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在逃师兄,魔界在逃新娘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湫主任
叶君晰张望了一下四周,设法支起来一道隔音屏障来,然后讲红绡喜服放在一边,捧着肉虫子说道:萧老板,我有一事相求。
白虫子摇晃着腰肢娇滴滴地说:仙君长得这般好看,让我把红绡喜服送给你都使得~
叶君晰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萧老板,你这店可以后门?实不相瞒,我想甩开外头那些人。
白虫子立刻又竖了起来,惊讶地说:啊?你不是钟海棠的朋友吗?难道你是被他拐来的?!他不是要和魔尊宫北屹成亲吗?你和他,他将你,你们
叶君晰连忙打断萧老板的遐想:我与他弟弟是朋友,但我现在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也不好直接和他说,怕是要被强行留在魔界。还望萧老板能帮我这个忙,我有很多灵石,可以送给萧老板做谢礼。
白虫子自他手上软软地倒了下去,若有所思道:原来你是钟海棠的娘家人,你现在离开是不打算参加他和魔尊的大婚了吗?唉,好可惜呢~灵石不用啦~本萧萧多得是钱,不过你得答应我个别的要求!
萧老板但说无妨!
白虫子蹭了蹭他的掌心,娇羞地说:你以后若是,若是行大婚礼,要穿我的那件红绡喜服,如果新娘不是我,也要请我去看,可好~
这算是个什么要求?倒是也不难
叶君晰点了点头:那便多谢萧老板了!
白虫子再次于他掌心立了起来,短肉的几只虫手接触在一起,上下变化,看起来像在结印。
轰隆一声巨响,叶君晰的脚底坍塌出了一个大洞,还好他躲得及时才没有掉下去。
他将萧老板放在红绡喜服之上,对她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跳进了洞里。
土洞里布满了虫丝,简直像个盘丝洞。叶君晰猫着身子,剥着一层又一层的丝灰,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总算是走到了头。
叶君晰唤出自己的银龙霜血,又从玉戒之中取出玄龙钩,在将洞口的虫丝用本命剑撩清后,将玄龙钩甩了上去,玄龙钩似乎抓住洞外的石头。叶君晰用力拽了拽,确定牢固之后,攀着绳子一步步往洞口爬去。
快了,快到出口了。
正当他还差一点就要爬上去时,突然被一股神奇地力量拖了上去。
一瞬间人仰马翻,都没来得及寻找支撑点,叶君晰就被重重地甩在平地上。
待眼前的雪花消散后,叶君晰终于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色冷峻的魔尊宫北屹正捏着玄龙钩,静静地望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是在嘲讽他,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40章 宫北屹啊 尊上,叶某真的,不喜好男
你倒是和那小子一样顽皮。
那小子?
叶君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魔尊大约是在说他的独子宫哲彦那个欺骗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 自然不会在这时和魔尊硬拼。距离大婚还有七日,离宫哲彦回来也还有两天,他总是能找到机会逃脱的。
一想到宫哲彦, 他的心里又是一痛。
魔尊睨着眼望着他,也不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只等他将身上收拾妥当后才开口道:海棠的嫁衣选得如何?
原来是关心钟海棠的,他还以为是特地过来视监他的,刚刚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
魔尊见他没回答, 又再次说道:你若有看重的,也可一并买了。他喜欢的,你都可以再备一份自用。只要你们二人商量妥当即可。
这是让他早早和自己的夫人和睦相处, 以待来日后院不会起火?
叶君晰顿时有些胸闷气短,且不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宫北屹,就算喜欢,也不会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
钟海棠怕是已经想通了, 从毕方那里得知自己需要紫|阳宝露,以此来和自己套近乎。早知这样,这东西他就应该自己想办法去旋椛迷窟中找。
白拿了人家的礼, 真是不太好。
就像是他白拿了谢颜小师弟的修为, 日后总要还给他的
叶君晰恭敬地行了一礼, 说道:多谢尊上好意。我暂时不需要这些东西。
谁知宫北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怎么不需要?我本想让你和海棠一同出嫁的。现在是有些来不及, 只能放到日后,你放心。魔界必不会亏待你的。届时你的婚礼也一定不会比海棠的差。
叶君晰嘴角抽了抽,他想开口直接回绝魔尊好意,左思右想还是说得委婉些:尊上与钟仙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然,龙阳之好在世间仍是少数, 叶某无意。
强扭的瓜不甜,不如就让魔尊认为自己不好男风,这样更加简单粗暴。
宫北屹听完他的话,果然很震惊,挑起眉尾看着他,这神色却与毕彦有几分相似了。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问道:可本尊记得,你是龙阳剑派的弟子啊!
叶君晰一口口水呛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憋死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甚至都有些怀疑在其它仙门眼中是否也这么想他们:尊上,此龙阳非彼龙阳。我剑派内还有许多女弟子,剑派上下也非以男风居多。
宫北屹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毕方明明回禀,毛头已经和叶君晰有过肌肤之实了,为什么现在叶君晰又说他不好男色?
难道是那小子强上的?
这等孽子,他回头一定将他往死里揍!
宫北屹摸索着自己的嘴唇,又细细琢磨。
宫哲彦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多少有点随了他的生母。爱上一个人,就与他死缠到底。如今叶君晰不想嫁,却也没说讨厌毛头。那就说明毛小子还是有些机会的。
他们都是半仙之人,无需像那些凡人一样受孕育后代的烦恼。好不好男风,也就是在叶君晰的一念之间。
你若是担心后嗣问题,本尊可以让毕方研究研究生子的配药。将你的身体改造一下。就是辛苦你了,本尊建议还是不要如此。
宫北屹说完这话,连叶君晰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魔尊莫不是认为自己觉得为人妾室地位不稳,非要靠子嗣抬高身份?
还有毕方,果然是他。
看钟海棠这一身要深不浅的伤,怕是毕先生口中所说的身体不佳的老患者就是这位魔尊夫人吧!
叶君晰忍住内心要溢出来的不满,再次坚定地说:尊上,叶某真的,不喜好男风。
宫北屹见暂时说不通叶君晰,便也就没有继续说。只是带着他回到了萧老板的店里。
萧老板见叶君晰去而复返还带回了魔尊,吓得虫身再次跌落迷你躺椅,被蝴蝶接住后就扶了回去。
哎呦,这不是我们鼎鼎有名的魔尊大人嘛~怎么亲自光临本店呐~
萧老板扭着虫身,即便看不清她的虫脸也能从她的口气中体会出她那一脸谄媚的笑。
她方才刚和钟海棠说叶君晰是有事先回了魔界,这下又去而复返,确实有些不好收场。
宫北屹并没有搭理她,看到钟海棠冰冷的颜色立刻柔和了许多,连声音都变得动听起来:海棠,嫁衣选好了吗?
钟海棠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红喜服,未施胭脂却美艳动人。他拂袖甩了魔尊一脸,撒娇地说:叫你别来,偏要过来瞧,讨厌~
他侧头看到跟在后面的叶君晰,顿时欢喜了起来,两三步跨到叶君晰的跟前,左右转圈:叶美人,帮我长长眼,这件如何?对了,你方才怎么急匆匆的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那红绡喜服你可穿得?
萧老板立刻咳嗽了一声,替他答道:穿得了,穿得了。这衣服就送给叶仙君了。
钟海棠一听顿时垮了脸,不满地扯着自己的衣裳,似乎要当众将喜服脱下来:不买了不买了,最好的喜服都是人家的了,我再挑也不如他。
左护法一本正经站在一旁,似乎是见怪不怪。只有魔尊轻揽住钟海棠的腰身,一双手抚弄着钟海棠脸颊和耳垂调笑道:海棠,届时我让众人都禁了视线,你什么都不穿嫁本尊也行。
钟海棠狠狠拧了一把宫北屹的胸口骂道:死相~叶美人还在呢~
叶君晰无意看他们两人打情骂俏,只想借口离开魔界。今日的逃跑计划已经泡汤了,只能待来日。
第二天晌午,他被宫北屹叫了过去,钟海棠也在侧,揉着自己手腕上的捆痕吃着魔尊递给他的荔枝闭目养神。
见到叶君晰来了,赤着一双脚就跑下了榻:叶美人,听说你不想嫁到魔界来,这是为何?
叶君晰连忙倒退一步,躬身行礼:多谢钟仙师好意,我确实不想。
你是嫌小彦彦太不成熟了吗?
他听到这个字,脸色上立刻有所松动,单这一点细节就立刻被钟海棠捕捉到了。
哎,他是不好,当初我和屹郎在一起,他也是竭尽全力阻拦我们。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钟海棠一边感慨一边带他坐下,又亲自给他沏了一杯茶,钟海棠讲得眉飞色舞,看起来就像是个市井里的媒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呀,你嫁过来,有我和屹郎为你撑腰,他就是以后脑子里再填浆糊,我们也会把他揍得服服帖帖。昂~
叶君晰刚要开口,坐在对面的宫北屹也跟着说道:那逆子惯会施一些坑蒙拐骗的招数,以此来博得本尊的重视。也难怪,起初毕方将他带回来时,本尊并不想认他这个儿子。多少有些过于苛责了。后来长大了品性不佳也是本尊疏于管教,怕管得严了他彻底不回来了。如今他将你带回来,本尊和海棠都是极满意的。你再考虑考虑,那毛头若做了什么不如你心意的事情,你且再容他一两回。
你可不是苛责了嘛,从前没我在,对着小彦彦又是刀子,又是巴掌的,你看他那眉头的疤,多少年过去了都消不去,可怜我的小彦彦没有亲娘疼哟,好好的俊小伙被你整成痞子相!学坏了报复到我头上,想来就是气人!
钟海棠似乎越说越气,也顾不上劝他了,与宫北屹撒起泼来。说是要给他剥上五百颗去壳去核的荔枝赔礼。
叶君晰盯着那杯碧螺春没有动,吃一堑长一智,他在铜姝神域里遇到的可不想再在这里发生一遍。钟海棠与魔尊厮混在一起,可以说也是背离仙道。
大约是他油米不进,到了晚上竟让钟介然来劝他。
叶君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介然,如今怎么你也来同我说这样的话,你如今要紧的,难道不是劝你哥哥离开这里吗?
钟介然的想法也是很奇特,他双手抱胸一本正经道:这不是听说你也要留在魔界,吾想你若是留下来陪着哥哥,吾倒是也放心了。而且,仙界不是在通缉你吗?正好你在魔界躲一躲,等找到了剩下两样东西炼出神丹救活你那位小师妹,你再回仙界也不迟。
叶君晰对着钟介然坦言:毕彦他既然骗了我,那么从一开始他的救命之恩就是有预谋的,包括后来的种种。魔永远是魔。二十年前魔尊宫北屹只因与妖王的私人恩怨就进犯我仙界,打伤沈掌门。你闭关不知此事,可我却历历在目。也许当年没有宫北屹,沈掌门也不会罢了,虽然如今我被仙界通缉,急需庇护之所,但我是不会像钟海棠那样委身于一个魔。
钟介然并非要死磕叶君晰,他见说不动也就放弃了。毕竟他也不大希望自家哥哥留在魔界。倒真是有些可惜了毕道友,虽然他看起来是凶了些,但能感觉到对叶道友有几分真心。
哎,不知道魔尊对自己哥哥到底又是如何呢~!
叶君晰听见钟介然在一旁唉声叹气,生怕他一会儿再像钟海棠一样给他洗|脑,立刻按住他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介然,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41章 不归秘境 这样我杀你才是万无一失。
叶君晰离开了龙阳剑派, 郑秉一日日殚精竭虑,生怕哪日他杀回仙界。在从青月剑派得知魔尊即将大婚后,他便更加惶恐。
按照书里的剧情, 魔尊宫北屹大婚之后的一大剧情,就是反派血洗龙阳剑派。
他找了几次沈向卿,希望可以由他出山找一找叶君晰的下落。可沈向卿却回绝了。
倒是柳司纯,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主角的机缘,可以容他先领取。
他以带门下弟子历练为由, 去了不归秘境。按照书中的情节,主角会在不归秘境中遇到两个逃难的魔童。救了他们后便会得到逆天石。
宫哲彦一进入秘境就在追踪郑秉一的踪迹。
三岔路口,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擦在自己眼眸之上, 漆黑的瞳仁立刻变得红色,并不像叶君晰那样红水晶一般的夺目靓丽,而是嗜血可怖的深红。
开启追踪之术的宫哲彦发现眼前的三岔路,其中两条均有人路过的痕迹。左边一条的气息他更加熟悉, 像是来自于龙阳剑派。右边也有,却更淡些。
宫哲彦未曾犹豫,直接顺着左边一条前行。
他进来之前已经对不归秘境下了时间禁制, 里头的人无论如何需得三天后才能使用时境圈离开秘境。
不急, 若这条不是郑秉一, 他就回头再去另一条。
不归秘境主以野林为主,万物均在绵密的树林中滋育而生, 抬头不见日月,处处潮湿蒸郁。这里的绿色像是一种要人命的毒药,在无尽的林中拉长,变深。
地面可生长的灵物并不多,菌类倒是长得繁茂。白森森的菇子长得又肥又大, 扭曲着向上,个头小的也有半个人那么高。
恋耽美
仙界在逃师兄,魔界在逃新娘 分卷(28)
空气中弥漫着的白烟倒像是是这些白菇撒出来的孢子,不知有毒无毒。宫哲彦屏息前行,心也更加静。
追踪之影颜色越亮,他离活物也越来越近了。
眼前是一多巨大的白色蘑菇,追踪之术的光亮点就在那之后。
一道炬火之术打过去,他将那蘑菇烧灭,眼前显出两个熟悉的人影。
他们是龙阳剑派的弟子,方才被捆在蘑菇上,此时仍在入昏迷。
他想了想叶君晰,还是将二人身上的绳索挑断。正此时,一道掌风从他后头逼了过来。
他闪身躲过,飞立在一个蘑菇之上,看清来人。
竟是已故的右护法毋天成。这人不是被钉在魔灵柱上,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毋天成看见他也十分惊讶,转身就想逃,却被宫哲彦一招雷笼术困住。
他见自己逃不走了,立刻跪伏在地上求饶:求少主饶命!求少主饶命!求少主饶命!
宫哲彦冷漠地望着他,一记雷鞭甩在他的脸上冷冷道:聒噪。
毋天成明明疼得身子都扭成了蛆,却也不敢再叫,只能小声哀求:少主,您怎么有幸光临这里。有什么用得到属下的地方,属下粉身碎骨
那两个仙界弟子是你捆的?
宫哲彦拔高了音调,让毋天成瞬间觉得自己是死到了临头。前不久卖香魔监管不力,丢了两个魔童,他顺着踪迹一路追到不归秘境中来,没找到魔童倒是遇上了两个不成气候的仙界剑修。他想着将这两个仙修弄回去,一样炼尸油,说不定能研究出可以混入仙界的仙香膏来。这样他就不用徘徊在仙魔交接之地,担惊受怕哪日被魔尊宫北屹发现假死,再被捉回去钉在魔灵柱上。
毋天成,没想到你又开始重操旧业了啊,二十年前没把我炼成香膏是不是很后悔呀~
宫哲彦说着,走到雷笼之前,一道雷鞭甩了进去圈住毋天成的一只手,抬手一收,前任右护法立刻像被扯了胡须的虾米,捆住的手紧贴着不断放电的雷笼却不能挣脱,整个人在一阵阵紫电中不断地抽搐。
你手上的灵戒呢?啧啧啧宫哲彦冷笑,怪我好日子过久了,竟然第一时间没认出来,那个卖香魔竟是你的人。
疼到极致的毋天成不惜自断一手,抱着血臂跌回笼中,咬着牙嘶叫,倒是与那疯癫的左护法如出一辙:宫哲彦,你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左护法糊涂,魔尊糊涂,我却不糊涂。魔界不能交到你这样身怀毒情之血的魔身上,你该和那女人一起死,免得同她一样祸害遗千年!!!
试想一下,你接替了魔尊之位,却爱上了一个仙,他要你斩尽天下魔修,你该如何?又或者,我们尊贵的少主未能得人芳心,届时你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酣睡在他人之侧?
右护法的话瞬间挑起了宫哲彦的怒火,他立刻觉得浑身血液倒逆而走。只能隔空重碾毋天成的头盖骨泄愤。
要他想象大师兄睡在别人怀里,他做不到!!!
他想他想
被他施法按在地上的毋天成头顶冒血,殷红了一片,他似乎是死到临头不怕了,亦或者是故意激怒宫哲彦不想死在宫北屹的手里,趴扶在地上唱起诡异的歌谣:杀情郎,杀完情郎灭鸳鸯。爱难消,魂不聚,转世也无姻缘续。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时,喉咙却人掐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来。宫哲彦知道这是宫北屹给他设的禁制,关于他生母的事情无人可提,死人也不可言。
一个要死的喽啰,他能懂什么。大师兄才不会像他说得那般。
他默默地瞥了他一眼,又给这雷笼重新加了个结界,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同父亲说你在这里,外头设了结界,除却幻神期以上的魔没人能看得见你,别嚎了,老实呆着吧!
宫哲彦几度想平息怒火,却还是忍不住去想毋天成说的鬼话。最后实在忍不住使用问心咒联络叶君晰。
其实只是过了几息的时间,他却觉得等得十分漫长,大师兄回他道:【没事,我和介然刚混进去,一切安全。你家中如何?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听到叶君晰平静的话语,宫哲彦心中却荡起了无限波澜。
他大师兄在关心他呢!
他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人!
他恨不得立刻就赶回魔界,捧着他的脸亲昵。
他激动地告诉大师兄,自己会尽快回去,却没有收到叶君晰的回复,那边死一般的寂静,让他雀跃的心情立刻又落入了谷底。
旋即他又安慰自己,这个时辰大师兄是要就寝了。
果然,他听到大师兄说:【恩,你也早些休息。】
宫哲彦仿佛像被打了鸡血,没有停顿,立刻向着第二条路线赶去。
***
顺着另一条红影追踪过去。源头却是那两个逃命的魔童。他们被宫哲彦一身的魔气震慑得匍匐在地不敢多言一句。而郑秉一似乎发觉此处秘境被人设了禁制,已经将自己的气息掩盖。他想找到郑秉一就要再多废些时日。
宫哲彦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索性找了一处大原石坐下,半条腿支着手肘,靠着石后的树冲着两个魔童说道:你们可见过一名有八字胡的剑修?
两个魔童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哆哆嗦嗦想开口,另外一位却用手肘顶了一下|身旁之人。
这样一来一回一个小动作,让宫哲彦微微眯起眼睛,食指敲了敲自己的断眉说道: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要杀了你们的救命恩人。
其中一个胆子略小的童子吓得眼泪噗噗,反观他旁边的童子却十分胆大地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是自己逃的,与那名修者无关,他只是顺手救了我们。阁下放过那名修者,魔界也好少与仙界结仇。
哼。
宫哲彦一道雷鞭锁在那小童脖子上,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不屑道:年纪轻轻不要以为自己识得出好坏。你们的救命恩人,一剑捅死无辜弟子的时候,倒一点也不像是只好狗。
小童被拴着脖子说话极其困难,嘴唇也被电得发紫,却仍旧是咬着牙说道:那他也是救了我们万没有将他的踪迹泄露给你的道道理。
宫哲彦啧啧两声,状似赞同地说:你说得,好有道理啊~那不如,就来个功过相抵?
小童皱着眉头,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宫哲彦手中电鞭一抖,一道蓝色的闪光甩了过去,眼前的小童变化成了一只白色的兔子。
他将小白兔随手扔在地上,对着仍跪在地上的胆小童子默念法诀,抬手一指将破解秘境的阵法已转到那小童的身上。
他自己则飞身到树顶,隐身其中。
小童见宫哲彦走了,抱着白兔一路奔走,他惊恐地望着头顶。他知道刚才的那个人,是个实力极高的魔。本来他以为此人是和毋天成是一伙的,心中就越发惧怕。
可他跑着跑着,却发现不大对劲。
如果方才那个人真的是要捉自己回去炼香,何必费此周折?
他想不通,只能一直跑,树林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大白蘑菇发出莹莹的白光。
跑累了,他就找个树洞亦或者是山洞休息。可他并不知道,被化成阵眼的自己看起来与寻常魔童无异,实则稍一动身牵动了整个秘境的。一树一叶均会受其影响,他就像一个无光的太阳。周遭的树木草绘均朝着他缓缓蔓延。
只是过了两日时间,许多树枝都变幻了方向,他们拧扭着向他逼近,摆出渴望又可怖的形状。
郑秉一自然发现了秘境中的异常,顺着草木扭转的方向,他找到了躲在山洞中的小童。
小童看见是救命恩人,感动地哭了起来,举着兔子哀求:郑长老,他被一个魔修变成了兔子,您有法子将他变回来吗?
郑秉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摆出一副慈眉善目地表情来:无妨,离开这个秘境,他自然会恢复原状。
魔童森白的脸蛋挂着泪珠,着急地说:那,那我们如何出去?
郑秉一哈哈一笑,弯腰牵起小童的手,将他带出洞口,指着左前方黑木树上一排紫妖妖的耳状菌菇说道:看见那个没有,方才我就想将你们二人救出去,只是你二人身上的幻障未破,心魂忍受林中雾障的干扰,看不清实物,如今,你只要吃了那个菇便能看见我圈出来的时境圈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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