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掌天地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王命急宣
“掌门来的好早哇!”周洪声音洪亮,大咧对钟紫言见礼后,指着元光镜内,“掌门,你看,又走了三十多头练气期的猪崽子!”
钟紫言仔细观望,见的确少了几十头练气期的妖猪,脸上浮现笑意,对周洪说道:
“刘师叔的法子果然靠谱,有这浓郁的煞气遮挡在前,如天堑一般,那些修为低的妖猪只得退走。”
周洪笑着用手比划,“今早那头猪王和另一头筑基初期的妖猪斗了一架,鲜血淋漓,双方都没有讨了好处,如今这里只剩一头筑基期的老猪王了,真想操控大阵给他来上一击!”
“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催动阵法攻击所消耗的灵石……”钟紫言故作沉思。
周洪讪讪搓手,咧了咧嘴,本是五大三粗的身子矮缩几分。
钟紫言见大阵外暂时没什么异动,转身对周洪叮咛两句,离开了监察寮。
周洪目送钟紫言离开,心想这位掌门师弟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抠门的厉害,不过他喜欢这样的掌门,做事谨慎,精打细算,利弊看的很清,几乎没浪费过什么灵石,宗门一应事务亲力亲为,从未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哪像自己,丢三落四粗心大意,做啥都做不好,除了能抡膀子干体力活儿,没啥用处。
望着元光镜内,那些在断水崖外徘徊的妖猪崽子们,周洪突发奇想,如果拿自己和它们作比较,怕也不会差多少,莽撞蠢笨。
看那头老猪王虽有雄心,奈何其下属多是没有智慧的蠢物,领会不了老猪王的心意,早上那头和老猪王争斗的年轻妖猪就是个例子,若是齐心协力整合妖猪群,必会给山门造成不小麻烦。
想想他周洪,多数时候想干成一件事情让别的同门另眼相看,往往适得其反引来笑柄,最后发现还是巡逻值守、搭建石台、搬运货物这种体力劳动不会出大岔子,可见人和人之间差别甚大,灵根本命不等于智识谋略,什么人适合干什么事,类似掌门那样的人,就该当掌门,踏实,安心!
去向自己洞府的路上,钟紫言自然不会知晓那个五大三粗的周师兄心里怎么评价他,此时在想的是西陵道那边传回来的讯息。
本以为长苏门已经将内部魏家一系的人都清理了,没想到冒出来一个魏淳,对整个槐山所有的修士散发了长苏门在槐山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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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错误的决定
满园赤红,艳丽如火,荆刺殷血,叶瓣凤尾。
清晨时刻,断水崖灵田内,望着茂盛的【血蒺藜】和【凤尾花】,钟紫言行走其间,只感觉当初下决定听从了祁柩老头的建议,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这一年,门内大小事务,虽不至于披星戴月般劳作,却也熬心熬力,一个堪堪二十岁的人,虽少时多有苦难磨砺,再厉害,也有无力的时候,多亏同门师兄们体谅,尽力扶持,外加陶老祖厚待,才能走到今天。
钟紫言自田间走出,转身负手而立,静静望着灵田。
“这不是钟掌门今日这般早来”
身后略带沙哑的声音由远处传来,钟紫言回头一看,松木冠下白眉细长,丹凤眼薄唇无棱,不是祁柩老头是谁。
几月来和门中大多数人都渐渐熟络,祁柩走路悠闲从容,每日清晨都会来灵田施术培育两种灵草。
钟紫言笑道:“吾生在勤,不索何获”
祁柩走至近前,比钟紫言矮了半头,双眼露出赞叹神色,“大道求索,亦该如是!”
指着满园红色,祁柩表功一般:
“钟掌门以为,此景如何”
钟紫言心里笑骂眼前的老家伙‘明知故问’,嘴上却说:“再好不过,多亏有祁老,紫言感激不尽。”
祁柩很是受用,两指顺了顺白眉,颇有得意之色。
钟紫言坦言,“也不瞒祁老,我赤龙门本不是槐山势力,自去年来此开创山门,发展至今,不敢说筚路蓝缕,也是处处捉襟见肘,自从请了您和樊老,灵石盈利确实暴涨数十倍,您二位功劳甚大。”
这般认可,说的祁柩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哪里哪里,我二人只是景上添花,承蒙钟掌门和陶老祖收留器重,正该尽职尽力。”
在断水崖呆了不短时间,樊华基本呆在洞府少有外出,祁柩确是位好奇老头,将赤龙门上下了解了个遍,只要不是核心机密,钟紫言都没有刻意隐瞒,连藏经室在上个月都为两人开放了。
这两个老家伙都是智精之人,赤龙门未将他们当外人,他们感激的很,有空闲时,专门会去教授门内小辈一些修行经验,算是侧面报答赤龙门的情谊。
钟紫言与祁柩聊了聊灵田事务,转身离开。
今天已经是陶老祖去槐山深处的第二十天,离开灵田后,钟紫言一路来到宗门大殿,简雍等候多时。
“简师兄昨日半夜归来,也不说多歇息一二”钟紫言笑着说道。
若论样貌,简雍其实一点也不出众,只是那份精明沉稳,在大多数修士身上是看不到的。
穿着一件天蓝色麻服,五官平平,目光精慧,简雍朝钟紫言见礼,“近日不光商务顺利,我修为也略有精进,不觉乏累。”
这几月西陵道那边的收入巨大,各种妖兽灵材转手一卖就能获利不少,简雍当居首功,忙碌之余修为还能有进步,算是好事连连。
两人也不寒暄客套,简雍一番禀报,将这几个月西陵道驿馆的事物说的详尽。
灵石入账这些情况自是一笔带过,关于那边的妖兽作乱攻击大阵倒是说的不少,反应了很多情况。
钟紫言听罢,多有疑惑不解,“连普通的草兔都变得凶残嗜血,成群攻击防御大阵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雍摇头,“不得而知,大多筑基前辈们出来以后,只说兽潮涌动,血腥的很,多是为了争捕【英招兽】混斗,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所有妖兽都变得暴戾起来。”
钟紫言若有所思,片刻后又问:“长苏门魏淳散布的告文你怎么看”
早前简雍对这件事设想不少,此刻听掌门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十之**是真的,那魏淳既是唯一活着的魏家人,想必对长苏门恨之入骨,此番抖落,最受益者,王家莫属,他家在槐阴河势力根深蒂固,只要做好防备,即便有三个伪金丹修士去攻打,也不一定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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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画龙画虎难画骨
“老祖,此番……”钟紫言刚开口,便见陶方隐微微摇头。
“费尽周折,亦无他法”陶方隐举起胳膊,双手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枯败,恢复如初,说道:“倒是一身尸怨祛除了个干净,也不算空手而归。”
这其实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本来那宝物也不是金丹修士可以染指的,断了念想也好。
钟紫言将近几月门中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陶方隐,又将长苏门魏淳散布的告文内容讲了一通。
“原来那【紫雷辕木】还有这等作用,培育【断尘花】,以前未曾听说过的事”陶方隐手捋银须,若有所思。
“老祖,你可曾联系上了苏正掌门”钟紫言问道。
“不曾”
……
钟紫言听罢,沉默少许。
陶方隐笑道:“我知你所虑,莫上心,予他家三次援手,只是我一人做的承诺,门内无需介入,照常发展即可。”
如今三次援手已还了一次,且陶方隐的付出长苏门都看在眼里,另外两次援手,什么时候帮,相对于第一次更有主动权,当初也说好了,卖命只卖一次,另外两次看情况,谁也不是傻子,帮他家解决了一具金丹后期的阴尸,耗了近半甲子寿元,如果再来一次,谁受得了。
折损了寿元这种事,钟紫言自然不知晓,但钟紫言知晓的是,自家老祖差点没命,说起来,还他家那份初来时赠送灵地的恩情,已经够了。
想到那断尘花,钟紫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看长苏门此时有可能躲在某地帮助门内三位筑基后期结伪丹,毕竟拖的时间越久,王家发展越好,准备就会越充分!”
陶方隐倒是不在意长苏门什么时候给他家的弟子结伪丹,他在意的是,长苏门现在能爆发的最强战力如何,王家底蕴深厚,如果力量不够,根本不可能攻破槐阴河王家山门的护山大阵。
“你觉得长苏门此刻战力如何”陶方隐问向钟紫言。
钟紫言少一思索,应声而语,“若论单个战力,他家有杨谷那位槐山金丹之下第一人,肯定能力压同阶,若论整体,依我看,抛去所谓的伪丹修士,长苏门战力十不存一!”
按照战后胜方散布的消息,槐阳坡长苏门最起码死了三四百修士,那还能剩多少呢,估计不会超过百数。
钟紫言见陶老祖未开口,继续说道:“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在槐山称霸多年,名声还是有的,若能联合一些同盟,以苏掌门的能力,胜负不太好说”
陶方隐起身负立,踱了几步,说道:“我观苏正,非是愚蠢之辈,此人心机深沉,难以捉摸,虽明面多有仁义,但内里透着凉薄狠辣,绝非善类!”
钟紫言万万没有想到,陶老祖和苏正明面上一家亲,心底里却对那位掌门如此评价。
在他看来,那位气度威仪的苏掌门,仁义大方,对赤龙门优待有加,怎会是凉薄之人呢
“苏掌门他……”钟紫言欲言又止,放弃了开口。
陶方隐停住脚步,面对着钟紫言,叮嘱道:
“画龙画虎难画骨,我门中只是承了他家一点恩情,莫将真心付明月,你当谨记前代掌门因何而败,百多年前,赤龙门谢怀仁,柳江宁之父柳南海,那是多要好的关系,被旁人合称‘谢柳’,如今再看,简直可笑,攻我清灵山时,柳家首当其冲!”
钟紫言神色僵硬,他是知道一些清灵山覆灭的缘由的,八代掌门谢怀仁,也就是谢安的师父,为人仗义,广交好友,偏偏最后害死他的,就是他的那些好友。
“弟子,谨记!”钟紫言正色沉声应下。
虽然他不知道长苏门掌门是什么为人,但自家老祖不会害自己,这一番话肯定得听。
陶方隐点了点头,“我明日准备去一趟上和城,这半年,他们在各地赚的盆满钵满,槐山形式比我们要了解的多,那赵胖子外显囫囵,心思却很纯粹,该能结交一番。”
赵胖子也就是赵良才,在钟紫言看来肥头圆脑油腻的很,那次重阳狩宴,
第五十七章 喜获封诏碑
酒气熏天的洞府内,有三人在举杯豪饮。
一个男子剑眉星目,一个老头白眉细长,最后那位黄须面赤的老者,抱着酒坛子说胡话。
三人正是姜玉洲、祁柩和樊华,闲暇时间,聚在祁柩的洞府内边聊修行事,边品【剑仙酒】。
说是来品樊华新酿造的【剑仙酒】,可一杯喝完再来一杯,哪里能停住,索性放开了喝,喝到每个人面红耳赤,醉话连篇,才罢休。
姜玉洲摇晃着胳膊指着手中的酒壶,“哈哈哈太感谢了,这酒,真好!自我上次喝了以后,每日练剑顺畅无比,提收之间心意相通,总有惊鸿灵光闪现,妙不可言”
觥筹之间,迷糊飘渺,祁柩眯笑看着姜玉洲丰神俊朗的面容,洒脱的醉熏之姿,多好的年轻人,他祁柩年轻时也是这般意气风发,只可惜光阴易逝,垂垂老矣,一事无成。
樊华已经仰躺在地,胡乱言语。祁柩尚还清醒,踢了一脚身旁仰躺的樊华,沙哑笑骂:“我这位老伙计,平生就两大技艺,炼丹!造酒!今日能让姜老弟喝的痛快,那是他的福分,日后还仰仗姜老弟多帮他在陶老祖面前美言两句,也好争取酿造的材料不是”
“这是必然,既是对我等练剑之人有用,不需要传到老祖那里,掌门师弟就不会亏待樊大师”
姜玉洲打了一个饱嗝,拍着胸脯保证。
长苏门练剑的弟子可不少,这【剑仙酒】长饮多益,钟紫言哪里会否决呢。
以多数同门对钟紫言的了解,很多时候这位掌门的确是扣扣嗖嗖,但在同门和二代弟子修行一事上,那可是从未小气,每月下发的修炼资源和灵丹符篆,成倍提升,虽说和门内最近半年暴涨的收入有关,但是若给了其它宗门,不一定会这么干。
祁柩赞同道:“是啊,钟掌门确实年轻有为,对我等大方有加,只是……”
“只是什么”姜玉洲双肘后压在席上,两颊红通,醉醺醺盯着祁柩。
祁柩装作昏沉,摇晃了一下脑袋,白发散乱几丝,笑着说:“呵呵…,也无甚大碍,只是可能在魄力这方面略有欠缺,例如上次贵门集议,其实有陶老祖这位金丹修士,大可去争夺一番【英招兽】,将来门人结丹时,必能多几分把握”
姜玉洲摆了摆手,醉笑摇头:“结丹太远,掌门师弟的性子,大多时候只求稳妥发展,那日老祖也赞同他的观点,我不好多言,就那样罢,没什么不好”
虽是宽心说出了这番话,但祁柩何等老辣,听出了姜玉洲心里还是有一些想法的,明面顺着点头道:
“确实,稳妥发展才好,不过大道机缘,稍纵即逝,有时也该争他一争,若是……若是姜老弟能做那主,该是魄力非凡的!”
姜玉洲起先迷糊听着笑,转眼一想不对,这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一沉,“掌门师弟说甚就是甚,我做什么主,祁老哥莫开玩笑!”
说罢,仰身一躺,睡了过去。
祁酒一扫脸上醉红,探头看了看睡着的姜玉洲,又撇了眼说胡话的樊华,眼中明灭不定,良久叹了口气,收拾了洞府内的污秽,将二人托去榻上安顿好,默默走出洞府去往灵田劳作。
六月初,星空下的槐阳坡,本是燥热的气温突显阴冷。
长苏门山门内,烈阳台上,黑袍兜帽的魏淳在大阵中央连连施诀控制,四周五彩灵气流动,阵法枢纽是一团炫黑灵光。
“已经三日了,你怎么还没弄好,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欺骗我家老祖”魏淳的旁边,一灰袍枯瘦的筑基初期修士讥讽问道。
魏淳一边施展法诀,一边冷眼撇了一下那人,“王三儿,你聒噪来去,不就是想看我笑话若成不了事,自有王前辈惩戒,你现在闭嘴就是!”
第五十八章 人兽对攻
一众赤龙门人汇聚在断水崖上,祁柩、樊华这两位外门客卿也在其间。
钟紫言随着陶方隐疾步走出大殿来到崖边,只见断水崖大阵以外,各种凶恶妖兽散乱包围,天上飞的【齿蜂鸟】【蝠翼兽】,地上跑的【阴狼】【裹尸鬼】【涅耳兽】。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最中间有一头金丹期的【骨豺】,块头还没有半人高,却蹲坐在一头筑基期的【山林猿】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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