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妃在清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阿狸小妃
晚膳的时候,康熙的圣驾到了钟粹宫,见到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密妃在清朝 第62章 侍墨格格
康熙那边刚动身,李德全身边的小太监就到钟粹宫传了旨意,说是皇上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请娘娘准备迎驾。
惠妃笑意满满,让人赏了来人一包碎银子,正转头,却发现自家侄女站在那里含羞带怯的看着她。
“快去收拾一下,让皇上好好的看看容儿。”惠妃扑哧笑出了声,示意了身旁的嬷嬷一眼,柔声吩咐。
“姑姑!”纳喇玉容脸颊涨的通红,跺了跺脚,跟着那嬷嬷到了屏风后。不多时就换了一身浅绿色绣着芍药的旗装,清丽之中又带着一点点温婉,加上那双灵动的杏眼,一时间让人移不开眼。
惠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含笑说道:“这模样后宫里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贴身的嬷嬷也跟着赞道:“娘娘说得极是,玉容格格是娘娘的亲侄女,自然随了娘娘的相貌。”
惠妃抿嘴笑道:“随不随的倒也不碍,只要皇上......”她的话音稍稍停顿了一下,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站在那里的纳喇玉容,然后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纳喇玉容缓步上前,略带紧张地叫了一声:“姑姑。”
“别怕,想想你阿玛交代的话。”惠妃拉过纳喇玉容的手细细的看了看,然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子戴到了她的手上。
“姑姑。”纳喇玉容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疑惑道。
“戴着吧,这是皇上亲赏的。”说完,便略带严肃的开口说道:“既然进了宫,就要懂宫里头的规矩,那些个奴才若惹得你不痛快,交给慎刑司处置便是,别没得降低了身份。”
纳喇玉容心下一惊,她掌捆那宫女的时候可没有旁人看见,怎么这会儿却传到了姑姑的耳朵里?
没等她开口,惠妃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宫里头到处都是眼睛,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只是你自己看不明白罢了。”
“姑姑虽然能护着你些,可你自己也得收敛些性子才是,万不能再像府里的时候一样了。”
纳喇玉容点了点头,“姑姑的话玉容记住了,一定不会给姑姑招惹麻烦的。”
听着纳喇玉容的话,惠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丫头,到底还稚嫩些。只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管怎么说,玉容姓的是纳喇氏,只有她和自己才是一条心的。
再说,玉容的性子虽然张扬些,可若稍微收敛收敛,皇上也会喜欢的。
听说,祈祥宫的那位密嫔娘娘,性子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恭顺柔和,私下里和皇上使性子都有过。若真是这样,玉容的性子指不定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康熙的銮驾过来的时候,惠妃已领着钟粹宫上下跪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儿了。
惠妃跪在最前头,纳喇玉容跪在惠妃的右后方,钟粹宫的宫女太监则跪在两侧。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么恭敬的阵仗让康熙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伸手虚扶了一把,道:“在殿内候着便是,怎么出来了?”
他这话一出,惠妃的脸上立马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转眼就换上一抹温婉的笑意:“房间里有些闷,臣妾就想着出来等着皇上了。”
听到惠妃的话,康熙顿时了然了大半,也是,这宫里头的规矩,他要到哪个宫殿,预先会有太监过来传旨,旨意一到,谁还有那个胆子不出来迎驾?
想到这里,康熙的脸色有些古怪,不过他的心思除了李德全没有一个人能猜得出来,疑惑的瞬间,康熙已经径直走入了殿内。
惠妃回过神来,示意了纳喇玉容一眼,赶紧跟了进去。
惠妃捧着茶盏亲手递了过去:“皇上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康熙接过茶盏徐徐饮了一口,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纳喇玉容身上,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惠妃看了一眼纳喇玉容,笑意盈盈地说道:“玉容,还不见过皇上。”
纳喇玉容缓步上前,恭敬地请了个安,声音绵软柔和:“臣女纳喇玉容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静悄悄的,康熙没有叫起,纳喇玉容跪在地上,时间长了就有些紧张不安了。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康熙的目光落在纳喇玉容的身上,饶有兴致地念出一句诗。
“起来吧,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康熙呵呵一笑,看了一眼依旧跪在那里的纳喇玉容。
“多谢皇上。”听了这话,纳喇玉容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了丝丝红晕,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一双眸子似水一般,这一看便对上了康熙的视线。
纳喇玉容莞尔一笑,落落大方没有避开康熙的视线,却又带着些女儿家独有的娇羞。
康熙看着站在那里不胜娇羞的纳喇玉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惠妃瞧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了然的笑了笑,皇上这样,明显的就是对玉容感兴趣了。只是,这事情比她想象的容易了许多,让她无来由的有些不安。
惠妃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不安,皇上喜欢哪一个,可全凭皇上的意思。玉容能入得了皇上的眼,也是纳喇氏一族的福气。
若是玉容能得了皇上的宠爱,胤褆那里也多了一分助力。
至于卫贵人,这颗棋子还是先放着吧,反正,八阿哥再怎么说也是养在她名下,叫着她额娘的。
想通这些,惠妃的嘴角泛出一抹笑意,转身吩咐宫女传膳。
一道道佳肴上了桌子,惠妃站在一旁,帮着康熙布菜。她这么站着,纳喇玉容自然也不好坐下。
“好了,都坐吧,这些事交给宫女来做便是。”康熙的视线在纳喇玉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吩咐道。
“多谢皇上。”两人谢过后这才落座,紧接着便有一个宫女站在桌前细心替康熙布菜。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除了宫女偶尔布菜的声音,殿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康熙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筷子,随口问道:“玉容今年多大了?”
听见康熙的话,纳喇玉容低头道:“回皇上的话,臣女今年十七了。”
“十七?”康熙喃喃自语。
“平日里在家都做些什么?”
“臣女自幼识字,读过四书五经,也随同阿妈和兄长学过一些骑射,闲暇时做些女红。”
对于纳喇玉容的回答,康熙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只是,这闲暇时做些女红,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纳喇玉容说完这话后,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不免有些紧张不安。她头一次进宫,也是头一次见着皇上,不知道她的回答皇上是否满意。
可她一直记得自家额娘的话,皇上见多了寻常的女子,一定要有些独特之处,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姑姑也说,皇上如今最宠的便是祈祥宫的密嫔娘娘了,而这密嫔是个汉女,汉女温婉可人,多有才情,那么皇上定是喜欢学识很多的女子。
她读过四书五经,虽比不得皇上学识渊博,在满族贵女中却也算得上是翘楚了。
康熙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开口提议:“既然读过许多书,那玉容可愿意到乾清宫侍墨?”
康熙的话音刚落,纳喇玉容整个人便怔在了那里,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皇上这话的意思,是要......
“臣女愿意。”纳喇玉容强忍着兴奋跪下谢恩。
惠妃似乎对康熙的提议有些微微的不安,皇上登基之后,很好让后宫女子侍墨,玉容这才刚进宫,就得了这么大的体面,也不知道是好使还是坏事。
不管惠妃怎么想,康熙既然开口了,那便是旨意,谁都没有那个胆子违抗圣旨。
万事,只看玉容自个儿的造化了。
祈祥宫里,王密蘅听到这个消息时,足足诧异了好几秒,才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来。
有了这个侍墨的玉容格格,她就不用担心如何去慈宁宫见太后了。
她相信,康熙有了新宠的消息这会儿也该传到太后的耳朵里了。
这么一来,太后还有什么理由指责她独占着康熙的恩宠。
侍墨格格?王密蘅心里想着 ,她觉得康熙真是个人才,亏他能想得出来,也不知道那位纳喇氏的格格觉不觉着委屈。
反正,若是换了她,多多少少都有些委屈的。毕竟,进了乾清宫服侍了康熙 ,身份又不是正正当当的宫女。哪怕两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 ,流言蜚语也满天飞了。
这样的体面,真是扎手的很呐!
密妃在清朝 第63章 小包子
比起洗三礼上的风光,小阿哥和小公主的满月宴办的稍微有些“低调”。
或许是怕因为满月宴再次大办会引起六宫的嫉妒,又或许是因为乾清宫里新来的那位侍墨格格。
总之,这场众人早就惦记了许久的满月宴,康熙也只是下朝后过来露脸了露脸,对小阿哥和小公主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亲近,所以即便最后的时候康熙给小阿哥赐名允禑,小公主赐名悫靖,众人心里的那点儿膈应也比想象中要少了许多。
宴席散了以后,王密蘅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坐在软榻上拿起一只红彤彤的羊皮拨浪鼓逗着小阿哥和小公主。
声音一响,躺在软榻上的小公主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就伸出一只肉呼呼的小手,左右摇晃着,嘴里还不停地吐着泡泡。
王密蘅使坏将拨浪鼓凑到她手边,等她快够着的时候搜得一下子又抽了回来,来回几次,小公主像是察觉出了什么,小嘴一撇,瞬时间眼泪汪汪委屈的立马就要哭出来了。
王密蘅看到这里,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招数,明明知道她是装装样子骗取同情,可她就是每一次都舍不得。
于是赶紧将手中的拨浪鼓放到她的眼前,佯装无奈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儿都没有你哥哥的稳重呢?”
王密蘅转头看了一眼睡在那里对于周围的热闹纹丝不动的儿子,低声道:“小十五你也太不给额娘面子了吧?”说着就伸出胳膊将小家伙抱在怀中。
她这一抱,小公主立马就不乐意了,眼睛开始泛红,周身都透着一股子委屈。
只是她还没来得急哭出来,小十五转过头去,淡淡地眉毛微微地蹙起,只一眼,小公主就不敢哭闹了。
王密蘅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失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她虽然不懂小包子的世界,可这么看着,就知道自家儿子轻轻松松就占了上风,真不愧是康熙的儿子啊!
她几乎要考虑一下,女儿这么怕自家儿子,以后教育女儿的事情是不是让小十五一手包办就可以了?
她刚想着,小十五便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胳膊,朝王密蘅伸了过去,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不停地摇晃着表示拒绝。
王密蘅笑意盈盈地含了含小家伙的小手,声音里多了几分好笑:“好了好了,允禑要是不愿意,妹妹还是由额娘来管吧。”
不知怎么地她就是从这小家伙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嫌弃”,要不是她这些日子刻意地观察过,知道这小家伙不是穿越过来的,她几乎要以为他小小的身子里也装着个成熟的灵魂。
不怪王密蘅多心,实在是自己这儿子也太稳重了些,平日里不哭不闹,只是饿了或是渴了的时候哼唧几声,她虽然没有带过小孩儿,可有了女儿这个例子,也知道了一般的小孩子有多么爱哭闹,儿子这么安静她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不安。
为了这事情,她还刻意敲打过两位奶娘,说小阿哥的事情不许透出半个字去,不然的话就把她们交到慎刑司去。
虽然恐吓的成分多一些,可王密蘅总觉得有些危险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她可不想有一日听宫里的人说自家儿子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这古代的人,什么不靠谱的事情都能想象得出来,她不得不以防万一。
好在这宫里头的孩子聪慧些并不奇怪,先帝六岁登基,当今皇上八岁登基,如今的太子小时候也是及其聪慧的,所以即便是奶娘们察觉到小主子极为好带,也只当是皇家的孩子与旁人不一样罢了。
听到自家额娘的话,小十五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觉得自己终于不用管那爱哭爱撒娇的妹妹了,这样多好?
小十五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秒就欢快地在自家额娘胸前蹭了蹭。
王密蘅被自家儿子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这孩子,不会是饿了吧?
王密蘅这样想着,就让秋梅去传两位奶娘过来,然后将小十五递给了奶娘。
“小阿哥好像是饿了。”
那奶娘的动作很是利落,听着这话,转眼间就解开衣襟将小十五抱到一边喂奶。
王密蘅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了现在已经能够很淡定地直视两位奶娘那白花花的胸器了,只是每一次见到的时候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膈应。
奶娘这种生物,虽然质量好些,可从养眼的程度来看,实在是比不过后世的那些奶粉啊!
王密蘅在这边感叹着,那边小十五却是将头扭到一边,无论奶娘怎么哄,就是不张开嘴,酷酷的小模样,顿时就萌翻了坐在那里的王密蘅。
王密蘅忍着笑意从奶娘的手里将小十五抱了过来,低下头去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儿传入了鼻中。
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眸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脸庞,等到王密蘅的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他的脸上便染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王密蘅抬起头来,怀中的小家伙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别扭。
“小家伙,还害羞了,让额娘亲亲又怎么了?”
小十五的定力很好,听着自家额娘的话,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坚决不承认自己这是害羞了。
看着自家儿子酷酷的模样,王密蘅失笑,低下头去不容拒绝地又亲了几口。
哼,额娘还不是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小十五似乎是被自家额娘弄怕了,顿时闭起了眼睛,头一转就蹭在了王密蘅的胸前。
王密蘅嘴角抽了抽,很想问一句,儿子,有这么吃自家额娘豆腐的吗?
小十五哪里猜得到自家额娘的心思,安安静静地趴在王密蘅的胸前,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那边,小公主哼唧一声,像是哭诉一般,控诉着自家额娘的无视。
小公主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王密蘅看着心里不免一软。
见了自家额娘的神色,小公主更是装出了几分泫然欲泣的样子,立即就伸出两只胳膊---要抱抱。
蹭在自家额娘怀中的小十五动了动身子,然后转过头去,颇为“鄙视”的看着自家妹妹撒娇卖萌的样子。
小十五嘴里说了几句谁都听不懂的包子语言,然后奋力地想要爬出王密蘅的怀抱。
女人,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王密蘅看着这一幕情景,眼睛微微眯起,她这儿子,真的真的不是穿过来的吗?
小十五的后背突然就觉得有些凉飕飕的,额娘,你在瞎想些什么?
小公主成功“抢夺”众人眼球之后,趴在王密蘅的怀中,一双黑珍珠似得眼珠子偷偷地看着躺在软榻上的哥哥。
对不起了十五哥,银家是女孩子,男孩子得让着女孩子不是吗?
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家哥哥,大不了,以后额娘分给你一些就好了。
可是......
小公主细细的小手指动了动:额娘只有一个,一半分给阿妈,一半分给哥哥,那她就什么都木有了是不是?
可怜的孩纸,原谅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几分之几。
小公主被打击到了,有些闷闷不乐地趴在自家额娘怀中,要是不分给阿玛就好了。
反正阿玛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被哄着了。
可是......
她虽然很小,什么都不懂,可隐隐约约就觉着,一定要抱紧自家阿玛的大腿。
不然的话,就木有肉吃了!
小公主抬起手来揉了揉额头,好奇怪,为什么额娘只有一个,她和哥哥却有两个,都不够分了怎么办?
最郁闷的是,明明都不够了,阿玛为什么还要来抢额娘呢?
粉雕玉琢如雪一般的小人儿皱了皱眉头,窝在自家额娘的香香的怀抱里画起小圈圈来。
坏阿玛,臭阿玛,银家最讨厌的就是你抢了额娘银家还要装可爱抱紧你的大腿。
大人的世界,为什么就是那么奇怪呢?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顺便推荐基友的文文
注:和妃瓜尔佳氏,三品协领祜满之女。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十六日生,比康熙帝小二十九岁。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她年方十七岁,册为和嫔。
密妃在清朝 第64章 玉容格格
乾清宫里,康熙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李德全赶紧让人熬了碗姜汤过来。
站在案桌旁磨墨的纳喇玉容停下手里的动作,露出一抹担心的神色,皇上莫不是着凉了?
她虽然很想关心皇上一句,可进了这威严肃穆的乾清宫,她就觉得自己的胆子突然就变得小了起来,连出气都不敢大声出。
在府里时阿玛额娘都纵着她,她何曾有过这样忐忑不安的时候?
她的忐忑,只因为皇上看起来和昨日有些不同罢了。
昨日在钟粹宫时,皇上看着她的眼神明明是不一样的,就连姑姑布菜时,皇上也是先看了一眼,才让姑姑坐下的。用膳的时候,还很有兴致地问了她好些话,知道她读了许多书,也是很感兴趣的。
不然的话,皇上就不会让她到乾清宫侍墨了。
说是侍墨,可皇上的意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男女之间,只有见得多了,感情才会日渐深厚,皇上是有那个心思把她纳入后宫的。
可是这会儿,她心里却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叫起,皇上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就连她到龙案前磨墨,也是李公公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过去的。
她立于龙案旁,手里拿着磨石,缓缓磨墨,一圈圈转着,到了这会儿,手腕都有些酸了,皇上却一直没有叫停。
“皇上,喝碗姜汤驱驱寒气。”李德全拿着一碗姜汤放到了康熙的面前。
“嗯。”康熙嗯了一声,抬起头来,拿起桌上的姜汤喝了几口,便又放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一眼站在边上的纳喇玉容。
李德全见状,微微摇了摇头,这真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上杆子当个侍墨宫女,你当宫女是那么好当的?
李德全低下头去,讽刺的勾了勾嘴角,这惠妃娘娘的眼光可不怎么好。就这位,皇上即便是真给了个名分也只当是个玩物,离宠还早着呢?
纳喇玉容看不到李德全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乾清宫的这位总管太监给看轻了去。
只是见着皇上与昨日截然不同的冷淡,心下委屈,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哭的冲动。却是眼眶红红的,更显得楚楚动人。
可惜的是,任凭她怎么楚楚可怜,皇上都没有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皇上不抬头,看在眼中的李德全自然也不好出声提醒。
皇上想折腾一个人,那还不是可劲儿的折腾。
李德全突然就想到那日密主子过来的时候,皇上似乎问了一句什么,然后密主子就在皇上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会儿他不明白,这会儿倒是明白许多了。怪不得皇上要将这玉容格格弄到乾清宫来侍墨,那意思可明摆着:你不是一进宫就掌捆宫女吗?有那力气还不如自个儿学着怎么当宫女,好歹也把规矩学好了些。
皇上对密主子,还真是......
李德全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了,只记着往后祈祥宫的差事得十二分的小心,密主子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别人一百句都比不上密主子在皇上耳边嘀咕一句。
要不,皇上怎么好端端的就“发作”起惠妃娘娘刚接进宫的这位侄女来。
刚琢磨着,康熙就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毛笔,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磨墨的玉容格格。
“可是很累?”康熙问道。
纳喇玉容听到康熙的问话心里一紧,好半天才福了福身子,柔声回道:“臣女不累,能服侍皇上是臣女的荣幸,臣女怎么会累?”
康熙招了招手,李德全会意立马在案桌上铺开宣纸,然后取了一支毛笔,交到皇上的手中。
这一下午,康熙超乎寻常的有精力,不仅批了两垒折子,还饶有兴致的作起画来。
康熙的画工很好,一个多时辰的功夫纸上就勾勒出一幅山水画,突兀的山岩耸立在丛石中,云泉自天而泻气势恢宏,一山一石,一竹一水都露出一种独特的意境。
只是,这山水丛林,费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墨。
李德全看着站在龙案旁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的玉容格格,心想谁让你巴望着皇上呢,皇上平日里不折腾人,可折腾起人来是个人都经不住。
要怪,就怪你自个儿命不好,这才刚进宫呢,就没讨得那位的好眼。
这不,那位主子在皇上耳边嘀咕几句,皇上就放在了心上,皇上这一放在心上,日后你还能讨得了好?
“这画如何?”像是没有看到身旁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康熙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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