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媚

从陆敬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就差不多猜到她和陆离，大概是结不成婚了。
其实要论能力的话，他们两个兄弟是不相上下的，可陆离没有陆敬果决狠辣，没有陆敬不择手段，所以在一些事情上，一就难免比不过陆敬。
这些无论是陆榆还是他自己，都是心知肚明的。
陆离并不知道陆敬给她打过电话，而陆榆最近情绪也很高昂，没有再对他发过一次脾气，每天都很高兴，甚至有时候还会和他撒娇。
“不短，你穿了很好看。”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口，柔情蜜意。
“可是我觉得好短，腿都露了这么一大截了……”陆榆难为情地向下看了一眼，声音也越来越低。
“腿很漂亮。”陆离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虽然我也不喜欢把你给那么多人看。”
“你请了很多人吗？”陆榆抬起头来看着他。
“不算多。”陆离模棱两可地回答她，到底还是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数字，“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我都考虑过了。”
“……好，那我不问了，一切都交给你。”陆榆乖巧地点点头，“哥，辛苦你了。”
他“嗯”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想念，他才开口问道：“知道我辛苦了，那要怎么感谢我？嗯？”
“忘了以前的事情……”他扳正她的头，与她对视着，眼睛里血丝被她看得清清楚楚，陆榆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钝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定定地看着他，而陆离却因为她的沉默更加慌乱，粗粝的手指不断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粗哑：“算哥求你了，好吗？”
‘求’这个字，她曾经对他说过无数次，而今天，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却颠了个儿，曾经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小女孩，已经被他伤到了如此境地，大概，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报应。对他的不仁不义不择手段最好的惩罚。
陆榆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溢出来，啪嗒啪嗒地打在他的脸上，甚至有几滴还滴进了他口中，又咸又涩，刺激着他的味蕾，陆离连忙用手给她擦泪，“别哭。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哭了。”
可是陆榆听了他的这番话之后哭得更凶了。
她曾经渴望过无数次，也想象过无数次如果陆离对她说情话会是什么样子，每个少女的心中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理想情人，而陆榆一直都将陆离作为范本，或许是习惯使然，又或许是对他感激，总之，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陆离之外，别的男人都不能称之为男人。
可是这些粉色的心情和爱意，全部被他一一击碎，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陆榆，可是却听到了之前的自己最渴望听到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哭是因为开心还是难过，只是在听到他保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虚幻又飘渺的梦境，她不敢相信，也不敢依赖，生怕自己醒来之后是一场空。





你那么媚 第二十章
从他把她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那天开始，陆榆就一直喊他‘哥哥’，陆离也一直认为这样喊是理所应当。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称呼别扭极了，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亲兄妹，而他，也不只是将她视为亲人。
她还是他爱的女人，他后半生，都要和她一起度过。
衣帽间不大，之后，一呼吸都是腥味。
一直到结婚之前，陆榆的日子都过得还算平静，陆敬没有再和她联系过，一次都没有。她有时候会很天真地想，陆敬大概不会再找她了，毕竟她一直以来也只能算得上是他手中的筹码，一个筹码没有了，自然要去寻找下一个。一棵树上吊死从来就不是他的风格。
结婚的前一个礼拜，陆离突然忙起来了，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第二天凌晨，带着黑眼圈和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三四岁，陆榆问他怎么了，他总是避而不答。
“到底怎么了？”又是一个凌晨，在他回来之后，陆榆又忍不住再次向他询问情况：“你这样隐瞒我，是不是代表你根本就没有信任过我？”
“没什么特别大的事儿。”陆离朝她笑了笑，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疲惫的，他抬起手来顺着她的头发，安抚她：“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不想让你担心，你只要在家好好的就行了。”
“既然是小事，你为什么还怕我担心？”陆榆反问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瞒着我，只会让我更担心？！”
“没事。都跟你说了不用担心了。”说到底他还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侧头看了眼客厅里的落地钟，“快三点了，赶紧休息吧，以后不要熬夜等我了，你身体不好。”
陆榆还想开口说什么，可是陆离已经放开了她，一个人上了楼，只留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楼上关门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才回过神来。
陆离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这一点陆榆是可以肯定的，而且，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这事情和陆敬有关。虽然他现在没有经济实力，可他的诡计多端，陆榆也是领教过的。
虽然她相信陆离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暗算的人，但是陆敬……她真的是想想就发憷。
陆离坐在办公桌前揉着眉心，最近一直休息不好，是因为公司里在外的散股这几天突然被集中购买，这些散股加起来不过百分之五不到，按理说他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可对方好像并没有要就此收手的计划，还在不停地买散股。
不是没有找人查过，可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他本来还怀疑是陆敬做的，可陆敬的经济情况他心里也有数，根本不可能有买股份的钱。
正皱眉沉思着，就传来了敲门声，他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清了清嗓子，说道：“进来吧。”
这是嵇蕴蕴第一次来陆离的办公室找他，她看到陆离正烦恼，突然觉得自己敲门敲得很不是时候，所以不好意思地吐了舌头，然后问他：“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你怕打扰我的话的就不应该来这里找我。”陆离淡淡地说。
他对不熟悉的人从来不会开玩笑，也不会轻易和谁走近，可一旦走近了，他就会用心相处。他和嵇蕴蕴认识的时间不长，顶多也就是一个月，他是出去谈生意的时候认识她的，她是b市一家地产公司老总的女儿，年龄好像和陆榆差不多，只不过，她现在还在念书。
陆离和嵇蕴蕴的父亲谈工地施工的具体事宜，嵇蕴蕴就一直在旁边儿听着，最可爱的是，手里头还拿着笔和纸，把他们的对话记了下来。
他当时好奇，又是出于礼貌，随说了一句：“嵇先生的女儿真是刻苦，现在还在写作业啊？今年要高考吗？”
还没等她父亲开口，嵇蕴蕴就先急了，她将手中的纸举起来，颇为骄傲地对他说：“我是学土木工程的，刚才你们说的我记下来还可以当社会实践报告，而且我已经大三了，只是看起来小而已！”
陆离没想到那天晚上之后，嵇蕴蕴就对她老爸说了对他有意思，甚至还提出了要和他在一起这样的要求。陆离只当她是小孩子图一时的新鲜，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会相信像她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会明白什么叫喜欢。
可是最近的公司刚刚投入的这个工地最近资金紧缺，银行的贷款迟迟下不来，陆离每天都在为这个事情操心，本来说全权交给迟夏艺，资金也是经过预算的。没想到在开工之后来了这么一茬。
陆离也找迟夏艺谈过，她只是说预算的时候漏算了一个环节的费用，还拿出了她重新做的一份预算给陆离看，陆离本身就不是建筑专业出来的，而且迟夏艺是韩枫介绍的人，他也不会多加怀疑，所以只对她说了句“我想想办法”，然后就让她出去了。
最后还是嵇蕴蕴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对不起嘛，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我下个礼拜就要结婚了。”陆离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我今天找你，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嵇蕴蕴咬了咬牙，攥紧拳头，神态执拗地看着他：“你不要结婚了，跟我在一起，以后你遇到什么情况我爸爸都会帮你的。
陆离扬了扬嘴角，停下手上的动作，但依旧没有抬头看她，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嗤笑她的天真：“现在我的确需要钱，可是还没到卖自己的地步。可以注资的公司也不止你们一家，你好像还没弄明白这件事情。”
嵇蕴蕴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她是从小被宠到大的，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这样对她说话，所以陆离的冷漠反而让她更喜欢他。
二十多年，总算是找到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他。虽然被他的话打击到了，可嵇蕴蕴依旧不肯松口，攥了攥拳头，继续对他说：“你们两个一定不会结婚的，陆离，你会后悔的。”
“不瞒你说。”或许是嵇蕴蕴的这句话触动了他，陆离抬起头来，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在这之前，我的确是为了很多事情后悔过。但是我能确定，结婚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件不会后悔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很温柔，嵇蕴蕴从和他认识之后就没有见过他有这种表情，可只要想想这样的温柔都是给另外一个女人的，她就不甘心。
“你就这么爱她吗？”嵇蕴蕴问他，“我听很多人说她是你妹妹，难道兄妹也可以结婚吗？！”
这些消息，嵇蕴蕴是从韩枫那边听来的，她知道陆离要结婚之后，和他身边的很多人打听过，她特别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陆离动了结婚的念头。她问韩枫的时候，韩枫只是和她大致说了说陆榆和陆离的关系，并没有提过她和陆敬的纠缠，还有她曾经死过一次。
“是谁告诉你的？”陆离眯着眼睛打量着她，“我不喜欢别人打探我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自重。”他很少对女孩子说这么绝的话，可是陆榆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嵇蕴蕴碰了这个底线，他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显然是被他的话吓到了，错愕地站在原地，最后都没能说出一句反驳他的话来。




你那么媚 第二十一章
看着嵇蕴蕴受惊的表情，陆离也知道自己刚才过分了，他清了清嗓子，对她说：“我和她不是亲兄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所以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你还小，以后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难道你都不会觉得奇怪吗？”嵇蕴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声音已经带了哽咽，她一步步地往后退，最后丢下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摔门而去。
可能是家庭背景的原因，嵇蕴蕴从小就有一种自身的优越感在，在学校不少男孩子围着她转，至少到目前为止，陆离是她第一个动心的男人。嵇蕴蕴觉得他身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一点就足够吸引她了，毕竟她现在还没踏入社会，身边的人大多都是学生，行为举止都很青涩。
她原本以为陆离知道自己对他有意思之后会很高兴，因为客观地来说，她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更重要的是，嵇蕴蕴认为，男人最看重事业，至少她们家能给陆离事业上的帮助。
她没想到，陆离对她竟然这么不屑。
委屈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上来，从公司里出来之后，嵇蕴蕴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她到底年纪小，又经不起打击，这个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正哭得凶的时候，有一双陌生的时候搭上了她的肩膀，嵇蕴蕴感觉到之后，连忙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面前从未见过的男人时，蹙起了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陆敬手里拿着一包纸巾，见她这样看着自己，便随意地扔给了她，然后撇撇嘴：“擦一下吧，坐在这里哭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你谁啊？”嵇蕴蕴纹丝不动，目光一直锁在他的脸上，她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那么点熟悉。
“看来刚才我哥气你气得不轻。”陆敬没有直接给她答案，他蹲下身来，将纸巾拆开，抽出一张来，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之后又问她：“你就这么喜欢他啊？”
“你是说……”嵇蕴蕴吸了吸鼻子，“陆离是你哥？”
陆敬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弟弟。”嵇蕴蕴一脸不信任，她从来没听她爸爸提过陆离还有什么亲人。
“他不想让你知道，你当然不会知道了。”陆敬这话说得很绕口，他看着嵇蕴蕴单纯的眸子，“我现在问你个问题啊——你想不想跟他结婚？”
嵇蕴蕴用力地点头，之后又满脸失望地对他说：“可是他不要我，他马上就要和他妹妹结婚了……”
“没关系。”陆敬浅笑，他伸手抓住嵇蕴蕴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如果你真的想和他结婚的话，我可以帮你，不过……”
“你要怎么帮我？”嵇蕴蕴一听到这个，两眼发亮，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情绪激动地对他说：“我真的很喜欢他的……”
“我用什么方法你不需要知道，不过……”说到这里，陆敬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也有我的条件，如果你能办到我要你做的事情，那我可以保证，陆离一定会和你结婚。”
都说再聪明的女人陷入爱情这个沼泽之后智商也是零，何况嵇蕴蕴本来就是没心机的人，天真得有点发傻，陆敬开出的条件对她来说诱惑这么大，她怎么可能拒绝……
陆敬也就是抓住了她这个心理，才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谈条件。
之前韩枫和他提过，有一个建筑公司老总的女儿喜欢陆离，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陆敬就一直想找机会见见她，有钱人家的姑娘一般都比较天真单纯，说不定他可以将她据为己用。韩枫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就时刻帮他留意着，今天正好嵇蕴蕴过来找陆离，韩枫就通知了他。
“没问题的，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的。”嵇蕴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要反悔哦。”
“我不要钱。”陆敬驳回了她的话，“钱不钱的，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你父亲的一句话。”
“什么话？”嵇蕴蕴不解。
“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和你老爸合作对吧？”见她点头，陆敬继续说：“你只要回去跟你爸说，取消和他的合作，之前投资的原材料如数收回就对了。”
嵇蕴蕴听了他的话之后，眼神里带了丝戒备：“如果我爸取消合作的话，他岂不是——”
“没错。”陆敬接过她的话，一脸自信：“他现在不答应和你结婚，是因为他还有退路，而且你爸也从来没有威胁过他。不过我想……如果你和你爸提一下的话，他会明白你的意思。这世界上没有不疼儿女的父母，你说对不对？”
“这样他就会和我结婚了吗？”嵇蕴蕴还是想不通，“他和我说了，他是真的很喜欢他妹妹。而且也不会后悔和她结婚的这个决定。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嵇蕴蕴仔细回想着陆离的态度，分明就是为了陆榆可以什么都不要，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威胁到他。
“你知道和他结婚的人叫什么吧？”陆敬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红本子，然后在她面前摊开，“这是我和她的结婚证。”
嵇蕴蕴知道陆榆的名字，所以在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和照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艰难地从那红本子上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嵇蕴蕴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陆离和他的家庭背景了，可是陆敬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她的幻想和自信，她想不到陆榆和陆敬也有关系，而且，陆敬手里的结婚证，看着不像是伪造的。
“我和陆榆才是真心相爱的。”陆敬脸上的表情很哀伤，他将结婚证攥在手里，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陆离喜欢她，所以就强行将她带走了，我现在能力又不够，根本救不出她。”
嵇蕴蕴听得伤感无比，连忙出声安慰他：“你不要难过了，如果你们两个真心相爱，最后一定能在一起的。”她不太会安慰人，出口的话听起来牵强无比，可陆敬却隐隐勾起了唇。
对付她，比对付迟夏艺轻松多了。
“我答应你的条件，等一下我回家之后，就跟我爸说，他一定会听我的。”嵇蕴蕴咬了咬牙，“最后他走投无路，还是得来找我，那陆榆也就能回到你身边了。”
陆敬这天晚上回家之后，宁翎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从她和陆榆调换之后，每天都是闷在家里，除了陆敬和韩枫之外，她几乎都没有见过其他人。
下午的时候韩枫来过，粗略地对她讲了一下陆敬的计划，听得宁翎脊背都在发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这样可怕的男人动了真心。
“你最近在忙什么？”宁翎关了电视，走到陆敬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今天很闲？”陆敬拽了拽领带，轻佻地看着她：“韩枫不是下午才来过么？今儿没把你弄得下不了床么？”
“你——”宁翎被他呛得无话可说，“陆敬，我和他一起是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你心里也该有数。”
“你们女人真的都有处女情结么？”陆敬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他抬起她的下巴，嘴唇一点点贴近她的，可是在最后关头，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抓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施力，疼得她眉头紧蹙。
“你是被我破了处才对我死心塌地的，是吧？”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什么爱不爱，搞得自己多高尚似的，到最后还不是因为生理需要。”
“疼——”宁翎抓住他的胳膊，“陆敬，你冷静点儿。”
“她也是被我破的，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你一样对我死心塌地？”他的手掐得越来越紧，声音也越来越哑：“她被我破了身子都是陆离的功劳，她死过一次也是陆离的功劳，我把她从鬼门关带回来，她为什么就不能有点儿出息？”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陆敬，你先放开我。”宁翎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个不能勉强！”陆敬哈哈地笑出来，“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贱？我对她这么上心，她非得犯贱跑去和陆离办婚礼，韩枫为了你出卖陆离投靠我，你又非得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一群贱货——”
“可是就算她和陆离办了婚礼又能怎样？”陆敬笑得面部狰狞：“她的合法丈夫还是我！”




你那么媚 第二十二章
这句话说完，陆敬便放开了宁翎，许是因为刚才太过用力，他不停地粗喘着，脸色也越来越白，宁翎看他这样，不免有些担心，可是又不敢靠他太近，只好低声对他说：“你要报仇，要扳倒陆离，不是非得留她在身边的，陆伯父从一开始就支持你，尽他的能力给的你开拓人脉，你们父子两个齐心，完全可以——”
“我爸最近给你打电话了？”陆敬看着她问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儿不要和他联系！你以为你讨得他欢心让他认定你是他的儿媳妇了就能一直呆在我这里？”
这话很伤人，不过宁翎已经习惯了。她听惯了陆敬这些残忍的话语，现在已经不会有什么心痛的感觉。
她沉默了几秒钟，又平和地开口，一点都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到情绪：“陆伯父打来电话是让我告诉你，他最近联系了几个股东，他们已经同意了将手里的股份卖出来。陆伯父说他手头的钱不够，所以才联系你的……”
提起正经事来，陆敬的个人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他现在还没有到分不清主次的地步，如果不把陆离弄下去，那他和陆榆更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陆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搭到宁翎的肩膀上：“你先去做你的事情，我去找我爸一趟。”
“他们是不是下个礼拜就要结婚了？”宁翎抬起头来看着他，不怕死地继续说着：“陆敬，有时候我真的会后悔，当初为什么冒充她去和你领证。”
宁翎对陆敬的所有决定都是百般配合的，当初决定用陆榆的身份和他领证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过有一天陆敬会因为陆榆疯狂到如此境地。当时她和陆敬的想法一样，这一纸婚书，只不过是束缚陆榆和他们配合的工具，也是陆敬最有力的筹码。
可是现在，她却后悔无比。
她在陆离身边呆的日子不算久，可是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感受到陆离对陆榆浓厚的爱意，她是女人，女人最容易被打动，宁翎总是会想，陆离才是这个世界上和陆榆最般配的人，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够长，也足够有默契，陆离伤害她过后，内心的自责和愧疚，宁翎都感受到了。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激动得将她这个赝品当真。
“他们这婚，结不成。”陆敬的目光晦暗不明，任何人都读不懂他眸中的情绪，也不知道他早已经计划了一长让陆离颜面扫地的剧变。
宁翎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这么一说，宁翎便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准备做什么？”
“我的决定你干涉不了，”陆敬放她，然后转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走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对了，还有——”
“还有？”
“提防着些韩枫，不要什么事情都和他说。”陆敬嘱咐了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宁翎有些想不通陆敬的话，当初让她接受韩枫的人是陆敬，现在让她提防韩枫的人还是陆敬。老实说，她就是这段时间和韩枫的接触频繁了些，韩枫的性格她还没能完全摸透，有时候宁翎提起陆离的时候，韩枫会自然或者不自然地将话题岔开。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没在宁翎面前说过一句有关陆离的话。
陆敬和陆岷这对父子的关系很是微妙，陆敬对自己的母亲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小时候他会经常会问陆岷关于母亲的事情，都被他一句“她走了”堵得没话可说，久而久之，陆敬也就不多问了。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乖戾行为乖张也不算稀奇，陆岷的心思又很少放在陆敬身上，他有些扭曲的性格大概就是这样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