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战苍穹

结果钱通没动，一直好似在散步的李道却后发先至，所有人都好像看到了一道残影，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见李道硬生生一步跨出两丈远，在李扬刀势未成之前他反而近了李扬的身！
冲到李扬身前的李道双臂张开，他的双手保持着十分古怪的手势，手掌之间隐隐的浮动着两道虚影，若是仔细去看会发现虚影竟呈龙头状，两条不算粗壮的臂膀猛地拍向李扬的双肩，出手之时所有人都听到一声长啸。
苍龙的长啸！
所有人都被那一声龙啸惊得失魂落魄，稍稍错愕之际李扬却已经发出了非人的惨叫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但再看到李扬时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露出惊恐的神色。年轻一代的李家精锐，掌握着水云七刀的李扬，此时竟双臂尽断，凄惨的倒在血泊之中嚎叫，没多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年轻的李家子弟全都一头雾水，惊恐之余更多的还是疑惑，看着现在仍旧带着一脸微笑的李道，虽然他的笑容未变，仍旧是那张人们看了十几年的笑脸，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法再从其中看出半点翩翩君子的味道。
一个人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钱通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他的脑海中仍旧回荡着刚才李霸道出掌的画面，还有那一声到现在还挥之不去的龙啸之声。
“小盘龙手？难道是小盘龙手？”钱通哆哆嗦嗦的说道，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听到“小盘龙手”这四个字，众人更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神色复杂的看向李道，似乎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又好像不愿意看到这个现实发生。
李道依旧恬静的笑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戾气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双腿微微打颤的钱通点了点头：“不错，算你有点见识。”
刹那间，演武堂人声鼎沸。李扬昏死之后，仍旧不死心的死盯着李道准备报仇的李雄和李冲现在也都面如死灰，隐忍多年的李道忽然展示出来的实力让他们彻底惊慌失措。
盘龙手，九幽丝，地皇泉，千芷刀。名扬洛天界的李家四绝，哪一样不是通天一般的存在。作为四绝里唯一的功法，盘龙手更是李家子弟们梦寐以求但却望尘莫及的存在。
不是不传授，而是根本练不会。只要是李家直系子弟，达到赤阶三重之后都会给机会观赏盘龙手的秘籍，但真正能炼成的万中无一。这不是夸张，如今的李家四代同堂，可是四代李家人中真正炼成盘龙手的，也只有李老太祖还有二代子弟中的翘楚也是当今李家的家主李元恭两人而已。
三代之中根本无一人炼成，至于李道他们这些四代子弟大多还都只是娃娃，盘龙手对他们来讲其实更像是一个神话。
可如今那个神话一样的存在，却出现在了一个同龄人的身上，这让这些李家的骄子们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虽然小盘龙手只是盘龙手入门中的入门招式，可就是这个入门招式也仍旧难倒了九成九的李家子弟。
李道没有沉浸在洋洋自得的情绪里，这次出手不是为了这些小家伙看，而是为了给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们看。小盘龙手只是自己发出的一个声音而已，他要告诉所有李家人，我李道不是一个只会讲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一脚踢飞了昏死过去的李扬，指着一脸惊慌的李雄说道：“只断他双臂，是在看同族的份上，再有下次的话，自己想后果。”
转身刚要走开，想了一想李道又转过身去，看着神色各异的李家子弟，李道忽然笑了起来：“对了，说个事吧，从今天起，不要再叫我李道了，以后要叫我李霸道，知道了吗？”
走到已经看傻了的钱通身边，李霸道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紧张，今天的事如实上报就是了，我只是想霸道点而已，不是不讲理。”说完话，李霸道扬长而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习惯性的总结一下这一天的遭遇，李霸道也不禁唏嘘不已。重活一世，自然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唯唯诺诺。做君子也许没什么错，但总有人在君子的头上拉屎，那他娘的就别怪君子变强盗了。
“别人敬我一尺，我甚至可以还你三丈。可是得寸进尺的话，我就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无法无天了。”李霸道眯缝着双眼，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上浅笑着说道：“原来做个恶棍感觉也不错。”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墙角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李霸道悚然一惊，如猎豹一般猛地向前冲出去一段之后才转过身来。李雄和李扬的父亲在李家也是出了名的纨绔，若说他们派人来报仇的话也不足为怪。
李霸道在转身的瞬间已经想出了不止一种脱身的方法，若是来袭之人实力太强，纵使拼着丢脸也得马上呼救。可是当他看到墙角处站着的那个人的长相，李霸道瞬间如遭雷击一般傻在了原地。
墙角处，站着一个怪老头，老头似乎很努力的想笑得和善一些，只可惜那一口大黄牙却深深的出卖了他猥琐的本性。





怒战苍穹 第四章 跟神做交易
“小伙子，别来无恙啊。”怪老头嘿嘿的笑着跟李霸道打招呼，他似乎已经猥琐出了神韵……
李霸道现在却是又惊又怕，他已经能清楚的记起自己死后的遭遇，就是这个怪老头的出现，才让自己有了重生的机会。他惊的是老头通天的本领，却又害怕老头只是让自己多活一天，现在是索命来了。
“老前辈，您老是神仙吗？”李霸道胆战心惊的问道，虽然已经决心做个恶棍，但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对这个神秘莫测的老人家，尊敬一些总不会有错。
“别紧张，坐坐坐，喝点水压压惊，有话慢慢说。”老头子气度不凡，俨然屋子里的主人一样张罗着让李霸道坐下，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气息，当然前提是不看他那一口大黄牙……
“抽烟吗？哦……不会呀？年轻人得学着抽点烟，要不然酒席上光喝酒不抽烟多单调。”
“你这屋子也太小了点吧，你不是嫡孙吗，怎么这么寒酸。”
“你刚才那什么什么龙手，嗯，耍得不错，颇有我年轻时候的神韵，继续努力啊。”
“哎呀，你这连点能喝的都没有吗，没有茅台来点二锅头也行吧，我这七斤的量不喝点酒难受呀。”
听着老头“胡言乱语”，李霸道眼皮狂跳，最后终于硬着头皮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废话，问道：“前辈，晚辈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望前辈能如实告之。”说完，李霸道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我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还活着。”怪老头不知从哪掏出来个大桃子猛啃，抽空又说道：“至少暂时还活着。”
终于听到干货了，李霸道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极力保持着声音不要颤抖问道：“暂时还活着是什么意思呢？”
“哎呀，你自己不记得了吗，你二十岁那年不是被干掉了吗，就是被人用小棍敲死的。”怪老头忽然坏笑起来：“你好歹也算修炼小有所成，竟然被那种废物害死。唉，要不是看你有点价值，老子才懒得把你救回来。”
李霸道额头上青筋暴涨，想起五年后的冤死（这句话很有歧义啊……），李霸道强压下去的火气终于释放，上前一把将老头踩在椅子上，面目狰狞的说道：“你再给我说一遍！信不信老子一炷香打死你八百个来回？”
嗯，做恶霸就要有个恶霸的样，就是这样，加油！
李霸道暗暗给自己打着气。
可忽然他感觉眼前一花，脚底一空险些整个人都摔到椅子上，好不容易控制重心后发现那个怪老头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那么诡异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想到这一瞬间的变化，李霸道眼皮又开始狂跳，冷汗也流了下来。这个一口大黄牙的老头可是将自己起死回生的人物，神仙一样的存在！
李霸道是好汉出身，自然不会吃眼前亏，当即转身一脸嬉笑的说道：“前辈身手果然了得，晚辈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连前辈的衣襟都没碰到。”
嗯，对，睁眼说瞎话，必须信手拈来！
怪老头没有动怒，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李霸道的反应，摇了摇头后咂咂嘴说道：“难道人死了一次之后就能忽然开窍，或者说性情大变？”
听着怪老头的评价，李霸道脸上渐渐露出苦笑，很显然对方也很清楚自己“上一世”的种种表现，他也不再遮掩，很坦然的说道：“既然我得到了这次起死回生的机会，就不能再让那些窝囊事重现，这一世我一定要当个大恶棍，我要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
“怪恶心的，你是要做恶棍，又不是要做蛆，发誓也不用发这么变态的呀。”怪老头喷着一嘴惊天的口臭说着李霸道恶心……
“还望前辈给个痛快话，我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笑过后，李霸道也确定对方比较好说话之后，终于再次发问。
怪老头渐渐收敛笑容，平静的说道：“先说重点，你确实是死了一次，是我把你救了回来，当然，救你自然是需要你做事的。你是不是想做恶棍我不管，我要求你做到我让你做的事情，那就无所谓了。”
“嗯，你说。”李霸道安静的听着，不急不躁。
“严格来说，我不算是把你复活了，而是把你的生命历程，往回拨了五年。”看到李霸道听得一头雾水，怪老头站了起来，更加认真的说道：“我的能力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特殊，我掌管着时空的力量，也就是时间和空间。虽然落魄了，至少针对某个人，在时间上做点小手脚还是不难的。当时挑中了你，自然就对你下手了。”
“慢来慢来，我脑袋刚被打过，有点跟不上你的速度。”李霸道连连摆手：“我先问一句，您老是神仙是吗？”
“不是仙，是神。”怪老头严肃的辨别道：“仙说到底其实还是人，只是十分强大的人而已，神是高高在上的，拥有神位的存在，我可是拥有神位的时空神。”
“我说呢，一般人牙怎么可能这么黄。”李霸道喃喃自语。
时空神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显然不希望再被李霸道打击到，时空神加快了语速：“我观察过许多人，你是我观察的对象里最符合我要求的人，所以我从别处偷了五年的时间安排到你身上，你才有了这一次的重生机会。说你暂时还活着的意思就是你只有五年寿命，如果五年内你没有作为，就算不被害死，也会寿终正寝的。”
“我需要有什么作为？”终于听到重点李霸道反而更加冷静，追问道：“你直接说我需要帮你做什么吧，你看中的是我的什么能力，我至少得先了解我自己吧。”
“我看中的是你在时空方面的天赋，你的体质很特殊，似乎因为你的血脉所致，你的身体能承载很多的时空之力。所以我选中你，去帮我偷我需要的时空之力。只要你做的足够好，你的修炼肯定会事半功倍、功十倍百倍也不是夸张，甚至永生也不是一个遥不可期的美梦。”时空神说的极具煽动力，一口大黄牙透着无限的猥琐和诱惑。
只是李霸道却忽然一阵失神，听到血脉二字，他的心里全是苦涩。特殊的血脉是么，是啊，自己的血脉不就是这么特殊么，就因为特殊，自己被家族所不容，就因为特殊，明明能修炼也只能隐忍，就因为特殊，自己连亲生母亲都没能见上一面。
“我的血脉就这么好？”李霸道有些恍惚的问道。
时空神虽是神祗，却无法真正看透人心，下意识的说道：“是啊，你的血脉天赋很强横，尤其适合修炼时空之力，你们家族那些所谓的顶级功法都是狗屁，只要你潜心跟我修炼，保证你的成就比你们那个老太爷都强得多。”
听着时空神的话，李霸道心中的苦涩渐渐褪去，眼中慢慢充满凶戾：“好，我信你，虽然你现在的状态肯定也很糟糕，不过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肯定能渡过难关并且很快拨云见日的，对吧。”
时空神悚然一惊，看着李霸道坚毅的眼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状态不好。”
“猜的呗。”李霸道没有故作高深，笑着说道：“我相信你绝对是神，否则不可能让我复活，不管是偷时间也好还是怎么样，至少这个能力就算我家老祖也没有，这确实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能力。但也正是如此，你一尊真神主动来帮我，肯定是因为你也出了大问题才会如此，否则的话，神怎么可能跟人做交易。”
时空神愣神稍许，忽然鼓掌说道：“不错，虽然修为没带回来，至少你的智慧还在你脑子里。不瞒你说，我在天位战场上受了重伤，需要大量的时空之力疗伤，可是常规的方法至少需要上万年的时间，我等不了那么久，只能走捷径。”
“捷径就是我帮你偷时空之力？我偷多少，你吃多少，强行修养好伤势？”
“是的，不过不会是你偷多少我用多少，这是一场交易，你也会从中获取很多好处。”
“嗯，这个我相信，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偷？”李霸道死死盯着时空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必须弄清楚。
时空神很坦然：“因为我无法去做，这种事只能你去帮我做。你放心，好处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李霸道没有马上做声，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时空神，这个交易他很动心，真的很动心，不为别的，至少为了五年之后不死，也需要答应他。只是想到对方是一尊真神，就算落魄的真神也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这场交易极有可能是一场不对等买卖。身前有宝山，但山路之上荆棘密布。身后是火海、深渊，退一步需要更大勇气。
李霸道进退两难。
血脉二字忽然又在眼前浮现，李霸道终于一咬牙关，舔了舔嘴唇沉声道：“我需要先看到一些好处。”




怒战苍穹 第五章 法则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时空神没有丝毫意外，扔进嘴里一颗花生慢悠悠说道：“放心，既然谈生意就肯定能让你看到干货。”
李霸道现在已经不再有太多戒备，时空神虽然看起来猥琐无比，但他进来之后的表现却堪称惊艳，自己现在能活生生站在这里跟他聊天就是最好的明证，还有刚才时空神的躲闪，看起来好像只是小把戏，但在修炼方面天赋超群的李霸道却很清楚小小的手段里透露出的重要细节。
时空神慢慢走到李霸道身前，伸出手的时候李霸道才发现这个猥琐老头的双手却出奇的漂亮，虽然脏兮兮的，但细长的手指掐着手决的时候却做出了无比华丽的画面。慢慢的，一个小小的光点出现在时空神脏兮兮的手掌之间，不知为何，小小的光点出现的瞬间李霸道就下意识想伸手去摸一下。
“别碰，容易死。”时空神忽然挡开李霸道的手。
李霸道忽然惊觉，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光点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法则。”时空神难得的严肃起来，补充道：“这是空间法则的力量，时空分为时间和空间，你只是*凡胎，没有神位想要触碰时间的法则就是死，但空间的法则你还是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如果只是单纯看你的修为，赤阶五重一样无法承载这股力量，但你的血脉确实太强大了，似乎天生就能吞噬一切，我都看不透。”
“你都看不透？”李霸道瞳孔一缩，主神都看不透的血脉，这就是自己的血脉成为家族诅咒的原因吗？因为看不透，所以宁愿不去了解？
“没什么好惊讶的，等你真正强大起来就会知道，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时空神摆摆手，转而说道：“这是最基础的一点空间法则的力量，这个力量你无法消化，只能是给你一点点启发，我猜测以你的天赋配合上你血脉的力量，也许有机会能了解一点点的皮毛，法则的力量是你们老祖也不可能触碰到的层面，哪怕你只能窥探到万中之一的程度，都将受益匪浅。以我的状态，暂时只能先做到这一点，并且后续的合作也需要看你感悟的程度才能做决定。”
“好，我要怎么做才能去感悟它？”李霸道问道。
“交给我就行。”时空神说的很严肃，手上却无比随意的一挥，然后就见光点瞬间没入李霸道的额头中，李霸道嘴里的一个“靠”字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完整。
“好好感悟，这个法则的力量你没有能力消化掉，这只是你一个借鉴的对象，它只会存在六个时辰，珍惜点吧。”时空神仔细的叮嘱道。
李霸道点点头，他甚至都懒得去问为什么只有六个时辰给自己感悟。两世为人，虽然也只是第一次听说法则的力量，但他却很明白时空神没必要在这上面做文章，这个神奇的力量是自己现在无法消化的，但仅仅是一次借鉴就绝对会有天大的好处。不过超越极限的一些好处往往就会成为毒药，过犹不及的道理李霸道其实比谁都清楚。
看到李霸道镇定的点头，时空神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这个机会很难得，我现在的状态已经没办法再弄出来一个了，你先试着感悟，之后我看看你领悟的程度，决定什么时候让你进入破碎的时空。”
“破碎的时空？”李霸道皱了皱眉眉头。
“等着你就知道了，先修炼吧你，我过几天会再过来看你的。”时空神说走就走，他的声音还在李霸道耳边缠绕，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切都是真的？”李霸道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但却不再浪费一点时间开始感悟脑海中的那一个小小的光点。
李府之外，一个全身破烂的猥琐老头向远处走去，嘴里喃喃的说着：“唉，总得玩点高深的才能镇住场子，就是可惜了那些精华了，赤阶五重想去感悟法则的力量，开玩笑啊开玩笑。”走出老远，又听猥琐老头摇着头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啊。”
夜幕降临，李霸道的小屋里一片静谧，肖柔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终究没有去敲响房门。
“这孩子，唉……”肖柔慢慢消失在夜幕里，白天的动荡同样惊到了她，只是到现在为止她还只是认为李霸道少年心性爆发，忽然做的一次恶作剧而已。
刚刚走出庭院，一个李家护卫走了过来：“肖小姐，家主有请。”
“家主？”肖柔明显一愣，很快恢复过来：“走吧。”
想着白天演武堂里传出来的事情，肖柔大概能猜测到家主找自己的目的何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大不了自己一力承担，总不好让孩子受罚。结果走进青云厅，却愕然发现青云厅里只有家主李元恭一人。
李元恭，李家当代家主，绝对一代豪杰，在太初城里也是顶尖人物。以肖柔的身份，其实想要见到家主也并非易事，走进青云厅的瞬间她就感觉压力倍增，背后的冷汗蓦地就流了下来。
“演武堂里，李道的事情听说了吧。”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李元恭开门见山问道。
“是的。”肖柔低着头说道。
“哦，知道就好。”李元恭点点头，慢慢站起身来：“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过，但我还是说过李道最好不要修炼的，以免重蹈其父覆辙，看来你喜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李元恭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个字都好像惊雷一般在肖柔耳边炸开。来时路上想好的说辞全都乱了套，肖柔全身颤抖的跪了下去说道：“罪责在我，还请家主责罚，是我见李道颇有几分修炼天赋，便一时心软允了他想修炼的想法。他答应过我会克制自己的出手，今次的冲突也是因为李雄刁难在先，明日我定会好好责罚李道的。”
“颇有天赋？”李元恭又笑了：“肖柔你太谦虚了，年仅十五岁就炼成了小盘龙手，这若只是颇有天赋的话，我李家也就无人敢再成有天赋了。只是……”
听到前面的话，肖柔还以为李元恭看重了李道的修炼天赋，打算网开一面，但听到“只是”二字，肖柔顿时心中一凉。
“天赋好说明不了什么，只是这孩子的性子太像他父亲了，不过兄弟之间的小摩擦，竟然生生打断了对方双臂。你也说，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就已经是如此心性，再修炼几年会怎么样，你敢保证吗？”李元恭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火气，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着手说道：“这件事已经到了长老会那里，明天会在青云厅审判此事，回去告诉李道，做好准备。”
“长老会！？”肖柔猛地直起了腰，惊声道：“不过小孩子的一点矛盾，怎会惊动长老会？”
“这件事我还需要跟你汇报是吗？”李元恭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冷冷的眼神顿时让肖柔如置冰窖。强者的威压不是单靠勇气就能抵挡，看着肖柔已经软下去的身子，李元恭淡淡说道：“此事不是针对李道，而是他体内流淌的血，许多事应该不需要我多说。回去吧，安抚好那孩子的情绪，他毕竟是我兄长的长孙，李家会留他一条性命的。”
肖柔仿佛又看到希望，但李元恭下一句话让她彻底绝望。
既然修炼了以后变得那么危险，那以后就不要修炼了。李元恭的声音始终萦绕在肖柔耳旁，肖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青云厅，又是怎么稀里糊涂的走到了李霸道的房门外。
“可怜的孩子。”肖柔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丢了魂似的倚在了门板上：“可怜的孩子啊……”
若是放在以往，莫说肖柔在门外轻声呢喃，就算她默不作声站在门外李霸道都会心有感应的出门观望。但今天，李霸道却没有半点心思放在别处。那一点点法则的力量对李霸道来讲简直就是一片无垠的大海，太浩瀚了，太多太多的美妙的力量充斥其中，只可惜自己只能看，却摸不到。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么，李霸道感觉自己好像一次又一次的在追问自己。这是一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层面，他很想抓住那些美妙的力量，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尽管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但在这个肉弱强食的世界里，他还是不希望放过任何一个能吃胖的机会。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燃烧，如果肖柔现在还清醒并且推门而入的话，甚至可以看到李霸道身体都在发生变化。一根乌黑的尖刺慢慢从他的后勃颈伸了出来，好像犀牛的角，颜色却是妖异的乌黑之色。黑刺足足伸出来一尺长才停止，可是很快又出现了第二根，第三根，足足出现了七根才不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