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医馆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贵族丑丑
倒是张邦立看向他:“楚若才,本官有一事不明,是谁向你透露的瞿国公死讯?”
“嗯?”楚若才一愣,硬是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却看了明王一眼:“我未曾说谎,瞿国公的确是明王所杀!”
“到了现在你还想借此挑唆百官?”张邦立顿时怒起:“早在京郊血案之前,瞿国公就因不赦之罪,被国朝秘密处死,此事国朝秘而不宣,你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竟妄图趁着此事并未公布,就将此事栽赃到明王头上,意图借此迫害明王?”
“什么?”楚若才懵了。
比他更懵的是百官,瞿国公早就死了?
“来人,去取瞿国公被处置的密档!”张邦立当即吩咐道。
顿时有官员出班,立刻出去。
而这时楚若才身形连晃,最后猛然一口老血喷出,手指着明王:“是你!”
墨白终于看向他,声音冰冷:“你可还记得,本王之前说过,就凭你这么个东西,也想欺本王?”
楚若才身形又是摇晃,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真当本王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一面到本王面前,称陛下要致我于死地,挑唆本王谋反。一面又到陛下面前说本王要谋反,挑唆陛下除我明王府。本王就冷眼看着你自作聪明,看你如何坑死林华耀。你倒是真没让本王失望,果真唱了一台好戏,只不过这结果,你怕是想不到吧!”
“殿下,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楚若才搞的鬼?”方帅的人当即站出来,怒视着楚若才问道。
墨白点点头:“从这蠢货一进京,就上门来挑唆本王谋反,本王再蠢也不会干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可这蠢货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瞿国公已死,居然搞了一出京郊血案,然后借此放出谣言,说是瞿国公便乃惊叫血案的遇害者,引起百官恐慌。”
胡庆言这时接口道:“昨日有谣言传出,说是瞿国公死于京郊血案,我等便知此事必有人操纵。当时只当是旗蛮奸计,意在挑拨国朝与南军关系,毕竟瞿国公真的死了,凶手又指向林氏,如果一旦公布瞿国公死讯,很可能会隐群臣猜疑。”
“所以本官便将此谣言暂时压下,谁曾料想,这竟是南军自己所为,目的在于借瞿国公之死,去挑唆一些本就想除去明王之人,也没料想,竟还真的有人被他蛊惑,中了他的计……”
“若非明王府一直盯着他,找到了一份最关键的证据,今日本官只怕也是有口说不清,便是我们能拿出证据证明瞿国公早已被秘密处置,也只怕会被污蔑成,在为明王伪造证据。”
说到这里,胡庆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德王,微微摇了摇头,最后道:“不过任凭楚若才机关算尽,最终还是露出了破绽,否则我们这满殿群臣怕是就要被一个区区楚若才玩弄于鼓掌之中。”
随着胡庆言的话,所有人面色都在变化。
其实胡庆言看向德王那一眼,更多人的却是看向了老九。
所谓的一些本想除去明王之人,显然不单只德王,德王不过马前卒,真正的人是陛下无疑。
陛下肯定是知道瞿国公死讯真相的,可在楚若才当众说出的时候,他却没有否认,还借此斩明王。
老九也听完了胡庆言的话,此刻他却始终有些发懵,他察觉到了一些问题,可却无论如何也仿佛有一层迷雾遮在眼前,就是挥不散,看不清真相。
他不知道今日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没否认瞿国公的事,要的并不是污蔑明王杀了瞿国公,只是要楚若才代表南军,和胡刘张三位大帅支持他杀了明王,好减轻朝中压力罢了。
一切都是德王自己搞出来的,他根本就不是幕后主使。
可在众臣目光下,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确没否认就下令杀明王,这时候他总不能说,我只想杀了明王,所以才没否认。
怪德王么?
他看着德王倒在地上的“尸体”,德王到最后用自己的死来替他承担责任,他恨德王多事,去没法再拉德王出来与众臣对证。
这时候再把德王拉起来“鞭尸”,只怕更会让朝臣寒心。
他莫名其妙的就不得不背下这个黑锅。
瞿国公的处置结果,取来了。
众臣一一过目,当看见瞿国公因“勾结旗蛮、泄露军情,外通林氏叛国,赐御酒……”
“原来是他,该死!”方帅的人陡然怒喝出声,竟当即跪倒:“陛下,臣请诛瞿国昌九族,不如此不足慰我战死英魂!”
瞿系官员看完之后,各个惶恐不安,证据确凿的事,再不敢有丝毫辩解。
然后他们一致下跪,矛头直指林氏:“陛下,瞿国昌当诛,林氏更当诛……”
这群人还是聪明的,立刻拉出林氏来挡枪,他们知道无论如何国朝不可能和林氏开战,要大肆追究瞿国昌,就需追究他勾结林氏来对付明王的事。
所以只要咬死林氏,瞿国公的问题最终只能大事化小,毕竟要把瞿国昌查个通透的话,他手下瞿系人马只怕都要受牵连。
楚若才看着大势已去,只冷笑两声,就再不吭声了。
胡庆言却不放过他,最后问了一声:“楚若才,你认罪否?”
“认,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南军无关,与其他人无关!”楚若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整了整衣服,低下头去。
“你何敢如此大胆?”明王突然开口又问。
楚若才心中一堵,很是悲凉,他都已经认罪了,还要逼他自己编造为什么要对付明王府。
但仿佛灵光一闪,他忽然反应过来,望向明王:“是因为宁儿?”
这是疑问句,但随之他便自顾自道:“因为我曾经对付过明王府铁宁儿,我知道明王已经查到了真相,若不对付他,他迟早要取我性命,所以我背着大帅,联系德王,共同设计明王府。”
话音毕,明王一个闪身,手上罡气成鞭,就当着百官的面,一鞭鞭将其打的皮开肉绽。
仓明真人微怒,但国朝真人将手中的那卷轴递给他,看完之后,仓明真人脸色黑的可怕,最终一言不发。
很多人都见到这一幕,均盯着国朝真人手中那卷轴,谁都知道,那里面定是胡庆言口中的铁证……
“你有智慧,却没用到正处,做人应该有底线,做豪雄更应该有底线!”墨白看着奄奄一息的楚若才:“我曾说过要留你一命,希望能用你的智慧去对付旗蛮。”
楚若才倒在地下,眼神略有涣散,低声道了句:“饶过我家人!”
他声音太小,或许只有寥寥几人听到,墨白却回了句:“本王有底线,只是不知林华耀有没有?”
楚若才猛然从地上坐起,拉住他裤脚,但下一刻,终究是松手了,倒地断了气。
老九看着楚若才的尸体,再看看群臣的反应,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彻底败了,就如楚若才的尸体一样,再无一丝转机。
太快了,转折太快了,之前明明已经要将明王斩于殿前,怎么最后会这样?
殿中安静极了。
没人再说一个字,很长时间,老九知道自己应该说话,或者应该做点什么,但一直到登基典礼结束,他也没再能说出一个字。
其实他这时候,如果真有勇气,还有一博的机会,那便是如德王一样,用自己的血去将明王的结局染红。
不管现在清醒如何,只要他敢死,就能让明王背上,新君登极当日,被明王逼死的恶名。
这罪名不比谋逆小,一切的对错,与逼死新帝相比,都不再重要,只要这一招,自然会有人来打着为他报仇的名义来对付明王。
可惜,他最终也没走这一步。
第702章 必须要个交代
老九走后。
殿中在尴尬的静默中,持续了一会后,胡庆言出面善后。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排众朝臣散去,而是当着朝臣百官的面,语气坚定的先请太后退朝回宫。
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是在当众自证清白,彻底打消有关他胡庆言“欲迎太后听政”的谣言。
这一手效果很好,太后走后,群臣在看他的眼神,便缓和许多。
接下来,他再命诸朝臣暂留宫中,诸臣尽皆默认,在内阁诸臣的带领下,分别按照文武职司,前往各部召开封闭座谈会。
道门一众道人,也在明王默许下,被带离了金殿。
张邦立立刻安排暂时切断宫中一切对外通讯,并命宫门处,未得上令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众人离去,金殿上便空了下来。
只剩下胡庆言、张邦立、仓明真人、明王,以及玉清等五人。
几人沉默稍许后,张邦立召来几名禁卫,命人将地上楚若才和德王的尸体抬走。
就在禁卫抬起德王的时候,明王目光落在了德王“尸体”上,随之身形一闪,落在德王身边,拉起了他的手腕。
仓明一直紧盯着明王,一见明王动静,便立刻紧随,
到了德王身边后,他先是看了德王一眼,又看看依然在拿脉的墨白,皱眉道:“已经死了!”
胡庆言和张邦立也跟了上来,两人听到仓明真人的话,皆是瞳孔微缩。
不过见明王依旧凝神拿脉,两人对视一眼后,胡庆言开口道:“殿下,德王终究是皇室,人死为大,还是先命人收敛了吧!”
张邦立也连忙招呼人道:“还不快抬走?”
“且慢!”墨白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二人,沉声道:“人还没死,着什么急,怕本王救活他?”
“没死?”胡庆言和张邦立面色当场一变,胡庆言转头看了一眼仓明真人,声音明显紧张道:“真人方才说,人已经死了!”
“他怎么说不重要,本王说他没死就没死!”墨白看都未看仓明一眼,只低头盯着德王:“有些事情不是德王一条命就能交代的。”
“故弄玄虚!”仓明再次仔细看了一眼德王,确认人已经死了,明王的态度明显让他不悦。
玉清几人也都仔细盯着德王,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德王已经气绝,可明王说他没死……
玉清犹豫了下,还是上前,蹲下身子拿起了德王又一只手腕。
仓明一见竟连玉清也如此,目光再看向明王,眼神便有了凝重。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仓明不信他们看不出来,只因明王未曾确认,玉清他们便也开始质疑了?
这足以看出明王在他们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这一年来,他不知多少次听过明王的声名,却到底是初见,还谈不上了解,只是此人之张狂,却是让他领教了。
再次垂头看向德王,他倒要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明王,究竟是深不可测,还是徒有虚名。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众人注视下,玉清放下了德王脉搏,抬起头看了明王一眼,随即默然站起身来退开。
太清和谷家主几人朝他望来,玉清摇摇头:“确实没了!”
胡庆言和张邦立闻言,对视一眼,再次开口:“殿下,您看这人确实已经死了,还是……”
他话音未落,就只见明王抬头看向玉清:“玉清,你手上可有金针!”
“有!”玉清眼露疑惑,却还是在手中戴着的一枚玉扳指上轻轻一抹,便见一根金丝出现在他手中。
墨白将德王放平,取过玉清手中金丝,手指轻轻一搓,便见金丝笔直而立。
淡淡青光在墨白手中弥漫,随后一针刺入德王眉心,轻轻碾动金针,便见淡青色光华,开始萦绕德王整张脸。
约莫半柱香时间,墨白额头上已布满细汗之际。
突然,仓明、玉清、太清全部脸色剧变。
仓明更是一头乌黑发丝,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在背后飞扬。
玉清一个闪身,再现已握住德王脉博。
这时,墨白收功,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捏开德王的嘴,将玉瓶中药液灌入。
玉清放下其脉搏,复杂的看了明王一眼,站起身来,对着太清和三尊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活了!”
还用得着他说吗?
德王那复跳的心脏,众人不至于看不见。
“这怎么可能?”仓明死死盯着德王,面色已是控制不住的震惊。
玉清几人这时能理解仓明的反应,他们也同样看向墨白,等着他的答案。
墨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胡庆言和张邦立一眼,便直接在金殿里,盘膝而坐。
………………
……
御书房门前。
仓明真人脸色铁青的看着手中那份协定,便是以他的修为,此时也抑制不住双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国朝真人:“这是真的?”
青玉真人没回答,眼神抬起扫过胡庆言与张邦立,最后落在胡庆言身上:“这件事,你既然早知道,为何不上报陛下,反而帮助明王当堂揭穿?”
胡庆言面露苦笑道:“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明王抓住了送协定回南境的宗师,从他手中搜到了这份协定。我不是不想上报,而是明王威胁我如果上报,他便立刻公开这份密约。”
真人闻言,脸色很难堪,却没再责问胡庆言。
被说是胡庆言,便是换了他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怎么办?
不过真人还是盯着胡庆言和张邦立:“本座已经问过陛下,这份协定陛下根本就不知情。”
“什么?”胡庆言和张邦立还没说话,仓明真人却是立刻盯向真人:“这是假的?”
“陛下不知情?”胡庆言和张邦立也是满脸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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