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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凝成糖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一度君华
他短短几句话,却震住了离光氏的文武朝臣。就连愿不闻都原地石化。
德言容工?谁在你们魔尊面前造的谣啊?你们魔尊真应该把说这话的人去骨切片,用来蘸大酱吃啊……
没人答话,烛九阴自认为自己把来意表达得很清楚啦。他笑意盈盈地问:“暾帝陛下,不知未来魔妃何在啊?”
这下子,连离光旸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不在那边吗,正打着呢……
冷场半晌,还是离光赤谣笑着打圆场:“魔使有所不知,人族礼教森严,女子未嫁之前,不宜抛头露面。夜昙公主身份尊贵,此时此地,也是不宜露面。”
烛九阴唔了一声,就算把他洗净焯水,用来焖黄豆,他也不会想到——旁边那血肉模糊的一团,会是他们家未来魔妃啊!
人族规矩,他倒也理解,说:“即是如此,此事就便就这么定下了。魔尊听闻神族十日之后将迎接未来天妃入天界小住,也特意交待下来,魔族将在同日迎接夜昙公主入魔族作客。陛下早作准备吧。”
话落,他身化紫雾,遁地而去。
离光旸君臣三人面面相觑。





星落凝成糖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夜昙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一缕晨曦入窗,垂散在床幔上。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离光旸守在榻边。
“呦!”她翻了个身,背对他,“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去守着你的宝贝天妃,居然在这里。还是我受伤太重,出现幻觉了?”
离光旸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沉着脸说:“昨夜魔族遣使前来,聘你为魔族储妃。而且要在十日之后,接你去往魔界小住。”
“嗯?”夜昙微怔,片刻之后回过神来,说:“那父王出现在这里就说得通了。怎么,我现在对您也有点用处了?”
她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离光旸压抑着心中火气,说:“魔族不比人间,魔心险恶、嗜血好战。你过去之后,务必要处处小心,不可再任意妄为。”
他刚说了两句话,夜昙就说:“哈,你这是对我的关心?魔族人心险恶,宫里的人心就不险恶了?你既担心我,何不拒了这门亲事?”
离光旸的火气又开始往上冒,他极力强忍,说:“魔族势大,离光氏……不能推拒。”
夜昙吸了吸鼻子,说:“那你又何必在这里虚情假意?现在的你,是担心我,还是希望我也像你的宝贝天妃一样,护佑离光氏?”
离光旸终于大怒:“闭嘴!这是你跟自己父王说话的态度?!”
夜昙哪肯示弱,当即说:“我说错了吗?还是我要再去外面跪着,把剩下的鞭子都挨完?”
离光旸看见她背上沁出的血迹,声音也略微低缓,说:“孽障!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夜昙冷笑:“我的错?我最大的错,就是出生在离光氏,成为你离光旸的女儿。”
她犹在病中,却仍一语诛心。离光旸后退两步,思虑良久,竟也无话反驳,他说:“也许吧。”
话落,他转身离开。
床帐中,夜昙终于回头,却是添了一句:“既然看见我就生气,朝露殿你还是不要再来了。”
离光旸脚步微顿,开门而去。
离光旸果然是再未踏足朝露殿。无论青葵如何劝说,这父女二人,就像两个闹别扭的孩子,
竟是真的互不搭理了。
四月十九。
因为实在太过仓促,离光氏来不及准备,只得将青葵公主的衣裳首饰分出一半来,匀给夜昙。好在青葵这边准备充分,匀出一半,也不寒酸。
离光旸一宿没睡,在朝露殿和日晞宫外徘徊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进去。一直等到东方发白,他立刻令宫女为青葵和夜昙梳妆,宫里张灯结彩,却如临大敌。
及至辰时初刻,天边云霞渐聚,燃烧了半边天空。须臾间,霓虹垂落成梯,浮彩艳发,浓烈如有实质。离光旸带着文武朝臣,早已盛装等候。
此时诸人顾不得身份仪态,皆引颈而望。
霞光中,玄商神君衣冠似雪,星纹为饰。空中异香扑鼻,他足踏渺渺仙音而来,缓带轻裘,暗光浮流,足不惊尘。在他身边,其弟清衡君难得随行。清衡君全名少典远岫,一身天青色衣袍,如风过烟雨,飘逸出尘。
他跟随玄商君行来,臂间素绫流光隐隐。
二人身后,百余天兵手握长戟,金甲生辉,令人不敢直视。
就在同时,一团紫雾自地面升起,紫雾之中,魔族的刑天战旗当先而行,一队黑甲兵士手持长戈,昂然肃立。队前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魔族大殿下乌玳、二殿下顶云。
两队兵士几乎贴了脸,然宿仇难解,相见便是相杀,哪来话说?
离光旸生怕自己的未来“亲家”就这么当众撕打,立刻吩咐宫人,将两位公主的软轿抬到宫门口。一心只盼双方赶紧离开,连请进宫中奉茶都免了。
玄商君与乌玳对视一眼,即令神兵上前,接过青葵公主的软轿,说:“出城南行三十里,结云返程。”毕竟天地之间九万里,以术法结云梯,也是需要时间的。
此时魔族这么近,若结印之时被偷袭可就不好了。
乌玳等人也正有此意,二殿下顶云回头吩咐魔兵:“带上夜昙公主,出城北行三十里。”
魔兵应是,上前抬起夜昙公主的软轿,两列队伍相继出城,离开离光氏。离光旸站在宫门口,见两队兵士如清浊交界的河流,肉眼可见的戒备与仇视。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神、魔两列军队抬着两顶软轿,一路出了离光氏,眼看即将分道而行。突然,无数箭矢破空而来,直射神族!
玄商君早有防备,立刻指挥兵士抵挡。魔族,三位殿下同时愣住,顶云问:“谁安排的人?”
没人答话,只有大殿下乌玳举着他的一对撼天斧,身上银环丁铛作响。他说:“管他谁安排的人?我早看少典有琴不顺眼了,孩儿们,随我冲锋,活捉少典有琴!”
魔族生性好勇擅战,此时他一鼓动,魔兵哪还犹疑?立刻全员冲锋,大喊:“活捉少典有琴!”
顶云:“……兄长且住手!”
无知莽夫,只会坏事!
他身边,魔将烛九阴忍笑,说:“二殿下,大殿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恐怕是叫不回来了。我等只能一战了。”
顶云咬牙,说:“嘲风呢?”
烛九阴说:“二殿下怎么忘了,他如今就是个小小斥候兵,哪有资格跟着我们?那不,在队尾步行跟随呢。”
顶云扫了一眼,果然见嘲风跟在最末,马匹扬起的灰尘扑了他一身,他正在拍身上的土。他冷笑一声,说:“父尊令我带队,本就是担心大哥冲动。少典有琴的实力,连父尊都不愿轻掠其锋,我等未必有胜算。如果败了,回去之后,你知道应该怎么说吧?”
烛九阴会意,说:“二殿下放心。嘲风跟少典有琴同在藏识海游学十载。他私通神族,挑衅大殿下,致令我等战败。魔尊会理解的。”
顶云这才点头,也没办法,抽出兵刃,相助乌玳而去。
队末,谷海潮说:“两位殿下正在力战少典有琴,你不帮忙?”
嘲风呸出嘴里的尘土,说:“血战少典有琴,赢了是我二哥领导有方。输了是我私通外敌。我这二哥带上我,无非就是为了让我背锅。可惜啊,我现在已经被贬为斥候,若是再背上一口锅,只怕就要回魔族扫地了。”
谷海潮迟疑片刻,说:“你意如何?”
嘲风看向神族,天妃的软轿被牢牢地护在后方,他微微一笑,说:“随我来。”




星落凝成糖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前方,顶云、烛九阴加入战局,跟随乌玳步步紧逼。玄商君眉峰微皱,退后几步,召出牺氏琴,右手轻拨,弦上风雷起。
周围飞沙走石、山崩地裂,喊杀声惊天动地。夜昙坐在轿子里,知道是神魔两族交战,她没兴趣,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可突然,轿帘被掀开一角,一颗鸟头探进来,还抖了抖头上的呆毛。
它发现夜昙,立刻兴奋地挤进来,扇着一只翅膀道:“昙昙,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夜昙叹气:“可惜我看到你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鸟名叫蛮蛮,一身羽毛青赤,却只得一只翅膀一只眼睛。看起来怪异得很。如果它在这里,那说明妖族少君帝岚绝也在附近了。
夜昙问:“方才是帝岚绝派人放箭,引神魔两族交战的?”
蛮蛮挤到她怀里,说:“昙昙,你果然还是这么冰雪聪明。少君让你赶紧逃,他来断后。”
夜昙掐着它的鸟脖子,一脸狰狞:“逃什么逃!我要是帝岚绝他爹,我一定剥了他的皮,缝个虎皮裙儿穿!”
蛮蛮挣扎着叫了几声:“昙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少君对你一往情深,连神、魔两族都敢得罪,你难道一点也不感动吗?”
夜昙一脸凶相:“我好好地当个魔妃,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来捣乱,还要我感动?这臭老虎在哪里?”
蛮蛮翅膀尖儿一指北边,说:“就在那边。”
夜昙没办法,只得下轿,刚走没几步,就遇几个魔兵阻路。他们身为魔族,并不把这位人族公主放在眼里,这时候立刻抽刀挡住她,说:“请魔妃待在轿内,勿离寸地!”
夜昙随手把蛮蛮扔地上,还踢了一脚。她说:“哦。我扇子掉了,帮我捡起来。”
说话间她手往下一指,蛮蛮毛绒绒的一团,倒真像一把羽毛扇子。几个魔兵视线随之而动,正打算去捡。然而就在瞬间,夜昙左手微张,身前气流扭曲。几个魔兵身上淡紫色的魔息全部倒流进她的身体。
她右手美人刺出,凌空一转,几个魔兵顿时命丧当场。
夜昙抖抖美人刺,兵刃滴血,她叹气:“这个惨剧教育我们,懂礼貌是多么的重要。”
蛮蛮从地上爬起来,用翅膀拍拍身上的土,幽幽地说:“那你对我能不能也懂点礼貌?”
夜昙弯腰拎起它,握住它一双修长的鸟腿扇了扇,它便真的很像一把羽毛扇了。地上尸身横陈,随处可见残肢碎肉。夜昙说:“你我之间讲什么礼貌。走,先去找你那脑子有毛病的岚绝少君。”
蛮蛮正色说:“不要这么形容少君行不行?他好歹也是头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虎。”
夜昙一脸呵呵:“妖族帝氏一脉,所有成员都能称老虎,只有你家少君是小脑斧。”
蛮蛮翅膀捂着嘴偷乐,夜昙一边跟它说话,一边绕开魔兵。一片鲜血溅过来,蛮蛮一惊,一头缩进夜昙胸口,死活不肯再露半根毛。
神族这边,清衡君奉兄长玄商君之命守在轿边。眼前沙石横飞、乌云蔽月,战况不明。他跳到旁边树冠上,随手叼了片树叶在嘴里,一边抖腿一边观战。
突然,身后有声音亲热地说:“远岫,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清衡君猛地回头,就见狂沙浓烟之中,魔族三殿下嘲风手持战镰贪念从天而降。他呸出树叶,哪壶不开拎哪壶,说:“嘲风!听说你从堂堂魔族三殿下被贬为斥候了?”
“咳咳。”嘲风轻咳两声,好在他的面皮也不是这一言半语可以刺穿的。他说:“魔职尊卑贵贱,不过都是为天下苍生效劳。远岫眼界心胸不应如此狭隘。”
他扫了一眼少典远岫手中素绫,啧啧了两声,说:“跟你说过多少遍,男人的东西不可以这么软。你应该换个兵器,否则永远都只能是个弟弟。”
清衡君看看自己的法宝,那素绫名为惊虹,也是神族叫得出名头的法宝。但不知被嘲风嘲笑了多少回。他说:“我硬不硬,你来试试便知道。”
话落他素绫一出,空中顿时现出七彩波光一片。
嘲风迎战,贪念与惊虹交击,轰然一声,火花四溅,但他还能耍嘴皮子。他边战边退,说:“远岫何必动怒呢?天界但凡提及神帝之子,有几人知道你清衡君少典远岫?你要有自己的主见,总不能一辈子跟在少典有琴身后,做条应声虫。”
清衡君手中素绫光影更甚,陆离虹光将嘲风包裹其中,他冷哂:“挑拨离间,你就只有这些低劣招数吗?”
嘲风挥动战镰,挡开锋利如刀的素绫,朗声说:“实话总是不太中听。但若有一天,你心有所求,就会明白我今天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清衡君知道他狡诈,索性不再说话,专心应战。轿内,青葵突闻一声巨响,软轿顿时歪斜。她吃了一惊,探出头来,却见地底裂开一条巨隙,半顶软轿都陷入其中。
清衡君听得远处声响,知道中了嘲风的计。然而嘲风骤然发力,牢牢牵制他,他已是抽身不能。谷海潮一掌几乎劈开软轿,一众金甲神兵哪肯让他接近天妃?顿时拼死阻击。
软轿卡在裂隙中间,摇摇欲坠。青葵只得手脚并用,爬出轿子。外面神魔交战,天昏地暗。连哪边是神族都分不清。她闪避横来的飞沙碎石,跌跌撞撞地朝着琴声而行。
——玄商君擅琴,循琴而往总是不错的。
玄商君正与乌玳、顶云、烛九阴酣战,突见隐隐风烟之中,一个女子正匆匆逃蹿。不是别人,正是夜昙!他略一分神,乌玳一斧劈来,削落他一缕发丝。
他回手一拨,弦音直击乌玳,自己飞身而下。
夜昙只觉得一片阴影骤然降临,自己如同被老鹰扑住的小鸡,猛地被拎到了半空中。她抬起头,看见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少典有琴!”我个篮子的!夜昙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眼睛可真是尖,我都躲得这么隐蔽了,你是怎么看见我的?!
玄商君薄唇紧抿,回身坐在一根横木之上。乌玳、顶云、燃城三人步步紧逼。他只能顺势将夜昙环进怀里。
这是……胸?他那素来缜密的思维,让他的目光和手同时快速确认了一遍,然后在瞬间觉出不对——上次在魍魉城,因受她戏弄,曾有一眼注目。但……好像没这么……
自己这是想得什么?!他还来不及羞恼,琴声怗懘——他弹错了一个音。
这困惑显然太过不堪入目,玄商君以指挑弦,却已经被乌玳占得先机。




星落凝成糖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两千七百年,无数次对战中,少典有琴平生第一次失误。
乌玳手中双斧交击,光如闪电,震碎迭迭琴音:“少典有琴!在魔族第一勇士面前,哪怕是再微小的破绽,都是败亡的开始。”
玄商君不语,只是将牺氏琴横在夜昙身前,双手连拨,仓促应敌。
琴声绵绵,夜昙坐在他腿上,她可不喜欢这姿势,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玄商君毫不留情,弦音如刀锋,直削她手臂。
“啊!”夜昙顿时一手鲜血——这老男人,真凶!咬人的狗不叫啊!她不敢乱动了。
乌玳已经迫近身前,双斧斩下,天地动摇。玄商君身边以琴音形成的屏障片片碎裂,一个调的失误,让他一路被动。他在瞬间将其重新凝结,双手却已然滴血。风卷狂沙,利如刀剑。他血入琴弦,连一曲一调都遍染猩红。
他用三十六弦描绘日月星辰、山海无边。乌玳坠入其间,已经收不住自己的杀意。夜昙的背紧贴他的胸膛,浑身都被这森冷杀意浸透。她屏住呼吸,蛮蛮更是紧紧缩在她胸前,瑟瑟发抖。
这样下去,魔族会输的。夜昙眼角一瞟,玄商君正专注应敌。这样的距离,是个偷袭的好机会!只要抽冷子给他来一下子……
夜昙将全身力量贯入美人刺,杀气如针,根根散开!
“少典有琴,受……”她手中美人刺正要反刺玄商君,突然玄商君弦音爆发,像是整个世界轰然毁灭,乌玳、顶云和烛九阴沉溺于琴音织就的幻象里,顿时灵识被重创,身上伤口炸裂,鲜血喷溅,当场败退。
夜昙就站在玄商君面前,高举兵刃,满脸杀气。“受死吧”三个字就喊出了第一个。空气中死一般地寂静,半晌,她双膝跪地,面不改色地接着道:“受我一拜!”
然后流畅地给玄商君磕了个头。
……
此女真是半点不省心!玄商君脸色阴沉,也不叫她起身,只掏出丝帛擦拭手中琴。
夜昙等得不耐烦了,眼角一瞟,发现他擦的不是琴上血,而是琴身方才与自己相贴的地方!
这老男人!他居然嫌弃自己弄脏了他的琴?混帐啊!
夜昙磨牙,这时候,清衡君仓惶赶来,跪在夜昙身边,说:“兄长,青葵公主走失!远岫保护不利,请兄长降罪!”
咦?少典有琴的弟弟啊?夜昙转头瞟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也正一脸狐疑地偷瞟自己。
玄商君看也没看跪成一排的两个人,冷冰冰地说:“看护不利,自行前往弼政殿,领受三重雷火之刑。”
清衡君倒是不意外,恭敬地说:“是。”
“呃……”夜昙迟疑片刻,问:“少典有琴。如果你们抓住魔妃,会怎么样啊?”
玄商君将琴上血迹擦拭干净,地上神魔两族兵士的尸身横陈一地。魔族的挑衅显然触他之怒,他回身凝云成梯,说:“杀以扬威。”
我个篮子的!夜昙一脸严肃正直,说:“有性格!我离光青葵最欣赏你这样的男人了!”
……
此时云梯已成,神兵相护,夜昙磨磨蹭蹭,却也只能跟随玄商君等人直入天界。
行至云端,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却只见云海千层浪、丹霞红欲燃。
帝岚绝,你特么的真是坑爹呀!
魔族,三个打一个还跪了!人家那是皇子,你们这充其量是孙子啊!
青葵啊青葵,你又是去了哪里啊?!




星落凝成糖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神界,一座天宫掩映在云霞深处。门前匾额上,“天葩院”三个字正闪闪发光。
夜昙现在就站在这匾额下,一脸日了狗的表情。身后玄商君脸色不佳,显然方才对战中已受内伤。但他仍站得笔直,声音也听不出端倪:“今后你便暂住天葩院,尽快背熟天规、学习神族礼仪,以便参拜父神、母神。”
夜昙轻嘶了一声,感觉有点牙疼。她不是很乐意进去,然而玄商君就堵在她身后,催促道:“入内。”
夜昙不情不愿地走进去,里面倒是一处清净小楼,一股奇异的香气甘中带苦,充斥整个庭院。
庭院中,一部石书竖立中庭。这东西比夜昙还高,虽是石制,但每一页都可以翻动,只是厚重无比。夜昙用手指敲了敲,还挺好奇,问:“这是什么?”
清衡君看看兄长,玄商君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天规。”
我去!夜昙凌乱了:“这么多?!全都要背?你们神族是不是吃饱撑的,闲极无聊啊?”
玄商君御下严厉,素来最是不喜旁人牢骚抱怨,然这偏偏是她最擅长的。清衡君少典远岫赶紧说:“来到神族,当然要牢记神族禁令。”
可夜昙就是打算讨价还价。她咬了咬手指,说:“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回离光氏,等背熟了天规,再来神族。怎么样?我发誓,只要回到离光氏,天规什么的,一天之内我肯定倒背如流!”
玄商君根本不看她,转头对清衡君说:“你亲自督促她,面见父神、母神之前,须牢记天规禁令、熟悉神族礼仪。”
话落,拂袖而去。
“喂!”夜昙追过去,“你到底有没有长耳朵啊,我是说放我回离光氏!”
玄商君没有回头,好像他真的没长耳朵。
清衡君吹了声口哨:“别喊了,他能忍到现在才走,已经很给离光氏面子了。你先诵读天规啊,我过一会儿来看你。”
夜昙瞪他:“你要去哪里?”
清衡君摊手:“我护卫不利,得去弼政殿领受三重雷火之刑啊。你没听我兄长说?”
“你也太听话了吧?”夜昙气哼哼的,“我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
“饿?”清衡君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字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扒扒头发:“哦哦,你尚未修习辟谷之术。你等着,我让仙婢送些糕点过来。神族的素糕纤云弄月不错,你可以尝尝。”
“听名字就不怎么样。”夜昙嘀咕了一句,又说,“算了。这个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你解决?”清衡君倒是有点好奇,“嗯,一直听说离光氏的青葵公主温婉贤淑,琴棋书画乃至医术、厨艺都十分精通,你自己做也好。”
“呃。那倒不是。”夜昙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我给你看看我的大鸟!”
“啊?!”清衡君双眼睁大,一脸悚然,“大、大大大……大鸟?”
夜昙却很快从自己胸口揪出一只青赤流光的怪鸟来。她揪着怪鸟的翅膀,不顾它双爪乱蹬,将它提到清衡君面前,说:“对呀,大不大?”
少典远岫差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心肌梗塞的上神。
“大……大。”他含糊两声,一边擦汗一边说,“蛮蛮乃是天生灾兽,你将它带入天界作甚?”
夜昙说:“这鸟做得一手好饭,你先去受刑吧。完事后赶紧回来,我等你开饭。”
清衡君仍心有余悸,看看她又看看那“大鸟”,说:“那我先去了。天界禁令颇多,你不要乱走。”
夜昙挥挥手,赶他如赶狗。
蓬莱绛阙,仙乐空灵、清风浩浩。
玄商君跪拜神帝、神后:“父神、母神。”
天帝少典宵衣正凝视殿中溯源镜。只见镜中一片雾海茫茫,似水却无波。玄商君心里一跳,这不是别处,正是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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