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夜色中,刘陶目光大亮的审视着南鹰,似乎是在观察他的真实意图,终于哑然失笑道:“本官现在相信有关于将军的一些传闻了!好,那么本官便向将军详细说说!”
“将军知道司隶校尉的重要吗?”刘陶见南鹰茫然摇头,继续道:“大汉十三州,其监察官员皆称刺史,独司隶称为校尉,不仅与御史中丞、尚书令朝会时坐皆专席,号为‘三独坐’,并率领有由一千二百名中都官徒隶所组成的专属军队,更兼监察京师百官和七郡官员,掌握其生杀大权,足可称得上权势滔天。()”
“那又如何?”南鹰不解道:“本将不过兼领其属下一个什么都官从事,司隶校尉权力再大,又与本将何关?”
“看来将军对其间的道理,真的是丝毫不觉啊!”刘陶神色复杂道:“司隶校尉属下虽有都官从事、别驾从事、功曹从事、簿曹从事、军曹从事等众多僚属,但是却均为州府自行征辟的官吏,从来没有朝庭自行任命的!”
“哦!那么陛下也算是破了一回例了!”南鹰一呆道。
“不,将军想得太简单了!”刘陶苦笑道:“前任司隶校尉张忠不幸身亡后,朝庭便忙着征讨黄巾,至今没有任命新任司隶校尉,当然也就更不存在有什么僚属了!将军明白这意味了什么吗?”
“大人,有话不妨直说,若我明白还用得着请教于你吗?”南鹰听得更加摸不着头脑,干脆用上了“你我”之称。
“这意味着目前不仅没有司隶校尉,其众多僚属也一共只有两个人!便是将军你和那虎威校尉高顺,他不是也兼领了军曹从事吗?”刘陶叹息一声道:“这么说将军应该明白了吧?”
“什么!你的意思是?”南鹰终于听明了他的内中含义,骇然道:“这岂不是说,我,我和高顺两人便是有名无实的司隶校尉!”
“将军终于明白了!而且事实不止如此!”刘陶的语气中隐隐有些羡慕:“陛下竟然还亲开金口,命将军挑选一千二百将士随行公干!”
“自张忠亡后,其属下一千二百兵马早已被抽调上了黄巾战场,至今也没有明令其归建。陛下这么安排,其意不言而喻啊!”刘陶意味深长的望着南鹰道:“若无意外,将军必是下一任的司隶校尉!”
南鹰呆了半晌,终于明白了灵帝的良苦用心,原来不令他继续掌军后,却是安排了如此紧要之职来弥补于他。
南鹰长长一叹道:“多谢大人指点,其实本将心中倒是希望当这个鹰扬中郎将,可以继续领兵作战!当官实在是累得很,非本将所能!”
“将军真是风趣啊!”刘陶不由掩口笑道:“说白了,将军这个鹰扬中郎将只是一个杂号中郎将,战事掌兵尚且罢了,若无战事之时,则是一个无兵无将的闲差,要来何用?”
他忍笑道:“同为中郎将,实则大不相同。若是光禄勋属下的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和虎贲中郎将,还可以统领禁军,你这个鹰扬中郎将嘛,不要也罢!”
南鹰听得目瞪口呆,只得自嘲道:“看来这个鹰扬中郎将确实不如什么都官从事,至少还能打着司隶校尉的名头统带一千二百兵马!”
“听说鹰扬中郎将秩比千石?”他突然问道:“却不知这个都官从事官秩几何?既然如此重权在握,想来是不会比中郎将少的!”
“将军真的想知道?”刘陶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古怪,“事实上,都官从事本该由州府自行征辟,所以这官秩嘛,也是由州府支出,不在朝庭官秩之列!”
“到底是多少?”南鹰隐约感觉有些不妙。
“一百石!”刘陶慢条丝理道:“本官妄揣圣意,天子之所以破例没有免除你的中郎将一职,只怕就是考虑到这个都官从事的俸禄委实是低了点!”
“原来一千!现在一百?”南鹰惨叫道:“没天理啊!太欺负人了!”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同声大笑,均生出距离渐缩的亲近感觉。
南鹰笑了一会儿,才苦笑道:“刘大人确是率直之人,本将可是一直挺看重这个鹰扬中郎将的虚名,今日却被你损得体无完肤!”
“直?”刘陶脸上闪过复杂之色:“实不相瞒,本官就是因为说话太直,才屡屡遭人记恨,甚至连天子都专门斥责过本官!”
南鹰默然,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他隐约记起,刘陶此人确是历史上一个著名的诤臣,后来好象也是因为直谏而屈死狱中。
刘陶怔了一会儿,才摇头道:“危非仁不扶,乱非智不救,敢吐不时之义于讳言之朝,犹冰霜见日,必至消灭。始悲天下之可悲,今天下亦悲愚惑也。”
南鹰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陶露出回忆之色道:“这是当年我为李膺仗义执言时,给朝庭的一篇上疏!”
“李膺?”南鹰脱口道:“是那位党人领袖吗?”
见刘陶轻轻点头,心中不由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此时的南鹰已非初抵贵境时的无知,那李膺与中朝争斗多年,乃天下士人的精神领袖,最终却死于十几年前的第二次党锢。多少人都不敢自称与其为友,而这刘陶竟敢公然上疏为其辩护,足见其不畏强权的耿直秉性。
他衷心道:“似刘大人这般刚正不阿,才是天下官员的楷模!”
刘陶浑身轻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南鹰,良久,他突然呼出一口气,赧然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人为何如此说话?”南鹰讶然道。
“说实话,之前我一直在暗中试探于你!”刘陶坦然道:“此行关系重大,而你又是天子近臣,我实在不明白你究竟是来协助我,还是来监视我的!总要心中有数才好!”
南鹰没好气道:“呸!你也真算是瞧得起我!若天子真的不信任你,也绝不会派我来监视。总要派个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谋国之臣才好!”
二人再次一笑,却是再无隔阂。
“说了这么半天!”南鹰突然大叫道:“此行究竟是要去做什么?你一直在说此事关系重大,而我至今仍是一无所知!”
“正要说及此事!”刘陶面上的轻松之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将军相信这世上有妖吗?”
“妖?”南鹰失声道:“这怎么可能呢!”
“不!长安城北的咸阳原上,九位先帝长眠的西陵之侧,近日来连续发生多起妖异之事,已有多人受害,长安震动!”刘陶说着,亦不由现出一丝骇异之色:“更有人借机滋事,到处散播谣言,说什么天降灾异,乃上天的谴告,是为失政而发,而失政之责,应由朝中奸臣承担!”
“这难道是有人故弄玄虚?暗中却是挑起朝中纷争吗?”南鹰亦是悚然动容。
“十余年前,青蛇见前殿,大风拔木!郎中谢弼就曾有过‘和气生于有德,妖气生乎失政’的言论,其矛头直指中朝!”刘陶沉重道:“一场腥风血雨之后,谢弼自己也落了个死于非命的下场,没有想到,事隔多年后还会听闻这样的风传,难道又会有一场劫难发生?”
“怪不得!”南鹰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大叫道:“怪不得天子说是天下奇闻和耸人听闻!这件事绝对是一场阴谋!”
ps:感谢书友阿罪的打赏,并请求没有收藏的书友点个收藏!谢谢!





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第三章 西陵魅影
深秋的晚风猎猎的刮过咸阳原,远方轻轻流淌的杜水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之声,黑漆漆的夜色中听来,分外教人毛骨悚然。()
夜色迷茫之中,百里平原上的九座帝王陵寝有如九头洪荒巨兽,静静的趴伏在黑暗之中,令人生出不寒而栗之感。
咸阳原最东的景帝阳陵前,一队约十人的汉军正巡夜而过,他们虽然身着威武的盔甲,手持锋锐的兵刃,但是迎风摇曳的晦暗火光下,干涩的面容,瑟缩的身躯,却暴露了他们疲倦与寒冷。
“他娘的!怎会这么冷的!”一名伍长缩了缩脖子,低声咒骂道:“最近这咸阳原上发生了这么多古怪之事,听说还死了人,为何陵园令还令我们加强巡视?”
“你蠢啊!”另一名伍长小声道:“就是因为有事发生,才要加强防备啊!”
“你骂谁蠢呢!”第一名伍长怒道:“等到灾祸之事落到你小子头上,我瞧你再风言风语!”
“都住口!”带队的什长大步从队后走来,他身材高大,面容雄奇,背上还负了一张大弓,他皱眉道:“你们两个慎言,都给我过来!”
两名伍长显然对那什长有些敬畏,一齐答应一声,令八名属下停下脚步等候,两人快步来到什长面前。
“你们两个听好了!”那什长压低声音道:“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奇事,都与我们无关!我们身为大汉护陵禁军,只管此陵内外的兵戎盗贼之事!”
他抬头瞧了一眼远处的士卒,微怒道:“你们身为伍长,如此公然动摇军心,难道想接受校长的军法?”
“校长?”两名伍长一齐打了个寒噤,惨呼道:“什长,你可不能将我们送入虎口啊!”
“你奶奶的!”什长莞尔一笑道:“校长大人又不是老虎,他只是严厉了些,陵园令大人和陵园丞大人其实待大伙儿也不错!你们知足吧!”
他叹了口气道:“其实咸阳原九陵,长陵、安陵、义陵、渭陵、延陵、康陵、平陵、茂陵的其他弟兄们还是挺羡慕咱们阳陵的!至少咱们的三位上官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兄弟们平时也没有受过罪不是?”
见两名伍长点头,他突然语气一寒道:“既然如此,如今又是用人之际,谁再敢乱嚼舌头,可不要怪我不认兄弟!”
“诺!”两名伍长一起躬身道,第一名伍长苦笑道:“什长,不是兄弟们有意胡言乱语,实在是外头传闻太过可怕,咱心里头还真是有些糁得慌!”
“瞧你那副没胆的样子!”什长抬腿虚踢一脚,笑骂道:“还不快分散了去巡视?若办好了差,大不了我明日去打了那只黄羊,犒劳一下兄弟们!”
“好咧!要的就是您这话哪!”两名伍长笑逐颜开的扭头便走。()
“哈哈!谁不知道什长以前是百里挑一的猎人?终于讹了他一次!”
“一只黄羊怎么够?过几日我们拖了什长再去射猎,说不定会……”
汉军们兴奋的说笑之声渐渐远去。
什长含笑望着十名属下在陵园拐角处一分为二,分别沿着西、南两个方向巡去,这才转身直接行入陵中。这并非是他偷懒,而是因为他今夜的巡守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他的属下们将在前巡两里后再度会合,直接返回营地,而什长的任务则是先行回去交令、汇报,再由上官派出下一拨巡夜士卒。
一名伍长领着四名士卒,刚刚转过那处拐角,突然止步侧耳倾听。
一名士卒疑惑道:“怎么了?”
“嘘!”那伍长竖指封唇道:“你们听!好象有什么声音?”
无尽的幽暗之中,似乎真的有一丝奇怪的声音传来。
几名汉军相视一眼,一齐挺起兵刃,以火把探路,向黑暗之中摸索而去。
之前的戏言归戏言,这些汉军其实还真没将外界的流言当成一回事,只不过以此为谈资,聊以消遣枯燥的护陵时光罢了!能够戍守皇陵的大汉禁军岂同等闲,谁不是刀口溅过血的狠角色?
森寒的晚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腥风,五人微微一惊,一名汉军低声道:“怪了,难道有猛兽出没?”
“尽瞎说!”那伍长不屑道:“这里是咸阳原,又不是深山老林,哪来的猛兽?”
他不惊反喜道:“奶奶的!你们忘记近几日在阳陵附近出没的那头黄羊了吗?哥几个上啊,看来什长明日没机会表现身手了!”
几人一齐发出低低的欢叫,不约而同的分散开来,蹑手蹑脚的向前方发出微响之处包围而去。
那伍长再行几步,火把前探,隐约看到前方一处深草一晃,突然听到一阵“吭哧吭哧”的异响,似乎是有什么野兽正在撕啃着什么,不由一呆,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惧意,脚步猛然一顿。
他略一犹豫,终是压制不住心中那种来自于黑暗未知中的惊惧,缓缓向后退去,只听脚下“咔”的一声,却是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枯枝。
那响声戛然而止,四周重又陷入了诡异无比的万簌俱寂之境。半人多高的深草中,两道莹亮的绿光蓦然亮起,向他逼视过来。
那伍长浑身剧震,仿佛看到了恐怖至难以形容的梦中魔魇,身体也如中了定身术一般,从头至脚僵得再难移动分毫。
夜空中,一声恐惧到了极点的惨叫声远远传了开去,那叫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异和绝望悲惨的震惶。跟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喝问声响起,很快又变成惊恐的嘶吼,最后一声疯狂的大叫之声叫至一半便没了声音,立时群响毕绝,仿佛那人突然又将惨叫咽回了肚中一般,压抑恐慌的气氛中,浓烈的血腥之气渐渐弥漫开来。
远处正在低头而行的什长骇然转身,抽刀便向发出惨叫声的地方狂奔而来。
另一支五人小队与同袍们分开不久,距离更近下听得真切,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掉头扑来。
浓浓的夜色中,仿佛黑暗中的某处诡异的扭动了一下,一条黑影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从背后向那支汉军追去。
最后一名汉军狂呼一声,胸前突然伸出五根锋锐的爪尖,跟着血雨冲天,整个人竟被硬生生的一撕而二。
前面四名汉军大惊止步,尚未及转身,又有两人背心一凉,被活活掏穿了胸腹,鲜血狂涌中直直摔倒。
带队的那名伍长正是之前口出怨言之人,他嘴上虽然油滑,手上的功夫却甚是过硬,再听手下的惨叫之声,竟是头也不回,便反手一刀劈出。
“叮”的一声清响,也不知劈中了什么,那伍长却如受雷击,长刀脱手飞出,同时耳边已经听到最后一名手下兄弟临死前的呼号。
那伍长心念电闪,一瞬间已经做出了痛苦的决择,他没有回身,而是向前直冲。只是刹那光景,四个兄弟都已经死于非命,可以想象另一队的兄弟们也必是凶多吉少,无论来犯之敌是妖是人,都远非自己所能抗衡,即使再回身拼命也不过是枉送性命罢了。
前方便是两队分开巡视之处,只要转过拐角,便离阳陵正门不远了,陵内还有二百汉军,只有逃进陵内才可以保命。
他心底狂叫着,要活着,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才会查明真相为兄弟们报仇!
身后的威迫感觉更甚,猛然一阵强烈的疼痛从背后传至,他甚至能听到那森森利爪划开自己血肉时的奇异声音。
生死之际,那种痛苦仿佛却刺激出了他体内的全部潜能。那伍长狂叫一声,脚下步伐更快,猛然冲过了转角之处,狠狠的撞进了一人的怀中。
“啊呀!”那人一把揽住那伍长,单手将长刀舞成一片白光,将两人一齐护住。却是那什长终于赶至。
那伍长心头一松,大叫道:“什长小心,有怪物追我!”
那什长脸色抽动,突然一把将长刀塞在他的手上,自己却从背后闪电般解下长弓,长箭搭弦,直指黑暗。
转角的黑暗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阳陵之内,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火光燃起,向正门处蜂涌而至。适才几名汉军遇难前的惨呼,已经惊动了整支阳陵驻军。
那什长呼出一口气,却一眼瞧见那伍长背后的皮甲尽裂,现出四条长长的爪痕,鲜血仍在不断的渗出。
他不由惨然变色道:“弟兄们如何了?你说有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越来越近的火光下,那伍长的脸色却是惨白如纸,求生的勇气已经在脱险之后荡然无存,一瞬间他回想起适才的可怕经历,不由浑身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什长又惊又怒,一把持着他的双肩猛晃,大喝道:“你傻了?快说啊!”
遥远的地方,一声残暴悠长的低吼响了起来,那吼声并非是激昂怒吼,只有一种未尽的嗜血之意,似乎是洪荒巨兽未能饱饮血肉时所发出的憾叹,却令人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战粟,生出仿佛下一刻自己便会成为其口中之食的绝望。
那伍长手中一软,长刀“当”的坠地,而那什长却身躯摇摇欲倒,狂叫道:“这不是老虎的吼声!到底是什么?”




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第四章 雷霆手段
汉光和七年秋末冬初之际,随着黄巾军三路主力的全面溃败,各地官军纷纷转守为攻,曾挟席卷天下之势的黄巾起义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久,大汉北路军主将卢植从冀州掘开了大贤良师张角的秘墓,开棺戳尸。消息传开后,天下震动,各地黄巾残军更加惶惶不可终日,竞相归降。
同时,侵袭各地多日的疫情也渐渐平息下去,天子闻报后龙颜大悦,遂颁诏改元中平,以取其中兴太平之意,又下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一时间,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正当大汉百姓纷纷奔走相告,庆贺苦难时日终于过去之时,却很少有人知道,更加残酷的战争已经在西北之地一触即发。无论是汉室,还是乱军,都在悄无声息的厉兵秣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发动大规模的主力会战。
与此同时,一场诡异恐怖的巨大阴谋,也悄悄降临在西北与三辅的交界之地-----西京长安。
清晨,当第一缕初冬的阳光洒在方圆数十里的阳陵上,
驻守此处的二百士卒与上百位官役同时感觉到远方地面传来的震颤,不久,隆隆蹄声便打破了渭河与泾水之间广阔平原上的平静。
陵园的围墙和阙门外突然人喧马嘶,竟似有千军万马将陵园给团团围住了。陵内官员军吏无不变色,纷纷涌出阙门之外。
过千骠悍的骑兵排成一面长长的扇形缓缓定在了陵外的百步之处。十几名顶盔贯甲的将军正跃下马背,簇拥着一位文官模样的人向阙门疾步而来。
“这?这是何处兵马!”阳陵的陵园令脱口叫道。
他向着身后缓缓凑上来的几位同僚苦笑一声,皱起眉头道:“来的可真不是时候!难道会是为了前夜之事?”
这陵园令年纪不过三十五六,生得一副精明强干之相,曾以办事得力、谨慎细致而颇得各级上官夸赞。但是此时,纵然以他的旺盛精力和缜密心思,却因为连日来种种不可思议之事而被搅得有些六神无主。尤其是前夜,陵外更是发生了极端恐怖的惨事,至今仍是一筹莫展,正自烦闷之时,突然又无端端的冒出一支骑兵来,究竟是祸是福?
“哼!”身旁的陵园丞冷哼一声:“管他来得是谁?真是好大胆子,竟敢领军直冲陵园门外!若是查察前夜之事,自由有司负责,也轮不到军队出动吧?”
说话之际,那些文武官吏已经来到了陵园大门外,为首那文官喝道:“本官便是新任京兆尹刘陶,奉旨与都官从事南鹰、军曹从事高顺查察咸阳原上可疑诸事!你等报上官阶姓名!”
“原来是京兆尹!”那陵园令嘴边浮出一丝淡笑,施礼道:“下官便是陵园令周旌!”
他手指一一指过身边诸人:“这几位是食官令宁绍、食官丞赵攸、陵园丞刘郁、校长张贲,我阳陵五位主要官吏尽数在此!”
“只是刘大人,却不知您所指查察咸阳原上可疑诸事为何?”周旌故作疑惑道,心中却暗暗叫苦。()听说这位京兆尹不是尚未上任吗?怎么会直接出现在此处,看来定是收到了前夜惨祸的密报了,这可如何交待是好呢?
“听说附近一带不但怪事迭传,谣言四起,阳陵前夜里更是发生了骇人惨案,你身为陵园令,怎敢故作不知?”刘陶双眉几乎要倒竖起来:“如今此事已经惊动圣驾,本官身为长安之首,岂能不问?”
周旌一滞,一时接不上口。
“请京兆尹恕罪!”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语中虽然说着恕罪,却实是听不出一丝敬意。
开口之人正是那陵园丞刘郁:“敢问京兆尹大人,既然您口口声声说奉旨公干,那么便请出圣意吧!否则我等如何遵旨办事呢?”
“这个?”刘陶不由语塞道:“天子命本官来时,只说圣意即刻下达,如今本官却无圣旨在手!”
“哈!原来如此!”刘郁冷笑道:“既无圣旨,那么对不住刘大人了,凭你京兆尹的官职,还是问不了这皇陵之事!”
“你!”刘陶大怒,面色一寒道:“区区一个陵园丞,不过两百石的官秩,怎敢如此放肆?”
“又令京兆尹失望了!”那刘郁面无惧色道:“下官官秩虽低,却是汉室宗亲,至今仍有亭侯的爵位。没有在刘大人面前称孤,已经是很尊重您了!”
刘陶冷冷的盯着他,缓缓道:“原来如此!既然刘侯认为本官问不得此事,是否也不准本官入陵查案呢?”
“说对了!”那刘郁双眼一翻,点头道:“若大人请出圣旨,下官等自然无不凛遵号令,若是没有,便大人在陵外候着吧!”
突然,刘陶身后一名年轻的将军直挺挺的走了上来,满面不耐道:“跟他废什么话?咱们进去!”
众官一齐吃了一惊,那刘郁更是大怒,挺身拦在阙门前大喝道:“何人胆敢擅闯皇陵?找死不成!”
那年轻将军却是视而不见般直行过来,突然他身后闪出一名汉将,抢上来伸手在刘郁胸前重重一推,登时将他推得仰面摔倒。
那刘郁虽然家势渐衰,但毕竟是宗室身份,几时吃过这等大亏,人未起身,口中已经狂骂道:“造反了,天杀的……”
“唰”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架在他的颈间,刺肤的寒气立时将他下半截话语堵了回去。
同时,一面白玉令牌直伸到他的面前,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瞧得刘郁双眼都逗在了一处。
1...114115116117118...319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