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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解语
瓜尔佳氏认真打量了柳华手背上的伤口一眼,“这个我也说不好,但若真是若儿做的,只怕这一次麻烦了,皇后明摆着是想要借皇额娘的手对付若儿。”
“唉,这若儿也太鲁莽了,明知道皇后一直盯着咱们,偏还要往虎口上撞,做什么不等如倾……”刚说了一半,她赶紧收住话,如倾的事是秘密,此处人多耳杂,万一被有心人听在耳中,去向皇后告密,那就得不偿失了。
瓜尔佳氏摇头叹道:“唉,兴许是被那日靳太医死时的惨样给触动了吧,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总之咱们见机行事吧,说什么也不能让皇后称心如意。”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那拉氏派出去的宫人已经先后回来了,并且带来了凌若所有的鞋子,共计一十二双,而根据内务府册子记载,除去凌若如今穿的这双之外,也正好是一十二双,且花色、绣纹、用料,皆无一丝差错。





清宫熹妃传 第八百二十八章 出人意料
见鞋子没有短缺,那拉氏略有些吃惊,不过也未太过往心里去,既是鞋子在,那么查起来就更简便了。
在命人将一应花盆底鞋放在殿中后,那拉氏对柳华道:“柳太医,熹妃所有鞋子皆在这里了,你好好认认,哪双是曾踩过你。”
“是。”其实早在鞋子刚拿上来的时候,柳华就已经锁定了那日,凌若踩他时所穿的那双,如今见那拉氏问起,连忙指着一双紫蓝绣葡萄纹的花盆底鞋道:“启禀皇后娘娘,就是那双。”
“去将那双鞋拿过来。”那拉氏吩咐身边的翡翠,然未等翡翠应声,一直默不作声的凌若忽地道:“慢着,臣妾有话要说。”
“哦,熹妃还有什么话?”那拉氏好整以瑕地道,凌若的阻止在她看来,无疑是心虚,那双鞋定然有问题,她倒要看看,这个时候,钮祜禄氏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凌若忽地面朝那拉氏跪下磕头,言词恳切地道:“皇额娘,儿臣身为皇上的妃子,一衣一物皆应是私隐,更无需说女子最隐蔽的鞋。儿臣之所以答应拿出来,是为了证明儿臣不曾害过柳太医。眼下,皇后娘娘相信柳太医所言,要验儿臣的鞋,儿臣想问皇额娘一句,若鞋验出来并没有问题,又该当如何?”
乌雅氏就着晚月的手抿了口茶道:“若验出来没问题,自然是还你清白,另外,你若还觉得心里委屈,哀家让皇后向你认个错,皇后,你同意哀家的话吗?”至于柳华,早与死人无异,根本不值得乌雅氏费神。
那拉氏此刻要靠着乌雅氏作主,哪敢说半个不字,当即道:“一切全凭皇额娘作主。”
乌雅氏点点头,看着尚跪在地上的凌若道:“熹妃,那现在可以验了吗?”
“皇额娘处事公平,儿臣自没有意见。”凌若这话等于是同意了皇后验鞋之举,任由翡翠将那双紫蓝绣葡萄纹的花盆底鞋拿给那拉氏。
那拉氏接后径直将其翻转了过来,仔细检查干净如新的鞋底,待其将两只鞋都检查过后,面色变得极是难看,更取过从内务府取来的册子仔细比对,并无一点差错,难道是柳华认错了?
带着这个想法,她再一次问道:“柳太医,你确定就是这双鞋吗?好好看清楚,可千万不要认错了。”
柳华听着那拉氏明显有些不对的话,怔忡了一下,难道有什么问题?不及细想,他赶紧爬前几步,仔细辩认后肯定地道:“是,微臣绝对没有认错。”
他这话让那拉氏脸色更加难看了,刚才她已经将两只鞋底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过针的痕迹,可是柳太医的伤口明显是针孔,难道是钮祜禄氏事先将鞋底换了?
这个念头令那拉氏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可是在检查了鞋面后,这个希望也化为了乌有,因为鞋面上没有任何重新缝合的痕迹。
该死了,怎么会这样?!那拉氏在心底暗骂一声,她相信柳华不会骗自己,可为何这双鞋连一点异样的痕迹都没有?这根本不合情理。
那拉氏做梦也想不到,早在踩了柳华后,凌若便让人拆了鞋子,然后按着原来的针孔重新缝合鞋底,再加上安儿心灵手巧,根本看不出一点点痕迹。
而这,也恰恰是凌若故意留给那拉氏的破绽,为的就是要看到今日这一幕。
那厢,等了许久的乌雅氏已经问道:“皇后,怎么样了?”
那拉氏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可是记得刚才乌雅氏说过的话,若证明钮祜禄氏没有害柳华的话,自己便得向她认错;当时自己觉得不可能,也就答应了,可现在……若真向钮祜禄氏认错,那自己这个皇后还有何威信与颜面!
正犹豫间,看出端倪来的瓜尔佳氏已经扬声道:“皇后娘娘,皇额娘问您话呢,到底熹妃的鞋子有没有问题啊,咱们都等着呢?”
那拉氏心头恼怒,不理会瓜尔佳氏,只看着乌雅氏勉强一笑道:“回皇额娘的话,熹妃的鞋子没有异常,也没有任何藏针的痕迹!”
柳华一听,不顾乌雅氏等人在场,大嚷大叫道:“皇后娘娘,微臣清楚记得熹妃就是穿着这双鞋踩了微臣的手,她的鞋肯定有问题,您再仔细看清楚!”
“本宫看得很清楚,若柳太医不信本宫,也可以自己检查一遍。”不等她话说完,柳华已经一把抢过翡翠手里的鞋,疯狂而仔细地翻看着,令他绝望的是,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不可能!不可能!”柳华像着魔一样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最后更倏然起身,指着凌若大声咆哮道:“明明就是她在鞋里藏针害我,怎么可能没有痕迹,说!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凌若面色不改地道:“大胆柳太医,太后与皇后面前竟敢如此放肆咆哮?”
“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明明就是你下药害我性命,熹妃!你这样恶毒,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一次不需凌若开口,乌雅氏已经极为不悦地道:“柳太医,你说是熹妃害你,可哀家已经当着宫里那么多位嫔妃的面验了熹妃的鞋子,证明她并未害过你,哀家尚未追究你诬陷嫔妃之罪,你倒是先在这里放肆起来了。”
那拉氏亦在一旁皱眉喝道:“柳华,不许放肆!”
柳华“扑哧”喘了几口粗气,又跪下痛哭流涕道:“太后,您相信微臣,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一切都是熹妃使得计,她定是换了一双一模一样的鞋。”
“荒谬!”温如言嗤然道:“没见皇后娘娘连内务府的册子都拿来了吗,若有同样的鞋子,内务府肯定有记录。”
柳华哭声一滞,语气僵硬地道:“谁……谁知道内务府是不是记漏了!”
温如言毫不客气地回过去道:“对柳太医不利的就是别人记漏了,对柳太医有利的就是铁证如山,敢情什么事都是柳太医您占着理儿啊!”
【作者题外话】:还有四章晚几分钟




清宫熹妃传 第八百二十九章 恶疾
柳太医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而温如言犹不肯罢休,走到乌雅氏跟前跪下道:“皇额娘,儿臣之前不敢多言,因为儿臣与熹妃交好,怕让人以为儿臣是故意帮着熹妃说话,可现在事情都明了了,熹妃分明就是冤枉的,您还要由着柳太医在您面前放肆的冤枉熹妃吗?”
“起来吧,此事哀家心里有数。”乌雅氏示意晚月去扶温如言起来,随后看向哭嚎个不停地柳华冷哼道:“柳华,你好大的胆子,敢竟欺骗哀家与皇后,故意冤枉熹妃!”
“太后明鉴,微臣所言句句属实,未曾有一句虚言,若熹妃心中无鬼,又为何要赶走洪公公!”形势急转直下,令柳华心惶害怕,但说出口的话是绝对不可改的,否则皇后第一个不会饶过自己。
“够了!哀家不想再听你满嘴谎言!”事情已经明摆着与凌若无关,乌雅氏又岂会再听他说,何况刚才柳华的当众咆哮已经令她极为不喜,“来人,柳华诬陷嫔妃,罪不可恕,将他带到慎刑司关起来,死了便罢,若不死,就给哀家关他一辈子!”
“不!我没有诬陷,熹妃亲口承认害微臣,太后只要您动刑,她一定会如实招供的!”柳华口不择言的说着,见没人理会自己,又看向那拉氏,“皇后娘娘,您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您救救我!救救我!”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断绝过对生的渴望,答应皇后布这么一个局害凌若,也是希望可以bi她交出解药。
他要活着,唯有活着,才可以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一旦死了,就一无所有了。
那拉氏此刻恨不能与柳华撇清关系,哪还会替他求情,甚至做出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柳太医,本宫如此相信你,想不到你竟连本宫都骗,如今还想要本宫救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赶紧将他带下去!”
“娘娘!娘娘”柳华不甘心地继续叫着,可是那拉氏根本不理会,任由几个太监将他拖了下去。
在慈宁宫重新恢复了宁静后,凌若再次跪下行礼,感激地道:“谢皇额娘还儿臣清白之身,儿臣感激不尽。”
乌雅氏摆摆手道:“这是你应得的,不必谢哀家,起来吧。”坐了这么许久,她蜡黄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倦意,几个宫人小心地在旁边侍候着。
“谢皇额娘。”凌若依言起身,却不退开,乌雅氏明白她的意思,是要自己兑现刚才说的话,抚一抚额,转眸看向一言不发的那拉氏,沉声道:“皇后,既然熹妃的鞋子没验出问题来,那么你便依刚才说的,向熹妃认个错;虽说整件事是柳华有心诬陷熹妃,但终归在这件事你也要担几分责任,若你再仔细一些,就不会着了柳华的当。”
“是。”这一会儿功夫,那拉氏已经收起了心思,露出一副内疚的表情道:“妹妹,这次都是本宫不好,听信柳华这个小人,险些冤枉了妹妹,亏得如今真相大白,否则本宫这辈子都要不安了。唉,还请妹妹念在咱们姐妹多年的份上,不要怪本宫。”
说罢,她做势欲欠身,凌若赶紧扶住道:“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您都说多年姐妹了,臣妾又怎会不知道您的为人,您也是上了柳华那个小人的当。”
那拉氏轻吁一口气,握着凌若的手一脸感动地道:“还是妹妹善解人意,唉,本宫真不该疑心于你。”
凌若不着痕迹地抽出手,笑笑道:“只是误会一场罢了,娘娘不必记在心里。”
“既已没事了,那你们都散了吧,哀家也有些累了。”坐了这么许久,乌雅氏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不等众嫔妃告退,她已经扶着晚月的手站了起来,然还没走几步,便眼前一黑,随后便没了任何知觉。
而凌若等人看到的就是乌雅氏突然往旁边倒去,仓促间晚月一时扶不住,只来得及整个人垫在乌雅氏身下,以免她摔伤。
“皇额娘!”那拉氏等人尽皆惊叫起来,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扶起乌雅氏,然不论她们怎么叫,乌雅氏都没半点反应。
还是凌若最先反应过来,对水秀道:“快,立刻去请太医过来。”
那厢,那拉氏亦命宫人抬乌雅氏去内殿,整个慈宁宫因为乌雅氏的突然晕倒而乱成一团。
事关太后,太医哪敢怠慢,不一会儿功夫,以齐太医为首的一众太医都来了,在诊过脉又翻看过乌雅氏的眼珠后,齐太医等人均露出了郑重之色,随后齐太医又隔着锦衾按了一下乌雅氏的腹部,并且唤过一直贴身照顾乌雅氏衣食起居的晚月,小声问了几句什么。
“齐太医,究竟怎么样了,太后为何会无故晕倒?”看着齐太医不说话,那拉氏不由得出声催促。
齐太医斟酌片刻,低声道:“皇后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见他这么说,那拉氏心生不祥之感,随齐太医走到角落后道:“齐太医,是否太后得了什么病?”
“是。”齐太医袖下的双手不住颤抖,在那拉氏惊惶的面容中道:“太后面色腊黄,连眼白也有,这是明显是肝胆出了问题,并且微臣刚才拭着按了一下太后的腹部,发现其右腹隐约有东西,再加上晚秋的话,微臣基本可以断言,太后她老人家患了……”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恶疾!”
倏然听到这两个字,那拉氏不禁有些失色,她知道太后身子不好,可没想到竟然身染恶疾,也就是说,太后时日不说了……
“晚秋说太后有时候吃东西会觉得腹部有些痛,想必这恶疾已经有一阵子了,只是一阵潜伏在体内,太后自己也没有发现,直至今日劳累了才一下子爆发出来。”
“那依齐太医诊断,太后……还有救吗?”那拉氏紧张地问道。乌雅氏是胤禛生母,虽如今母子关系不好,但乌雅氏若离世,胤禛免不了要伤心。
齐太医长叹一声道:“请皇后娘娘恕罪,太后之疾,已经药石无效。”每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对医者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清宫熹妃传 第八百三十章 乌雅氏
不等那拉氏再说话,床榻上发出含糊的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乌雅氏微微睁开了眼,那拉氏赶紧过去,强颜欢笑道:“皇额娘,您醒了?”
“哀家这是怎么了?”乌雅氏虚弱地问道,她只记得自己晕了过去,待再醒来时,就已经在床上了,待看到满屋子的太医不禁有紧张,“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太医?”
成嫔在一旁解释道:“皇额娘,您刚才突然晕倒,可是将儿臣们都吓坏了,皇后娘娘与熹妃一急,就把太医都给请来了。”
乌雅氏示意那拉氏扶自己坐起来,就着晚秋垫在身后的软枕抚额道:“哀家也记得当时眼前一片漆黑,接着就人事不醒了。”她顿一顿,看向齐太医道:“如何,哀家可是得了什么病?”
齐太医刚要张口,那拉氏已经在一旁笑道:“皇额娘凤体安康,哪里会有什么病,齐太医刚刚与儿臣说了,皇额娘之所以会晕倒都是因为平常心事过重的缘故,再加上今日又累了,所以才会一时不支,休养一阵就没事了。”说到此处,她回头朝齐太医使了一个眼色,故意问道:“齐太医,本宫说得没错吧?”
齐太医赶紧会意地道:“正是,只要太后放宽心事,善加休养,微臣再开几副药替太后调理身子,很快便会没事的。.7k7k001.”
“那就有劳齐太医了。”乌雅氏眼底的紧张微微一松,适才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她真有些担心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然想到齐太医话中那句“放宽心事”,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这心事她已经担了整整三年,又岂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
齐太医拱手道:“若太后没有旁的吩咐,微臣下去开药了。”
“下去吧。”乌雅氏疲惫的挥挥手,随即又有些自嘲地道:“看来哀家真是成了药罐子,每天都离不开各种各样的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哀家自己也成了一味药。”
那拉氏连忙开解道:“皇额娘说得这是哪里话,您身份贵重,福泽深厚,就算现在吃些药也是暂时的,很快便会好的,儿臣们可都还盼着孝敬皇额娘呢!”
乌雅氏摇头道:“唉,活得一日是一日,哪个知道能活多久,谁知道会不会明儿个一早就醒不过来了。若这样也好,哀家可以早些去陪先帝爷。”
“皇额娘千万不要这么说!”瓜尔佳氏连忙跪在乌雅氏榻前,神色恳切地道:“皇额娘一定会没事的,儿臣自今日起,吃斋如素,为皇额娘祈福。”
“哀家知道你是有孝心的人,起来吧,这地上跪着可是凉得很。”瓜尔佳氏的话令乌雅氏很是受用,见瓜尔佳氏还是忧心难安的样子,垂目安慰道:“哀家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都别往心里去。”
待瓜尔佳氏起身后,乌雅氏忽地唤了一声“皇后”,那拉氏赶紧上前道:“儿臣在,请皇额娘吩咐。”
乌雅氏往凌若站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哀家也没什么吩咐的,只是想叮嘱你一句,柳华的事到此为止,往后不论是你还是别人,都不要再提起,哀家也不想再听到。你们几个都是皇帝身边的人,将心思放在皇帝身上才是正理。还有,皇帝膝下子嗣始终不多,如今弘晟又不在了,更加单薄,你们要在子嗣上好好用心,为皇家开枝散叶。如此,哪怕有朝一日,哀家不在了,九泉之下也能够有脸去见先帝爷了。”她与胤禛虽有隔阂,但终归是母子,乌雅氏并不愿看到胤禛子嗣凋零的情景。
在年氏黯然恍惚的神色中,那拉氏带着一丝无奈垂下头去,“儿臣谨记皇额娘的话。”她也很想再生下一儿半女,可是不论身子还是年龄都早早绝了她这个念想,也逼着她只能抚育着别人的孩子。
在她之后,从嫔妃也纷纷行礼,凌若更道:“皇额娘请放心,哪怕儿臣们年纪渐长不合适为皇上生育,也有新入宫正值妙龄的嫔妃,皇上定会有儿女成群的那一日。只盼皇额娘保重凤体,如此方能看到儿孙满堂。”
乌雅氏颔首道:“好,哀家知道了,哀家乏了,你们退下吧。”
见乌雅氏这般说了,众女纷纷告退,在出了慈宁宫后,那拉氏故意停住脚步,等走在后面的凌若上前,随即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道:“熹妃这一次真是有心了。”
凌若含蓄的一笑,欠身道:“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还有许多要向皇后娘娘学习的地方,希望到时候,皇后娘娘能够不吝赐教。”
“本宫会的,只希望熹妃不要玩火,否则可没人救得了你。”那拉氏眼底有着深深的厌恶,她本想借此事给凌若一个教训,不曾想到最后白搭了一个柳华不说,自己竟还要跟她认错。虽说当着自己与太后的面,那些个嫔妃不敢说什么,但她明白,这些人心中肯定在笑自己,历朝后宫之中,哪有身为皇后却向嫔妃认错的事儿。
凌若微微一笑,平静地道:“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活着。”话音刚落,乌云涌动的天上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将毫无防备的那拉氏给吓了一跳,同时黄豆大的雨滴瞬间从天空落下,一下子打湿了刚刚还干燥的地面。
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在这个时候下了起来,凌若望了一眼不时传来闷雷声的天空,笑意不减地欠身道:“下雨了,娘娘还请小心。”
惊白的面色很快便恢复如常,那拉氏缓缓逸出一个比凌若更深的笑容,亲切地道:“熹妃对本宫真是关心,看来本宫往后要更疼你一些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三福已经撑起了顶伞,小步路过来道:“请娘娘上肩舆。”
“走吧。”那拉氏不再理会凌若,扶着翡翠的手坐上肩舆,就在小太监刚刚抬起肩舆时,天上又是一声雷响,且这一次比刚才感觉离得更近,让那几个没有防备的小太监一慌,险些滑了手,饶是及时稳住,也令坐在上面的那拉氏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下来。




清宫熹妃传 第八百三十一章 雨夜
三福见状赶紧扶住肩舆,同时喝道:“混帐东西,怎么抬得肩舆,竟敢惊了娘娘,是想去慎刑司领罚吗?”
“奴才们该死!”那四个小太监不顾被淋湿的身子,只惶恐地请罪,三福冷哼一声,转脸小心地道:“主子,还好吗?”
刚才连着两声雷响,令那拉氏头隐隐有些作痛,挥手道:“行了,让他们继续走吧。。”
正当凌若亦准备登上肩舆的时候,年氏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目光冰冷地道:“弘晟的死,真与你无关?”
看着檐外哗哗落下的雨水,凌若一字一句道:“若有半分关系,让臣妾受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年氏盯着她,缓缓点头,在转过身时,她毫无温度地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本宫必不让你善终!”
对于如今的年氏而言,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找出害死弘晟的真正凶手,其余的什么都无关要紧。
看着年氏渐行渐远的身影,凌若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直至温如言走到身边方才回过神来,“同情她吗?”
凌若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她虽先后失去了两个儿子,但不值得同情,一切皆是报应。”
温如言颔首道:“你能这样想便好,我就怕你一时心软,走吧,去我宫里坐一会儿,云悦也同去。”
瓜尔佳氏在一旁无声地点点头,三人同登上肩舆往延禧宫走云,虽说有顶伞遮着,但斜风之下还是被淋湿了许多,由着宫人替他们拭着衣上的雨渍。
彼时,温如倾急急走了进来,看到凌若她们都在,微微愣了一下,赶紧见礼,随后关切的走到温如言跟前道:“姐姐,您没事吧?我在宫里可是待得心急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想去慈宁宫找你了。”
温如言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慈宁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
“可是平常太后都不怎么见人的,这次特意命宫人来传姐姐过去,哪个晓得是否会有什么大事。”这般说着,温如倾又问道:“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如言当下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得温如倾紧张不已,待知道最后是那拉氏吃亏后,拍着胸口笑道:“皇后娘娘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笑声未落,忽地又皱起了眉,“呃,皇后这次的事,我竟是一些也不知晓,亏得熹妃娘娘没事,否则……”
“别往心里去。”温如言见她露出内疚之色,安慰道:“皇后心思慎密,想让她相信一个人,哪是那么轻易的事,还不得慢慢来啊。”
“我还以为她已经信了我那些话呢。”温如倾厥着嘴闷声说着,对自己事先没探听到一点风声,始终耿耿于怀。
瓜尔佳氏扬一扬帕子道:“相信是一回事,共谋又是一回事,皇后想来一个措手不及,又怎会与你说。”说罢,她侧目看着正徐徐饮茶地凌若,似笑非笑地道:“熹妃娘娘,这当中的玄机能与我们说了吗?”
凌若放下茶盏,举目笑道:“姐姐想听,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犹在生闷气的温如倾一眼后,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不过却故意略过了药从何来。饶是如此,其中诸般过程,也令温如言几人惊诧不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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