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姿

因为停靠的是广场边的大道上，后边跟了许多车子。就那么听了两三分钟，身后已经有车主不太乐意，不耐烦的鸣笛。苏利也不好再多耽搁，只好开了车。
车子滑出广场，没入主干道，淹没在车来车往中。苏利在打转向的同时，拨通了周怀南的电话。
夜风有点大，迟迟虽然穿了毛呢大衣，但还是有点冷。她的长发随着清风飞舞，刘海都有点乱了。
迟迟伸手将刘海拨拉了下，脚下的步子却更慢了。
她还在为苏利说的那个非雅的一个男人身边不超过三个月的宗旨。心里就是不舒服，恨铁不成钢，而且，觉得难受，甚至听到的时候有点恶心。
迟迟很烦躁。
自然，她也就没有心思留意周围来来去去的那些人。包括之前从非雅的高档小区门口就一直跟在她和和苏利身后出来的车子。
……
迟迟走了之后，莫劲修没有在牧莎的葬礼会场门口待太久。
他开着车子在附近兜了一圈，心情去不见好，反而火气越来越大。满脑子想的都是迟迟坐着周怀南的特助的车子走了。然后看，去了哪里呢，不得而知。
他满脑子的怪心思，周怀南对她的心思，这是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的，她竟然不会避嫌一点点吗？
莫劲修很懊恼。
兜风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他几乎是飚了最快的车速，在繁华的主干道风驰电骋，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超了多少车，受了多少骂，疯了似的飙车回了大院。
但是，心情却仍旧不见好，以致于门铃都是按的乒乓乒乓响。见好久了还没人来开门，他手都扬了起来，准备去拍。
却还没有落到门上，闷酒开了，明亮的灯光从开了口子的门缝里泄露出来，灯光照清楚钟秀琴苍白的脸。还有脸上明显多了很多的皱纹。
“钟姨。”
莫劲修顿了一下，才喊了她一声。
“恩。”
很意外的，钟秀琴没有眉开眼笑，也没有很热情，而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将门来开到方便他进门的宽度，这才说了声，“锦程又在跟你爸爸争吵呢，不会来还好，眼不见为净。回来了，天天吵。你若有心就劝劝，要不就直接回房休息，懒得理他们。”
莫志国经过这么多波折，他的从政生涯，贪污枉法这些事情肯定是没有，卓远的盘子够大，卓敏之每年的分红和莫劲修的教育费够多，钱财他从来不用担心。
莫老爷子又是开国功臣，莫志国自己能干努力，有远见，权力也不用过于追求。
只是，私生活一直是让人诟病的地方。
从前没人挑起，钟秀琴在他的管制下也并不张扬，除了莫锦程和莫锦宏这两个纨绔子弟，其他的其实都不用担心。
但，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其实就是东窗事发和落井下石。
一旦出现了一点点政治问题，就有各种打击。
不然，也不会被曹立仁给牵扯进去。庆幸的是，他从来都不糊涂。
但是，儿子和妻子的事情一闹出来，作风和教育问题就被搬上了舞台。处分是没有，但是政治前途肯定就止步了，而且，他年纪也来了，想再上位，也是无能为力了。但是气都要撒的吧，钟秀琴就成了出气筒，什么事情在他眼里做的都不对，各种挑剔和谩骂。
本来就是最闹心的阶段，莫锦程回来还不争气，自己和付冬青的事情被翻出了，他一点都不担心。这边再彻查付冬青的死因，他没事人一样，还天天在家里冷嘲热讽，处处帮钟秀琴找机会反驳他，气他，自然家里就鸡飞狗跳了。
钟秀琴这段时间也是伤透了心，自己忍气吞声的陪在身边这么多年，儿子面前抬不起头，外人面前抬不起头，老公面前抬不起头，面对继子还要笑脸相迎。她也是伤了。
于是，这次看到莫劲修，她就没有了以往的热心和耐心。
莫劲修是有一点小不习惯，但是，这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无关痛痒的事情。
他进了门，拖鞋也没换，踩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就进了客厅，隔老远就听见莫锦程在书房里扯着嗓子喊：“反正我们都是便宜货，我妈是，我也是，莫锦宏也是，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回来。在你心里，就是我们害死了莫劲修他妈，我们恬不知耻，窝囊，不要脸，该死。
那你别带我们回家啊。
你这么不喜欢我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早这么不待见，当时干嘛勾搭他，你是有妇之夫，你不清楚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怎么不检点一下你自己，当时忍住那点子精虫上脑，现在不知道日子过得有多好，有钱有地位有……“女人……只是，女人二字还没有说出口，莫志国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顿时，整个房子里围绕的就是花瓶碎了一地的响声。





顾盼生姿 第219章 病来如山倒
莫劲修冲过去，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身材高大魁梧的莫志国，愤怒的站在书桌前，因为生气过度，他刚搬着花瓶砸向莫锦程的手势都还没有收回去。
而莫锦程，则不单单只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花瓶砸向他的时候，莫锦程整个人都愣了。他想不到莫志国会这样对他。
这么多年，从他离家出走那次开始，莫志国就再也没有对他动过手，无论他犯怎样大的错，他都是让人帮他解决掉，但自己几乎很少说过他，多是冷处理。
冷处理他，冷处理他妈妈。
包括当年付冬青的事情，他没有刻意瞒，也是想多多少少传到他耳朵里去，这样子丢他的脸，看他怎么处理，但他也是充耳不闻。甚至事情来了，还是交给了莫劲修处理。而他，则是落了个眼不见为净，干脆送到了南非去，别再碍眼。
倒是没想到，他又会再次对他动手。
看到花瓶砸下来的时候，莫锦程第一瞬间想到的是躲，但是看到莫志国那张充满愤怒的脸，他脚下的步子却已经挪不开了。没有力气挪，以及不知道该往哪里挪。他就站在原地，看着花瓶向自己飞过来。
莫志国是气到失去理智了。
这个儿子，从小就不让他省心，从小就心机深沉。
当年，若不是他大过年的在冷水里泡了一夜，高烧进重症监护室，他也不会连回家过年都耽搁了，也不会让卓敏之忍无可忍。
她那么贤惠聪明的女子，顾全大局，顾全莫家和卓家的名声，如果不是让她伤到了骨子里……
她是想挽回的，身体不好还要为她生儿育女，想着要拉他回家。
当时年轻，不知道如何处理。这边怕老爷子怪罪，那边怕卓家那边不能交待，而钟秀琴的出身名伶，比卓敏之性格倔强，又有心计，他也怕她闹。所以才懦弱的选择了那样见不得人的方式。
如今，那块谁都不能碰触的伤疤，就这么被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这样**裸的揭开，还在不停的撒盐。
身为父亲，身为男人，他的尊严受到了威胁。更重要的是，那些话，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以及痛楚和错误。
那一瞬间，莫志国只想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当时，钟秀琴没有瞒着他怀了孕，如果让他知道有他的存在，他一定要将这个孩子扼杀在摇篮里。
这样一想，他就没了理智，手上的动作也没了轻重，搬着花瓶就砸了下去，恨不得砸死他。
然后，就真的朝莫锦程的头砸了下去。
看到莫锦程没躲，看到花瓶砸中他的头，看他头破血流，莫志国第一瞬间竟然是如愿，竟然是轻松，竟然是如释重负。
但冷静下来，他就慌了。
他竟然没躲开。
而他莫志国，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伤害了妻子，教养不了儿子，牺牲了儿媳。其实，一家子的鸡飞狗跳，悲欢离合其实都是他自己一手促成。
最该死的是他自己。
然后，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终于倒了下去。
莫劲修刚推开门，眼睁睁的就看着莫志国在自己眼前倒了下去。
“爸！”
莫劲修冲进去，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但却不知道，莫志国还能不能听得到。因为，医生说，他的意识，可能再也不会恢复过来。
……
深夜的军区总院，人总是不多。
一是医院管理严格，要求明确。病人或者家属也都知道这所医院的兴致，不敢吵吵闹闹。
二是这种高干病房，来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人也不会不识趣的来打扰。
莫志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巴里，鼻子里都输着氧气。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各种精密的医疗设备。
钟秀琴搬着凳子坐在一边，因为睡眠不好，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状态很不好，脸色比纸还白，双眼里都是血丝。
莫锦程头上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几乎只有眼睛，鼻子，嘴巴露在外面。
只有莫劲修看上去好点，依旧是长亭玉立，英俊逼人。到底是满活了一晚上，背着莫志国上车，又上了医院。西装扣子已经开了，里面的白衬衫也有点乱。整个人气色不是很好，阴沉沉的。
莫志国在这边有固定的医生调理照顾，一到这边立马就来了医疗团队。轮番上阵各种检查。
张医生跟莫劲修很熟，便也没找钟秀琴，直接到了莫劲修的面前。
“情况怎么样？”
莫劲修在张医生到自己面前之前，淡定的整理了下衬衫和袖口，西装也扣上了。这才轻声询问。“不太好。”张医生边说话边摇头，然后将刚才随手记录的病历本拿了出来，展开再莫劲修面前，“你看，老首长本来心血管就不好，年纪上来了，血管越细，越动脾气就越容易伤。这次加上中风，情况就更不好了。”“醒不醒的过来？”莫劲修看了一眼病例，还有旁边的几张ct，医学上的事情他不大懂。而且，张医生也是值得信任的。他关心的还是莫志国本身。
“很难。”这次，张医生语气一下子降了很多，他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前段日子受了点煎熬，心理承受压力比较大，这场大病，来的还算晚了。现在又被气到中风……”
的确，一失足可能就再无翻身之日，而且还可能是身败名裂。莫志国这么看重面子和身份，承担的压力可想而知。
张医生说这样的话，他一点都不惊讶，于是，他仍是淡漠的看着张医生。
“阿修，做好心理准备吧，两个结果，一个是植物人，醒不醒的来，要看老首长的意志力以及内心意愿。另外，及时醒来了，可能也是老年痴呆症。”
这样的结果啊……
难道，他会不愿意醒来么？
莫劲修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莫志国，不知道怎么了，先前还一直保持平淡的心，竟然在此刻忽然揪紧，好像有一只手，一直在用力拽着，让他喘不过气来。好像好多年，他都没有这样子紧张过了，也好久没有这样手足无措了。张医生还拿着病历本在他面前，还想等着他说几句什么。他却没有理，而是直接转身，开了门出去。




顾盼生姿 第219章 陷阱
莫劲修在站窗户边，脑子里想到的还是刚才莫志国在自己眼前倒下去的情形。
很多年前，妈妈也在自己面前倒下去过，之后再醒来，却很快就天人永隔。
莫志国也会这样吗？今天之前，莫劲修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眼里，这个老人，无情，倔强，他总觉得他的身体也应该跟他的人一样硬朗，会一直那么碍眼下去。却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倒下去。
莫劲修有点被打击到。
男人吗，不舒服的时候就想有人陪，有人说话，有人温暖。虽然晚上才跟迟迟来过气，而且，还没有和好。但莫劲修并不介意自己脸皮厚一点，就算是首先打个电话过去认个错也没关系，自己女人面前，能缩能伸。
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他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很快就掏出了手机。迟迟的电话号码他早已经烂熟于心，也根本不用去翻，修长的手指在屏幕显示的数字上轻快的跳跃，一会儿后，电话就拨通了。
但是，电话才响了两声，却被对方摁断了。
这还是第一次，迟迟会挂他的电话。
莫劲修停了一会儿，以为她是被吵醒，误挂了电话。他想了下，还是再播了个电话过去。这回，倒是多响了几声，但是依旧逃不脱被挂掉的命运。
生气了么？
这么久了气还没有消？
莫劲修有点恼，但是拨电话的动作却没有停。但，这回，却没人挂电话了，而是根本就没人接。直到响铃结束，那边都没有人接。
这样明显的意思，莫劲修也不好再打电话过去了。
他阴沉着脸，看着窗外。
刚好，他现在站的窗口正对着高干住院楼的停车场。一辆军牌车风驰电骋的开过来。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车牌正对着莫劲修站的地方。
是小叔莫志远。
莫劲修今天已经被各种事情烦了一整天，刚又被迟迟这么明显的拒绝，他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
现在站的这个窗口，是进病房的必经之地，莫劲修果断选择转身，走向了楼梯口。
……
迟迟其实今天一晚上都过得不怎么安稳。
本来跟莫劲修好好儿的，却为了回不回莫家忽然起了争执。不欢而散不说，后头又跟着苏利碰到了蔺非雅。许多陈年旧事，开心的，不开心，可以忘记的，不该忘记，都在这个晚上反反复复出现。
回到酒店，想到蔺非池的情况，又想问问他看还记不记得蔺非雅这么个妹妹。将手提包拿过来，却发现里边根本没有手机。
是丢了，还是落苏利的车上了？因为没怎么注意过手机，所以迟迟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于是，这一整晚上，躺在床上都不安生。
迷迷糊糊的到很晚才睡。
跌天一早，很早就醒来了。
但一大早，酒店送来的两份报纸，就更加的让她不安稳。
一个是政治日报，说是某国家领导人病发住院，情况不太好，恐不能苏醒。虽然报纸里面没有指出详细姓名，但一些简单的文字信息却已经将病人的身份透露。
牵扯出到一桩国际性案件，不日才解除监控，平安返回大院。
这不是莫志国是谁？
曹立仁可是罪孽深重，已经被双规。
而莫志国，只是被曹立仁拖下水，实际并没有犯案，所以才在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只是自身的生活作风问题让他受了磨难，不能再重掌职权。
迟迟立马就明白了。
只是，住院，失去意识，这么严重，还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就不知道莫劲修心情怎么样。
可偏偏，她还来不及去想莫劲修，这张报纸放到一边，下一份的报纸的经济版头条，竟然就有她的身影。
“莫家前儿媳三年后回国，与周氏财团掌门人深夜出双入对。”
前儿媳……这什么词？
周氏财团掌门人，不就是周怀南？
深夜出双入对……
迟迟一眼扫过这几个词，最终将视线落在那张不怎么清晰的照片上。
大概是跟拍怕被暴露，拍的很小心翼翼，有点模糊，但是如果是认识的人，不难看出来迟迟的背影。
而画面上的那辆宾利车，车牌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周怀南开的车岂会跟别人的一样？而且，又是多次上过报纸电视的，也并不难认出来。
照片是在蔺非雅的楼底下被拍的。
整张画面上没有出现周怀南的半个影子。但是副标题下面却特意用红方框标注说周怀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小区有一私人公寓。
迟迟很恼，明显，这不是狗仔们误会了什么，就是有人在蓄意制造绯闻。
她之前从来没有过被跟拍的经历，即使当年莫锦程和付冬青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即使后来付冬青死了，各种媒体想要采访，都没人找到她的头上来。
果然是人走茶凉么？莫志国的处分都还没有出来，只是个生病住院，这些媒体报纸就已经不惧莫志国的威慑力。只一个莫家出事，卓远集团这边的利益和威严都受到了影响？
于是，她竟然坐下别人的车，就能上头条？
结合莫家最近的遭遇，无论是吸引目标扩展销售也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也罢，这于迟迟而言，都是极其不好的。
让别人看到了怎么想？
尤其是莫劲修。
他昨晚上看着她上了苏利的车的，但是，她昨晚经过的那些狗血的事，他肯定想象不到。且不说这些，舆论也会不小的吧。
莫家才从动荡中保留下来，莫志国就一病不起，这边，前妻有跟别人传出了绯闻。私人生活乱成这样，哪里有手脚去管卓远集团的事情？
迟迟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迟迟很着急。
可是，这种时候，即使知道这件事情里面有猫腻，而且根本不是跟报道写的一样，她却不能去反驳。
因为她这是正规的新闻稿件。光看字面上的意思，其实没有一点涉及到私人**的事情。而她，身为这个事情的主要任务，碍于身份和地位，却也不能去找人家的麻烦，要人家去撤出这个不良报道。
因为，莫家的影响力已经下降，没人会怕上面施压。
这种时候，迟迟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莫劲修。她扔了报纸走到座机旁，急急忙忙的拨了他的电话，但是，电话里机械的女音却提醒她，该电话已关机。她又拨了他的特助左正的电话，对方却在响铃的第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顾盼生姿 第220章 破釜沉舟
莫劲修一大早就收到了那两份报纸。
多年的习惯使得他看报纸的时间永远比看电视看电影看杂志的时间多。大清早，一杯咖啡，几份报纸，通常是一天开始工作的完美预示。一夜折腾，莫劲修本就没睡好，倒了咖啡准备看一夜商业计划。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边susan准备好的报纸。
并且一眼就看到了报纸上迟迟模糊的背影。而她身边的那辆车，他不可能人不出来，他昨晚是看着迟迟上的那辆车。他当即让susan查了一下那个小区的信息，并找了物业调用了小区的业主信息。
周怀南确实在那里有房子。
即使知道要相信迟迟，但身为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骄傲的男人，总归做不到这么豪爽。并且，昨晚上他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不光没接，还直接挂断了。
他昨晚异常烦闷，手机早就关机了，迟迟电话他自然听不到，而且，他现在也没有稀缺宁去听。所以，左正递手机给他的时候，看到莫太太这三个字，他第一时间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左正，去查一下这家报社，看他们的经理最近都跟些什么人来往。”卓远跟这家报社不怎么熟，他们的公关稿件一般都是走国企报社的财经专栏，但是，卓远也从不得罪人，即使这些地方没有合作，偶尔有些冠名或者广告，卓远都会雨露均沾。
这是莫劲修的外公卓远那个时代留下来的传统。
做生意，钱要赚，但是不能太吝啬。是人都有三分薄面，总要尊重和拉拢。莫劲修在这方面也做的很不错。虽然背靠部队和政府，对一些私企和财团也同样友好。
于是，莫劲修怎样都想不出，为什么这家报纸会刊登这样的头条，而且一个公关的招呼都没有打。
他没理由不去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查过了，这家报社经营有问题，已经连续三个季度亏损。原先相熟的林经理已经跳槽去了别家报社，这个报社如今已经在挂牌销售。”
左正不愧是特殊助理，跟在莫劲修身边这么多年，看到这篇报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展开了深入调查的工作。现下，莫劲修问起来，他自然是得心应手。
莫劲修却是边听他说话，边走到了落地窗边。
总经办在66楼，从这里的落地窗口往下俯瞰，茫茫的一条线，下面是片片的小黑点，什么都看不真切。而且，全新的高科技落地窗，如果没有可以画出来的两条黑线，那么，站在落地窗边，实际跟站在悬崖边的真实体验是很相像的。
他也不忌讳，高大的身影跻身于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开阔景色。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转过身来，看着仍旧站在原地，正安静的等候他的吩咐的左正。
“两个买主，一个是卓家庆，一个周怀南，两边都要去了解下。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介入进去，民生类报社，不走娱乐八卦，如果有可能，买过来也可以，但要提防被周怀南和卓家庆联手陷害。
注意这家报社是因为什么原因连续亏空，如果有官司，或者得罪过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莫家最近连续失利，好不容易莫志国平安出来，后续的处分还没有出来，他人就已经先病倒。
这在有心人的眼里，是个很好的契机，一可以打压莫家，靠莫家上位。二，卓远集团虽说是卓家的产业，但毕竟跟莫家息息相关，而且掌舵人又是莫劲修。多多少少总会收到波及。
而有的杂商业版图哨岗企图心比较大的人，难免不会嫉妒和羡慕莫家的蓝图，轩昂把它打压下去，自己分得一杯羹，这样的人和企业更定也是一抓一大把。而首当其冲的肯定是觊觎卓远的军工版图的周怀南。
以及觊觎整个卓远，觊觎卓远掌门人的身份和地位的卓家庆。
现在，是趁着这个当口，开始准备下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