宣对他愈发的满意,“都起来吧。车校尉头前带路。”
“多谢王爷。”
进入盐场之后,发现这里秩序井然,所过之处,不论是守卫的兵丁,还是干活的工人,又或是办事的书吏等等,都是大礼参拜,完全没有普通人见到王爷之后的慌乱。
“车校尉的管理能力,倒是让本王印象深刻。”
“王爷过奖了,这边请。”
车如海并没有直接把齐宣带去盐场的会客之处,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账房处。
这里是一间独立的小院,周围都有重兵把守,因为此处不仅仅是账房,还是银库的所在地,今天又赶上了盐场发月俸的日子,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今天还有多少没发完?”车如海走进正堂,向当值的账房问道。
“回大人的话,这是最后一批了,待他们领完,上个月的月俸银子也就全都发放完毕。”
车如海转过头看向齐宣,“王爷,盐场工人辛苦,每个月就指着这些月俸银子养活家人,查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的,您看……”
“让他们领完,本王在此等着就是。”齐宣说罢,就在账房中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车如海躬身行礼,“多谢王爷体恤。”
齐宣此时看着车如海,却是有点看不透了。
之前他不让丁鲁季进来查账,一副尚方宝剑也不能奈他何的模样。但一旦让他们进来之后,却是立刻毫无保留地把人带到了这里。
而若是想要隐瞒,完全可以把人待到会客用的正厅,然后让人去搬账本,这样一来一回,可是有许多的操作空间。
当时他还想着,若是车如海这么做,他该如何应对。
结果,这人竟然就把他直接带到了账房,而且并没有直接叫停月俸的发放,似乎很关心盐场里的这些工人。
这就有意思了,陈霄既然让他看守盐场,就说明他是心腹中的心腹。
可是此人给他的感觉,却并不是完全为陈霄做事。
还是说,这个盐场还有另外一处账房,这里就是掩人耳目的地方?
想到这儿他招来平越,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平越点点头,离开了。
车如海虽然见到,但什么也没问,而是亲自上阵加速月俸的发放。
有了齐宣在旁边等着,又有车如海的帮忙,这一批月俸银子很快就发放完毕,账房先生记下最后一笔,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合上账本,交给车如海。
车如海没接,示意他直接捧给齐宣。
尽管齐宣知道查账当然不只是看看,而是要有专业的人用算盘一笔笔核对数目才行,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地接过账本,打开来仔细观看。
想要看看车如海完全不担心的账本长什么样。
这一本是每月发放月俸的账本,里面除了份例银子外,还有每月的奖惩,记录得很是清楚。
这个时候他带来的账房先生已经指挥兵丁开始封存账本,未来几天甚至十几天,他们会在这里把所有账本的数目都核对一遍。
齐宣合上账本交给一旁的兵丁,看向车如海,“车校尉倒是坦诚。”
“卑职虽然隶属于陈霄将军的麾下,但更是陛下的麾下,王爷手里有圣旨,卑职自然要全力配合。”
齐宣心里一动,点点头,“车校尉说得好。”
“查账旷日持久,非一朝一夕之功,王爷远道而来,不如先去休息。盐场虽然远离城镇,但海产还算丰富,卑职也去好命人整治一番,给王爷接风洗尘。”
“接风就不必了,这一次来的足有百人之多,对盐场来说已是负担,你只需让厨房备上这些人的伙食即可,本王与他们吃一样的就行。”
车如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道:“谨遵钧命。”
到了晚上,他果然命人给齐宣端上一份普通军士的饭食,完全没有拍马屁的意思。一时间连小七都有些诧异,端着手里的饭食不知道该不该提给齐宣,“他还真就敢给您吃这个啊。”
齐宣脸上露出微笑,“这人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啊?”小七不明所以。
“别傻愣着了,赶紧拿过来,先吃饱再说,我可是一天没吃饭了。还有,你也不用伺候了,赶紧吃,吃完跟我去会会车如海。”
“是。”小七看看那食盒里的东西,就是一碗海带鱼骨汤,里面夹杂着些许鱼肉块,旁边还有一小碟用言腌制的不知是什么蔬菜,主食这是黄米面与玉米面两掺做成的窝头。
这搭配,连布菜都省了。小七有点恶趣味地想到,这情景,就是元瑾汐来了,怕是也不知道要如何伺候吧。
说起来好久没见她了,都没零食吃了。
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第106节
小七一边想一边拿出窝头咬了一口,结果立刻皱起了眉头。因为这黄米面不是磨得细细的那种黄米面,而是磨得很粗,还有一些硬皮,吃起来甚至有些拉嗓子。
他跟着齐宣也有五六年的时间,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窝头。
齐宣也有些皱眉,但没说什么,而是把窝头掰碎泡进汤里,再吃时,就好受许多。
小七也学着齐宣的样子,这才把东西勉强吃了下去。
“王爷,你还真能吃得下去啊。”
“更难吃的东西我都吃过,这不算什么。”齐宣说得淡淡地,心里却是想起他当年和小镇纸困在屋顶上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期盼飘来任何能吃的东西。只是不管飘来什么,都是让水泡得发软发面,甚至是一碰就碎,吃起来也是极其恶心。
但饿到极致时,那都不算什么,能活命就行。
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他。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盐场特有的咸腥气,让他不由打了个喷嚏,齐宣揉了揉鼻子,嘴角浮起一丝弧度,“就当你想我了。”
同一时间,元瑾汐奋力敲响县衙门口的鸣冤鼓,“民女乃是京城颖王府婢女,为奴十载,终于出府返乡,竟然发现祖宅被占,以至无家可归,还望青天大老爷为民女做主。”
作者有话说:
元瑾汐:这一次终于可以好好地仗势欺人一回了,开心。
齐宣:所以呢,你就只想着颖王的名头,就没想一想名头下面那个人?感谢在2021-07-06 19:57:58~2021-07-07 17:3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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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借势
元瑾汐在衙门口这么一敲, 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管什么时候,爱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之一。
尤其当人们知道她告的是杨铭的时候,全都沸腾了。这几年城里百姓对他是敢怒不敢言, 对元家一家人也是颇为同情。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一时间群情沸腾。
这个时候一个头发全都白了的老者上前,一把握住元瑾汐正在擂鼓的手,“傻闺女啊,快别敲了, 你不要命啦?”
“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 这杨铭不是你惹得起的,这几年间, 不是没人去告过他,可是最后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你二叔四叔也是不服, 结果呢,被扣了个通匪的罪名, 全家人都被抓进去了。”
“你再这么敲下去, 连你也要被抓进去。”
随后他又转向元晋安, “元老弟,她冲动你也冲动?你元家祖宅是没了, 可你也不能把女儿搭进去啊。那女孩子要是进了大牢,还有好?”
元晋安仔细打量着这个人, 忽然间声音颤抖,“你是……韩兄?你,怎么老得这么快?”
韩茂林闻言一声叹息,随后又向外拉扯两人, “总之你们快走, 不要在这里以卵击石。”
听到父亲的话之后, 元瑾汐也是满满地震惊,她记得这个韩伯伯虽然比他爹大一些,但也没大多少,怎么此时再见,竟然比服了十年苦役的元晋安还要苍老?
想到李显仁家的院子,她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祖宅被夺,他却只能隐忍不发,这才白了头发。
“韩伯伯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与爹爹既然敢告,就不怕那个杨铭。”
“诶呀,你这个女娃,怎么不听劝呢。”
这个时候,衙门的大门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个衙役,恶声恶气地问道:“何人鸣冤?还不敢快上堂。”
元瑾汐立刻大声喊道:“是民女鸣鼓,民女有冤。”
按大梁律,不论何时只要有人敲响鸣冤鼓,主事者就得升堂。即使主官不在,副手也要接下状纸。而且审案时,老百姓可以围观,以示公正。
因此元瑾汐父女走进衙门是,后面跟了一大票的人。韩茂林虽然不忍看到老邻居碰得头破血流,但也还是没走。
他想看看,元瑾汐说的不怕,到底是真不怕,还只是那么说说。
元瑾汐和元晋安进去跪了不久,就听到一声县令大人升堂,紧接着昨天在街上见过的体型微胖的常兴文,就出现在了公堂之上。
啪地一拍惊堂木,常兴文沉声喝问,“何人鸣冤,报上名来!”
“民女元瑾汐,江州怀安人士。幼时为逃洪水,随父离家。父亲因有高祖皇帝禁令,被江阳衙役捉住,被罚为苦役。民女先是被拐进杂耍班子,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又被人伢子捉住卖入府中为奴。”
“曾是颖王府婢女,如今终脱奴籍,却发现祖宅被占,致使我父女二人无家可归,还望青天大老爷做主。”
这一番话说完,围观之人不由咋舌,这父女二人可是够可怜的。元家的事怀安人都知道,当年为逃洪水,举城出逃,没想到元晋安却因此被定罪,虽然占着理,但也着实不顾人情。
至于元瑾汐,现在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那十一年前大水岂不是只要八九岁?那么大的孩子离开父亲能活下来都是奇迹,如今好不容易回来,竟然连住宅都被占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听到众人压低声音的议论,元瑾汐心里微笑。之所以一上堂就说了这么一大串话,就是营造一个现象,就是他们父女二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来,却发现祖宅被占。
这么一来,杨铭就显得更加令人讨厌。
常兴文坐在堂上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就是元瑾汐特意点出了她曾是颖王府婢女的这个身份。
如今颖王可就在江州,他若是不看他的面子,那么难保颖王知道后不高兴,这虽然这些上位者未必会管一个小婢女死活,但却极在乎自己的面子。
万一那位皇帝的亲弟弟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毕竟只是一个曾经的婢女,杨铭和他背后的陈霄也是不容小觑的人物,而且颖王必不可能在江洲久留,万一此时他向着元瑾汐,等到颖王走了,自己是不是就得被杨铭秋后算账?
思来想去,常兴文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看看这个婢女手里还有没有什么底牌。若是她什么都没有,只凭着一腔热血,就算他帮她把宅子要回来,她也守不住,甚至会把命搭进去。
“可有状纸?”
“在这里。”元晋安从怀中掏出状纸,双手举过头顶。
常兴文从师爷手中拿过状纸,当场打开,别的不说,光是这一手字,就让他对元家心生佩服。
不愧是祖上做过丞相的家族,光是这份底蕴,就比别人家强不少。眼下的元晋安如此,在牢里关着的元晋平、元晋康也是如此。
状纸的内容也是条理清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写清了元家祖宅地契上的名字,是元晋安,而不是其他人。
即使元晋平、元晋康两兄弟真的犯了事,也不该查抄他们的祖宅。
因为按大梁律,通匪株连的只是一家,兄弟并不在此列。
“来人,去杨府通知一声,叫他们派人前来应诉。”
这便是当官的特权了,即使是被人告,也只需派个代表应诉就可以,无须亲自前来。
衙役这一去,就没了踪影。
虽然元瑾汐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形,也做好了要跪上至少一个时辰的准备,但时间只不过刚过了一刻钟,她就觉得两个膝盖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看来自己这半年,被齐宣和沈怀瑜两人养得太好了。
想想最初到夏府时,她动不动就被夏雪鸢罚跪,每次最少是半个时辰起步,有几次还跪过两个时辰。
虽然后来随着她长大,夏雪鸢想要欺负她也越来越难,但罚跪还是常有的事。
可自从她离开夏雪鸢跟着齐宣到了颖王府,别说连跪一个时辰,就是下跪都没几次。到了沈怀瑜这儿,更是锦衣玉食的供着,无论是吃穿用度,都不比当年的夏雪鸢差。
也因此,她不过才跪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吃不消了。
既然吃不消,也就不吃。
想到这儿,她立刻装着体力不支的样子晃了两晃,然后眼睛一闭,往父亲那边一倒,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晕倒”在了大堂之上。
女儿这么一倒,可把元晋安吓了一跳,赶紧抓过手腕去把脉。好在脉象一入手,他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女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县令大人,我女儿自小体弱,为奴这些年又伤了身子,还望大人开恩,准她休息一会儿,待杨家人到场后,再来跪着。”
常兴文眯着眼睛看向“晕倒”的元瑾汐,心里觉得愈发的有意思了。这番做派,可不像是婢女,儿像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看来,此人在颖王府里颇为受宠。而且她的衣着也是不凡,手腕见不经意间漏出的红珊瑚珠子,更是显示出她不是普通的婢女。
“来人,暂且退堂,扶这位姑娘去后堂休息。”
好家伙,周围的百姓都看傻眼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状能告到去后堂休息的。
就算她是原告,这待遇也离谱了些。
韩茂林看着身边的儿子,一脸不解的表情,“这……我怎么看不懂了。”
韩经文看着小心翼翼地搀扶女儿进后堂的元晋安,若有所思地说道:“若是只有元叔叔一人,那么他为了祖宅,为了自己兄弟,不顾性命地拼一把是有可能的。可这事把瑾汐妹子卷了进来,就说明他不是来拼命的,而是来打赢官司的。”
“爹,你就看着吧,元叔叔这场官司,说不定真能告赢。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咱家的宅子也能要回来。”
韩茂林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不是他不想要回祖宅,实在是困难太大,而且儿子刚刚那一番话,虽然说的是元晋安,但又何尝不是在说他。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得把宅子保住,坚决不能让祖宗的基业断在自己手里。
可是他有儿子,儿子还有儿子,他不能意气用事,像元晋平和元晋康那样,把一家老小都搭进去。
“爹,此处太热,我们先去找个茶水摊子歇着,等开审时再回来。”
却说元瑾汐进了后堂,听到常兴文屏退了下人之后,立刻就不晕了,站起来福身一礼,“谢县令大人体恤。”
常兴文摆了摆手,坐在主位,“你这一招不就是想与本官说话,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底牌。不过,我可提前声明,我不过是个七品县官,你要是只想凭着你状纸上写的那些,就让我去与当朝的三品将军斗,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元晋安听后心中一阵愤怒,正是有这样不作为的官员,才会让杨铭嚣张到如此程度。
常兴文看出来元晋安的表情,嘲讽一笑,“你是不是想说我有愧于朝廷俸禄?哼,所谓在其位谋其职,朝廷让我当县官,我便管好一县,让我当府官,我便管好一府。至于什么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时名臣宰辅该做的事,与我何干?”
“我也曾一腔热情,倾尽全力铲除那个黑然堂,结果呢,我不但被调到这座海边小城,还被扣了俸禄,而那个黑然堂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就是调到此处,我也曾数次上书州府,讲明此处情况,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连续三年的中下之评,等这届期满,我就要沦为县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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