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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福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锦若
腊月里过了杏儿的喜事儿,日子就跟飞一样过去了,眼看就进了腊月二十。张记作坊也正式放工了,当然,余下几天铺子里卖的存货,自然也是备足了。
这几天,不说张记的茶叶有些脱销,就是铺子里的一些点心跟吃食干货都有些供不应求了。为此,林宝珠只能拖迟了县城铺子的开张时间,实在是因为年底订货量剧增,实在没有心力再供应县城的买卖。
接下来几天,下了两场大雪,不过就算是阴沉沉寒风刺骨的天儿,也没能挡住人们过年的喜悦劲儿。村里不少人都开始买肉炖肉了,还有些也开始采购年货。
因为守着张记,所以吃食上自然不用去外头铺子里争着抢着买。
等到了腊月二十三以后,村里的孩子们都开始唱歌谣了,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瞧着孩子们成群结伴欢快的嬉闹着,林宝珠觉得自个心里真的生出了种过年的气氛来。
原本自家男人不在家,一直没有音信,她就有些没有心思置办过年的事儿。就算有大丫陪着,还有秀娘嫂子跟招娣隔三差五的来说话歇着,也没打破她心底的寂寥。再加上前世的时候,过年似乎就是个平常的日子,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倒使得她习惯了没有期待的日子。
可现在,听着街上孩子们乐颠颠的玩闹,再看家家户户炊烟四起全是在做过年的吃食,似乎一夜之间,整个村子就全然是香喷喷的饭菜肉香味道。倒是让林宝珠心里痒痒的。
想着这个,林宝珠就看着边上安安静静跟着自个慢吞吞缠线的大丫,突然就想着让大丫过一个温馨舒坦的大年。
昏暗的天色跟寒冷的天儿,衬得屋里坐着软和暖暖炕被的林宝珠跟大丫都很是舒服慵懒。屋里的油灯亮着,豆大的火苗轻轻跳跃着,照的屋子里一派橘黄全然是暖意。炕沿下头的火盆里或明或暗的有些炭火,在这寒冬腊月里却是让人感到舒适宜人。
第二天一早,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放晴了。不过因着连续好几日阴沉三不五时的下雪,所以院子里也落了厚厚的一层,当真是白茫茫一片。
不过亏得是晴了,日子也正好到了腊月二十四扫房子这一天。也亏得林宝珠每次赶集都会买些糖果零嘴回来,所以饶是没有做糖瓜,也不妨碍什么。
大丫见舅娘开始打扫了,自然不甘示弱,跟着搭着手干起来。她个子小,许多活计做不了,但并不妨碍她弯着嘴角给舅娘洗抹布递笤帚。
忙活了大半天,家里终于清扫了个彻底。看着原本白白净净的大丫也成了小花猫,林宝珠忍不住笑起来,然后搂着大丫笑得前仰后合的。
大丫一脸无辜的瞅着自家舅娘,仰着小脸,眼里满是疑惑。到最后林宝珠拉了她去洗脸,瞅见水里映着的小脏脸时候,大丫才不好意思的红了面庞。最后,在林宝珠的注视下,羞恼的扎进舅娘怀里半天拔不出来。
对于大丫近些日子的改变,林宝珠是欣喜又安慰的,总算没白废了她潜移默化的引导。有时候她自个做什么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会让大丫再变回以前的模样。
好在田大娘发现了她的纠结,一番开导,倒是让她发现自个差点忽略了人与人交往的本心。只要是善意的,打心底里疼惜大丫,又怎么会伤害了她?
拾掇完以后,俩人凑在一块吃了口热乎饭。想着前些日子一直没洗澡,所以林宝珠又拉了大丫俩人一块泡了热水澡。躺在炕上时候,她照例给大丫讲起了小故事,橘黄跳跃着的烛火之下,温柔的女人搂着娇小纯净的孩子轻声细语的说着前世听书过的画本。
而大丫早已习惯了舅娘的亲昵动作,她面上虽然害羞,可心里却是欢喜的。舅娘的怀抱暖暖的软软的,就跟舅娘这个人一样,让她说不出的依恋。
大丫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就好像她羡慕过别人家的孩子会跟娘亲撒娇一样。那时候,她以为只要有了母亲的呵护跟关心,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感受着舅娘带来的温暖跟那点点滴滴已经渗透到她心底的关爱,她突然觉得,好像自个不再觉得得到娘亲的呵护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只要有舅娘在,她的生活里就满是阳光,哪怕是冬日里,都不会觉得冰冷。
等大丫睡熟以后,林宝珠小心的把人放进被窝,然后又给她掖了掖被子角。也就是这随手的动作,却让她顿了片刻半晌没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自家男人到了北岭没有,怎得这么久了也没个信儿。不知道那边的冬天冷不冷,他能不能吃饱穿暖。似乎就是突然而来的心情,她很想那个汉子,若是如今那个汉子在,说不得又要吃味了。
这些天,她刻意压制着自个的心情,生怕想起那个汉子来回担心。如今真的想起来了,却依旧不敢细想他在北岭那边会不会已经开始打仗了。
其实哪里是不敢想啊,甚至不敢打听外头的消息,生怕会传来什么她接受不了的信儿。她宁可就这么等着,只当他去走商了一年半载的回不了家,也不想日日担惊受怕的唯恐出个意外。
接下来几日,林宝珠跟大丫很是忙和。磨豆子做豆腐,买猪肉腌制腊肉,林宝珠还特地买了些没人要的猪小肠来用肠衣来做些风味腊肠。当然,做成之后,少不得又去送一些人情。
等到腊月二十六,趁着镇上年前最后一个集市,林宝珠又去给大丫买了一身新衣裳。当然,石大勇两口子也带了招娣去采购物件。
因着年前这几日是镇上最红火的时候,所以张记到现在还没关门,几个人自然不会拉下去铺子里瞧一瞧了。原本只以为张记铺子的货是有些脱销,等走近了,几个人才被那熙熙攘攘来采买的人惊的半晌没能进门。
也是太过繁忙了,铺子里柜台上正帮着算账的李掌柜的纵然瞧见了东家,也没能腾出空来招待一番。实在是自打睿王殿下亲口夸赞过张记之后,附近乃至县城的官吏衙差还有员外地主,都抢着来订过年节的吃食跟点心了。
而寻常百姓家,虽然不至于抢着买白鸡冠的冬茶跟上好的老鹰茶或是茶沙,却也会赶着热闹的来买几斤并不算贵的腐竹跟香辣段回家尝鲜。
就如此,张记还没按着林宝珠的打算促销呢,镇上作坊自产的货已经不够了。而村子里作坊里每隔三天送一次货,再加上近处几个镇子也有铺子寄售张记的茶叶跟吃食,所以那点子存货,哪里够促销的啊。
也就是现在,林宝珠才彻底见识到张记是真火了。有了睿王殿下的夸赞在前,又有后面各处商人读书人的赞颂在后,最起码张记在桃溪县这个地界上,那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了。
等到腊月二十八,李掌柜的带了账本到桃溪县张家交账后,林宝珠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赚了个满钵金。虽然比不得第一茬白鸡冠时候的利润,却也是她后来没想到的数目。





农门福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送走了李掌柜的,林宝珠瞧着天色还早,所以干脆就熬了些面糊跟大丫把窗户纸重新糊了一遍。想着前些日子跟田大娘她们学着剪了不少窗花,眼下正用得着呢,所以也不怕费劲一个个的翻找出来贴在白刺啦啦的窗户纸上。
外头山风呜咽,越到年根底下,越是凌烈刚劲,刮在人脸上都是又疼又冰的。不过正满心干劲的林宝珠跟大丫却是不怕冷的,提着让赵老爷子帮着写的对联跟大红福字笑嘻嘻的到门上挨个贴起来。
还真别说,这么一拾掇,当真是更有氛围了。站在宽敞高大的木门前头,林宝珠跟大丫一个姿势外头瞧着焕然一新的院子,还别说,真是红红火火满是喜庆呢,端是瞧着,心里就能高兴起来。
还有什么,比日子过得红火热闹值得高兴的呢?
大丫眯着眼睛咧开嘴冲着自家舅娘啊啊的比划了几下,她心里欢喜,自然会学着舅娘的模样笑起来。舅娘说过,最喜欢她笑了,招娣姐姐也说,舅娘不喜欢人哭哭啼啼的,只要爱笑的孩子还有人疼。
以前她并不懂许多,如今却能顺着本心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再也没有人责骂她也不会有人来欺负她了。可以说,这一个月来的日子,是她这辈子过过的最轻松惬意的日子。
林宝珠满意的看着脸色越来越红润的大丫,果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过一个月的调养滋补,原本比水桶都矮的闺女,如今个头跟抽长着一样,已经长了不少了,再也不像之前的小萝卜头模样了。身板壮实了许多,脸蛋上也有了肉肉,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肯对着自个表达她的心情,算不上活泼开朗,却时常也会露出孩子心性来。
“大丫真棒,看看咱们家多好看。”说着,林宝珠低头用脑门碰了碰大丫的小脑袋,然后笑着催她进屋。
瞧着天儿马上就要到晌午了,林宝珠就进灶房去起了火开始蒸过年吃的枣花馒头了。灶膛里烧着火堆,使得本就关着门的灶房氤氲暖和。
想着大丫现在正在长身子,而且一会儿也要叫了石家几个跟赵老爷子过来吃饭,索性,她又刮了鱼鳞,生起小灶把拾掇干净的鱼放进铁锅里慢慢炖上。
温暖的灶房,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味儿,再加上大锅溢出来的白气,温馨安定。
“吱呀......”林宝珠正切着昨儿刚刚磨好的豆腐打算一会儿放进鱼汤里,就听见灶房的门被小心推开了。扭头一瞧,可不就是大丫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呢。
林宝珠低头对着她温柔的一笑,眼底里露出浓浓的笑意,“舅娘给大丫炖了鱼汤,一会儿再给大丫做个四喜丸子好不好?”
见舅娘没有因为自个贸然过来而生气,大丫的胆子也就大了一些了,她慢慢往前蹭了几步,走近舅娘然后露出个羞涩的笑来讨好的抱了抱舅娘的大腿。想着舅娘刚刚说给自个做丸子,她赶紧仰着小脸儿冲着舅娘用力点点头。
瞧着大丫明净的脸蛋,林宝珠心里忍不住柔软起来。她也不嫌大丫抱着自己不方便,只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然后说道:“再炸些洋芋条,一会儿叫了招娣姐姐一起跟你吃,好不好?”
大丫随着舅娘的动作动了动身子,依恋的蹭了蹭舅娘,这才啊啊两声附和同意了。瞧着舅娘还在切豆腐,她又乖巧的指了指墙角放着洋芋的背篓。
看着刚刚黏在自个身边乖乖巧巧,而现在却满心欢喜帮着自己洗洋芋的大丫,林宝珠心里怎能不欢喜?若是说当初喜欢招娣是因为心疼,那现在对大丫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一份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责任似的。
就好像,许是因为自家男人的托付,她真的觉得大丫成了两个人的寄托跟期望。
她愿意照顾大丫,甚至想过,若是有一天她跟自家男人生了儿子或是闺女,大丫的地位依旧是不能被超越的。
午饭准备的很是丰盛,说起来,也算是张满囤离开后,家里做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了。各种炖肉排骨,还有一些菜干跟山珍,倒是让人胃口大开。
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一会儿人来全了上桌了,林宝珠就洗了一把手跟大丫商量道:“大丫,舅娘要看着锅里的枣花馒头,你能不能自己去叫招娣姐姐一家跟赵老先生过来吃饭?”
大丫拧着眉头,似是为难又像是胆怯的看了自家舅娘一会儿,然后为难的瞧了瞧院子外头。她没有吭声,可见舅娘皱着眉头也很担心的样子,她最终鼓足勇气点点头。
虽然下定决心要替舅娘跑腿,可大丫终究还是没有怎么一个人在桃树村走过。她是打心底里依赖着舅娘,总害怕离开舅娘就回不来了。
可一回头,瞧见舅娘笑盈盈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自个,她心里就欢喜起来。想着只要自个快些去,一会儿就能跑回来,思及此处,她就又忍不住咧开嘴巴笑起来,然后也顾不上胆怯了,只管一门心思的往前小跑,路上碰到人也不说话只当没看到。
林宝珠一看大丫跑出去,先是惊了一下子,之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紧跟着就出了大门。一路上在后头跟着,唯恐大丫再出什么乱子,一直到了吃食作坊,看到大丫进了大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然的,有了秀娘嫂子跟招娣照看着,她也就彻底放心了。当即就不紧不慢的往回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招娣跟大丫就手拉着手的回来了,后面跟着的是脾气越发好但面上依旧一副高人模样的赵老爷子,最后则是恭恭敬敬的石大勇跟张秀娘两口子。
瞧见人都来了,林宝珠也不避讳旁人,只管先抱着大丫亲昵的亲了亲然后夸了几句。只兴奋的大丫眼睛亮晶晶的,而那笑容也越发的纯真了。
瞧着大丫笑得眉眼弯弯还赖在婶子怀里,招娣笑着蹭了蹭她的脸颊,打趣儿的说道:“羞羞,大丫都长大了,还撒娇呢。”
这一打趣儿,倒是让大丫的脸蛋更红了,不过那笑容依旧灿烂,到底是没有多少抵触了。
瞧着两个闺女感情越来越好,而且性子也越发活泛,林宝珠心里也是欢喜的,她揉了揉俩人的脑袋,才起身张罗着让赵老爷子跟石大勇先进屋去。至于秀娘嫂子,自然是跟她一起说着话忙活起灶房里还温着的饭菜来。
饭桌摆好后,林宝珠就笑着带了招娣跟大丫去洗手了,等再回来时候,赵老爷子已经跟石大勇开始喝茶了。当然,瞧着赵老爷子那品茶倒茶的动作,当真是享受的,然而再看石大勇,同最初喝茶的张满囤简直一模一样,红果果的是牛饮啊。
甭说赵老爷子了,端是林宝珠瞧着就没忍住脑壳抽痛。而一向爱茶的赵老爷子,更是半晌没舍得再给他添第二杯,憋了半天才犹豫着说道:“大勇,要不你还是等会喝酒吧,林丫头酿的酒水也是不错的......”
石大勇粗糙的脸蛋一红,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点点头。他刚刚把那一小杯茶水当凉茶灌了,进了肚子里才发现好像是不一样的,再瞅老爷子小口小口的品着,样子跟外头戏本里的仙人似的,还真是让他老脸一红。
本来他也不喜欢苦涩的茶水,不过是陪着老爷子喝罢了,这会儿听老爷子改口让他喝酒了,那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儿。
桌上的饭菜都是林宝珠费着事儿细细做的,甭管是奶香雪山洋芋还是被她改良过的豆皮包子,都是顶顶稀罕又美味的。除此之外,她还按着记忆,把当年研究过的红楼十大美食简化了个遍。
林宝珠先照顾了饭桌上的赵老爷子,然后笑着给眼巴巴瞧着的招娣跟大丫各盛了一碗酒酿鸭子汤。这道是以酒酿祛除清蒸鸭子的腥味,然后细细炖汤,味道鲜美醇厚,更重要的是极其养人。
招娣见先生已经动了筷子,而爹娘也开始夹菜了,这才抿了一小口,浓浓的香味瞬间弥散满了嘴里,让她就是品着后味儿都觉得好喝。
“婶子,真好喝。”招娣笑嘻嘻的看着林宝珠,见先生跟婶子汤碗里都没有汤了,赶紧起身给人添上鸭汤。
边上的大丫也跟着招娣笑得灿烂,似是很赞同招娣的话。
赵老爷子悠闲自得的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的藕粉桂花糕,瞧着桌上欢快的说着家长里短的人,时不时的跟说着讨巧话的招娣跟大丫说几句学问上的话,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
之前在京城时候,因为他脾气古怪,年节时候甚少跟人一起度过。有时候也会感觉孤家寡人的寂寥没劲儿,后来到了桃溪县,身边只有个伺候的厨娘,说是厨娘却因着是从睿王府里出来的,向来重规矩,甭说同桌吃饭了,就是说句话都毕恭毕敬的生怕僭越,让他瞧着都欢喜不起来。
却不想来到小小的桃树湾,倒是让他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情跟淳朴真挚的情谊。
吃过饭,赵老爷子喝了会儿茶水,瞧着天儿不早了,就起身回了私塾。如今他是在私塾扎了根,就算里正几次去请,都没等让他挪窝。
一来是私塾清静,他闲暇时候也能痴迷研究学问。二来是林宝珠给了他许多启发,然后有许多念头似是要萌芽,但却还是有些没头绪,让他恨不能一头扎进去死死研究透彻。这么着,他那里肯为了更好的让人照顾而费心劳力的搬家折腾?
林宝珠也知道老爷子的脾气,见他要走,倒是没挽留。不过白日里刚刚制作的点心跟白鸡冠的冬茶自然是要包上一些,而家里自留的茶沙,她也不会吝啬舍不得拿出来。
得了香喷喷的点心跟斐然好茶,赵老爷子心里更是高兴了,一路上摸着胡子乐呵呵的就回了私塾。就算碰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会给个笑脸,虽然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送走了赵老爷子,林宝珠才让招娣带了大丫到东厢房去玩。然后拿了账本出来,跟石大勇和张秀娘算起分红的事儿来。
瞧着林宝珠算的数目越来越大,石大勇跟张秀娘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的不安,可真真是煎熬的很。他们是知道张记利润大,也挣钱了,却不知道宝珠居然舍得给他们分这么多。
说实在的,最初宝珠跟满囤说要给他们分红时候,石大勇跟张秀娘都是推辞的,是实打实的觉得自个拿分红不厚道。不过他俩最终是被说服了,也为着感激宝珠两口子,他们一直埋头苦干,丝毫不敢松懈一点。
但是除去工钱之外,要给他们近五十两的银子,怎么想都觉得太多了。
都说人活着就不嫌钱扎手,不过也得是那钱是自个该得的。他们自认虽然对张记尽心尽力,可就对着他们的工钱,就算再招个有学问又能干的管事儿也不是难事儿。更别说,那四十八两银子的分红了,这要是放在别家,哪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瞧见石大勇跟张秀娘连连摆手推拒,林宝珠不由笑道:“大哥嫂子,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事儿可是咱们之前说好的,说实话,大哥帮着作坊跑生意送货,但凡能干的都一力承担。大嫂则管着吃食作坊所有的活计,连带着招娣也是能帮忙就帮忙,不为别的,就这份付出也值得张记感激。”
瞧着张秀娘似乎要开口说什么,林宝珠赶忙接着说道:“你们也别推辞,更被有心里负担,现在满囤不在家,日后要大哥跟嫂子费心费力的地方还多得是。你们要是不接这银子,那才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
说实话,林宝珠是真心觉得石大勇跟张秀娘两口子厚道。若是放在别人那里,保不齐会借着跟主家亲近的关系生什么幺蛾子或者歪心思了,可石家两口子不仅没有生出非分之想,甚至踏踏实实恪尽职守,生怕会给张记带来什么麻烦。




农门福妻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旁的不说,如今在外人看来,你们倒是还只是借住在张记吃食作坊里,虽说没人说什么闲话,可到底也要为招娣以后打算着呢。”林宝珠叹口气,放下手里的账本说道,“原本我也是没有多想过,但是上次碰上韩家那幢事儿时候,突然就觉得女人有一处自个安身立命的宅子多重要。如今大丫跟着我生活,我都琢磨着,日后她若是要出嫁,我定要给她置办一处小院。那地方不用多大,但却能为她遮风避雨,若一日婆家欺负了或者是跟婆家人生了气,又不愿意跟娘家人说,总归还有个去处。”
林宝珠知道,自个心底里那份男女平等的观念,在这个时代是说不通的。不过她的的确确是如此想的,女人若是没有依仗,又有几个能过得妥帖快乐的?
且不说前世那等开放的社会,结婚生子后的女人大多都会围着锅台孩子男人团团转。若是再碰上个不明事理的婆婆或是妯娌,那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
说实话,饶是她现在过得舒心安稳了,也总会庆幸张家没有难缠的亲戚。就算有个韩家,到底也没有生活在一起,是翻不起多大风浪的。
可是若是真碰到一个不讲理的人,那才是有苦难言,尤其是外来的媳妇,许多时候到底是比不过人家爹娘重要的。所谓婆媳自古就是天敌的关系,虽然说话夸张了些,不过却多少有些道理。
而男人更是没个准当了,就算看似憨厚踏实的人,谁能保证就不是会背叛媳妇的负心人?尤其是在这个男人花心风/流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的年代,甚至就算他娶个小的进门,当媳妇的都要笑脸相迎,否则就是犯了七出之条,是不贤惠。
见林宝珠说的真诚,而且当真是说到了石大勇两口子的心坎上,最终俩人也没在推拒。只是红着脸,满心欣喜的接了林宝珠递过来的银票跟碎银子。
其实就像宝珠说的那般,现在的他们就好像还没有根一样飘着,一日没有房产田地,就一日像是没有着落一样。本来他们俩想着的是慢慢的攒银子,左右张记给的工钱够多,平日里少开销一些,就算买不起镇上的院子,过些年也能攒够买块地盖房子的钱。
只是今儿经过林宝珠一提醒,他们俩才猛然想起来,自家闺女过年后就又大了一岁,若是再过三两年,少不得就该许人家了。若是那时候还没有一个自家的房子屋子,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说好了生意上的事儿,石大勇就说帮着林宝珠,去把茶山上之前张满囤打好捆的柴禾给搬下来,也好存着过年用。送走了石大勇,林宝珠才跟张秀娘拖鞋上炕说起了闲话。
没过一会儿,招娣也拉着大丫过来了,见林宝珠跟张秀娘说话正说的高兴呢,叫了声婶子也就依偎过来了。有了两个小家伙加入,氛围就更加热闹了,许是被感染的高兴了,大丫也会时不时啊啊的几声发表下意见。当然,也只有林宝珠能听懂她的话。
屋里一派轻松温馨,说说笑笑的就又过了半日。等石大勇擦着汗再回来时候,眼看天儿都不早了。
林宝珠下炕瞧见原本都有些空了的柴房又满满当当的了,赶紧的道谢。其实张记茶坊跟作坊一直在村里收着柴禾呢,也并不缺,只不过是张满囤担心收上来的柴禾不耐烧,所以在临走之前特地到深山砍了不少粗壮的树枝然后劈好捆绑在一起。说是比村里旁人砍的柴禾耐烧经用,而且烟气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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