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归来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泥男
一无比尖锐的利器扎了下去,苏逸仙嘴中立刻蹦出一个“怒”字,继续扎下去,就听陆续听到“发”、“冲”、“冠”,字字吐出,空气中犹如产生一阵爆鸣声响,黑衣人心道:这个知识分子,竟有这样的毅力?!
很快,苏逸仙头摇晃了起来,后面语速快了起来:“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声音到此刻,激昂无比,而此时施刑的人却仿佛是成了配合其节奏的人,黑衣人连忙挥手叫停,这等的刑罚以及折辱根本动摇不了眼前苏逸仙的心性。
黑衣人感叹,华夏天朝,而今孱弱,但古代受辱者有司马迁,受屈者有岳飞,有太多慷慨义士、壮士,这一时间,苏逸仙可以说是接通古往浩大精神,肉体折磨根本无法动摇。
在接下来的三天,黑衣人改变手法,把苏逸仙好生搀扶到楼上,洗干净身子,敷上最好的药,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外面还穿上苏教授平时最喜欢的灰色长衫,最后安排住进豪华房间。房间里被褥全新,内里点上苏教授喜欢的檀香,还有两个貌美丫头随身伺候,一时间仿佛从地狱到了天堂。
这三天,黑衣人主要观察苏逸仙有没有流露出对生的渴望。黑衣人熟知中国历史,明末时期洪承畴被清兵抓了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后来经过观察,他有一日见梁上灰尘掉到肩上于是下意识挥手弹掉,这即被当作他留恋世间的证据,于是继续招降直至成功。很快,让黑衣人很是不解的是,苏逸仙根本没有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模样,而是处处流露出对生的渴望,没有半点压抑,完全是活泼泼的。这一下,黑衣人就有些蒙的,心道,这样一个纯粹的知识分子心性竟然真达到这种境界?!
就在第三天深夜里,苏逸仙安睡,呼噜声还直打,根本是卧于险处而完全不顾,黑衣人忽然在床头出现,伸手唤醒苏逸仙。
苏逸仙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蒙面人,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让人心神摇晃充满妖异光芒的眼睛,其八字短须的嘴唇不断上碰下碰,喃喃细念。
苏逸仙当下开口念诵,赫然是文天祥的《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声声句句如重锤一般击得那黑衣人一步一步后退,这原本屡用屡成的催魂大法在这饱读圣贤书,字字句句已沉浸在骨肉气血知识分子面前全然失效。
苏逸仙被立刻从舒软的床上拽起,重新拖到地下室犹如森罗地狱一般的场所,而苏逸仙朗生大笑,撞击人的耳膜,刺激人的心性。
铁门砰然关上,人声消失,一片静默。
苏逸仙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呆了一天,门忽的被推开,那些个黑衣人又出现,其中一个人肩上还扛着一个麻袋。麻袋在挣扎,那里面显然藏着一个人。
苏逸仙轻笑了一声,对对方的手段表示不屑。
麻袋放下,口一松开,一个人钻了出去,披头散发的,面容娇好而熟悉,苏逸仙却看得清楚,心里一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却没喊出声来。
“大哥,我没事,不用管我!”苏逸兰从麻袋钻出来说的第一句话。
苏逸仙笑了笑,道:“三妹,我们兄妹能同赴国难,也是快事!”
苏逸兰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大哥,心了虽然绞疼,却毅然点点头。
“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快死的!即使死了,你们的魂魄我也要收着!”
苏逸兰扬起头,道:“那又怎样?!”
黑衣人叹了一口气,道:“果然是一门忠烈,易地而处,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们,可惜啊。”
“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苏逸兰说道,一张美丽的脸全是义愤。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苏教授,说不得只得好好招待你这宝贝妹妹了,你就好好旁观吧。”
苏逸仙脸上肌肉瞬间僵硬起来,怒目圆睁起来,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任远就看到这里为止,因为他从枝子的记忆中提取的信息也就这些。
那个黑衣人正是枝子太祖公,当年那场打斗其手下有逃脱了的回国向族人陈述了这件事。在这段信息当中,枝子太祖公与手下人失散,苏逸仙被人救走,他见势不可为就在其胸口插了一刀然后携苏逸兰只身逃出,下落不明。五天后,他被剑仙万寂声斩杀于街头。他的尸体被偷偷运回国,但是他手上镇魂镯却不见了。
这就难怪枝子在寻找到这镇魂镯的时候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兴奋的红晕。
现在,任远手中就拿着这镇魂镯,一通体乌黑的镯子,正散发出让人极不舒服的气息。当然,这些气息常人难以察觉。
任远手擎着镯子,对着月光,却看不到镯子上一点光泽。乌黑的镯子似乎能把光线给吞噬,任远心道,这是一个比自己的灵犀戒还要古老许多的东西,估计有上千年的历史。再看镯子造型,整个桌子是五龙盘锁造型,龙头、龙身、龙尾,五龙盘绕形成一个镯子,任远感觉其内部分子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堆积着。这可怕就像是你一抬头看到悬崖顶上有一巨石已经有一大半露出悬崖外那种感觉,而且还要可怕是上十倍甚至百倍,也就是说,镯子内积蓄了很高的能量状态。任远知道,换句话说,把镯子扔出去,让其爆炸,不亚于一微型核弹的威力。任远知道这高能量就是因为里面强烈的怨念堆积而成,积千年的怨念,即便是任远也不能小觑。
任远立刻呼道:“小黄!”
小黄此刻正趴在墙头,仰头,头顶沐浴着皎洁的月光,龙尾触地,接着红楼的地气与地宫里的灵气,身体透明散发着珍珠一般的光芒。红楼都施了障眼法,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小黄吃气、吃光正吃得不亦乐乎,听到任远一声召唤,龙尾一摆,倏地从三楼阳台飞入,身子顿在半空,说道:“老大,有什么吩咐?”小黄被任远打败,这些天呆在红楼学了不少现世间的东西,因此直呼任远“老大”。
任远拿起镯子在小黄面前晃了晃,道:“这里有五条小泥鳅,你吃不吃?”
小黄立刻直楞楞地盯着任远手中的镯子,目现贪婪之色。
修仙归来 第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
镇魂镯上有五条首尾相连的小龙,极传神,呼之欲出。每条小龙内中含一点龙魂,但这龙魂是通过秘法仿造而非真的龙魂。即便如此,却也是经过千年岁月熬炼,凶恶无比,任远见小黄露出贪婪之色,饶有深意地提醒道:“小心一些。”
小黄哈哈一笑,龙气大振,道:“老大,放心!”话音落地,小黄身子幻化,倏地钻进镯子。
镯子立刻浮在半空,内中五条龙一齐仰头长吟,面容无比狰狞,镯子顿时散发出夺目的青白色光芒,其周围空气伴随一阵阵剧烈扭曲,可见镯内挣扎之猛烈。任远双耳微动,即听到其内传出饱含愤怒与不甘的裂天长啸。
五条镯龙是经千年修炼,却终究非真龙,就见小黄腾身其中,初时身形凝滞,待忽地吞掉一龙之后速度立刻加快。小黄现在是袖珍体形,吞掉一条后就如同现代人手机中的贪食蛇游戏一般身形渐长;吞下两条,空气立刻震荡,四处狂风涌起,任远双手捏诀,一手食指与中指相并伸出一点,整个狂风顿时被罩在一个球形空间,对外界再无影响。
小黄畅快至极,转眼间五条镯龙吞噬得干净,身子一围,把整个镯子都围了起来。小黄正要仰天欢吟一声,突然爆了一句粗口:“靠!老大,有名堂。”
任远呵呵一笑,道:“晓得厉害了吧。”
五条镯龙即是围困镯内世界,小黄把他们吞噬,自然要承担他们的责任。
“老大,快把那些鬼都收了吧!”
“你可是真龙,还怕这些?”任远笑道。
小黄这些日说话语态早已过了模仿世间人阶段,以小黄的真龙之体,自然聪慧过人,过目不忘,说话举止有了自己在人世的特色。小黄大叫道:“靠,有的还是上千年的老鬼,怨念太重了!”
“太夸张了吧。”
“老大,不信你也进来看看!”小黄涎着脸道。
“我怎么进来?”任远笑嘻嘻地说道。
小黄声音痛苦,显是撑得有些难受:“老大!你蛇形已圆满,龙形也已大成,进来还不是小意思啊?!”小黄越说到后面越是觉得委屈,特别是前一阵,任真人任老大有空唤他从大水缸里出来,不为别的,就是让他在空中扭几下屁股。可怜小黄当时不通人事,特单纯,被这狡诈的老大捧得有些晕,说现在世间英俊男子、漂亮女人都喜欢在别人面前扭上几扭以展现其美姿,小黄正处在强烈羡慕人世阶段,自然乐得扭来扭去,扭到后面才发现,任老大根本就是偷学他的龙形。现在想来,若不是自己买弄身姿,任老大能龙形能大成?任老大自然能身化龙,进入镯子那是一点困难都没有,他却在这说风凉话。
“老大,你再不进来,我可不管了,里面上千冤魂我可都放了出来!”
任远嘿嘿一笑,道:“这上千冤魂早已无明无识,出来不管对象,看人就祸害,你放出来的,那可是你的过错,马上就要遭天谴!”
“那怎么办老大?”小黄自然知道天谴的厉害,特别是任老大反复跟他讲上个世纪东营那条小蛟龙出世后一时得意就兴风作浪结果遭天谴的惨痛故事,这让小黄很是有心理阴影。
“我想想啊。”说到这,任远叹了一口气道:“哎呀,我说叫你小心一点,你就这么心急。”
“靠!老大,你耍我啊!”小黄终于出离愤怒了,不带这样玩人
“你等等啊,我先进来看看!”任远见打趣得差不多了,身子倏地一化,化作一条金龙钻了进去。
这一进去,立刻就进入一个怨气冲天的世界。
“我说,小黄,你也是很有耐心的啊,你可以在地底火洞里一动不动呆上千年,怎么做一会镯子就叫你累呢?”
小黄:“老大,那是我喜欢呆的地方,我可不喜欢围着这么的鬼魂,阴冷阴冷,不舒服。”
任远不再说话,眼前漂浮着许多淡淡的黑色阴影,一个个做临死前的惨状,活生生就是一个地狱。任远暗呼一下果然厉害,这些冤魂可不是都市中见的那些冤念可比的,这些聚集有形的,且是不入轮回于此镯内经历如此之久折磨,心中的怨念越发纯净。这些冤魂,若是按有心人来说当真称得上是“上品”,拿来炼阴兵是再合适不过的。任远一出现,立遭这些冤魂无差别进攻,一个个张牙舞爪朝任远扑来,却又一个个无法进到任远一米之内而弹射出去。
冤魂们也不气馁,弹回去又扑回来,当真是前赴后继,大有不把任远搞倒不罢休的感觉,这时小黄呻吟出声来,道:“现在感觉好多了!”任远笑了笑,没说话,自己进来分担他不少压力,他当然会感觉好多了。
任远放眼看去,无穷尽的黑雾中央蓦的有一团淡金光芒散出,无数鬼魂亦前赴后继扑向光环却也总弹开。任远心中诧异,身子一腾,飞了过去。
任远身化龙,带着凛然不可犯的金光,诸冤魂虽愤愤却也拿任远毫无办法。
转眼到了淡色金光区域,就见一女端坐其中。此女面色平静,眸中带一丝天然悲悯之色,面容秀丽端庄,有大家闺秀气质,细辨五官,与苏夜、苏晨十分相象,任远心中一动,已知此女是谁。
女子也已看到任远,见是一条金龙忽地飞出,却是从未看过之景,不禁微微惊讶,正要出言相问,却见金龙化作一道光落地生成清秀男子。
“你是谁?”女子问道。
任远赶紧施礼,道:“晚辈任远,见过前辈,不知道前辈可是苏逸兰?”
女子正是苏逸兰,身死之后魂魄被镇魂镯收进,历六十余年。苏逸兰面露警惕之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你是?!”苏逸兰说到这,脸上终有一丝惊恐。原来苏逸兰自被镇魂镯收进之,忽然想到少时遇到的一古怪尼姑,说她二十四岁时将要大难,说完,还一直摇头叹息,最后走的时教了苏逸兰一句咒语,让她紧要关头时念。苏逸兰一进镇魂镯即有无数冤魂缠身,苏逸兰当下立刻大声念诵,不知念了多久,苏逸兰心头无念了。现在任远闯来,苏逸兰不知时日过了多少,只道是抓她那些人要开始逼迫自己,虽然念咒间无形增长了信力与定力,但遇到最担心与害怕的不免还是有一些惊恐。
任远见状自然明白,赶紧说道:“前辈不用误会,现在已是距前辈那个时间六十年过去。”
“六十年过去?”
“对,一个花甲,现在外头已是另一个时代。”
“另一个时代……”苏逸兰喃喃道。
任远赶紧说道:“当年迫害前辈以及苏逸仙老教授的贼人都已伏诛,都是被万寂声老前辈杀了。”
苏逸仙:“万大哥,杀得好!”
任远:“我先对付外头那些冤魂,然后再帮前辈脱困!”说着,任远转身就要走。
“等一等!”苏逸兰叫住任远。
任远回身,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他们都是苦命,不要伤害他们!”
“前辈放心!我会恢复他们明识,然后放他们出去,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这样行吗?”
“冤魂超度,必要有高僧大德以及大法,可惜现在是像法时代,当世并无此等高僧,只得让这些冤魂,抱完冤仇,心头怨念自然散去,归一中和。”
苏逸兰点了点头。
任远遁出镯,小黄怕任远不管,立刻叫嚷。任远道:“不要紧,我马上做法,还冤魂明识,让他们认清世人,自然就不会祸害无辜。”
“老大,你可忒狠了一些,那个什么枝子,以及那什么劳子家族是倒了血霉!”
任远冷哼一声,道:“其祖先如此造恶,祸及后代,亦是天理循环,怨不得他人。”
小黄道:“也是,这些冤魂,就连我见了多怵得慌,可见怨恨当时多深。”
任远立刻招来那紫檀木的香案,开始布坛。
恢复冤魂明识,实在就等于诸多药方当中一偏方,历来用得不多,任远却觉得用在现今场合最恰当不过,也是提取枝子记忆余恨未消,当年那些人也太歹毒了一些,岂能就这样善了?!此等滔天罪过,毁门灭族也不为过。任远蛇形圆满,龙行大成自然心性有些带龙蛇之味。
任远脑海了过一遍,却发现缺两样东西,一个自己可以解决,那就是自己的血,一滴就可以了,另一个却是玄阴质女子的血,任远自然想到陈可欣。
任远当下口中喃喃犹如自语,此刻在床上想任远想得有些受不了的苏晨内心立刻听到。
苏晨搬回公寓,自是强调自己的独立性,绝不做依附男人的女人,即使对方是神仙也不行。可是,那种滋味,夜一深就有些想得慌。苏晨站在阳台猛练了两个小时,心境总算平和了一些,躺在床上又有些浮想联翩,可是转念一想,陈可欣前几日告诉她王伦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惨状。王伦身体恢复了一些又想念枝子,于是被关了起来。别人是戒赌、戒毒他是戒色,陈可欣告诉他在那小号房间撕床单抓墙标准的抓狂。苏晨脑海里浮现出王伦的惨状,还真灵,心头就平静许多,蒸腾起来的欲望能量没有外泄就开始在体内重新分配。
正将将要入睡的时,苏晨心中响起任远的声音:“苏晨,快到红楼来!”
苏晨的心境刹那间破坏,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
“叫上陈可欣!”
听到这话,苏晨就知道自己想岔了,双颊立刻通红。
修仙归来 第十六章 悲喜交加
第十六章 悲喜交加
苏晨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叫来陈可欣,两个人会合后随即赶往红楼。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这个时分连陈可欣也叫上自是因为事情紧急,苏晨甩掉心头那些旖念,顿觉身心轻松了许多,几步就迈到院门口。陈可欣立刻落在后面,见苏晨急切中下意识显示出的身法之快,眼中一亮,心道苏晨的功夫越来越精纯了。
苏晨还未拍门,门却自动开了。苏晨看了看陈可欣,两个人都仿佛感受到任远的急切,几乎异口同声道:“赶紧进去吧。”
二女上了三楼,苏晨一直走在前头,陈可欣从苏晨后面闪出时就看到比任远高三尺的空中凭空浮着一个镯子。
陈可欣不像苏晨那般见过诸多灵异状况,所谓灵婴也是听任远事后描述,这会子见到这等超出物理规则的情景,脸上自然浮现出惊异之容。
苏晨却是注意到任远前摆出了一个案台,上面点好了香炉,问道:“你这是在做法?”
任远点点头,道:“差不多。”
苏晨又问:“这镯子是?”
任远说道:“先不说这么多,时辰差不多快过了,可欣,你过来一下。”
陈可欣先看了看苏晨,才走过去。
“伸出你的手!”
陈可欣满脸狐疑,但依然乖乖听话,伸出右手。
“你的银针!”
“哦,”陈可欣立刻又从怀中掏出针盒。
任远动作很快,迅速从里面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然后就在苏晨眼皮底下非常公然地抓住陈可欣玉手。
苏晨眼睛一下瞪大,看着任远,又看着陈可欣,见陈可欣这妮子脸上也显露出古怪神色。苏晨心道:“反了!”正要发问,银针迅速点了下去,苏晨就见陈可欣眉头皱了一下,再看任远抓住人家的手一翻转,就往案台上的那准备好的杯子里面滴雪。
苏晨怒气上来,道:“你当陈可欣是狗啊。”在苏晨记忆中,道士做法好象要准备狗血的。
陈可欣倒是不在乎这点疼,她初学针灸的时候就是拿自己身体东试西试的,只是她也不解,见苏晨为自己生气,却又赶紧说道:“许是任先生知道我是属狗的。”
苏晨有些怒完想笑的感觉。
任远依然未接话,滴了三滴后就松开陈可欣的手,随即拿银针扎自己的左手,然后又在苏晨眼皮底下接着往那杯子滴上三滴血。
很快,两个人血在任远搅动下迅速溶在一起,苏晨这下觉得自己有些猜中答案了,那就是任远在施加类似自己曾遭遇过的月媒术一样的法术,试图建立他与陈可欣的某种密切联系。苏晨甚至还为这种想法想好左证,那就是一家之中,惟有夫妻不是血亲,两个人经过这道“鲜血相融”仪式,再喝下去,自然就能到达情比石坚,海枯石烂的传说中的“爱”的境界!可是,这也太堂而皇之了吧!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在姐姐苏夜未出现之前,自己应该是独有制不能搞股份制的。
与苏晨相比,陈可欣要更好奇,完全不知道任远要做什么。
虽然各自都有疑问,但二女出奇的一致,都没相问,都知道这个时候任远不可打扰。
任远也不管二女,开始念念叨叨起来。
这一念叨,二女就觉得房间空气起了波纹,就像水波荡漾一般,接着就看那神奇的浮在半空的镯子也跟着震荡,再接着二人看到镯子中竟有阵阵黑气而冒出,而让人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黑气凭空形成一张张狰狞嘶叫的面孔。
陈可欣吓得微微退了一步,连在任远身边呆久力量见惯了灵异场面的苏晨也神情紧张起来,生怕那黑色的邪灵扑过来。彪形恶汉苏晨自不惧,但鬼神之类的东西苏晨还是有些惧。
冒出的黑灵越来越多,镯子终被一团浓重的黑云笼罩,随着任远的喃喃念咒,凭空就出现无数字符组成一张大网把黑云牢牢实实地罩在一起。
就在二女惊异无比之际,任远口中忽发“咄”音,接着二女就觉耳中雷音滚滚,再见任远拿起杯子忽的一泼,“砰”的一声无数血珠喷出,射入黑云。苏晨与陈可欣就见黑云中有无数晶亮闪现,就如同黑夜之中突然燃放烟花一般的情景,只不过在她们面前的是极微型的烟花而已。很快,苏晨与陈可欣就看到黑云仿佛有精气神一般立了起来,最后凝成一个人形,居然朝任远深深一鞠躬,随后一盘旋,再化作许多细小的黑云倏地飞出窗外,投向夜空再不见踪迹。
苏晨与陈可欣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以为任远做法应该结束了,却不想镯子又是向四处喷出白色毫芒。一个小人儿从镯子走出,然后迅速长大,眨眼间就和苏晨陈可欣一般大,而且是个大美女,看服饰似乎是旧时代人物。
待苏晨看清楚这凭空出现大美女面貌,当下心脏就狂跳了一下,饶是她这种高手也无法压抑她此刻如同惊淘一般的惊讶。
陈可欣却是觉得突然从镯中走的的女子高贵无比,气质淡雅而宁静,心中有说不出的亲切感觉。
苏逸兰眼睛先望向任远,开口道:“谢谢你!”
任远赶紧道:“不用谢谢我,说来我与前辈还是很有因缘。”
“怎么说?”苏逸兰问道。
苏逸兰在镯子一呆就是六十年,突然醒过来,除了刚刚开始有些心潮起伏之外,现在的苏逸兰心境平和,心中已然想明白了,人生百年,谁不是如白驹过隙一般?
大哥、二哥都已不在人世,自己困守镯子,而那凶恶主人早已经得了报应,自己于世间可以说是了无牵挂。
这个时候,陈可欣有些回过神来了,因为这个漂浮在空中应该可以称之为“鬼”的人物,五官面貌和苏晨很有些相似。陈可欣转首看了看苏晨,见她脸上已经写满“惊愕”,心道她也看出来了。这时,就听任远说道:“我苏家的女婿!”
“哦,是吗?!”苏逸兰双眸闪过一丝惊喜的灵动。
“看看这个女娃娃!”任远连忙指着有些痴呆了的苏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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