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日不落

    广东现在是尚可喜的地盘，尚可喜在广东曾经多次击败过或者迫退过李定国，还是有些能力的。现在大明复的主力尽在李定国之手，用于西南的战事。白明修在巴达维亚倒是招募出了一个团的兵力，后留下了两个连的步兵、两个连的哥萨克骑兵和炮兵，自己则带了两个连来到了澳洲。

    熙天府这边也是有军队的，不过兵力也不多。整个熙天府总共有步兵营两个、炮兵营一个，没有成建制的骑兵，总兵力甚至还不满一千人。

    白明修还不能把熙天府所有的兵力都带走，即便这个地方是相对安全的，但是也不可能什么防御力量都不留。

    白明修最近花金手指币如流水，不仅招募了雇佣兵，而且还买了不少技术，最近为了成立理政院还征募了一些官员，这让他手头并不宽裕。所以白明修还真的不能再任性地兑换一些现成的部队出来了。

    “难道我还真的只能靠那个蒙古骑兵万人队”白明修自己暗忖道，说起来这个蒙古骑兵部队倒是他手上最可观的力量了，虽然是纯冷兵器，但是清军那边又没有什么机枪坦克，这上万重甲的蒙古骑兵其实在野战中是可以一路碾压的。

    不过白明修要的是攻城，还是需要步兵和炮兵的。

    理政院，兵部唯一的一名主官张显钰对白明修表示道:“殿下，我们整个熙天府都是人口少寡，而且各种生产任务较重，抽取劳动力是不可取的。就算我们动员起来，整个熙天府只能为您的北伐贡献一个混编团，再多就不合适了。”

    白明修拖着下巴，考虑了起来。

    而作为白明修“小秘书”的狮姐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殿下，何不从缅甸抽调部分正在训练的复前来呢。熙天府这边已经有大量的军械了，能够装备至少几万名士兵，您可以很容易地从缅甸带出来几千甚至1万的兵力。”

    以后勤为长的张显钰立即就皱了眉头:“从缅甸折腾到广州一万士




049 动员原住民
    熟番在熙天府的生活方式比较特殊，他们大都来自这个区域的土著谷里人（goorie），但也分为不同的部落。按照系统给他们编的脚本，“郑和遗部”在来到澳洲之后曾经与当地的部落进行过战争、交涉、共生等多种往来，一些人的部落被明人摧毁了，以半奴隶的身份在为明人出卖劳动力生存。一些是主动投靠过来，为了能够更好生存的部落。

    但是不管是以何种方式来到熙天府的原住民，最终都慢慢抛弃掉了原本的部族生存的社会结构，开始在熙天府的外围与明人杂居，他们的首领也慢慢失去。后来，连原住民也放弃了自己的原生的神祇崇拜，开始如明人一般进入带有迷信的无神论状态，祭司巫祝这一类的角色，也在他们之中失去了地位。

    在此时，熟番中地位比较高的反而是在熙天府工作生活，有着较高职位的人物。

    比如现在白明修所见的几名熟番代表，都已经是取了汉名，而且还有着十分体面的工作，有的人甚至还有汉人混血。康平轩，35岁的谷里人，是熙天府大学堂的唯一一名原住民教授，据说自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智商，是一名化学天才。盖荣仁，44岁，是一名警察，主要负责维护熟番聚居区的治安，很有声望。李世友，29岁，其父是汉人，其母是谷里人，也是因为他混血的身份，所以被现在还比较严格的市政府吸纳，在市政府担任一名公务员。

    三名熟番的代表见到白明修后，恭恭敬敬地想要向他下跪。

    白明修一摆手，温和地说道:“不用跪了，昨天大明理政院就颁布了《大明国民礼仪通行准则》，全国开始采用最新的礼仪，跪拜礼被视为大礼，只有在祭天、祭祖之类的场所使用了。君臣礼以长揖为主，你们作揖就好了。”

    他是一个格外重视礼仪的人，而礼仪其实能够体现出很多东西。白明修知道要让大明复兴，让中华民族崛起于世界顶端，靠得不能使单纯的商业贸易以及坚船利炮，整个国家必须要在心理和思想上都发生改变。

    白明修从来就没信过诞生于基督教文化背景下的所谓普世价值那一套，实际上那些听上去很高大上的词一点都不够普世。但是他并不排斥吸纳一些西方的东西为己用，但所有的思想必须是根植于中华文化的，必须是适于国家前进发展的。

    去除跪拜礼在日常的使用，是他希望人们能够直起自己的腰杆子，他不追求绝对的平等，也不想维持所谓的儒家尊卑有序，中庸思想影响下的白明修，追求的是平等和社会有序之间的一个平衡点。人人相互尊重、人格平等，而人人又不过分僭越，狂悖无行。

    几人行礼之后，白明修说道:“我知道，生活在熙天府的原住民一直有获得大明公民身份的呼声，不过也遇到了很多窒碍，并未成功。”

    康平轩一直都是熟番是大明子民的社会运动的领导者，他动容地说道:“殿下，自我澳洲原住民与渡海而来的汉人在此生存已有二百年，二百年来，我们亲如兄弟，情同手足。虽说源出各异，但多年以来，我们



050 两张告示
    位于熙天府市中心西南的七锦区，是澳洲熟番的居住地。这里远离大多数汉人们的居住区，而且还有一段距离，这边的商业不算发达，甚至没有一座医院。七锦区靠近各种农场和纺织厂，很多熟番都要到这些地方去上班的。

    在这一天，一张张的征兵通告和一张张的政府公告贴了出来，七锦区的大街小巷，公告牌还有一些公共墙壁上，到处都是这些告示。

    一些穿着比较朴素和破旧衣服的原住民靠近了过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官府像是这样大肆地张贴着告示。

    在农场上班的小伙子帕鲁紧张地看着那里，他身旁的小伙伴霍霍阿也十分惊恐，他拉着帕鲁的袖子，叫道:“完了，这么大张旗鼓地贴告示，一定是官府看我们不顺眼，终于要把我们赶出悉尼了！”

    帕鲁推开了霍霍阿汗津津的手，说道:“已经是熙天府了。”

    霍霍阿是一个有些滑头的矮个子青年，不如帕鲁壮硕，他没有什么正当职业，日常以帮闲为生。霍霍阿叫道:“一定是哪个大明太子到来了，他不是生在澳洲的，据说大明本土是很落后的，他一定看不惯我们，觉得我们原住民都是一群茹毛饮血不开化的满足，将我们驱逐出去。哇，我可不要去草原上，在那里我一定活不过三天！”

    帕鲁拽着霍霍阿来到了看板前，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一位中年女性看到帕鲁，马上道:“认识字最多的帕鲁，你赶紧给大家念念吧。”

    熙天府有着让白明修都惊叹的识字率，但七锦区的熟番是另一回事，这里的居民大都使用两种以上语言，汉语是完全普及的，就算是耄耋老人也能用汉语交流。但是，识字率的话，在这里只有堪堪五成多，年轻人中识字的比较多，不过比起城内的汉人，熟番一般认识两三千个字就算识字了，程度比较低。

    帕鲁上学的时候还是优等生，甚至还拿到过悉尼教育局颁发的奖学金，只是后来他为了补贴家用，没有再继续念大学，而是中学毕业之后就去农场工作了，这也是他的一个人生遗憾。

    学习成绩比很多汉人都好的帕鲁是街坊邻居的骄傲，证明他们在智商上并不差。因为受到中华文化的同化，所以七锦区的谷里人也是格外重视文化教育的，对于课业好的人都是赞誉。

    帕鲁站到公告牌跟前，对大家道:“这好像是两个不同的公告，一个是理政院兵部的公告，另一个是户部的公告。”

    “给大伙儿读一下吧！”人群鼓噪着。

    帕鲁点点头，说道:“那我给大家读……”

    他的视线放在公告牌上，突然就看到了第二张公告上面的标题——《关于认定熙天府辖区内非汉民族大明国民身份待遇的通知》。

    帕鲁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红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道:“户部的公告……户部的公告，是要给我们原住民加入大明国籍！”

    人声轰的一下鼎沸起来，刚才的大妈甚至直接拉住了帕鲁，说道:“帕鲁，你没有看错么，真的是这么写的吗”

    帕鲁开始念告示上的文字:“……本着‘入华夏者华夏’和中华文明兼收并蓄的精神，大明向任何认同中华文化、有大明国家认同、并愿意为大明国运做出贡献的非汉民族居民，提供入籍机会，凡熙天府本地非汉居民，能提供相应的居住



051 击发枪
    七锦区的征兵状况远好于之前的想象，乃至于为了保存劳动力，以及精选战士素质，兵部经过了层层遴选，挑选了体魄强健、有一定文化水平的谷里青年进入大明复。参军成为了谷里人的一种荣耀，其实在熙天府的汉人群体中，入伍报国也是一种风潮了。

    白明修在来到熙天府后的第七天，在熙天府本地的报纸上《国文日报》上撰文，标题为《泣望中原何时归》。在文中，白明修满含深情地写道:“……万里锦绣山河如坠狱火，神州饱受荼毒，来自白山黑水的满清鞑子，在不忠不孝无德无行的汉奸帮凶下，造成了极大的悲剧和苦痛。千千万汉家同胞在翘首期盼，国破失君的血仇我们还要亲手报偿。澳洲百姓也是我大明血脉，不能忍见故乡零落，值此国家危亡之际，当为英雄用武之地。我大明太子朱慈煊即将誓师北伐，不破楼兰终不还……”

    在熙天府的大街小巷，白明修也指示树立起了各种口号、诗歌，来激励人们的情绪，这也使得人人皆壮志，一腔热血。

    白明修虽然满意于得到了偌大的澳洲殖民地，算是为中国人开辟了一个新的后花园，但是他从未敢忘，自己的使命是灭清复明。他对于熙天府的定位比较直观，这里就是一个后勤大本营，会不断地生产出各种军械和军需品，通过海运送往大明本土，交给在那里不断组建而成的大明复将士。

    作为内阁总理大臣，唐北庐也向白明修建议，希望在白明修在本土取得根据地之后，可以收拢流民，将他们送来澳洲进行垦殖，并且训练成为工人，不断增强澳洲的工业产能，加强对本土的支持。白明修也点头应允了。

    征兵的工作十分顺利，白明修预计组建的大明复101团、102团和103团都已经组建完成了。其中101团为原先就存在的编制，补充了新的一批士兵进去，再加上白明修当时从巴达维亚带回来的雇佣兵部队，都是由澳洲汉人组成的，可以说战斗力是最强的了。

    102团和103团都是由澳洲谷里人组成的。

    在官方口径上，白明修的意见是不承认原住民这样的称呼。这种称呼带有很强烈的西方色彩，会形成汉人殖民者是外来者和谋夺者的印象。而比起烧杀抢掠和邪恶的欧洲殖民者，汉人的殖民都是相对温和的，以建造家园和生产为主，与当地民族也相对容易共生共处。

    谷里人等民族，也是从外界迁移而来的，本质上与现在迁徙来的汉人是一样的。原住民这个称呼本身也是一种伪概念。

    而白明修本人也不太喜欢苏联那一套“民族识别”的办法，在民政法理上去区分人本身不符合中华文明兼收并蓄海纳百川的精神。于是，南明政权所采取的策略是，民族是内生的、自我认可的，不是由国家钦定的。所以，居住在熙天府附近的熟番，可以自称谷里人，身份证上不标是什么民族。白明修希望未来可以用地理概念来淡化民族人种的概念，就跟山东人、四川人这样的称呼一样，大家存在差异，但是都是中国人。

    三个团基本上都是混编的，编制上很类似。都是一团4营的格式，分别有两个步兵营、1个骑兵营、1个炮兵营。而在武器上，新组建的百字头混编团都是使用最新



052 责任感
    白明修想要打造的军队是小而精的战斗力量，他毕竟现在没有控制多大的地盘，辖下人口更是稀少，不像是满清已经窃据整个神州大地，有几千万人口。但是白明修同样是很清楚，满清在这个时期对于中国的统治是非常不牢固的。而且此时清廷摊子铺开得大了，也有自己各自的问题。

    因为过度的杀戮和异族的身份，遭受到几乎全体国人的反对；常年的战争已经基本上导致清廷的财政崩溃，开始了后世延续数代的苛捐杂税，有清一代在国家治理的层面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提高，所谓的康乾盛世，更多是因为南美高产作物引入后产生的“地瓜盛世”；满洲贵族把持朝政，跟不断高度集中的皇权相悖，跟汉族士绅官僚的利益也不符合……

    凡此种种，其实本身看上去已经洋洋得意问鼎天下的清廷，实际上根本就是坐在一座火山上。清朝统治中国其实有着很多巧合性的因素，也是因为大明也实在是在骨子里烂透了。

    所以，白明修现在搞得一切改革，都是要灌输新的东西。他看起来整个改革都非常激进，但实际上白明修已经非常注意节奏了。

    对于他的一项利好就是，原本南明的官员要么都投降清廷了，要么就在咒水之难被杀了，剩下的都是小猫三两只。他现在总揽大权，有军队的支持，所以做什么都不用特别担心。

    真正可能会头疼的是在收复山河之后，如何重新组建官僚队伍，如何在这个庞大的国家贯彻现代国家思想。

    “也许我还真的挺需要一个思想家的吧。”白明修摸着自己的下巴考虑着。

    大清早，白明修总会在脑袋里过一遍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他是一个极为有条理且自律的人，随身都会带一本手账，会记录自己的行程以及一些随时的感想。

    他伸了个懒腰，结果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进门的是一身深衣襦裙的狮姐，没错的，作为“宫廷女官”和“人形自走炮”，狮姐是跟白明修一同居住的。白明修几乎不起眼的太子官邸有七个房间，白明修占了一间主卧，狮姐也占了一间。

    白明修下意识地就要保护自己的“贞洁”，扭捏地叫道:“说了多少次了，进门前要窍门啊，你不是一个淑女的吗”

    狮姐满不在乎地说道:“妾身都与殿下同居了，外面的人早就觉得妾身日夜服侍您，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白明修想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理由:“我还未成年啊oq?”

    狮姐摇头道:“不，现在您的帝国还没有一部法律给出明确的未成年人的年龄标准。您这个岁数，很多人已经可以使人致孕了。”

    “纳尼”白明修双目圆瞪，无法理解对面这位看上去淑女得像是天仙一样的小姐姐，张嘴闭嘴跑火车究竟是怎么一个原理。

    “啊，我要换衣服，你在门外等着我！”

    “妾身遵命。”

    白明修快速地传完衣服，洗漱完走出房间，狮姐还是非常有有淑女仪态地侍立在门外。

    “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殿下。”

    白明修点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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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败犬
    就在白明修在澳洲准备着伐清大计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将伐清事业推向了一个小，这个人就是晋王李定国。

    正值壮年的李定国，在有了“天降雄主”白明修这个主心骨之后，又得澳洲军事和兵法相助，此时简直如虎添翼。自缅北会战击败吴三桂、斩杀爱星阿之后，李定国受白明修的指示，率领大明复主力开始反攻云南。

    有黎维祚等义士的斡旋和勾连，整个云南的反清形势顿时出现了改观。

    吴三桂一路改头换面、易容化妆，还取小径、走深山，终于从缅甸逃回了昆明。这一仗真的是吴三桂入关以来经历过最为惨痛的一次失败，甚至吴三桂在夜里都会因为这个梦魇而惊醒。

    车马疾行，吴三桂一行人都是衣衫破烂，很多人身上都散发着臭味。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停歇脚步，更没有时间清洗自己。

    吴三桂女婿夏国相对吴三桂道:“岳父大人，前面就是昆明了，咱们终于回来了。”

    吴三桂意兴阑珊地叹道:“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七万大军折在缅甸，朱慈煊、李定国的军势壮盛，我们这一路都对州府多有躲避，就是怕那些当地的官员、土司已经投了伪明，将我们瓮中捉鳖了。”

    夏国相安慰他道:“岳父大人且宽怀，只要守得青山在，我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