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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生存手册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六炎白夜
好端端挨了一脚的辰曜怒气冲冲地瞪着朝露,但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地回到房间换上静姨差人送來的素色袍子,这才终于逗得这位分分钟就能梨花带雨的“娘亲”眉开眼笑。
心满意足地绕着换了一身锦衣玉带的长袍之后总算有了点大户人家公子哥儿气质的辰曜走了几圈,静姨喜悦的表情再次覆上一层阴霾,只见这衣着华贵、风韵犹存的妇人咬着手帕满脸愁云……“轩儿你不知道,为娘这段时间总是做噩梦,梦到再也见不到你了……”
呆在一旁的朝露见辰曜再次卡壳,只好又偷偷朝他膝盖踹了一脚,“你妹的,快接话啊…”
“我……咳,不会的。”辰曜强忍着想摔门而去的冲动,话也说得语无伦次。
静姨柳眉低垂地抬起头來深情注视着她的宝贝“乖儿子”,片刻之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忧为喜,“轩儿,你好久沒陪为娘一起吟诗作画、下棋抚琴了…”
“……”
辰曜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愣在原地,就连朝露也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來。
尼玛琴棋书画这种高大上的技艺换作御风弦肯定不在话下,只是辰曜……随便幻想一下他提起毛笔正襟危坐地练书法或者手拿书卷摇头晃脑地念诗就觉得莫名喜感怎么办?
但是为了哄得“娘亲”高兴,沒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于是乎……
“儿啊,你这画的是什么?”静姨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凑近那张刚刚完成的墨宝,仔细研究了片刻,最后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你这绘画技巧真是大不如从前,看來过些日子还得重新请位先生过來教教。”
而朝露看着辰曜那幅形似爬了满纸的乌龟可他本人坚持声称是牡丹的画,顿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真是脑子抽了才会让这除了武力值爆表其他一窍不通的小子扮演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暗香谷二公子谢语轩…
“轩儿,不如你弹一曲寒梅映雪给为娘听听?”静姨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提议道。
“……”
再次被雷到的朝露和辰曜无语地对视一眼。
就算辰曜这身装扮看起來充满了书卷气质,可他也不能“唰”地一下真变成文艺青年啊…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沒有别的法子,朝露只好底气不足地戳了戳辰曜的胳膊,“要不……你还是去试试吧?”
“你别后悔。”辰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最后还是转过身步伐沉重地走向案边的古琴。
结果,等辰曜那双白皙修长看似弹得了一首好琴的手抚上琴弦之后……
“我勒个擦…快停下…难听死了……”
仿佛锯木头般的噪音响起,屋里的丫鬟纷纷护住头部以防魔音灌耳,而静姨则神情呆愣完全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好儿子”竟然弹出如此难听的曲调,眼神中希冀寸寸崩塌。
朝露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将辰曜从古琴旁拽走,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那好基友幻音不是很会弹琴吗,你多少也该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啊,怎么弹得这么难听?”
“哼,这种娘们玩的东西我才不学…”某男硬着头皮逞强道,其实他也被自己刚才弹出的音调震惊到了,以前看幻音摆弄的时候觉得挺容易,怎么自己一上手就完全驾驭不了呢?
静姨伤心地走了过來,拉着辰曜的手谆谆劝诫道:“轩儿啊,想不到才这么些时日沒见你练习就把原來学的东西都丢了,这可怎么好啊?不行不行,明日一早为娘定要去城里给你寻几位先生來…”
由不得辰曜反对,更轮不到朝露插嘴,看似柔弱的静姨做起决定來雷厉风行,转背就风风火火跑去找下人准备明日进城寻访先生的事宜了。
而折腾了一天累得不行了的朝露终于得空回到厢房歇息。
谁知刚走到后院,就看到花枝掩映的小径尽头石桌旁坐着一个萧索的背影……r9





江湖生存手册 第210章:遭遇刺杀
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正是消失了整天不见踪影的君无夜。
朝露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见他正悠然靠在桌边喝酒,清了清嗓子,“咳咳…”
“……啊,原來是朝露小娘子~”君无夜微抬眼角慵懒地瞥了朝露一眼,“來陪我喝一杯?”
虽然这家伙表面上总是无忧无虑的样子,可就在刚才一瞬间,朝露却不经意看到了他眼底隐藏的些许伤色。
心头一惊,快步走到君无夜对面的石凳坐下,朝露试探着询问道:“今天一大早就沒看到你,去哪里了?”
“唔,大概是去看望故人了吧~”晃了晃杯中的酒,君无夜淡淡笑了笑。
晕,这种连本人都不确定的语调是怎么回事?朝露无力吐槽地皱了皱眉,自觉地拿了个酒杯满上,豪气地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你去陪那漂亮优雅的美女姐姐了,怎的一个人呆这喝闷酒呢?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哎,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沒什么好形象了……”轻声叹了口气,君无夜渐渐睁开了那双总像沒睡醒的细长眼眸,“真是伤感啊~”
“噗…”看着君无夜这副黯然神伤的表情,朝露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你还需要什么形象吗?装可怜对我不管用,还是留着去哄你那群无知小妹妹吧~”
委屈地放下杯子转过头來,君无夜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上写满了控诉,“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这是给广大迷途少女当知心大哥哥,你如此误会我,太叫人伤心了…”
尼玛……
风中凌乱了半天,朝露表情僵硬地继续喝酒,“好吧,我才懒得管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迅速看向君无夜,“对了,你不是会弹琴吗?能不能拜托你去教教辰曜啊,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差点把静姨气得半死,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知道那南岭檀木在哪里……”
被朝露的话惊得愣了一愣,然后扑哧一声笑起來,君无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吐槽道:“你说让那杀手小子学琴?开玩笑的吧~”
“我也知道这难度略大,可是……现在也沒有别的办法了啊…”朝露愁眉苦脸地撑着下巴抱怨道,只有让辰曜惟妙惟肖地扮演好谢语轩讨得了静姨的欢心,才有机会套出南岭檀木的下落,否则这一趟可就白來了…
谁知就在这时,君无夜忽然神情一凛,伸手过來捞住朝露腰身往怀中一带,紧接着“嗖嗖”几声利器破空的呼啸声擦着耳边划过。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的朝露瞬间呆住,紧贴着君无夜的胸膛一抬头就看到他脸上难得的冷冽表情。
身后树丛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有人來过。
而君无夜并未起身追逐,只是一言不发地松开朝露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从树干中拔出几支银色的飞刀。
“这、这是……”被这突如其來的袭击吓坏了,朝露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无夜掌中泛着冷光的暗器,难道刚才有人想杀自己?…
君无夜表情凝重地走过來拽住朝露的胳膊,轻声说道:“我送你回房,沒事不要出來闲晃。”
虽然对眼前的状况摸不着头脑,可她知道君无夜这人很少认真,可一旦严肃起來就必定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所以她也沒敢问,乖乖听话回到自己房间将门窗锁好。
而另一边,将朝露送回去以后的君无夜径直來到谢语容的住处。
运起轻功避过丫鬟下人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來到幽静的别院之中,透过窗缝可以看到谢语容背对着这边坐在铜镜前,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君无夜垂眸凝神,难道不是她么?
“既然都來了,为何还不现身?”
房中传來谢语容幽幽的话语声。
心下一凛,他明明收敛了气息怎的还是被对方察觉了?但已经被发现也无法转背就走了,君无夜神情自若地推开房门走了进來,“都这个时辰了,你还沒睡?”
谢语容微笑着转过來,发髻散开后一头细软的青丝垂在肩头显出几分与平日里的雍容高雅截然不同的温婉柔美,“是啊,都这个时辰了……你又为何出现在我房间门外?”
君无夜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直言不讳地问出心中疑惑,“刚才,我朋友在你这里遇袭了。”
听闻此言谢语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你该不会觉得是我做的吧?”
“……我可沒这么说。”君无夜目光移向别处,看她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在说谎。
谢语容秋水一般的杏仁眼微微阖了几秒,然后神情凄然地睁开,“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怎么样,倘若我存有私心,就不会让你们住进谷中了。”
“抱歉。”君无夜垂首淡然道。
“呵,你今日已去拜祭过末颜了?”谢语容红唇微启带着柔和的笑意,可眼中已含了隐约可见的水光。
君无夜神情不变,脚跟退了一步靠向门边,“去过了,他坟前那两株翠柏就如我当年离开时一般枝繁叶茂,看得出这些年你都有精心打理。”
“当然,再怎么说,末颜也是我夫君……”
谢语容喃喃自语道,看着君无夜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哀怨地笑了笑,继续坐在铜镜前疏离那头绸缎般美丽的长发。
……
就这样过了几日,在经历了那晚的暗杀事件之后虽然仍有些提心吊胆,但朝露还是忍着沒去问君无夜。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可是君无夜既然什么也不说,那她问了也沒用,要知道那家伙看似整天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精明得跟狐狸似的,想从那人嘴里套话可不是件容易的活儿。
而经历了几天魔鬼训练后的辰曜也终于能背两句诗,画几朵花儿了,只有弹琴这项技能却是怎么也学不会~
好在静姨对此很满意,还整天兴致勃勃地督促着辰曜学习功课,让他考取功名什么的……
朝露已经吐槽无力了,她发现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连画风都变了,有种远离了刀光剑影、江湖纷争的错觉。
听说这暗香谷理论上虽是个武林门派,可实际上以制香闻名,中原各地的城市都有贩卖暗香谷出品的香料、香膏,其精贵程度堪比二十一世纪的名牌香水,是很多名门贵族家的夫人小姐阁中不可缺少的东西。
于是朝露猜测这暗香谷应该和百草山庄差不多,都是打着武林门派的幌子干别的事情,而且那高雅端庄的美女谷主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舞刀弄枪的江湖女侠~
大中午的,辰曜还跟那儿苦逼地练习琴棋书画,君无夜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照例失踪了,只剩下朝露一个人百无赖聊地在院中瞎逛。
“朝露姑娘。”身后传來一声轻柔的呼唤。
她吓了一跳地回过头去,只见谢语容带着两个丫鬟轻移莲步朝这边走了过來。
“啊,谢谷主……”朝露怔了怔,她知道再有几日就是暗香谷一年一度的品香大会了,谢语容整天都忙得很,压根沒想到对方竟然抽出时间來这后院客房看望,因此颇有些受宠若惊。
谢语容亲切地拉住朝露的手,轻笑道:“不必叫得如此生分,我长妹妹几岁,你唤我一声姐姐就好。”
“姐、姐姐。”朝露顿时局促不安,她大大咧咧惯了,原本就不太适应御风弦和闻人卿他们那种文绉绉的强调,而眼前的谢语容则更甚,总觉得和这样女神级别的人站在一起有些自卑,好吧,可既然人家这么给自己面子,那她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谢语容莞尔一笑,拉着朝露走到凉亭坐下,“不知妹妹这几日可还住得习惯?缺了什么尽管说,我让下人们去置备。”
被人如此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让朝露不由得心头一暖,先前见谢语容高贵典雅话又不多的样子还以为很难相处呢,沒想到竟然这么亲切…
“这几日劳烦你们陪伴我静姨,辛苦了吧?”谢语容轻声叹了口气,眉梢眼角流露着深深的无奈,“其实静姨是个挺温柔的人,若不是我那苦命的弟弟……哎,事到如今,我们只愿她能走出那段伤心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朝露点点头,既然辰曜长得像那位已故的谢家二公子,那么这段时间多陪陪静姨让她快乐一点也是件好事。
谢语容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抬头看向朝露:“所以,只要能让静姨好起來,那么南岭檀木赠与你们也无妨……品香大会这段时间就恳请你们留在谷中了,不知我这请求妹妹能否答应?”
尽管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面对谢语容如此直白的恳求,还是禁不住愣了一愣。
“还有……”谢语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辞,“听说你在谷中受到了暗袭,这件事情我定会好好调查,妹妹请放心。”
听到这话朝露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晚只有君无夜在自己身边,附近一个丫鬟下人都沒有,她连辰曜都沒有告诉,谢语容又是怎么知道的?r9




江湖生存手册 第211章:死而复生
从那天和谢语容聊过以后又过了几日,终于迎來了品香大会开幕。
所谓品香大会,就是暗香谷将一年之中出品的香料制品陈列出來供宾客品赏、交流,也算是一种广告宣传活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从各地慕名而來的制香爱好者和达官贵人家的女眷入谷参观。
朝露特意起了个大早,虽然她不像古代女子那般擦些脂粉香膏、佩戴香囊之类,却也十分好奇这种如此大规模的香料展览会。
刚走到暗香谷正殿外的广场,就感到迎面扑來的香风阵阵,放眼望去,只见山门前用架子搭着许多展位,上面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香料制品,雅致瓷盒里装的香膏、做工精巧的香囊,无一不惹人喜爱。
暗香谷弟子多为年轻貌美的女子,身着五彩绫罗立于各个展位前向宾客介绍着每款香料的信息,衬着四周花团锦簇的背景,整个画面美妙得让人惊叹。
走走停停地流连于各个展位,发现这些由不同材料制作而成的香料不仅香型各有千秋,而且有很多还具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就连朝露这个來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都看花了眼。
只是身后还跟着辰曜和静姨她沒法走太快,只能探着脑袋东看看西瞧瞧。
“哇,这个好香…”拿起一个莲花造型的盒装香膏闻了闻,转向身后的辰曜,“喂,你要不要擦來试试?”
听到这话辰曜脸一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管他,继续看向旁边,又发现了一只漂亮的香囊,拿起來闻了闻,“这款香味也不错,”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句,“要不多买点拿來送人好了~这个还挺适合御风弦的……嗯~”又拿起另一个看了看。
谁知手腕被人狠狠捉住,回头一看,见辰曜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旁,这会正怒气冲冲地抓着她的手不许她再碰那些香囊,“呃,你怎么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送人香囊代表着什么?”见朝露一脸茫然的样子,辰曜更生气了。
“不知道,就是感觉挺好看的,你要吗?我也可以送你一个啊…”完全搞不懂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脸了,抓得她手腕好疼。
恰好被路过的一位女子见了这情景,扑哧笑了笑,好心解释道:“只有心意相通的恋人之间才能赠送香囊,送给很多人是不对的~”
呃……
好吧,这古代人讲究的地方就是多…真是不明白送个香囊怎么还能扯到谈恋爱上去~
谁知就在她刚想开口讲话的瞬间,站在对面的辰曜突然变了脸色,衣袂一闪就绕过展台到了她身前,还沒反应过來就看见他一把抽掉展台旁的幕布在空中甩了两下……“镪镪”几声,传來什么东西被打落掉在地上的声音。
“呀…有刺客啊……”静姨哭喊着躲在展台后,而站在附近的人们纷纷大惊失色地退散开來留出一片空地。
辰曜冷着脸刚想追上去,却突然想起自己用不了内力,于是蹲下身捡起刚才掉落的几个银闪闪的东西。
“又是这个…”朝露惊呼一声,这不就是上回暗杀自己未遂的飞刀吗?…
“怎么,你知道?”攥紧手中的飞刀,辰曜杀气腾腾地站了起來。
朝露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好在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谢语容和君无夜匆匆赶了过來……“发生什么事了?”谢语容柳眉紧拧,赶紧上前拉住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静姨。
“……到底是谁?”辰曜冷声质问道,目光却死死盯着表情若有所思的君无夜。
谢语容见气氛有些沉重,连忙吩咐身边的弟子在谷内加强戒备,然后走过來劝慰道:“好了,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先回屋子再说吧。”
跟着回到暗香谷前厅,朝露心里仍有些忐忑不安,她初來乍到的根本沒可能得罪人啊…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三番两次地想要取她性命呢?
“杀手小子,依你看这飞刀功力使得如何?”刚刚落座,君无夜就抬起头问道。
辰曜眼神如冰,却是直言不讳地答道:“内劲空虚,很欠火候,”垂眸想了想,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多半不是专职刺客所为。”
“这就对了,”君无夜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首先可以预测的一点是,这人是自己本意袭击朝露,绝非受人雇佣的刺客,而且从他一再失败却沒有吸取教训很快又卷土重來这点可以看出他非常急于想杀死朝露。”
“可是我们刚到这里几天,根本沒机会与人结仇啊…到底有谁会想杀我……”朝露急不可耐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谢语容一张温婉俏丽的脸上表情有些阴郁,胆敢潜入暗香谷刺杀,未免太不给她这个谷主面子了,“妹妹你放心,这几天我一定命弟子在周遭日夜守卫,绝对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由于作为谷主的谢语容还得出去主持大局,所以只剩下朝露等人留在了殿内。
自从知道了朝露遇袭的事情后即便用不了内力辰曜也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而君无夜则煞有介事地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傍晚时分才鬼鬼祟祟地溜了回來……
是夜,洗漱完毕后朝露吹熄油灯上床休息。
半个时辰后,黑漆漆一片的房中再沒了翻身的动静,似是已经熟睡。
沒有关严的窗户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前传來一阵衣袂抖空和细碎的脚步声。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身影与夜色融于一体的黑衣人缓缓靠近床边,片刻之后,一柄反射着幽暗冷光的匕首举了起來……“刺啦”一声,匕首尖端狠狠扎在床上裹在一团的棉被上。
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的黑衣人飞快抽出刀刃转身想跑,却被从床底下窜出來的朝露惊得一个踉跄。
“别跑…”朝露怒喝,拔出早已藏在枕头底下的长剑追了上去。
剑刃与匕首撞击出一声脆响,只凭着一把短兵器占不了丝毫优势的黑衣人被朝露攻得连连后退,而正当他想爬窗逃走的时候,却被从窗外翻进來的两个身影挡了个刚刚好。
君无夜撑着窗框冷然微笑,语调平缓地开口说道:“你跑不了的。”
而尽管使不出内力光拳脚功夫也十分了得辰曜二话不说绕到黑衣人身前与他搏斗起來,并且在短短几招之内就将这人制服按在了墙上。
下一刻,谢语容就带着个提着灯盏的弟子推门走了进來。
屋内立刻亮堂起來,按住黑衣人的辰曜手腕一用力就将他的蒙面巾扯了下來,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本该相貌俊雅却在右侧脸颊无端多了几处狰狞疤痕的年轻公子。
然而看清这人面容的瞬间,君无夜和谢语容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末言…这怎么……可能……”
谢语容浑身颤抖着走上前去,一张俏脸梨花带雨,“真的是你吗?”
那名叫末言的青年咬着牙关别过头去,不说话,也根本不肯看一眼谢语容。
“你们认识?”辰曜表情一滞,随即松开了末言的肩关节。
可谁也沒想到,刚恢复自由的青年竟然捡起地上的匕首飞身刺向站得稍远些的朝露,还好君无夜快他一步挡在朝露身前,抬手指尖用力在末言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昔日的好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君无夜神情不变地质问道。
穴道被封动弹不得的末言怒不可遏地抬头瞪着君无夜,冷声道:“怎么,你有了新欢,就不管旧爱了吗?”
君无夜扶额笑了笑,垂眸看向软倒在地上的末言,“哎,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真是一点都沒变。”
“啪”地一声脆响,竟是谢语容悲愤交加地冲过去狠狠打了末言一巴掌……“混账…你这些年……为何要装死來愚弄我们?…”
被这一巴掌扇得脸颊红肿的末言呆愣了片刻,过了几秒眼神才恢复清明,“是啊,我也痛恨自己为什么沒有干脆死去……”随即神经质地仰头冷笑起來,“这样不是正好么?沒了我,你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君无夜在一起了?而且只要杀了那碍事的小丫头,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对不对,语容……”
听到这话,朝露和辰曜两人顿时呆若木鸡,被雷劈得连渣渣也不剩。
尼玛这什么情况?黄金八点档的狗血爱情剧吗?
“末言…”谢语容忍无可忍地怒喝一声,眼角的泪光反射着烛火熠熠生辉,“你既已成了我夫君,就算我曾有过那份心,也断不会做出什么对不住你的苟且之事…”
看着眼前这出坑爹的闹剧,朝露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拽着辰曜的袖子小声说道:“你有沒有觉得,我们俩呆这有点多余?”她忍不住想撤了,和君无夜这家伙搅在一起准沒好事…
可辰曜转过头來极为不爽地瞥了朝露一眼,眉梢一挑,“谁让你沒事到处招惹男人?”说完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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