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宅门：妾本悠闲

到底还是惦记要紧事，吩咐青罗把那染了血迹的罗襦换下去洗了。“若是除了你和柳儿还有旁人问起，便说是我小日子来了。”
梁三儿午后来回话，正赶上邱旖韵要去寒松院里头给太夫人请安。见人有信儿来，便停下脚步听了几句，就让梁三儿回药坊里头的忙活去了。
“少夫人，小的昨个儿去城南头王家药堂瞧过了，后院儿里酸臭着，有些药材都快要烂了，还一遍遍地往醋缸里泡着。两拨儿好坏不一的药材，也眼看着要往一处掺。”
年前药坊里头，就有好些药材是从王家药坊那头采买进来的。邱旖韵心头一沉，估摸着好在只是掺了不好的药材，没有掺些影响药效甚至是药力相冲的药材到一块儿，才没有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大事。只是，楚老爷子该有所察觉的，怎么还会一直从王家药堂拿药呢？
这都不要紧，往寒松院走的路上，邱旖韵满脑子里想的却是梁三儿后面一句话。“眼瞧着以丫鬟偷偷摸摸的打后门儿进去了，小的看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主要是身上衣裳，是咱府里头的样式。”
府里的丫鬟，鬼鬼祟祟的跑去王家药堂做什么。其间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自不必说，现在要紧的，是哪个院子里头丫头这么会搅和事儿。更重要的，是哪个院子里的主子 这么不踏实，自个儿府里待不安生，还要奔着外头。
与太夫人请安时候，邱旖韵脸上颇有些挂不住。
“妾又偷懒了，这时候才来给祖母请安。”邱旖韵面上一红，这般不合规矩的事儿，她也委实不愿意。 她这么晚出院门儿，怕是又惹了不少“不守规矩”之类云云的非议。
“晚些就晚些，不来都成！”太夫人脸上乐呵的模样，让邱旖韵一阵后脊梁骨嗖嗖的发凉——笑得忒是狡诈，邱旖韵觉得自个儿就要被算计了去。
“祖母今儿个看起来，气色真不错。也不知是什么事儿惹了祖母这么高兴？说给妾听听，也一同乐呵乐呵？”邱旖韵在下首位置落了座，李嬷嬷也奉了茶上来。
“早上小三儿来请安，祖母瞧着他动不动就神游，还一直傻呵呵直乐，觉得你们小两口儿还真是逗趣儿。”太夫人也不直说，就这么言语晦涩的拿邱旖韵开玩笑。
邱旖韵哪里听不明白？太夫人这是嘲笑她不是——？
如此想着，顿觉脸上滚烫得慌，邱旖韵急忙转移话题。“妾前日里听说，清凉苑里要抬妾，也不知这事儿是真是假。”
这事儿定然属实，毋庸置疑。她疑惑的，只是那人选罢了。
“知你跟娘家关系也不好，这事儿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太夫人提起那起子糟心的事儿就不乐呵，这宅子里头就每一个让人省心的。
听得太夫人这话里意思，邱旖韵心下了然，果真是跟邱家有关。不过她心里怎么也想不透，心高气傲如邱旖莲，怎就舍下心思愿意来楚家做庶子的妾室？
“这事儿我原是也不知道，只是老二家的过来院子里哭闹过，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的。只是后来萧氏过来跟我说道过一嘴，不过就是抬个妾，也就随她们去吧。”
太夫人对于萧氏心里的盘算，不是半点儿不知道，不过是见了人家得了好处，自个儿不甘心罢了。不过堂堂县丞府嫡出千金竟然被收入府里做个妾室，怕是日后宅子里没个消停了。





重生宅门：妾本悠闲 第97章 邱家
“祖母您也是知道的，妾那嫡姐原是要许给夫君做正妻的。这会儿怎就要抬了妾呢？”邱旖韵心里实是想不透，任她邱旖莲挑一个什么样的人家不好，非要来楚家，跟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邱旖莲还是做妾，以她高傲性子，偏也能忍得了？
不过想来邱旖韵也觉得倒是情理之中，就是因着邱旖韵性子太孤高自傲，才不甘心此生都这样败在她手里。嫡庶之分这种事，向来不是失败的借口。
即便是来做妾，也要跟她斗一斗。邱旖韵觉得邱旖莲此番，怕是来者不善。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太夫人轻叹一声，她哪里不知道，那个娇生惯养的嫡出小姐可不是个善主儿。好在当初阴错阳差的，入府的是眼前这丫头，性子温和知进退，办起事儿来也是得力的。
要是真换做那还没过门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邱旖莲来给她那宝贝孙子做正妻，怕是此生都没了出路咯。
“前些日子，你刚过门没几天儿的功夫。你娘家就有人送信给你婆婆，说是要让你娘家嫡姐也过门来，给小三儿做“平妻。”
太夫人一语惊人，邱旖韵不由得挺了挺身，这事儿她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被老身回了。”太夫人冷哼一声，那模样得意得很。收了一个侍妾，打回去一个“平妻” ，太夫人觉得自个儿居功甚伟。
邱旖韵闻言轻笑，捋捋手上绢帕，气定神闲模样一点儿都不像个险些被人抢了夫君的人。
“就知道还是祖母最心疼妾。”邱旖韵笑得甜腻，一副乖巧讨喜模样。只面上温和，心里头却百转千回好一番盘算。也不知邱家老爷和张氏母女，怎么就甘心改了主意，把眼光放到了楚钦然身上。
怕是这期间，萧氏和楚钦然也没少奔波谋划吧。
不过一想到邱家竟然往林氏那儿递消息，邱旖韵心里头就别扭着。要不是她偏得太夫人疼宠，怕是这会儿林氏已经放了邱旖莲进门来。说不定就生生绕过她这个先过门来的正妻，平白给人家升了位份。
看样子，她这儿媳妇做得还是不到位，怎么努力讨好也得不到她那婆婆的欢心。也罢也罢，人家坐着嫡妻的位子，自然希望自个儿的儿子的正妻也都是贵门嫡女。
邱旖韵心里不平? 倒还少些，倒是对孔氏的惋惜颇多——算起来孔氏才是邱家正房夫人，平白让人污损陷害，竟连带着自个的女儿也因着位份这般受人不待见。只怕孔氏在天之灵都因此而难安。
“日后你也当心着些，二房里如何，你不喜欢就能避则避，无谓非要与妾室去一般见识。”太夫人原是好心，不想让她因着那些琐事而拖累。
邱旖韵自认性子还算沉得住气，也不是个冲动要强的。只是心里有个底儿，不愿让自个儿身边的人被人欺负了去，堪堪自保罢了。
不过这世道就是如此，绝然不是她想图个安生旁人就能给她留个安生的。
紫色小轿穿街过巷，前前后后也跟着一众随行家丁护卫。轿子里头的人百无聊赖的靠坐着，神态恹恹，不甚打得起精神头来。然眸中却隐隐流动着光华，一片澈然又哪里像面上那般连敷衍都不愿。
“少夫人，到了。”小轿外随行侍奉的是柳儿，邱旖韵舍了青罗留在府中打点，其实也是存了私心，不想让青罗在踏足这地儿罢了。邱旖韵哪里不知道，青罗对这府里，纵然是比柳儿熟悉些，但是她性子太过温吞，总是念着这里的好儿的。
她也是有心护着，不愿让她面对那些人不知是何模样的嘴脸罢了。
是了，邱府。
由着身边人搀着下了小轿， 邱旖韵抬头瞧瞧，那两个大字还是如当日那般，不曾变过。这里头的人，怕是那不掩目的的心意也不曾变过。
早间陶氏的名帖送来了楚家宅子里，邱旖韵虽是心有讶异，但是也隐隐知道这绝对不是陶氏的手笔罢了。陶氏若是真的想见她，亲自上门去也无不可。
既是有人寻了这么个名头，她若不来，可不辜负了人家一般盘算？
邱旖韵幽幽的叹了口气。当日大婚之后她并未回门，对于这个府宅，她是连敷衍都懒得做了。且那时里楚家几番出事，若说其间没有邱家的手笔在，她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当时她并没有把三番五次的事端与邱家联系起来，是想着 楚家本就是龙潭虎穴，瞧她不顺眼的也多了，如今算算，怕是邱家从头至尾都没打算放了她在外头安然度日。
邱旖莲眼看着就要过门，她如何想不明白？邱家当日，在林氏那头的路子走不通，走的就该是萧氏门下了。
也亏得张氏舍得，竟然真让邱旖莲给区区楚家庶子做了 妾室去。
见门口来了贵客，府里也赶忙有人出来迎。打头的自然是江管事。




重生宅门：妾本悠闲 第98章 陶氏
“小姐，您 回来了。”江管事上前迎人，看她神色安好，也稍稍松了口气 似的。
邱旖韵没说话，只是感激的点点头。若说这邱府里还有谁当她是回事儿的，怕是只有江管事一人了吧。
“老奴候着您多时了。”这话 说的却是不知道几层意思，邱旖韵听得隐隐有几分感慨。
“江管事辛苦了。”邱旖韵点点头，提了提裙摆便踏上了台阶儿。到正门口时顿了顿，回身望望身后跟着的几个随行护卫，摆了摆手便让人留在外头候着，只带了柳儿进门去。
邱府好歹也是云江县的县丞大人的府邸，她也不是多怕死，何必带了这些人进门去。徒惹了那些人话柄罢了。
“老爷可在？”邱旖韵淡淡开口，问的是身边江管事。在旁人面前，她连句“爹爹”都不愿叫。
“老爷还在府衙中办公，三夫人说您来了去南苑就成。”江管事所说的三夫人，自然指的是陶氏，虽然对 她而言，在邱家也没住过几天，但是对于南苑也有那么一点儿印象。
邱家老爷宠爱陶氏，平日里也是宿在南苑多些。
“府里这些日子可还好？大小姐的嫁妆备得如何了。”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邱旖韵乏乏开口，却是问起邱旖莲的事儿来。
“大夫人一早就备下了。”
这个“一早”，听得邱旖韵微微皱皱眉。果然张氏也是 甘愿让自己的女儿嫁去做妾的麽？若原本直说是邱旖莲自个儿不知道是迷了什么心思倒也算了，没想到张氏在其中也有一番助力。
如此，怕是与邱家老爷，她那所谓“爹爹”，也脱不开关系了。
“嗯，如此便好。”也省得她操心了。要来便来就是，楚家的门开着，还不至于偏挡了她一个人在外头。
“韵儿生的越发漂亮了！”一阵风似的就到了自个儿身前，邱旖韵眼前一花，呼吸之间也尽皆是扑鼻的香粉味儿。还好因着红妆坊的缘故，她终日里没少跟香粉胭脂类的玩意儿打交道，不然这会儿肯定一个喷嚏过去。
“陶姨娘又笑话韵儿了，哪里比得上陶姨娘容颜俏丽。”邱旖韵这话说是客套，那陶氏也是当得起的。在这府里头，能从有子嗣的梁氏那儿分了恩宠，又能在主事的张氏手下安稳度日，一是心计够用，二则人比桃花娇，自然有了依仗。
“就是不知道陶姨娘这次递了帖子让韵儿来，是为了何事？”邱旖韵也不多做客套，直白问出口。
“这……原本该是姨娘过去看望你的，却劳动你大驾回府一趟……”话里间说的仍是客套，陶氏面色微微有些窘迫。
邱旖韵暗自叹了口气，面上也并未过多表现出来。“陶姨娘若是有话，不妨直说。”她都已经站在这儿了，还有什么怕的？
“妾身陶氏请楚少夫人救妾身一命。”陶氏声音低沉，却掩不住的颤抖。
邱旖韵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景。若是陶氏在这府里真有什么难处，她这样堂而皇之把她请上门来，难道不怕因此反而更招了张氏的打压报复？
“你这话确实何意？”邱旖韵面不改色，语调清淡不为所动。倒是她想岔了，想请她来的，还真是陶氏？
陶氏 一咬牙心一狠，全盘托出。“妾身与张氏献计，说大小姐出嫁之前请您过来参详一番也是好的，她也知晓您绝对不愿理会，便用妾身的名义递了名帖，若是给您惹了麻烦，妾身在这请罪。”
也不多做隐瞒。邱旖韵听了那话，只沉了沉眸子，袖中小手攥的越发紧了，听她说下去。
“只是妾身用了这名义请您来，却不是同张氏谋皮。妾身请楚少夫人救妾身一命！”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也掩不住涕泣之声。周围侍婢早就遣了去，此刻院中只她二人。
邱旖韵也没多说什么，她也不愿意无缘无故趟了这趟浑水，何况人家明白的说了，就是她拖她进来的。
“陶姨娘究竟是何意？”邱旖韵淡然挑眉问道。既然陶氏在张氏面前还能说得上话，这府里又有谁惦记着害她？既是如此，她又有何惧？
“妾身有了身孕……”事到如今，她若是隐瞒，也不再有别的出路了，倒不如孤注一掷。“妾身知晓，若是被张氏得知了此事，必然不会容妾身把这孩子生下来。可是妾身也心里明白，在这后宅之中，哪有什么真情实爱，今日老爷待我，不过因着我容色，若是他日年华已老，身边儿又没有个子嗣陪伴，过得又该是什么样的日子？”
陶氏这话说的凄凉。邱旖韵虽有诧异，但是也不至于失了判断。没想到昔日里她瞧着以色事人最是无脑的陶氏，竟然也是装模作样的。不然以她心思，也堪堪算的玲珑。
“你与我说这些，我有能作何？”邱旖韵嘴角扯出一抹轻笑，她也不是万能的，这是邱家。即便是在楚家，她也还远远没到可以便宜行事的地步。




重生宅门：妾本悠闲 第99章 庇佑
“有些事，妾身还是看得通透的。妾身入府这些年，能让张氏吃了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咽的，也只有您一人而已。”字字句句尽是谦卑语气，她求得，不过也只是后半生的安稳罢了。
邱旖韵微微挑眉，当日她转妾为妻的手段……“你既然觉得看得通透，又何必拖到我头上？”
以她心智，自保不难。
“妾身厌倦了……厌倦了这样的日子。”陶氏心性也算是高傲，这会儿也隐隐有要落泪的意思，“这样的日子，终日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见了老爷就得挂着笑脸曲意逢迎。这面皮活得都累了，何况这心？”
邱旖韵敛了眸子，没再说话。
如此沉默片刻，陶氏恍然开口。
“若是今日之事给您添了困扰，那便是妾身的罪过了。想必您这会儿出去，张氏该在正厅等您。”陶氏眼中神采尽失，仿若没了生气的假人一般。
“陶姨娘，今日之事，我应下了。”终是不忍……不忍再有无辜的生命在后宅阴私中悄然牺牲。
出了南苑，邱旖韵也没往正厅去。对于张氏此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想必张氏看她，也该是恨恨入骨的吧。
却不想在出门的路上，遇上了之后可能会日日相见的女子。
一袭水粉色的衣裳，周身还有些少女的气息。却瞧着那眉眼，怎么也不提不起欢喜来。都说越是心里算计多的人，眼中 越是污浊，不见澄明。
这话用在邱旖莲身上，该是半分不错。
“好久不见。”面前女子甫一开口，便是嘴角带笑。只是那笑意生冷，邱旖韵觉得受之不住。
“不见也不想念，何必再见。”邱旖韵唇角微微上扬，那其间意味，说是嘲讽也不为过。她对邱旖莲横亘在眼前的姿态，可是半分敷衍的耐心都无。
“妹妹此言差矣，怕是日后要日日相见的。”邱旖莲也不恼怒，脸上依旧挂着坚固的笑意，怕是拿锤子敲都敲不碎。
邱旖韵微有诧异，没想到数日不见，她倒是长进了不少。若是换做从前，早该泫然欲泣抡着巴掌凑上来了。
“姐姐有所不知，楚家怕是不比邱家风俗开化，没得哪个妾室能见天儿的四处晃悠的。府里少爷的妾室，自是在自个儿院子里呆着。”事实上当然没有这回事儿，府里除了楚钦然，还没谁要抬妾进门的。邱旖韵只当是编着瞎话，忽悠她罢了。
“还是说姐姐忘了，你要嫁的，是二房所出庶子。与妹妹我不同院子的。”反正边儿上没人，嚣张跋扈点儿怎么了，邱旖莲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么？
“你——”那原本还很坚固的笑脸终是破了功，“你今日口出狂言，便要想着那后果，总有一天会是你来承受。”
远去的身影片刻不曾停顿，只她若瞧见她脸上若有似无云淡风轻的笑意，该是会气急跳脚的吧。
不速之客来得总归是比想象中要快些。才三日光景，清凉苑里就填了新人。
外间如何热闹，邱旖韵也没出去凑合。难得她勤快，一早起了就去药坊里点算了账目，眼看着到了时辰，邱旖韵就回了自个儿院里图个安生。
抬妾而已，本也就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儿，哪里至于劳烦府里上下老小都去凑热闹。算起来也是因着那新娘子是她娘家嫡姐，才算是与她有些关系罢了。
不过今儿个楚若馨该是高兴了，之前就见她与邱旖莲颇为热络。记忆里前世她们俩更是姐妹情深，平日里最大的情分怕是就在于怎么欺负她邱旖韵了吧。如今也好，倒是让她们两个人成了亲姑嫂，还真是一家亲了。
庶出少爷抬妾，按规矩府里是没有大兴操办的。只是还是在清凉苑里头摆了席，听青罗回来传话说，倒是没什么有头有脸的宾客，也就是几房少爷和楚若馨过去凑了热闹，再者就是期间萧氏去露过面，于妾室过门来说，这已然足矣。
吩咐了梁三儿去邻郡办差事的时候顺道替她办件事，邱旖韵又一个人窝在书房里闲着无事，却见柳儿匆忙进门来。
“少夫人，柳儿见一个丫头在清枫苑外头徘徊不定，形迹可疑。”
徘徊不定，形迹可疑？
邱旖韵撂下手中书卷，踱步到正厅里坐下。“可看清了是什么人？”
“外头热闹，柳儿就趁着乱多瞧了两眼，好像是清安苑里的丫头，是大少夫人的贴身婢女。看那模样，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柳儿本就聪明伶俐，心眼儿通透，“刚才怕打草惊蛇，柳儿也没敢多看，赶忙跑回来跟您说这事儿呢。”
“嗯。”邱旖韵点点头，也觉得柳儿多留个心眼儿是好事，办事这么灵光的丫头还真是不多，满院子里的丫鬟也就她还得用些，再就是青罗了，只是自个儿带进来的，对府里终归是没那么熟悉。




重生宅门：妾本悠闲 第100章 新人
“你且出去候着吧，瞧瞧院子里动静，莫要惊了那婢子，单就瞧瞧到底是院子里头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吃里扒外。”邱旖韵敛眸，语气里是明显存着怒气的，她不怕人如何算计，却最不喜有人背后捅刀。
尤其是自个儿院里的，好吃好喝养着，怎就偏要被旁人收买。
“是。”乖乖领了吩咐，柳儿知晓眼前这主子真真儿是动怒了，便半句闲话也不多说，出门办事儿去了。
邱旖韵也不急着教训下人，反倒是留着那层窗户纸没有戳破。察觉了也好，毕竟好在还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早些知晓了就早些防备着。邱旖韵力求安心，如此而已。
只是吃食上邱旖韵依旧坚持亲力亲为，不愿在这处让旁人寻了漏洞。说起来也不知道楚三少晚间时候可要回清枫苑里用饭，只得先备下。
不过邱旖韵打心底里头是存了私心的，她是真心不喜欢楚三少回来用饭，反倒是希望他在清凉苑里喝个酩酊大醉才好，她宁愿去旁人院里接了醉鬼回家，也不愿晚上再对着清醒的楚三少了！
他清醒时候，还不如彻底醉去。邱旖韵一想起床笫间的身体力行毫不偷懒的楚三少，就觉得自个儿浑身上下都疲累不堪。男人啊……
“啪嗒”一声，邱旖韵被手中汤匙摔落在地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青天白日的脑袋里竟生出些旖旎心思，邱旖韵不觉得心里又暗暗给楚三少记上一笔，“勾引良家少妇”。
不过……邱旖韵突然念起清凉苑里进来的那“新人”，心里就有些不淡定了。谁知道邱旖莲那女人耍什么鬼把戏？若是使了什么登不上台面的手段把她家男人给拐了去，她可不就亏大发了？
虽说这是在楚家后宅，邱旖莲和邱家那两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就算再有些想法也未必能得逞，但是该防着的可还是得防着。
邱旖韵打定主意，吩咐青罗看着灶上火候，只带了柳儿便打算去了清凉苑“要人”。不过才走到门口，邱旖韵就反悔了。
“柳儿，你去清凉苑里瞧瞧，宴席可是散了。”邱旖韵淡然吩咐道，自个儿则转了路回到正屋里去，“就说妾身子有些不适，让他回来时顺道去药坊里取些甘菊回来。”
邱旖韵乐得在贵妃小塌上歇着，她一个妇道人家，若是这样跑到清凉苑去，怕是要让旁人笑话的。自家夫君只是出去赴个宴吃个酒罢了，她就那么坐不住板凳去跑去要人？这样可不好。
不过还没半刻钟的功夫，邱旖韵身下绣褥还没捂热，楚三少就回来了。听得窗外脚步声由远及近，邱旖韵一怔，怎么这般巧，柳儿刚去宴席就散了？
还没来得及起身，楚三少满是担忧的俊脸就凑了过来。“怎么不舒服？早间也没听你说，刚丫鬟来报我还吓了一跳。”
邱旖韵刚要开口，却又被楚三少抢了白，“已经让柳儿去药坊里拿药了，吴大夫等会儿也会过来。”
啊……这事儿可大了，竟连吴大夫都惊动了。
“妾不碍事儿的，不必请吴大夫来。”邱旖韵记得自个儿不过是要他顺道拿点甘菊回来，泡茶喝清热降火也是好的，楚三少 怎就动了请吴大夫来府上的念头了。
“你不是不舒服么？”楚三少坚持，“既是不舒服，就得看大夫，可不能自个儿挺着。”楚三少神色依旧凝重，算起来，也是太过紧张她。
邱旖韵小手下意识地轻抚上楚三少依旧紧皱着的眉头，“妾觉着夫君皱眉的时候忒不好看。”邱旖韵起身下地，汲了脚边绣鞋，站定之后还嘚瑟的转上两圈儿，“夫君瞧，妾可不是没事儿嘛。”
“快回来老实坐着。”拽了人到自个儿腿上坐着，邱旖韵面上一红，却也拗不过楚三少男人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