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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江湖之青衣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月下美人
“生死事小,扰了这夜宁静,可就罪大恶极了..”素柔云一边说着,一边替一线生满上一杯香茗,“你说是吗?一线生..”
额头一滴冷汗滑落,一线生忽感手脚一阵冰冷..这..绝对不是素柔云会说出来的话!语气,说话的声调,与气质,一瞬间..一线生对眼前之人,感到无比陌生..
“哈..哈哈,柔云哟,小孩子家家,莫与之计较呀..呵呵..”一线生打着哈哈说道,“听柔云的意思,似乎你对这三公子,亦是有些了解呀..”
“你有兴趣?”素柔云放下茶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手中轻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一线生..
“自然有..呵呵..”一线生一脸淡然,品一口香茶,忽起夜风一阵,一线生似是被寒意所扰,轻轻缩着身子,双手藏入袖中,“柔云何时亦开始喜欢这小玩意儿..”
“喜欢了好多年,却一直苦寻不到好的,幸而多年前求学之际,一位学兄写得一手好字,便央求他帮忙做了一件..”素柔云眯着眼,对着一线生说道,“你…很冷吗?”
“哈!还好,还好..”一线生伸入袖中的手,又再伸出,轻轻放在石桌之上,“柔云莫卖关子,这三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三公子,是三个人..三个还算有趣的人..”素柔云站起身子,缓缓说道..
“当然是三个人,只是,是三个怎样的人呢?”发问的,不是一线生,金小开微微直起身子,笑问道,“是平凡人,还是非凡人?”
燕渡关与正传与素柔云不熟,不代表金小开不熟,一脸嬉皮笑脸,一手,无声摸向身后长刀..金小开死死盯着素柔云后心,眼神微微触及一线生..云淡风轻..哈!这老狐狸!
“初生牛犊..”喃喃一句,似褒奖,又似叹息,素柔云轻声一句,金小开额头一滴冷汗滑落..
“若言三公子,必先铁血公子铁中棠,机智无双、坚韧无双、侠义无双,多言无益,侠宗二字可尽叙其平生..”素柔云仰着头,看着天际,那双眼,似是要看穿这天,看向某个遥远的时空..
“侠宗..啧啧,好大的名头..”一线生点头道,“不过,简单了些吧..”
“你不信我吗?”素柔云回过头,看着一线生道,一线生刚欲开口,却见素柔云又转过身子,拿起石桌上的香茗,小品一口,自顾自道,“不信也不重要..”
一线生脸皮一抽,无声笑笑..
“第二个,便是六如公子李寻欢..恩..或者也可叫他探花郎,李探花..”
“何谓六如?”一旁正传出声问道..
素柔云回头看看正传,想了想,说道,“所谓六如,便是贪酒如命,嫉恶如仇,爱友如己,挥金如土,出刀如飞以及..视死如归..”
“看来,亦是潇洒人物!”一线生似是想起什么,忽而问道,“那今夜来的那位,又是如何称呼?”
素柔云不语,手中折扇微启,踏月二字,隐隐其中..
“踏月!”一线生笑道,“哈哈哈,好一个踏月公子!一线生..”
话未说完,那放在石桌之上的手,便被折扇轻轻点住..
“这小针儿,扎伤人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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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盗帅,似是不想与素贤人一谈了..”素续缘轻笑道,“江湖异人自有其脾气,素贤人不必介意..呵呵..”
夜船越来越近,渐渐驶进莲池,素续缘凝息运气,正戒备,却见夜船全无停留之意,直直往前驶去..
“不好!”素还真一声不好,身形如电,急往后院奔去,身后舍利,竟是不管不顾,素续缘微微一愣,随即..
“好你个素还真!”低喝一声,素续缘急忙跟上..
两人身法极快,几息间,便至后院,还未进门,便闻一阵清香,急抬眼,一人身影踏月,蓝衣,折扇,空中作揖,倒飞而去…
人去,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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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江湖之青衣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会已千年
小船儿,迎晚霞,夕阳西下,风吹帆儿九天行..
一艘行天的船,一个沉默的人,一颗红光流闪的舍利…偷儿呆呆地坐在船头,血舍利在指间不断滚动,久远的记忆再度袭上心来,关怀如父的身影,并不严厉的喝斥,独醒于世的同窗,宛如琥珀的眼珠,一本黑色诡异的邪书,一场月夜下的背叛,一阵灵魂撕裂的痛楚,以及,未曾来得及问出的怨怼..
一手轻轻捂住胸口,偷儿抬起头,这是一张很秀气的脸,脸上,却有一双桀骜不驯的眼,满头青丝,尽被一条素巾束缚,“那时一掌所留的伤口,至今,每逢月夜,我便感觉疼痛,纵使听得甘霖佛唱,胸口..仍是隐隐作痛..”
“想不通?”两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船帆之下,一身华丽,一身寂寥,眼眸中,隐敛不知多少绝世无双,白玉簪下,紫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泻下,一人,便可与夕阳争艳,“的确,以汝之智慧,略微困难了一些..”
“今日来此,是为了奚落我,还是追债?奚落我的话,继续,我听着,追债的话,抱歉,命一条!”偷儿收起舍利,仰头靠在甲板上,对着紫色身影身旁一人笑问道,“你便是仙凤吧..呵,好姑娘..”
“奚落?错了,吾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至于汝之债务..哈!贼儿,是谁借汝的天公胆,疏楼西风,是汝可以胡来的所在吗?”疏楼龙宿手中紫扇一挥,一阵流光闪过,却现蚕丝毯,两盏白玉杯,凝脂玉杯之中,泥封一坛老酒..
“吾可以饶恕一回,但若有下次,汝该知道,惹怒吾之后果..”疏楼龙宿说着,足不沾地,移步丝毯之上,安然坐下…“恩..吾现在,该称呼你什么?贼儿..或是..楚留香!”
“你觉得一坛酒,就可以化消一切?”楚留香,不该出现在这世界的人,或者,只是一人对另一个世界剩余的回忆,自虚无中来,往红尘中去..
“凤儿..将酒丢下船!”
“龙首..这是百年..”
“要吾重复吗?”
“是..”
芊芊玉手,在触及酒坛一瞬,被一把折扇轻轻拨开,“这么乖巧伶俐的丫头,在你身边,实在令人嫉妒..”楚留香一手按着酒坛,一边叹息道,“到了我船上的物件,只有我有处理的资格..”
“吾只问一事..”紫龙扇轻挥,拍按在酒坛上手,疏楼龙宿淡淡问道,“汝如何知晓,疏楼西风的所在?”
“你不是早有答案吗?”
“证实一下而已..”
“不是剑子仙迹..”
“汝果然够义气..”
“和你学的!”
手指轻点,酒坛泥封尽去,疏楼龙宿为身前人满上一杯,口中说道,“汝需知晓一件事..”
“什么事..”
“世上无人够资格质问吾,吾,亦无向任何人解释的兴致..”言语轻和,却有群龙之首的锐气,偶露峥嵘,令人不敢直视..
“废话说完,你可以离开了..”一饮而尽,盗帅逐客,“下次记得,我不喜浓香汾酒..酱香,才够味!”
“似汝这般牛饮,再香醇的酒,予汝都是浪费..”龙首似是未闻逐客,自顾自道,“汝现今状况,终究需有人在你身旁打理,凤儿便留在汝处,若她少了一根寒毛,汝,拿性命来填..”
“我是断手还是断脚?或是我..已老到需要人照顾?”
“死神游戏,他之规则,便是法则,汝无从中跳出的能为,如今,偷步胡来,那便要做得天衣无缝,汝当知晓,若是让人认出汝,天地法则之力,汝将魂飞魄散..”
“又怎样?”
“吾亦身在局中,不可妄自干涉,凤儿机智乖巧,可替汝思及未尽周全之处..”
“是吗?”
“盗帅身旁,岂可无随行打理之人?”
“如果我拒绝呢?”
“吾言尽于此,汝信与不信,与吾无关..最后一事,吾寻舍利多年,却不似汝,身有感应,如今,方才知晓其中一颗下落..可惜,吾却是无法取之..”疏楼龙宿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颇有几分玩味,“也许汝,有机会取回哦..”
“又卖关子..在哪里直说..”楚留香微怒道,“血舍利之力,看似轻和,实则如软毒杀人,一时一日或许没事,长久在身,必生心魔,死神如此,无非是想看人欲究竟丑陋至何种境地,引人堕落之物,这般流落在外,迟早生出大祸..你是真想帮我?哈!恐怕是想支开我吧!怕我会坏了这父子相残的好戏吗?”
“无法控制自己的人,吾无搭救的兴致,吾所知之舍利所在,凤儿会告知汝..至于汝去不去,全在你一心而已,似汝所言,血舍利大害于世,如今,选择在前,是私情,或是大义..”疏楼龙宿一言尽,转身便欲离开..
“你给我站住!”愤然摔开酒坛,盗者直立起身,“疏楼龙宿,戏你是免想看了,那孩子自幼在我身旁,虽心性有所偏颇,但亦无如你这般凶狠的心思,我没兴趣参与你的游戏,也想不明白你心中所思,但是,咒封千年,你欠我一个解释!”
“让吾重复一句话,有意义吗?”疏楼龙宿身上紫光渐起,如烟霞欲散,“吾,从无需向任何解释..包括汝!”
紫色身影消失无痕,飞船之上,徒留一声未解..千年后的再会,人如故,声如故,心头之疑如故…
无声沉默,穆仙凤心头有太多疑问不解,但出于对疏楼龙宿的信任,从始至终,未出一言..龙首就此离去,此人..好相处吗?此人究竟是谁?为何龙首对其这般宽容?
“仙凤..这么叫你没关系吧..”正思索间,忽闻一声,穆仙凤及时回神,却见身前之人满脸无力坐在丝毯之上..
“是..先生有何吩咐?”
“你们..只带了一坛酒来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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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帅楚留香..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云渡山上,一页书闭目沉思,入红尘已久,却是不曾听闻盗帅二字…
“一页书哦,现在到底是要怎样办?这个盗帅,分明是冲着素还真来的!敢偷我老秦的麻吉,这人是吃了熊心豹胆啦!”秦假仙一双贼眼,左顾右盼..还是这样,一点反应也无..诶,给个回音也好啊..
“此人,应当不是邪灵一脉..敌友未明..恩..”一页书微开双目,淡淡说道,“此事吾已知晓,秦假仙,如今,你还是先去帮助素还真吧..”
“帮素还真是当然啦,不过一页书啊,不是邪灵一脉,我老秦也看得出,若是邪灵,一线生与金小开早就登仙山了,只是,这人是敌是友?是敌,就该防范未然,是友..是友他偷血舍利是做啥碗糕!”秦假仙郁闷道,“如今鬼王棺突然来劲咯,不好对付呀,那颗舍利有这么大用处,要是落在有心人手中..”
“你不知晓..”一页书摇头道,“血舍利虽有令人脱胎换骨之效,亦有令人堕入魔道之能..当初血舍利降临灭境,不知掀起多少血雨腥风,如今,这不详之物遗失,素还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可落入别人手中,不一样会惹出大麻烦?到时候..啊..苍生蒙难,我,秦假仙,纵有通天之力,无奈邪纷不止,无奈呀!”秦假仙徒然长叹,却见一页书毫无反应,尴尬道,“一页书呀,你怎么对血舍利的事这么清楚?”
一问至此,一页书眼中,却有几分回忆之色..海殇君..恩..
“血舍利其中一颗,便在吾好友之处..”一页书轻笑一声,“呵,不知故友如今可好,蚁天风采,必是不减当年..”
“什么?还有一颗在你熟人手上?一页书啊,关系好不好?好到什么程度,够麻吉的话,他那颗借来用用..”秦假仙眼珠一亮,素还真遗失异宝,必会被灭境之人拿住把柄,虽说同属正道,但秦假仙却不愿见素还真被人这般指使..
“生死至交..”一页书淡淡说道,“吾知你之意,但血舍利非是善物,素还真能脱身便是好事,至于圣翁慈航渡那头,一页书自有说法..秦假仙,你若无事,可帮一页书一个小忙否?”
秦假仙闻言便知,自己的小心思逃不出一页书的掌握,不过这亦无所谓,一页书何人,秦假仙清楚得很,他说有说法,便一定有利于素还真的说法,当下便道,“客气伤感情,有什么事,尽管交给我老秦来办!”
“替一页书寻找盗者下落..”
“啊哈!一页书你是要去给他捞起来咯!”
“一页书如何,但看其人如何..”
云渡云渡,渡尽有缘人,若是无缘,菩萨心肠亦可行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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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江湖之青衣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君子遗风
漫天黄沙飞舞,触目尽处,皆是荒芜,行空行空,船行黄沙之上,迎着迷眼风沙,往祸源所在..
“难怪..凭他之能,亦取不得..”盗者站立船头,望着眼前之景,轻声一句了然..
“楚先生说什么?”穆仙凤一旁轻声问道,“船头风沙大,先生何不入舱,此处有仙凤便可..”
“此地风沙大,该入舱之人是你呀..无需如此拘束,我非是你主,朋友相交便是..”楚留香回头笑道,“呵呵,进船舱避避吧,此处风沙扑面,对女子肌肤不好,来日还需将你完璧归赵,若是稍有差池,我可难交代..”
“先生不入内,仙凤不入内..龙首有言,仙凤需跟着先生..”穆仙凤说着,看了看身前人,欲言又止..
“不愿进去,便站至我身后吧..有话直说便可,我没那么多规矩..”手轻挥,一股绵柔之力,推着穆仙凤倒退几步,待反应过来,身前风沙,已被挡去..
穆仙凤犹豫一阵,终是出声..“先生与龙首,相识已久吗?”
“已久?错了..是非常久了..久到那时,他还非是儒门龙首..”背着身子的人,没人看见的脸,脸上那一双眼,似有回忆..“想知道那时,他是怎样的吗?”
“仙凤不敢…”
“有何不敢?他待你,视如己出,心头之肉,你却是太过拘谨了..”
“这..”
“那时的他..”
穆仙凤虽口称不敢,但言及自己最敬佩与崇敬的人,她,亦选择了沉默,耳边声声,犹诉当年..
“求学与学海无涯,得太学主之青眼,虽不似如今风光,但却已是峥嵘初露,但可惜的是,他在学海,可未似如今这般受人崇敬,甚至,时常被人背后议论是非..”言语几句,却是初见时,那一身清冷,遗世独立的绝代风华,让人心折,或是,令人嫉妒..
“为什么?龙首明明..”穆仙凤眉头一蹙,言出一半,却又收回..龙首之事,自己,却是无置啄的余地..
“从羡慕而衍生的情绪,嫉妒,亦是人之常情,再加上他之性格与作风,实在有异于一般儒者,受排挤,亦是当然,只是这些,他从未放在眼里,或者,他之目光,从不投射于那些阴暗的心思之上,以前,我不解为何他会视之无物,如今,却有几分明了..相识一场,当初,却是未曾看清..”言语之中,并非怨气,只有一丝迷惘不解,得不到解释,心中便越发想知道..
“先生不可误会龙首,若非视先生为友,龙首岂会如此..这个..我..”穆仙凤言语出声,便感尴尬,龙首与此人之间,似是有许多恩怨纠缠,对之,有宽容,亦有一种穆仙凤不曾明了的情绪..
“憧憬是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你之所言,我听着,但我之看法不变..”盗者语气略有沉重,“相识最初,犹如地狱..”
“啊!”
“不必惊讶,我不是好学的人,而他,是代为逼迫我学习的人,两者之间,冲突必然,可惜,论武功,当时我身有隐疾且兵刃离身,打不过,论智慧,坦白说,再多活几千年,我都不够他吃的,所以..仙凤,那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偶尔午夜梦回,忆起那段书山卷崖的岁月,惊醒时,一身冷汗..一身冷汗呀..”似哀叹,又似玩笑,自嘲的模样,惹得穆仙凤轻笑出声..
“哈..先生你..呵呵..”
“笑咯,笑咯就好,这拘谨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三头六臂兼青面獠牙..免怕,我最怕别人怕我..”
“仙凤知晓..呵呵..依先生之言,龙首,亦是为先生好呢..”
“虽然这会影响你对他之印象,但我还是只能如实相告,抱歉,为我好?啧啧,起先,是受师长所托,不得已而为之,不然,他哪有时间理会我?后来,纯粹是想整我罢了..”
“啊!?”
“不用惊异,每一个人,在求学的时候,总会被自己同窗起绰号,而他的绰号,全出一人之口..”转过身,楚留香看着忍笑已然忍到变色的穆仙凤,摇头道,“那个勇敢的人是我,对了,就是我,直面惨淡人生的勇者..顺便..笑吧,忍笑是会忍出内伤,放声笑吧,人活着,当哭则哭,当笑便笑,这是自然之道..”
“呵呵..哈哈哈哈..”穆仙凤无奈,被这一个搞怪的人,弄得大笑不止,“先生..你实在..呼..哈哈哈..你怎么可以给龙首..”
“龙首?他那时还不是龙首哦!况且,他折磨我,我便给他起绰号,这是很公平的事..”盗者看着身前大笑不止的女子,心头阴郁,却也少去几分…
“呼呼..先生,莫要捉弄仙凤了..呵呵,先生与龙首,感情很好呀..呵呵..”
“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过现在,你我将面对一个伤心的人,所以,脸上,最好是少些笑意..”感到一阵熟悉气息便在远处,盗者收敛笑容,认真道,“这是一个真君子,所以,你我需有必要的敬意..”
“啊..仙凤知晓..只是..”穆仙凤疑问道,“先生所言是谁?”
“便是你我欲寻之人..我的东西,在他身上,我自有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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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中,一处绿洲,隐隐成字,绿洲之上,一人麻衣裹身,弯腰掘土,又开新绿,面巾包裹的脸,只留一双眼,这是一双哀愁又坚毅的眼,其中,亦有人间少有的方正之气,不断重复地动作,不断吹过的黄沙,萧索的景,萧索的人..
年月过去,时光雕琢,皆不能阻止这人持续不断地重复,挖开土,种上一株仙人掌,然后,又是另一次的重复..周而复始,未曾停顿,无声寂静,无人打扰..
他是傲笑红尘,一个弃世的人,一柄绝世的剑..
埋种的人,又挖开一个新坑,正欲种下一缕心伤,却忽感一阵阴影袭来,天际灼人的日光,被一艘小船儿挡住,船帆之上,龙飞凤舞二字,行空..行空之船..
忽来的阴凉,未令船下之人心情愉快,这当头遮日的行为,令傲笑红尘眉头轻蹙...
“仙凤,可能会动手,也可能不会,你待在船上吧..”从上俯瞰,见着那眉眼间的一丝不满,盗帅亦摇头,“听话,信我,懂吗?”
一言,将穆仙凤欲说之词堵住,思前想后,唯有一句,“还请先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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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傲笑红尘微感错愕,这么短的距离,这种无遮无拦的对话..要动手?傲笑红尘不怕,但是..有这样上门找麻烦的?这叫什么?坦诚吗?
正疑惑间,却见一道身影自行空船上跃下,蓝衣,束发,折扇,潇洒,人未落定,手中真元震动,已是一物远远抛来..
“恩!”傲笑红尘轻抬手,接下飞来之物,未细看,便闻一阵酒香…
“楚留香..见过先生..”盗帅飘然落地,微微稽首,脸上笑容淡然,全然不似寻衅之人..
“楚留香..未曾听闻的名字..”傲笑红尘不紧不慢地问道,“来此,欲行何事?”
“问我话前,还请先生饮尽此酒..”楚留香微笑道,“是好酒,难得地好酒..”
“哼,顾左右而言他何意?有话直说便是..”傲笑红尘将手中酒坛丢向来人,眼中颇有几分不耐之色..
“先生喜欢听人谎言吗?”楚留香说着,拍开酒坛上的泥封,豪饮一口,又将酒丢向傲笑红尘..“是好酒,不饮可惜..”
再次接住酒坛,傲笑红尘眼中疑惑更深,不待其发问,盗者便解释道,“我是一个会撒谎的人,而你,想必是不喜听谎言的人,眼可见心,布衣裹身,平凡之像,却是难掩君子神采,然后,麻烦来了,我最怕你这种君子,因为,你这种人,世上太少,若是骗你,实在过分,所以,我左思右想,唯有一个办法..”
“不敢妄称君子,但谎言,却是令人厌恶,要我饮酒,便是办法?”傲笑红尘注视着身前异人..
第一个感觉,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人,身上,隐隐有股慈祥宁和的气息,但祥和中,却有一股凛然之气,那一双眼,野性灵动,亦有几分真诚之意..
他先饮上一口,便是欲向我证明,此酒可饮,兵来将挡,此人虽来历不明,却亦算坦荡,倒是不必如此小心,徒惹人发笑..
傲笑红尘思及此处,便提起酒坛,饮上一口..入口清冽,醇香沁人心脾,不烈,亦不算清淡,闭口回味,余芬绵长..傲笑红尘不是好酒之人,但对这面前佳酿,却是有再饮之心,可是手方放下,却是不好意思再拿起,唯有出声询问,“此酒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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