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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北游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洛水
“大哥,你何必求他?”我又焦急又感动。
“若我一定要杀他呢?”楚度平静的语声充满了摄人心魄的威压,庞大的气势海潮般压向碧潮戈。短短一个时辰,他的伤势居然好了大半。
碧潮戈凤目中爆出凛冽的光芒,澎湃的刀气与楚度分庭抗礼,毫不退让。
“碧大哥!”我心情激荡,眼都红了。替他担心,也为他高兴。因为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楚度的手下,不再是一个俯首听命的妖王,一个顺从的追随者。他是海龙王碧潮戈!他是傲立在琅玕崖上,白衣如雪,风采凛冽的天神!是一柄孤峭不折的刀!
“大胆!”夜流冰变色道:“海龙王,你竟然对魔主大人不敬!”
看到碧潮戈正面冲撞楚度,龙眼雀也吓了一跳。悲喜和尚似乎幸灾乐祸,滴溜溜地转着眼珠,也不知打什么鬼主意。
碧潮戈仰天长笑:“魔主,昔日潮戈跟随你,是为了追求刀道的极致。如今我已经明白,在这个世上,还有比刀更重要的东西。”
出乎众人的意料,楚度没有发怒,反而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好!”顿了顿,又道:“但还不够好。”惊人的气势倏然消散。
除了悲喜和尚,其他三个妖王一脸迷惑,猜不透楚度的意思。拓拔峰大笑:“楚兄说好,是因为碧兄不再把刀道看得最重,从而摆脱了人为刀役的下乘境界。说不够好,是因为你还不能把刀道彻底忘记。听说碧兄舍弃了魂器无量刀,但你心里的刀,还没有完全舍弃哩!否则,你又何必刻意丢掉无量刀呢?”
碧潮戈身躯一震,闭目沉思,一言不发。
楚度和拓拔峰相视一笑,前者缓缓地道:“先得后忘,忘而再得,此谓真空生妙有。”
见楚度没有怪罪碧潮戈,我总算松了口气。仔细咀嚼两个知微高手的话意,我不由暗暗称妙。目光一瞥,发现龙眼雀和夜流冰也在低头深思,只有悲喜和尚专心致志地用手指挖鼻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不由疑心大起,楚度和拓拔峰的一番话,绝对是金玉良言,道法真谛。一般的人想听还没机会,怎么这个假货一点不在意?要么他妖力没到这个层次,听不懂;要么就是超越了这个层次。而前者的可能性极小,没有强大的妖力根本冒充不了一代妖王。
难道他也达到了知微的境界?想到这里,我心头骇然。
半晌,碧潮戈霍地睁开双目,对楚度深深一礼,又对拓拔峰一礼,郑重地道:“多谢魔主成全,多谢拓拔兄提点。”
拓拔峰嬉皮笑脸地道:“别谢我,老子也是从别人那里照搬来的。公子樱学艺有成后,就把魂器一点黛眉刀沉入了碧落赋的瀑潭。然后闭关潜修十年,重新把一点黛眉刀捞了出来。”
楚度轻叹一声:“公子樱惊才绝羡,名不虚传。”
碧潮戈也露出神往之色,龙眼雀津津有味地舔着一块奶糕:“真想见见这个北境第一美男子呢。”色咪咪的眼神,似乎嘴里舔的不是奶糕,而是公子樱了。
我满不是滋味地哼道:“沉来捞去,也不怕麻烦,多半在装模作样。”
“是啦是啦!既然捞了,又何必沉?既然沉了,又何必捞?还是放不下嘛!”悲喜和尚忽然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可怜了这把刀啊!”
我瞠目结舌,这个冒牌货的演技不错,装疯卖傻的确不会引人生疑。龙眼雀没好气地道:“死驴子又发痴了。整天疯疯癫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楚度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芒,一拂青袍,飘然而起:“你们都散了吧。”
夜流冰不安地道:“魔主大人的伤?”
“他的伤应该好了七、八成了。”拓拔峰眨眨眼:“刚才楚兄和我们交谈时,语调抑扬顿挫,节奏与呼吸相合,分明是一种借助话音来疗伤的奇术。”
“还是拓拔兄厉害。”楚度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犹自迟疑的碧潮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多谢魔主。”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不作任何儿女之态,碧潮戈大步而去,和其他三大妖王消失在茫茫远方。
雪停了。站在一棵银妆素裹的树下,我怔怔地望着碧潮戈离去的方向。寒风吹过,枝柯的冰雪簌簌落下,恍惚又听见琅玕果清脆鸣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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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北游 第十三册 第七章 走为上策
海水拍打岸边,雪白的浪花漫过楚度的双足。他木然而立,望着破坏岛门人将拓拔峰的尸体抬起,放进一艘乌篷小船,再推向大海。
波涛翻涌,小船时隐时现,渐渐远去。冷风呜咽,暮色下,灰暗的海天茫茫一色。
白天还龙精虎猛的知音大叔,傍晚已变成了冰凉的尸体。
我忽然觉得,这也许只是一个枕在涛声里的梦。梦醒后,那个龙行虎步、意态豪迈的知音大叔会突然坐起身,对我哈哈大笑,或是重重地拍我的肩膀,冲我挤眉弄眼。
然而这个梦终究没有醒来的时候。
一阵隐隐约约的琵琶声,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海面上,一叶扁舟乘风破浪,驶向拓拔峰的小船。舟头,立着一个姿容迤逦、丰神清皎的贵公子,怀抱琵琶,慷然而奏。
琵琶声铿锵鸣动,宛如金戈铁马,广漠蛮荒,充满了雄壮悲凉,慷慨激昂。
楚度的瞳孔骤然一缩。
“公子樱!”我震惊地大叫,随后,我像被毒针猛扎了一下跳起来。在舟尾,盘膝端坐着一个羽扇纶巾,气质潇洒的中年男子,那个本该灰飞烟灭的庄梦!
哇靠,他竟然没死!我喉头发干,用力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白日撞鬼。
庄梦真的没死!我一时呆若木鸡,****奶奶的,难怪我没有找到黄泉扇,难怪拓拔峰对庄梦的死毫不在意,难怪看不见庄梦的尸体,我内心觉得隐隐不安。原来他根本没死!
楚度的脸色也变了。
“公子樱来干什么?不会干出落井下石这种不要脸的事吧?”我疑惑地道,如果公子樱选这个时候杀楚度,又布下重兵埋伏的话,就算楚度叫来四大妖王,也是凶多吉少。
听了我的话,楚度神色不断变幻,竟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和拓拔峰一战,受了很重的伤,精气神降到了最低点。突然瞥见公子樱这样的强敌出现,难免心情激荡,情绪不安。再目睹庄梦死而复生,信心遭到强烈打击,心理的防线怕是失守了大半。
他终究不是神。
我恍然大悟,这一切,是清虚天早就设计好了的。而庄梦的诈死是其中最重要的
一环!星谷一战,庄梦事先做好了诈死的安排。一开始刻意以明显的姿态示弱,
到后来突然发动星宿大阵的死局困住楚度,都使楚度误以为对方已经施展了所有伎俩,再也不留任何余力。
所以楚度破阵而出,以花法击毙庄梦,变得顺理成章,也不会对庄梦的死产生怀疑。
然而庄梦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楚度的对手,同时也了解楚度过于自信的性格。于是,他让星谷一战按照楚度的预想发生,甚至故意耍出让楚度能够看破的计谋,用来掩饰最后的诈死之计,玩了一个漂亮的计中计。他一直暗藏余力,并借助星宿大阵,从楚度的花法里逃出生天。
他应该在星宿大阵里布置了逃遁的阵门。
楚度的花法虽然杀人无形,但斗转星移和星宿大阵本来就是生死转换的妙法,再加上庄梦是精通魂魄之术的玄师,装死骗过楚度并非难事。龙蝶、格格巫,别人不也以为他们死了吗?
事后,庄梦还可以占住理,毕竟是楚度自己先离开了星谷。楚度主动退战,当然和他庄梦无关。如果楚度声称对手打到一半突然消失,所以认为对方毙命的话,只会成为北境的笑柄。我相信星谷一战,楚度奈何不了庄梦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北境,轰动天下,无疑重重打击了楚度无敌的声名。
而楚度只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紧扣庄梦诈死一环,是今日楚度和拓拔峰两个知微高手的决战。即使楚度能活下来,也是惨胜,气势处于最弱的低谷。公子樱与庄梦联袂而来,如同雪上加霜,对楚度的精神加以重击,大大影响了他的心境。特别是庄梦没死,还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事实,就足以困扰楚度多日,甚至令他信心崩溃。一个不败的人,一个绝对自信、掌控一切的人,一旦受到挫败,往往比常人更不堪。
以这样糟糕的状态,楚度又如何在短短的半个月里调整过来,迎战清虚天第一高手公子樱?何况公子樱和庄梦今日现身,一定还有另外的手段!
苦笑一声,我同情地看着楚度。从未一败的魔主,其实已经败了,败在了庄梦天衣无缝的智谋棋局下。而拓拔峰也是清楚这个局的,只是双方势不两立,为了清虚天,他只好放下对楚度的惺惺相惜,绝口不提。
“琮琮!”海上的琵琶声骤然密集,几番裂石穿金的轮指过后,乐声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裂。一个音比一个音急,一个音比一个音烈,一个音比一个音刺耳,听得人心悸神摇,意惊胆颤。一颗心仿佛被这急骤的琵琶声紧紧缠住,忽上忽下,喘不过气来。
楚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平的心境,再听听这不平的琵琶声,心情被催得更乱了。
海面上,公子樱的扁舟已经靠上了拓拔峰的乌篷船。对着拓拔峰的尸体,公子樱和庄梦齐齐跪倒,拜了三拜。而公子樱的手按弦不停,乐声转为悲哀悱恻,沉郁伤怨,似在悼亡故人,涕泪满襟。
哀伤的琵琶声,越发听得人心情低落,痛苦伤怀。楚度手抚胸口,嘴角微微抽搐,表情越来越晦暗。
拜过拓拔峰,公子樱的扁舟向破坏岛疾驶而来。琵琶声再一变,音节冗长阴晦,死气沉沉,一记记又低又重的音调,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充满了绝望的情绪。仿佛楚霸王深陷十面埋伏,生路断绝;又似独睡在灰暗的重重冷宫中,耳畔尽是别殿的箫鼓。
琵琶声越来越沉重失落,楚度的面色也越来越灰败。“哇”,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目光涣散。公子樱兵不刃血,三轮琵琶声,无不暗合楚度心态,巧妙催动他激荡不宁的情绪,逼他吐血加伤!
偏偏楚度只能吃上这个哑巴亏,因为公子樱的琵琶曲,是堂堂正正悼念拓拔峰的哀乐,没有任何攻击楚度的痕迹。而这个不得不吃的哑巴亏,又会再一次让楚度胸中郁结难舒。
“厉害啊,杀人不用刀!”我喃喃自语。丝丝入扣,一环扣着一环的狠辣手段,铁定出自庄梦的脑袋瓜。
扁舟缓缓靠岸,公子樱洒然上岛,风度优雅地欠了欠身,对楚度道:“魔主一路势如破竹,尽挑清虚天九大名门,今日击败拓拔兄,威名必将更上层楼,震慑北境。”又对我笑了笑,温和地道:“林飞兄,好久不见了。”
我耸耸肩,吊儿郎当地回了个招呼,眼角的余光暗暗打量庄梦。他站在公子樱身后,意态悠闲,轻摇羽扇,脸上浮出神秘莫测的笑容。
“你还是不明白,杀人并不一定需要法术。”想起庄梦的话,我舔了舔苦涩的嘴唇,心中生出强烈的忌惮。这个人心智太厉害了,把楚度都玩得团团转。谁能相信,三轮琵琶声可以令北境第一高手吐血?最倒霉的,莫过于这样可怕的人还想杀我。
楚度一言不发地看着公子樱,后者也不多说什么,彬彬有礼地向破坏岛的门人问好,仿佛楚度不存在一样。这对楚度又是一种折磨,让他因为猜不透公子樱的目的而心神更乱。
“楚兄,我们又见面了。”庄梦跨前一步,用十分明显的嘲弄目光看着楚度:“星谷一战,多谢楚兄手下留情了。”
楚度沉默了一会,森然道:“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庄梦道:“要是楚兄想在今天继续你我未了的一战,庄梦愿意奉陪。不过,以楚兄目前的状况,怕是死也不肯说出口了!哈哈哈!”仰天长笑,意态狷狂。
不用瞧,我也知道楚度的脸色有多难看。庄梦故意摆出小人姿态,无非是想激怒楚度,在他心理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这个智计无双的人,正一步一步,死追狠打,不给楚度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忽然心中一动,也许不用等楚度和公子樱决战,老子就能溜之大吉。暗暗观察岛周围的地势,我脑中意念飞转,楚度受了重伤,神志消沉不安,又要应付庄梦和公子樱,哪里还有功夫管我?
此时此刻,正是逃跑的绝佳机会。
随意向海滩边走了一步,我笑嘻嘻地对庄梦道:“我不是活见鬼了吧?庄掌门从黄泉天观光回来了?”
庄梦目光一闪,诧然道:“难道你认为庄某已经死了?星谷一战,未分胜负,庄某怎么可能去黄泉天报到呢?”
哇靠,装得真像!不过老子也要利用你打压楚度,方便逃跑,暂时配合你一下。我“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庄梦似笑非笑:“当日楚兄半途抽身离去,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呢。”
楚度眼角微跳,半晌,冷冷地道:“不知庄掌门是否相信,楚某今日就算毙命于此,也有将你击杀的把握。”
庄梦莞尔:“楚兄这份自信,永远都令人钦佩。不如我和你打个赌。楚兄今日要是能杀了我,我可以代表整个清虚天向你臣服;要是杀不了,我也不为难楚兄,只要你在每一位被杀的名门掌教墓前,嗑几个头拜祭一下。”
庄梦这么说,逼得楚度不得不考虑打赌失败的后果。以楚度的身份,怎么可能磕头拜祭?那就再也没脸来清虚天了。
以庄梦的机智、法术,楚度即使强行施展月法,恐怕也只能落得一个玉石俱焚的结局。何况庄梦精擅阵法,再来一次遁走,楚度根本没辙。
望着翻涌的茫茫海潮,楚度长时间地沉默。浪头轰然打在礁石上,激溅起琼雪碎玉。
我叹了一口气,楚度心中的情绪,恐怕比波涛翻滚得更激烈吧。英雄末路啊,完全被庄梦吃得死死的。悄悄地,我又向岸边进了一步。
“今天——”楚度忽然目光投向我,许久,柔声道:“是阿萝的生日。”
然后他再也不看我一眼,风萧萧,波水寒,楚度孤独的背影映在夜色中,显得如此悲怆。
我心头一震,胸口像是堵上了一块巨石。我一下子明白了,楚度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庄梦一战!
哪怕是死,哪怕壮志未酬,他也要和庄梦一战!他的腰杆不会向任何人折倒,他不会为了征服而屈服,他不会为了目的而改变!
“在北境的灵宝天,有一种奇特的石头,叫做磐石。”神识里,蓦地响起螭激动的声音:“这是一种棱角尖锐,很硬很臭的石头。无论你怎么打磨,都不能磨掉它锋芒的棱角。千万年前,它是这个样子,千万年后,它还是这个样子。”
“永不改变么?”我喃喃自语,磐石还真有点像楚度呢。我忽然有些了解,拓拔峰为什么会败给楚度了。
“凭我本心,以抗天命。”楚度对庄梦淡淡一笑,眼神仿佛穿越了遥遥天壑,望向魔刹天的天空。
庄梦愣了一下,神色微变。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楚度决心打这个赌了。谁也不清楚,楚度还有多少潜力;谁也不知道,庄梦还有多少手段。双方这一战,都没有把握。
庄梦之所以提出打赌,是为了再次打击楚度的心志。因为他吃准了,楚度这样的人是不会逞匹夫之勇的。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才是一代魔主最正确的选择。
可他偏偏算错了。威慑北境的魔主,同样有一股轻狂不折的气血!也许,只因为楚度也是一个聪明的傻子。
“庄掌门未免太趁人之危了。”公子樱清越的声音悠悠传来,翩然走到楚度和庄梦之间,公子樱温文尔雅地道:“魔主受了重伤,怎能再战?魔主同意,我也不能允许庄掌门做出这种有辱清虚天名门声誉的事。”
哇靠,话说得真漂亮!我暗暗竖起中指,表示鄙视。先前怎么不见他阻止?现在倒来插一脚。清虚天第一人,嘿嘿,果然够阴险!
庄梦配合得天衣无缝,叹道:“的确是我一时考虑不周,那就等楚兄伤势恢复后再说吧。”
公子樱接着道:“魔主投下战帖,我本应该在碧落赋恭候。只是心悬拓拔兄的安危,才前来破坏岛一观。希望魔主不会生出什么误会。”
楚兄冷眼旁听,也不说话。这时,我已经站在了海滩边缘。冰凉的海水扑上我的脚面,只要纵身一跃,我便可跳入茫茫大海。
公子樱又道:“只是,碧落赋被称作北境仙境。”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四分五裂的破坏岛,浅笑道:“若是被你我一战,破坏成这副样子,我恐怕难以向历代祖师交代。”
“你要怎样?”楚度生硬地打断了公子樱的话。
公子樱不急不缓地道:“我打算在此凭吊亡友,为拓拔峰守灵数日,不如还是选在破坏岛一决生死,魔主意下如何?”
庄梦欣然道:“这样也好,省得楚兄重伤之身,还要长途奔波。我立刻派人封锁全岛,不让任何人打扰两位,楚兄也可在岛上慢慢养伤。”听口气,似要楚度也留在破坏岛上,直到决战。
楚度面色微变,庄梦忙道:“楚兄不要误会,在你和公子樱决战之前,绝对无人敢来打扰魔主。”
瞧了瞧楚度的神色,庄梦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莫非楚兄怕了?也罢,我还是躬送楚兄离岛,择日再来吧。”
我心知这又是庄梦设下的一个两难之局,如果楚度选择离岛,等于示弱胆怯。但养伤期间,有公子樱和庄梦在边上,楚度又怎么会过得安稳?哪怕庄梦什么手段也不耍,楚度也会疑神疑鬼,心绪茫乱。
静静地望着楚度,公子樱的眼神像是海上浮起的寒雾,飘了又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不再迟疑,趁楚度踌躇不定,我猛然窜起,扑通一声,跳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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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北游 第十三册 第七章 破坏六字真诀
晕死,发错了一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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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十,午时,破坏岛。
红日当头,蔚蓝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最后一批破坏岛的门人登上小舟,停泊在海上,远远观望。几百艘雪白的舟船在海水中载浮载沉,如同蓝天里的朵朵白云。
楚度负手立在浅滩上,青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丈外,乱礁林立,怪石峥嵘。拓拔峰高高地站在一座悬崖顶上,衣襟敞开了,露出坚实雄壮,被冷冽海风吹得发红的胸膛。
两人一高一低,目光隔空紧紧相锁。一个如大海深不可测,一个似崇山高不可攀。
摸了摸怀中的破坏第六字——“化”字真诀,我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岬角的边缘上,心情一阵激动。
这是旷古绝今的一战,也是我一生绝佳的机缘。可以亲眼目睹两大知微高手决战,对我日后法术的修行好处多多。
浪潮澎湃,卷起千堆雪。双方气势遥遥相应,谁也没有先动。
“楚度,有什么遗言趁早说出来!有私生子也快点告诉俺,老子替你照顾!”拓拔峰喝道,雄浑的声音压倒了波涛声。
楚度微微一笑:“拓拔峰,你有何未了的心愿,尽管开口,我替你完成。”相处多日,两人终于开始直呼对方的名字。听起来,却比“楚兄,拓拔兄”来得亲切。
“哈哈哈哈!”拓拔峰仰天长笑:“我早就交代好徒子徒孙了,我死了以后,他们会把老子的尸骨扔进大海,省得埋来埋去地添麻烦。”
楚度的目光竟然投向了我,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神色:“告诉她,只要挖出龙鲸的内丹,混合沙罗铁树的树根服下,便可解开毒咒。”
我心中一震,惊异地看着楚度,半晌没回过神来。
“但你恐怕不会有这个机会。”那一丝温柔,就像是昙花一现,转瞬消失在楚度淡定的脸上,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一刻,他又是冷漠无情,高高在上,君临北境,胸怀大道的魔主。
“屁话说完,老子要动手啦!”拓拔峰大吼一声,冲天跃起。他的身影越拔越高,一直冲向天上的太阳。
向上望去,拓拔峰仿佛嵌入了一轮耀眼的红日中,浑身放射出灿烂的光辉。这一刻是正午,也是阳光最强烈的一刻。
“轰”!,他一拳挟着千万道太阳的光芒,俯冲下来,击向楚度。
这一拳似烈日流光闪耀,炽热的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这一拳“轰”字诀,轰出的是太阳!是天象!
观战的破坏岛门人喝彩声如同雷动,楚度一动不动,双目低垂,宛如入定。四周的浅滩被拓拔峰的拳势波及,泥沙猛烈炸开,灰飞烟灭。
直到拓拔峰接近头顶,楚度目光倏地一闪,向后飞退,宛如一缕青烟无声滑入了大海。碧浪潋滟,起伏跌宕,楚度似已变成了千万波浪中的一朵,清啸一声,挥拳迎向拓拔峰。
无数拳影带起重重叠叠的波涛,冲向轰下的千万道光芒。远远看去,就像是大海敞开了怀抱,迎接辉煌的落日。
两只拳头终于碰撞在了一起。波光日光交相辉映,灿烂不可方物。
轰然巨响,耳朵都快要聋了。拓拔峰被震得直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不偏不倚,落在崖顶上。“砰”,他脚下悬崖裂开,岩石迸溅,双足深深没入石下三尺。
楚度也好不到哪里去,半个身子被压入海下,浑身湿透,还在海中飞速旋转,一直转了几十个圈,才化去拓拔峰这一拳的余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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