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干饭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郁雨竹
“阿娘,你身体不好,回去休息吧,要是不放心,让二郎留下来陪我。”安抚住王氏,赵含章看向一旁的赵家三姐妹,“姐姐妹妹们也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
她们本就是堂亲,服的孝轻,也就赵大郎因为是赵家的嫡长孙,而赵济继承了赵长舆的爵位,所以跟着服了重孝而已。
三姐妹也没推辞,行了一礼后就要离开,结果她们才动,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巨大响声,吓得她们一缩。
“怎么像是打仗的声音?”
“又是谁要闯宫门了不成?”
过去三年里,她们没少听到这种声音,每次听到都是一次政变,想到伯祖父现在不在了,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赵含章也竖起了耳朵听,她清晰的听到了由远而近的喊杀声,她面色一变,走出灵堂,叫来成伯:“约束好家中的下人,去接叔祖父和伯父他们过来,守住灵堂。”
她话音才落,赵仲舆和赵济也匆匆赶来,“紧闭门户,一门五人,有异状立即来报。”
赵仲舆还算镇定,吩咐下去,“把府中的护卫都叫来,从现在开始分三队巡逻府中,看住府上的仆妇下人,不得乱窜,违者直接打死。”
赵含章便停了下来等他吩咐。
等他安排好了才上前,“叔祖父,外面是出什么事了?”
赵仲舆皱着眉头道:“已经叫人出去打听,你们先留在府中,不要出去。”
赵含章想了想后道:“汲先生消息灵通,他或许知道,叔祖父,不如派人去接汲先生过来。”
“外面正乱着呢,刀枪无眼,此时留在屋中才是最安全的,”赵仲舆道:“等这一段混乱过后再说。”
赵含章点头,也觉得此时安全最重要。
只是心中难免焦躁,她回顾着自己知道的历史,这一段时间洛阳城外虽然是混乱的,但城内应该还是稍显安定,至少在东海王掌控朝政的头两年,洛阳没有发生大的战斗。
可是
那毕竟是后人记载的一千多年前的历史,史料总有缺失,所以也不能全都相信。
赵含章苦笑一声,就算史料齐全,记载得详细,她也得都看过,都记住啊。
所以还是得收集当下的信息,赵含章转头去看慢慢暗沉下来的天幕,只不知在当下的混乱中,新帝是否安全,他要是出事,恐怕洛阳当即就要大乱。
赵家上下心中惶惶,一起留在灵堂里听了一晚上外面的动静。
赵含章听力比所有人都好,尤其是闭上眼睛时,她可以清晰的听到街道上士兵走动时甲胄碰撞的声音,可惜,没人说话,提取的信息有限。
不过,路过的士兵并未敲赵家和贾家的门,似乎略过了他们这几家。
赵含章微微睁开了眼睛,垂眸思索,看来这乱是从内起的,而且东海王把控住了局势,对方似乎很坚信他们这几家没有参与其中。
她点了点膝盖,虽不知是什么事,但似乎问题不大。
果然,第二天乱势就被平了,赵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回来禀报道:“把守住路口的士兵都退了,只有主街和皇城入口那一段还有没清洗干净的血,四边城门都关闭着,暂时不给人外出。”
赵济连忙问,“可问到是发生了何事?”
“问不到,那些兵卒都凶得很,小的不敢久留。”
赵仲舆略一沉思便道:“备车,我出去问问。”
下人应声而去,才出去就碰到急匆匆赶来的汲渊。
赵仲舆眼睛一亮,迎上前去,“汲先生,你来得正好。”
赵含章也微微上前两步,目光炯炯的看着汲渊。
汲渊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平缓了一下呼吸才道:“右卫将军高韬袭击刺杀东海王,已经平乱了。”
赵含章眉头一跳,上前问道:“是高韬袭击刺杀了东海王,还是东海王在捉拿高韬?”
赵济:“这不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因为历史上,高韬的刺杀计划没来得及实行就暴露,然后被东海王捉拿杀死。
汲渊道:“昨日傍晚东海王的车架才出皇城便被伏击,高韬带着手下士兵袭杀东海王,计划失败,他遁逃而去。”
他顿了顿后压低声音道:“听闻东海王被重伤。”
赵含章咽了咽口水问,“消息确实吗?”
汲渊:“东海王重伤一事未能确定,但刺杀一事属实,他应该已经逃出城去了。”
赵含章: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历史还真拐了一道弯。
她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她突然抬头去看汲渊,目光炯炯。
汲渊也正看着她,在她看过来时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赵含章便扭头和赵仲舆道:“叔祖父,我想提前送棺椁去庙里,我们一家也都暂居庙中为祖父做一场法事吧。”
赵仲舆回神,摇头道:“你要想做法事,请和尚道士来家中便可,何须去庙中?等丧礼结束再把棺椁移过去吧。”
他道:“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但如果连洛阳城内都不安全,城外只会更不安全。而且如今乱势已平,东海王重伤的事只怕是他故意放出来消息,他这是想把生了异心的人一网打尽呢。”
“叔祖父既然知道,为何不躲开这次风波呢?”
“但这与我们并无干系,我们又不会去反他东海王,且坐山观虎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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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魏晋干饭人 第48章 混沌学
第48章混沌学
想要坐山观虎斗,那就得要有独善其身的本事,不然只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高韬逃了,东海王不管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他既然放出了这样的风声,总能吸引一些胆子大的想要放手一搏。
或许东海王最后可以平乱,但在此过程中,洛阳必定不得安宁。
最主要的是,万一东海王玩脱了呢?
司马家玩脱的事还少吗?
短短十七年时间,大晋便又重新陷入一片战火之中,不就是因为司马家不断的玩脱吗?
赵含章对东海王掌控全局的能力表示怀疑,极力劝说赵仲舆到城外去。
可惜,赵仲舆没答应,理由同样很充分。
赵长舆的丧礼不能缩短,这不仅关系到赵氏一族的脸面,对赵长舆也很重要
而且赵含章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三天后,此时出城,一出一进,极费时间。
赵含章见说服不了对方,叹息一声,私下找了汲渊,“让我们留在西城的人明日一早就出城,一什带着三什五什留下,让二什带着剩下的人护送所有家眷回汝南。”
“寅时让他们来西角门拿东西,我嫁妆里所有可以携带的东西都带上,祖父给我们留下的那些钱也都带上。”
这一次汲渊没有反对,他颔首道:“此时洛阳已是是非之地,早些离开也好,可是女郎,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只怕二房那边瞒不住。”
赵含章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应对他们,明日你们只管悄悄的来。”
汲渊躬身应道:“唯!”
赵含章看着他离去,沉吟片刻,让听荷把成伯请来,“将我所有的嫁妆都送到祖父书房那里去,明日寅时有人来取。”
成伯虽然惊讶,却没有多问,沉吟片刻后道:“那今晚守夜的人要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赵含章点头,“不错,灵堂那边也全都换掉,先别泄露风声,等过了丑时,将他们叫醒,把所有嫁妆搬出西角门,行动间慢些。”
成伯应下。
赵含章坐在书房里思考片刻,便抽了一张纸给傅庭涵写信,表明对当下洛阳局势的担忧,让他劝说傅祗离开洛阳。
“不管傅祗愿不愿意离开,我们都要做好离开的准备了。我不知发生了何事,高韬竟能成功举兵刺杀东海王,还能逃出洛阳去,我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在家里准备婚事的傅庭涵收到赵含章的信,不由沉吟起来。
虽然她未曾明说,但他依然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历史上,高韬应该没能举兵,也逃不出洛阳,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变化。
傅庭涵将信丢进火盆里烧了。
一只不受控制的蝴蝶意外的煽动了一下翅膀,尚且能在一段时间后引起龙卷风,何况他们两个活生生的魂突然替代了这个世界的两个人?
不过虽产生了不可测的变数,但他相信其中依旧有规律可循,他们的优势是赵含章对这个时代的历史足够了解,他不想让这个长处变成短处。
那就要在变量中找到其发展的规律,掌握其中的定数,继续保持优点。
这么一想,傅庭涵立即起身去找傅祗。
傅祗很忙,书房里有官员和幕僚来往,一刻也不得停歇。
昨晚上东海王的动静吓坏了不少人,洛阳几次兵变,让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习惯,既淡然又胆怯。
一大早,大街上的兵士才退去,大家便活动起来。
现在的皇宫在众人眼里就是个会吞人的怪兽,所以除了极个别人外,没人愿意往那里去,于是位高者如王衍、傅祗等人便门庭若市,所有人都想从他们这里打探消息,得到一些保证。
傅祗又应付走一拨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闭目养神。
傅庭涵端了一盘点心上来。
傅祗看到孙子,露出一抹笑,温和的道:“你怎么过来了?”
“您累了就休息吧,让管家把剩下的客人打发走。”
傅祗摇头,“他们今日要是见不到我,恐怕寝食难安,还是见一见吧,洛阳也需要他们安定民心。”
傅庭涵问:“高韬为什么要刺杀东海王?”
傅祗叹息一声道:“自河间王死后,朝中便分了两派,如我这样的,想让王延和高韬接手京兆郡,而东海王想要自己接管。”
“如今陛下都在东海王手中,即便陛下不情愿,情势也依旧倾向于东海王,”他顿了顿后道:“你赵祖父便是因为此支持东海王,他怕两派相争不下,拖延时间太长,会让京兆郡更加混乱,还有可能会引羌胡南下。”
“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傅祗好似一下老了三岁一般,叹息道:“高韬因此事久决不下,对东海王心生怨恨,便鼓动了右卫军,想要刺杀东海王。”
“昨夜抓了不少他的同党,这才知道,与他密谋之人有生了反叛之心的,已经悄悄告诉东海王他的刺杀计划。”傅祗一脸的一言难尽,“他定的是端午那天动手,东海王便决定让他引出更多的人来,到时候一并捉拿。”
“谁知道东海王派兵围了赵家,逼死了赵长舆,他觉得东海王太过残暴,连支持他的赵长舆都不放过,更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与他作对的人,于是临时决定起事。”
“混在里面的告密者来不及告诉东海王,被夹裹着一起动手了。”
其实还是因为赵含章那天京城报丧深入人心,寒凉了不少人的心,觉得东海王薄情寡义,不值得跟随。
高韬趁此东风振臂一呼,本来还犹豫不决的人直接投入他的怀抱,人数足够了,他胆子也就肥了,直接就动手,速度之快,让告密者来不及传出消息,也让东海王来不及反应。
傅庭涵:“所以东海王是真受伤了?”
傅祗上午去见过东海王了,他冷哼一声道:“不过小伤。”
傅庭涵心中就有数了,他看着鬓发霜白的祖父,抿了抿嘴道:“三娘说洛阳很可能会乱,让我们离开洛阳。”
傅祗苦笑道:“我是中书监,别人离得,我却离不得。”
他抬头看向大孙子,叹息道:“再有三日你们就成亲了,成亲以后,你就随三娘去汝南,那里虽是乡下,却比洛阳安全一些。”
他道:“洛阳是非之地,以后除非陛下掌权,或是东海王上位,不然你们不要回来了。”
这就是傅祗愿意让傅庭涵随赵含章扶棺回乡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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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魏晋干饭人 第49章 人心
第49章人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和责任,傅庭涵沉默片刻,不再劝说傅祗,行礼后退下。
傅祗看着他身姿挺拔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伤感,“这孩子稳重了许多。”
管家不由道:“郎君离家五年,都十六了,自然稳重的。”
说完又忍不住炫耀起来,“不是奴自夸,这满京都怕是也没几家郎君比得上我们家郎君,身上带着伤,也依旧每日读书写字,就是去三娘那里,也不忘随手带上一卷书。”
傅祗也满意起来,微微颔首道:“时逢乱世,多读些书是好的,但也不能一味的读书,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便罢了,让他在家里练一练骑射,等过段时间外面安定了,让他出去多与人切磋,不仅可以增长见识,也学些自保的本事。”
管家应下。
傅祗沉吟着,道:“后日就是上蔡伯的头七,你准备好东西,待我从宫里回来我们就过去祭拜,也得和赵仲舆商量一下婚礼的具体事宜。”
管家躬身应下,“是。”
傅庭涵给赵含章写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两只蝴蝶的效应,高韬已经逃出京城,暂不知所踪,东海王轻伤。”
信很快送到赵含章手中,她将信丢进火盆里烧了,目光沉沉。
晚上,她就把自己房间里的一些财物也都给收进箱子里,和她的嫁妆一起送到了书房所在的院子。
过了三更,整个赵宅里的人都熟睡了,赵含章睁开了眼睛,从床上起来。
住在外室的听荷披着衣服起身,低声道:“三娘,还没到丑时呢,您再躺一下。”
今天晚上是王氏带着赵二郎守灵,赵含章不到八点就睡下了,虽然才不到一点,但也睡了四个小时,足够了。
她此时就精神奕奕,直接换了衣裳起身,低声道:“去叫人,动作轻一些,我们悄悄把东西运出去。”
灵堂上下都换成了他们的人,大房这边更是只用她和王氏的心腹,以及在陪嫁单子上的人,所以大家还算听命令,悄悄的起身,悄悄的聚集在书房的院子里。
今天傍晚,赵含章借口头七将至,要用灯为赵长舆引路的借口,要求从今天晚上开始,府上终夜不灭灯。
她随手拿了一盏白色灯笼照着不太明亮的道路,走进院子,看着敛手低头站在院子里的人道:“你们皆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将来,你们会随我嫁去傅家,我荣,尔等便荣耀,我辱,尔等便也受辱,所以希望我们接下来同心同德,共造荣耀。”
下人们没敢吱声,只是冲着赵含章深深的一拜,表示明白。
赵含章满意的点点头,轻声道:“开始吧,行动间轻一些。”
下人们低低的应了一声,将院子里打包好的箱子抬出去。
有的箱子太重,须得四个人才能搬动,动作间便不免有些摩擦,好在动静不是很大,大房和二房又离得远,倒是没惊动。
成伯也赶了过来,见下人们已经抬着东西延绵而出,便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府中的护卫也打点过了,在天亮前,他们会特意绕过这里。”
赵含章点了点头,见他面色忧虑,便问:“成伯在忧心什么?”
“就算今晚瞒得过,等到后日你出嫁,此时也瞒不住,三娘可有想过后果?”
赵含章面色平淡的道:“我的财物,我自然是可以做主的。”
见成伯还是忧虑重重,她便安抚道:“放心,我就要出嫁了,便是因为傅家,叔祖也不会为难我的。”
成伯瞬间想通,是啊,因为傅家,赵仲舆也不会为难三娘。
这可真真是有恃无恐。
成伯呼出一口气,也放松了下来。
西角门已经打开,下人们悄无声息的将箱子抬到外面,沿着大街放下。
汲渊也带着人提前过来了,过来时看到街道上已经摆了不少箱子,便一挥手让人把箱子抬到牛车上绑好。
看到一盏白灯笼冲他走来,他生生吓了一跳,待看清举着灯笼的是赵含章才拍着胸脯松一口气,“女郎,你可吓煞老朽。”
不到四十岁的人也好意思叫自己老朽?
赵含章冲他笑道:“汲先生怕什么?”
“怕郎主回魂,知道我与女郎是以这样的方式伙同逃京,怕是要气得从棺椁里坐起来。”
赵含章问道:“您提前过来了,这是打点了巡夜军?”
“用不着打点,现在人都围在东海王府周围,把那边的街道围得密不透风,其余地方连打更人都找不到,更不要说巡夜军了。”汲渊道:“何况寅时宵禁就结束了,我就是提前一点儿出来,便是被看到也有理由。”
他看向赵含章,“就是怕事后女郎不好和二老太爷交代。”
赵含章:“我后日就出嫁了。”
“也是,就算是为了傅家,女郎便是把赵家都搬空,二老太爷也只能忍着。”
箱子一一被搬上车捆好,赵含章把盖了赵长舆印章的过所交给他,“虽然现在过所已无用,但盖上祖父的印章,路上总会方便点儿。汲先生,我将我全副身家都交予您了。”
汲渊正色道:“渊定不负女郎所托。”
见赵含章一张小脸上满是认真和严肃,汲渊忍不住和她开玩笑,“女郎就不怕我带着这些财物和人另择良主?”
赵含章笑了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先生。”
“何况,先生跟随祖父多年,便真的带着人和东西走了,我便只当这些是祖父付与您多年辛劳的报酬,”赵含章微微抬起下巴道:“而我尚年轻,不管是财物还是人,再赚就是了。”
她伸手拍了拍车上的箱子,感叹道:“失去这些财物并不觉心疼,只是心痛于会失去先生,现实之才,岂是这些许俗物可比的?”
汲渊定定的看着赵含章,确定她说的是真话后,便往后退了一步,举手与她深深的一揖,赵含章吓了一跳,忙把灯笼塞进听荷手里,举手回以重礼,“先生折煞我了。”
汲渊起身,看着长揖回礼的赵含章道:“女郎不负我,我也定不负女郎。”
? ?傅庭涵的注视:
? 晚上八点见
? 今天是二月二,要祭土地神了,天气要是好,记得去放风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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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魏晋干饭人 第50章 攻城
第50章攻城
天微微亮时,汲渊他们分成几队到了西城门,他们的家人也都拎着打包小包的行李挤在车队之中。
一行人不少,但在浩浩荡荡想要出城的人群中并不是很瞩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车队。
守城的士兵不断的去看他们,拦住他们的车队,“你们是何人?”
汲渊立即拿了过所上前,“我等是上蔡伯府的,这些是送到庄园上先伯爷的旧物,先伯爷就要出殡了,这些都是陪葬之物。”
守城的士兵咋舌,竟这么多?
不过他们也没怀疑,还有人用活人陪葬呢,东西多点儿算什么?
人有钱就行。
早就听说上蔡伯擅经营,又节俭,必定存了不少金银财宝。
士兵目光炯炯的扫过他们的车,放行让他们出城。
车队一出去,后面的百姓便呼啦啦跟着往外挤。
前天晚上和昨天的动乱还是吓到他们了,不少人都决定离开洛阳,知道今天西城门会打开放人,不少人都挤在了此处。
赵含章的八百多号人混在里面根本就不显眼。
等出了城,八百多人汇聚在一处,就又成了一股无人敢惹的队伍。
部曲们从车上抽出藏匿的武器,将人和车队护在中间,不少暗中盯着车队的人触及兵器的冷光,立即缩回眼神。
他们才平安出城,便立即有人回去报给赵含章知道。
赵含章点了点头,吩咐道:“留下的人继续住在城西,听从千里叔的调遣。”
“可队主现在几乎不回城西。”
赵仲舆派赵驹去整顿府中的人手,忙得连见赵含章一面都没有,更不要说回城西了。
赵含章道:“他很快就有时间回去了。”
明日便是赵长舆的头七,过了头七她就要出嫁,因为是热孝期,婚礼一切从简,习俗自然也是。
洞房没有,自然也没有所谓的三朝回门。
赵含章决定,后天出嫁,大后天就回来准备扶棺回乡。
赵仲舆走不走她不管,反正她是要走的。
赵含章直接找赵仲舆要人,“叔祖,我们扶棺回乡需要人护送,千里叔武功高强,您让他护送我们回乡可以吗?”
赵仲舆没意见,还道:“我多给你派些人手,路上不安全。”
赵含章满心感动,决定来者不拒,“多谢叔祖。”
她道:“我决定婚礼后第二天就启程,千里叔那里我使人去叫他回来?”
赵仲舆惊讶,“这么急?”
他蹙眉,“为何如此着急?我已经决定先将棺椁寄存在庙里,等你三朝回门后和傅家熟悉一些再启程。”
他不太赞同,“这样着急,只怕傅家会心中不满,而且相处时间太短,万一傅大郎欺负你怎么办?”
赵含章:“叔祖放心,到时候我多带上一些人,他傅家人数比不上我们家,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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