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邪传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苍天
在茶店角落的一桌,一名打扮、长相皆十分平凡的灰服汉子,无视于店内热络的讨论气氛,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般不引人注目,只是从微微耸动的耳朵,可以判断出汉子从未听漏过店内的每一句谈话。当确定不可能再听到什么新情报之后,这名汉子很快在心中整理出让自己大吃一惊的结论,随即又使尽全力压抑下激动的情绪,在未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状态下,悄悄离开了茶店。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灰服汉子并未注意到,自己在离开茶店时,有两对冷峻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一触即收,但是当时心急著要离开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两对不怀好意的视线。
只可惜他没有注意到。
灰服汉子走出茶店,原本平庸的神情骤然添上一份寒意,倏地一个旱地拔葱,身子像融入风中,施展轻功往东边疾驰而去,整个人竟似足不点地般飞快。
“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回报给狱主。”
这是灰服汉子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
奔行了一段时间,灰服汉子似是觉得四周有异,“嗖!”
一声倏地停步,原地一个大旋身,精光闪闪的双目环顾四周,却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正在想是自己多心的时候,耳旁蓦地传来一声冷笑。
“‘潇湘夜雨’荆悲回可也是曾经名动一时的角色啊!怎么沦落到当起‘破狱’走狗的地步去了?”
灰服汉子心中大吃一惊,不只是因为对手能随口叫出自己掩饰的名号,而且看样子敌人已经暗中跟踪自己有一段时间,却让他一无所觉,这份功力委实是惊世骇俗。
灰服汉子心惊汗涌,表面却仍装得十分镇定,叱道:“朋友是那个道上的角色?何妨出来一见!”
“你要见我?”
彷佛残缺般的沙哑嗓音低低回荡,语声未落,灰服汉子的视线内赫然多出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长得獐头鼠目,一头苍苍灰发配著佝偻身形,加上那副深怕得罪人的讨好笑容,彷佛便是一只摇尾乞怜的老犬。
老人旁边的年轻人约二十出头,披著一身白素洁净的长袍,长得并不高大,亦不豪壮,反而像是个羞人答答的大姑娘,脸上带著十分腆腆的微笑,双眼眯著像是两根横放的针,两人这样站在一起,就显得十分突兀而不协调。
灰服汉子反而一愣,饶是他这样一个饱经风霜的老江湖,忽然遇上这样一个意料外的阵仗,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老者脸上满是推起的笑意,向著灰服汉子道:“荆兄行色匆匆,可是要急著回去向你家主子禀报刚才茶店内的所见所闻吗?”
灰服汉子这下终于能肯定对方是冲著自己来的,而且刚才势必曾经和自己共处一室,但是一向以耳聪目灵被拔擢至今天这个地位的他,敢说过目不忘的“一叶知秋”心法,竟然对这么两个形象殊异的老少完全没有印象,可见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灰服汉子沈声道:“两位到底是谁?京某自信以往与两位并无过节,为何横道拦径,行那盗匪之举?”
老人涎著狗一般的长舌,笑著道:“虽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是荆兄一旦把刚才听到的消息报给你们主上,必定会大大破坏了我师兄弟的生意,说不得,只好请荆兄到一个地方休息了。”
灰服汉子闻言一愕,眼前这两个无论年纪气质都相去甚远的两个人,竟然会是同门师兄弟!他蓦地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从两人的形象关系推想出去,得到一个可怕的猜测!莫非是……千万不要是那两个可怕的魔头……
想到老少两人可能的身份,灰服汉子竟不由自主的汗湿背脊,如果他所料无误,那今天自己便绝无幸理。
那白衣年轻人始终没有说话,一开口却最是绝厉,细目忽然放出毒蛇也似的锐芒,垂首说道。
“你死定了。”
口气自然不过,彷佛在说著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灰服汉子再也忍耐不住,一声虎吼,袖中短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落入掌中,剑势抖发,快不及瞬目的顷刻间,便连刺出九九八十一剑,尽取老少两人的周身大,这一手“秋雨满山林”正是灰服汉子的成名绝技,也是他被称为“潇湘夜雨”剑客外号的由来,当年连城寨的十三大盗,便是在这一式之下同时伏诛,也是这一役为他搏得了白道七大剑客的美誉。
如果不是“冥岳门”和天下第三,他现在仍应是那个意气风发、击剑长歌的潇湘剑客。
回忆和剑势一起如浮光掠影般划过空间,在剑光斗盛之前,那名含笑迎人的白衣年轻人忽然抬起了头,眼中散发出一种狂热、残酷、虐亵的锐利光芒,那彷佛是混合天真与恶毒的双重色彩,在他眼中一闪而逝,随即他便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低下头去。
老人露出那明显过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梁,嘿笑道:“这种角色还不劳师兄您动手,让我来吧。”
荆悲回听到这句“师兄”终于确定了心中臆测,同时也吓出一身冷汗。——不会错了!这两人真的是……
情急之下,剑势去得更猛更疾,彷佛风雷劈落,已是豁出去的舍命打法,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落在这两个传说中的魔头手上,会是怎么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老人和蔼微笑,满脸善意,忽地叹道:“‘风行剑派’最后一点仅存的香火,也要随著今天‘潇湘夜雨’的死亡而熄灭,果真是诸行无常,不由人定啊!”
老人倏地出手。
一团灰影划开沉重剑压,如来自天外异界的奇迹,有如活物般“盯”向荆悲回剑势的七寸,只听得“当!”
的一声如雷闷响,这斩风切雨的一剑,竟被老者枯瘦如骨的五爪硬生生钳制住!
荆悲回振腕欲收回短剑,顺便绞下对手五根手指,却发现剑身如被两块大石头牢牢压住,欲动半分亦是有所不能,他此刻更无怀疑,色变道:“大折枝手?你是九大奇人之一的苍狗!”
老人轻笑道:“老夫久未在江湖行走啦,没想到你们这些后生小辈还记得老夫的名号?”
荆悲回脸色愈发苍白:“你是苍狗,那他一定就是白云了。”
“他”指的自然是站在一旁低首不语的白衣年轻人,后者听到荆悲回的说话,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道:“既然你已知道我们的身份,该死得瞑目了吧!”
仍然是那副大姑娘般的笑容,可是荆悲回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白云、苍狗,这两人在九大奇人中,是甚至比“魔灵”夜魅邪还要让人闻之色变的鬼见愁角色,这两人不但对敌人的手段凶残,出手不留活口,更兼以虐杀童男童女为乐,其恶行已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但这两人的武艺强横,兼狡猾成性,白道高手屡次派人追杀,只闹得血腥遍野、损兵折将,这一对师兄弟却是为恶依旧。到最后终于惊动了九大奇人之首的“玄宗”笑问天,“玄宗”亲自出手对付两大奇人,那一战的结果如何无人得知,只知道从此这一对无恶不做的邪人就此销声匿迹,而玄宗仍依旧过著闲云野鹤的生活,不过众人都相信,白云苍狗应该是在“玄宗”手下吃了大亏,这才肯稍收恶迹,因为在他们心中,笑问天就是可以与“阎皇”君逆天比肩的人物。
荆悲回自己在投入“破狱”前,本也是名动一方的剑客,但是要和九大奇人中的两大魔头比起来,那却是足足差了一条街的距离。
荆悲回抽剑不得,当机立断,弃剑疾退,正欲发动他“燕子三翦”的成名身法逃走,始终静立不动的白云忽然一声冷笑,然后全身如吹羽般轻飘飘离地而起,看似去势甚缓,却能后发先至,整个人抢进前者怀前,便在彼此近无可近的距离间,轻轻一掌拍出,印在荆悲回胸前,跟著白云又像一朵浮云般飘了开去,脸上的表情就像他从未动过手一样。
荆悲回却像是一座崩掉的骨塔,整个人瘫在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苍狗拍手笑道:“师兄的‘小折花掌’又有进步,真是可喜可贺!”
他外表明明大上白云二轮不止,却偏偏每次以恭敬无比的语气称呼后者为“师兄”听来十分诡异。
荆悲回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此刻体内的痛楚实比千刀万剐尤为惨烈,却能忍住不向敌人求饶,嘶声道:“杀……杀了我吧!”
苍狗脸上露出慈悲为怀的微笑道:“那怎么行呢?我们还有好些事要问你呢。”
白云忽然一声不发的出手,闪电般扣住荆悲回的下颚,便听得“喀拉!”
一声,后者唇颚已然脱臼,脸上俊美的笑意依旧,轻描淡写的道:“这样一来他便无法咬舌自尽,咱们也才可以慢慢逼供。”
苍狗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师兄考虑周到,师弟比起您来就差得远了。”
似乎总不放弃任何能拍白云马屁的机会。
白云道:“废话少说,把这小子背走,没得给旁人看到,走漏消息事小,误了这笔大生意可就不妙。”
苍狗嘿嘿笑道:“当然,当然。”
那模样,真像足了一只吐舌点头的老狗。
荆悲回全身骨骼尽碎,真气涣散,但白云却很高明的为他留下一点元气续命,毫无反抗能力的他,只能望著苍狗那张干瘪枯瘦的老脸一步步逼近自己,一阵浓厚恶心的味道冲入鼻梁,便失去了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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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 第七章 霸王解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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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邪依照与太史丹青的约定,从后门离开了太史世家,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阻碍,正打算喘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转头望去,两只眼睛立时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离开了呢?太伤人家的心了吧!”
柔软而娇媚的声音,彷佛带著某种说不出的挑逗意味,配上慵懒而寂寞的表情,轻松适意的倚*在红砖墙上,起伏优美的曲线玲珑有致,秀气的瓜子脸崁上两颗闪亮的黑宝石,令人想不注意也难。
君天邪露出像小孩子作坏事被大人逮个正著的为难表情,苦笑道:“原来是你,太史真。”
太史真两手反插蛮腰,一副嗔中带俏的表情,气呼呼的逼近君天邪道:“原来你还知道是我!当年一句话也不留便离家出走,这几年来没半点声频,好不容易见到你回来了,却待不上半天又要不告而别,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君天邪露出招架不住的表情后退两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心底却犯滴咕道:“对啊!你算是我的什么?为什么少爷要走还得跟你这泼辣妮子报备?”
当然这句话是不可能当太史真的面前讲出口的,君天邪并没有忘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至理名言。
太史真玉颈一侧,秋水双目彷佛垂泪欲滴,幽幽道:“这些年来你在外面逍遥自在,可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人在……惦记著你吗?”
君天邪暗叫救命,应付女人的眼泪攻势他算经验丰富,但那是指能把对方骗上床的前提下,他可以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以达成目标,问题是他已经金口一诺答应太史丹青不会碰他女儿,在后者摆明大有情意的状况下,要他单方面的“自制”实在是难上加难。
太史真抬起比桃花更娇艳动人的脸庞,似泣似诉的道:“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被这样一个绝世美女在如此亲近的情势下告白,听著似能融铁炼钢的柔语情话,就算是世外高人或是得道高僧,恐怕也难免心动,更别提已有好一阵子未尝腥味的君天邪,只差没有直接立正升旗向太史真投降。
只是一想到太史丹青,他体内涌起的欲火又迅速被浇熄下来。
眨眨眼,君天邪装出一副真心有剩的表情,叹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也是常常想起真真你的,只恨不能胁生双翅,飞回你的身边。”
“你会这样说,我真觉得高兴……”
太史真把朱唇凑近在君天邪吹气可闻的距离,脸上满是甜蜜笑意。
“只是,你为什么老要骗我呢……”
君天邪听到最后一句话,发现不妙时却已为时太晚,按在他胸膛的五根纤纤玉指,从原本隐而未发的真气,转为轻骑突出,彷佛银瓶乍裂水珠飞溅的异种真气,在君天邪来得及建起防御网前就侵入他的经脉,跟著占地为王般锁住贯通的关键,从实质层面来说便等于剥夺了他身体的自主性。
“可恶!竟是‘情巧心锁’!我怎么会忘了,她是太史丹青那个老狐狸的女儿啊!”
太史真偏头露出动人的笑容,可是在此刻君天邪的眼中看来,却彷佛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好骗呢?”
君天邪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在此情此景下还能笑得出来的道:“这个问题,可以等真真你把我的道解开,我们再来好好讨论一番。”
太史真笑得如花枝乱颤般,开心地道:“我就是欣赏你的故做镇静,那种三两下就向我求饶的男人,实在太无趣了!待会可要继续保持下去,千万别泄气了!”
“惨了!我怎么老是碰到这种变态的女人?”
君天邪尽量露出淡定的笑容,从容道:“我怎么说也是令尊的客人,真真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传出去恐怕对贵世家的名声不好吧?”
太史真半怨半嗔的道:“为什么用这种见外的态度跟人家说话,你可知道这样有多伤人家的心吗?”
“妈的!小贱货还真会岔开话题,看来是很难威胁到她了,难道我君天邪一世英名,便要栽在这臭ㄚ头的手上?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
“呃……真真,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用说话来引开对方的注意力,然后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把世家内的其他人引来,让太史真投鼠忌器下放过自己,虽然这么做会让自己颜面尽失,可是为求自保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可是太史真像是先一步洞悉他的行动,纤巧玉指再起变化,情锁功力由“手少阳肺经”扩散到全身经脉,彷佛花苞出芽般自然不受阻,在融合吞噬的过程中又能恰到好处的封锁原来的功力,一口气又封了君天邪身上几个大,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哑。
得意的拍了拍君天邪僵硬的脸颊,太史真轻笑出声的道:“喔,差点忘了我们是青梅竹马,彼此都有一定的心灵默契,你说是吗?天邪。”
是你妈啦!君天邪生平第一次有想对女人破口大骂的念头,之前他虽然有动过的念头,但是骂人倒是真的破天荒头一遭。
太史真忽然一把将君天邪拦腰抱起,后者的体重在她手底就像是不费吹灰之力一样。
“再耽搁下去,给人撞见了就不好,天邪,我们换个地方再好好聊聊吧。”
君天邪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跟著幻灭,终年打雁,如今却给雁啄瞎了眼,君天邪只差气得没有立刻晕过去,同时在心底祈祷太史真的变态倾向千万不要太严重,否则这一次必是凶多吉少。
太史真抱著君天邪,施展一泻千里的轻功,往一处竹林的方向奔去,君天邪认得那正是他当年寄宿在太史世家时,太史真最喜欢去游玩的地方,他也在前者半强迫半邀请的情形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了几次“玩伴”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重游旧地。
“早知道臭ㄚ头长大后会这么变态,当初在这没人会来的鬼地方,就应该把她先奸后杀了啊!”
脑袋中思考著相当恐怖的悔不当初,君天邪仍只能让自己像个布袋般被太史真提在手上,沿途景物飞快向两旁消逝,当懊恼与愤怒逐渐消退之后,愈是冷静思考,便愈觉得这件事情不单纯。
“小的功力竟远超过我估计,恐怕不在天娇姐之下,但是在江湖上却声名不彰,是太史丹青有意隐藏世家的实力,还是另有隐情……”
太史真可不管君天邪心中打的什么念头,三拐两折来到竹林深处,一个甩手就把后者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后者摔得眼冒金星又无法张嘴喊痛,心底当然是又把太史真的十八代祖宗轮流问候过一遍。
太史真出手解了君天邪的哑,与他几乎是脸贴脸的娇笑道:“好啦!现在再没有别人打搅,我们总算可以好好‘谈谈’啦!”
君天邪叹了一口气道:“说真的,你到底打算拿我怎么办?划下道来吧!”
太史真笑著拍了拍君天邪的脸颊,道:“别那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君天邪叹气道:“可是我想吃了你啊。”
太史真羞红著脸,露出女儿娇态道:“呀!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羞死人了!”
君天邪乃花丛老手,知道女孩子口中说的“羞死人”通常便是“高兴死人”的意思,微微一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有明训,这是天经地义之事,哪里有什么羞人的呢?”
太史真羞抿著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嘴巴还是那么坏。”
君天邪笑道:“可是真真不就是最喜欢我这样吗?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扮家家酒游戏的时候,真真每次都抢著要当我的新娘呢!”
太史真喜上眉梢的道:“原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啊!我还以为你这没良心的小鬼,早就把人家给忘光了!”
虽然是为了自保“虚与委蛇”但是太史真此刻娇艳如花的笑颜,确实让君天邪看得心中一动。
可惜这样的旖旎风光只维持了短暂的时光,原本言笑晏晏的太史真,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脚踢在君天邪上,边骂道:“原来你也跟那些臭男人一样,为了保命,什么动听的谎话都编得出来,去吃屎啦!”
“唉呀!”
没能运气护身,结结实实挨了刁蛮女一脚,便差点连黄胆水也呕出来,君天邪像葫芦般滚出数尺外,心中仍在纳闷对方为什么说得好好地又忽然翻脸动手?
太史真缓缓踱步至君天邪身前,蹲子,以一种冰冷如雪的语气表情向后者道:“你知道吗?曾经有无数男人像你一样向我欺骗示好,你知道他们后来的下场吗?”
君天邪虽然仍在笑,但笑得已有点心虚。
“他们怎么了?”
太史真忽然仰天大笑,笑得尖锐而疯狂。
“他们就在你身边啊!你看不见吗?”
君天邪骇然扭头往四周望去,只见青色的草地上布满了干枯稠黏的鲜血,还有数十具死尸,这些尸体的腐烂程度各异,有的只剩下白骨,有的看起来才刚死没多久,空气中血腥的味道凝聚不散,时间的流动彷佛来到此地便被冻结,留下的只是一地的怵目惊心。
“你……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太史真脸上变换著诡异的阴影,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媚笑,但在君天邪此刻的眼中看来便彷佛是魔物的微笑。
“你说呢?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只把女人当成泄欲的工具而已!我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甜头,每个都开口答应说愿意为我而死,我只不过是成全他们的心愿而已。”
君天邪张大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大眼睛望著太史真在月色之下邪异而美艳的躯体。
“你……你疯了……”
太史真转头向君天邪望来,美艳的脸庞勾勒出一抹不祥的黑色微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连我的青梅竹马都不能理解我,这世上还有那个男人值得相信呢?”
“他妈的!小比我想像中还疯得厉害,老乌龟是怎么教女儿的啊?”
心中把太史父女骂得一文不值,君天邪却不得不为改善眼前的悲惨处境而回答违心之论,陪笑道:“真真,你听我说……”
谁知道太史真根本不让君天邪有机会把话说下去,又是一巴掌把君天邪半边脸颊掴得红肿不堪,怒道:“闭嘴!你跟那些臭男人一样,没有跟我讲话的资格!”
君天邪大呼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好端端地竟会惹到太史真这个疯到不可理喻的女人,更惨的是这女人还以虐杀男人为乐,不赶快想点办法,他“邪星”就要成为横尸路边的失踪人口了!
“不得已,只好用那一招了!”
太史真忽然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纤细玉指,在君天邪胸膛上缓缓比划,柔声道:“天邪!当年你曾答应过我,要一生一世陪在我身旁的,你还记得吗?”
知道这根手指随时有把自己开膛剖腹的可能,君天邪强忍著冷汗不让其渗出,以尽量镇定的口吻道:“当然记得,只不过时空环境因素的变迁,常常逼得我们必须身不由己……”
太史真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又被异样的光芒填满,换上一副璀璨的笑颜道:“不要紧的,我有一个好法子,可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好!小要下手了,不能再犹豫了!”
以君天邪的智能,当然可以推算出太史真所言“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法子是怎么回事,知道对方随时就要下手,君天邪不得不使出原本不愿动用的杀手槛。
“涅盘护身八法——第七诀——霸王解甲!”
君天邪的脸色忽然变得红欲滴血,胸膛更是在吸气的同时深深凹陷下去,把近在渠尺的太史真吓了一跳,当后者不由自主脚下微退一步的时候,应该已经被剥夺行动能力的君天邪赫然——动了!
“小!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啊!”
因为这一招冲之法极度伤身,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君天邪也不愿使用,但是太史真的封手法极为精湛,加上性命要紧,逼得他不得不拿出压箱底本事。
异变骤生,临敌经验不多的太史真竟是愕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这就错过了第一时间的应变,而拼到吐血内伤才解开禁制的君天邪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解脱剑气”如一吐满腹怨气般的迸发出来,总算还记得有所保留,剑气贯穿身体,却只留下封锁而不造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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