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戒

“既然你不怕他，那难道你真想付这钱？”小姐嘴不饶人，话语中小看对方的意思显露无遗。
“哼，付钱？我付他个毛！”林主任气呼呼的将桌上的钱重新一把收回到了口袋里，看了眼从容不迫的江风，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便立刻打起了电话。
“喂？老方吗？是我老林啊。对，我这有些事需要你处理啊，我在石城路上的滨江餐馆……什么？你正好在附近？”林主任说到这里，双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喜悦，“那感情好啊，过来我们好好喝一杯？……哎，要来，那是一定要来！刚好，我有些事情要你处理下，你这个工商执法大队的队长过来，自然就没问题了……好好，那过来再聊。”
江婶一听到这里，立刻脸色有些难看，有些担心的朝江风和晏杰看了眼。原本这林主任是财政局的，也管不到她这一亩三分地，翻脸也就翻脸了，可是谁料他还真在工商局有朋友，而且还是位执法大队的队长。这下可好，开餐馆的很多时候都要和工商执法大队有牵连，万一这大队长假公济私的乱挑毛病，不但她这餐馆别想开下去，估计以后开新的餐馆都够呛。
林主任盯着江风，得意洋洋的朝他朋友还有几位陪酒小姐得意道：“我兄弟马上就要过来，嘿，真想看看我的钱到底会不会从包里乖乖飞出。”
林主任这一番话顿时让旁边的小姐们一阵眼热，很显然她们的态度比刚才无疑增好了不少。
过了几分钟，江风扭头看了眼焦急万分的江婶，微笑着低声道：“江婶，这事你别管了，先下去给其他包厢送菜去吧，这里有我，放心。”
江婶有些担心的看了江风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走出包厢。林主任见老板娘一走，顿时冷嘲热讽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嚣张，初生牛犊不怕虎？嘿，这种年头热血已经走不通了，随便结仇可是要吃苦头的。”
“吃不吃苦头现在还难说，谁会吃苦头现在自然也很难说。”江风看着满桌的狼籍，嘴角的冷笑非常明显，“吃白食可不是一位官员所应有的品德，我相信无论走到哪我都说的过去。”
“小子，一看你就是还在学校混着的幼稚家伙，这个社会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林主任对面的一个男人抽了口烟，带着酒气轻笑道，“你想要公平？嘿，这个世界会有所谓的公平吗？简直就是在做梦。”
“做梦不做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尽我所能在寻求所谓的公平罢了。”江风盯着林主任淡淡道，“最起码，不能让像你这种以当吸血虫为荣的家伙继续逍遥下去。”
林主任被江风这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心里突然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他正想开口反驳，却见包厢房门被人打开，从外面挤进来一位身穿工商制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手下。那男人见到座位上的林主任，顿时露出笑脸道，“老林，好久不见，今天可真凑巧了。”
“老方，哈哈，你看你，这么晚还在忙工作啊？”林主任一见靠山到来，总算心里有了些谱，可是当他看见江风却丝毫不为所动时，心又猛的沉了下去。
“没办法啊，我们干工商的，领导说要查我们能不加班加点么？这不，这街上乱摆摊的现象严重，局里说要严打，让我们半夜都要搞突击呢。”中年男人方科长走进包厢，笑呵呵的和林主任打招呼。
只是，当他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晏杰的时候，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你是老晏家的小孩儿？”方科长有些结巴的说道。
“呵呵，这位叔叔，你认识我爸？”晏杰笑着说。
“呃……认识，认识……”方科长的额头上直冒汗。
这个小女孩儿，她的父亲倒不是多了不起，和他一样，只是一个科级干部。但是谁叫人家有个牛叉的舅舅啊。那可是区长，正厅级的大人物。虽然万长龄在石城被宗海成打压的很厉害，但是要处理他这样的小科长，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且，他的部门也正是政府直属部门，这样万长龄要是找他麻烦，那更是容易了。
一边的林主任看见方科长如此表现，心里就是一个激灵。他知道事情可能坏了，他今天还真的遇到惹不起的人物了。
“老方，你认识这位小姐？”林主任有些忐忑的问道。
姓方的男人就凑到林主任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江风知道，他肯定是在告诉林主任晏杰的身份。
果然，江风就看见了林主任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林主任看着晏杰和江风，心里苦得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的小姑娘，竟然是区长大人的外甥女。而看样子，她显然是和那个与他起冲突的男孩子是一起的，隐隐然还以那个男孩子为主。既然这位女孩儿是区长的外甥女，那个男孩子的身份想必也不会简单，否则就不是他看见的这幅情景了。
“这位小兄弟，请问令尊是……”林主任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
“我爸只是一个普通人民，你就别管了。今天我只管我江婶能不能收到钱，他这小店小本生意，可养不起林主任你这样的大爷。”江风自然知道林主任是想探他的底了，不等他说完，先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林主任一脸的尴尬。现在他也想付钱了，只是，他在这里前前后后的欠了好几千块，现在他身上不过只有几百块而也，哪里够啊。
林主任也在心中开始骂起江婶来了，你这女人不是坑我么，你有这么牛叉的亲戚，你早一点儿说啊。要是早说了，我把你当菩萨供起来还来不及呢，哪敢来吃白食，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林主任听见江风称呼她为婶，而且江婶的夫家也是姓江，就以为两人的确是亲戚。
“晏杰，给你舅舅打个电话吧，看看他手下都是些什么人物！”江风转过头对一边的晏杰说道。
听见江风说话的口气，林主任心中就是咯噔一声。完了，这小子的来头果然大，给区长打电话，差不多都是用命令一般的口气。
看见晏杰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林主任急了，连忙说道：“这位公子，还有晏小姐，今天是我不对，求你们不要打电话了，我马上给钱，马上……”
江风给了晏杰一个眼色，示意她暂时不要打电话。晏杰自然知道江风的意思，她就把手机拿在手中，一副随时要拨号码的样子。
“林主任，方科长，你们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呢？不就是两个小屁孩么，你是主任，你又是队长，这点人物难道都不是对手？”那陪酒小姐娇媚一笑，有些不满的娇嗔道，“你们可是官场上的大人物，就没一点靠山来解决这件事？”
“呸！你一婊*子懂个屁，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别唧唧歪歪，吵的老子心烦！”陪酒小姐话一出，立刻引来方科长一阵怒视和辱骂，吓的她立刻不敢出声。
方科长心中那个恨啊，这个卖肉的小姐也真是太没眼色了，没看见自己两人这里紧张着吗？自己该怎么做，还用得着你这样的做皮肉生意的人来指导？找后台，我倒是想啊，可那是区长的外甥女，还有一个不知道深浅的男孩子，能一样吗？借你几个胆子，小小科员级别的官还能和正厅级斗法？人家放个屁，都不知道把你吹哪个旮旯去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说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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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戒 第014章 吃白食（下）
方科长吼了那小姐一顿，让她不敢再说话了，就看见林主任在那里愣站着，他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个老林是怎么回事，知道了对方不简单，还不给钱走人？
他悄悄的捅了捅林主任，小声道：“老林，你傻愣着干嘛呢，快点给钱走人啊。”
“这……我，我钱没带够……”林主任说出这话顿时老脸再次一红，一旁陪酒小姐的目光中那刚才的敬佩与仰慕早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淡的鄙夷与讥讽。
“老林，不是我说你，几千块你都不带身上你也好意思出来吃饭？那快点去取吧。”老张叹气道，“但愿你陪钱后能原谅你，要不然我们的仕途可就真到头了！你我才多大年纪，要是就这样下了我非怨你一辈子不可！”
林主任支支吾吾的说道：“老方……其实，其实我在这里欠……欠了估计有一万的单子，也说不定不止这个数，我……我记不清了……”
“什么！！一万？！可能还不止这个数？！你记不清了？！”方科长瞪大双眼，这回是真晕了，他怒极反笑道，“老林，好，真有你的！行啊，你可真是剥削阶级的典型代表，难怪这餐馆的人会找你算帐！”
“老方，咱们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铁哥们，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林主任说道，“你有多少先借我，我保证明天就还你。”
“得，算我方振宇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竟然有你这样的一个损友！”方科长无奈的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拿出来朝身旁的手下道，“我这就带了两千，你们两个有的话也都拿出来吧，明天去局里我还给你们。”
见方科长这么利索，林主任自然也开始焦急的朝自己那几个朋友开始借起钱来。东拼西凑之下，才只凑出了四千多一点儿，加上他自己带的钱总数目也不过是八千。
方科长与林主任对望一眼后，纷纷苦涩的露出难看笑容。在整理好钱后，林主任有些忐忑不安的在方科长的陪同下走出了包厢。在听到林主任同意赔钱之后，江风就和晏杰他们离开，在江欣的带领下去了他们的包间。本来他们就有些饿了，经过林主任他们这么一折腾，又耽搁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肚子都差点造反了。
林主任他们下来的时候，晏杰和江风两人正在包间里吃着东西，而江欣则是刚下楼，趴在收银台边和江婶说着什么。
江婶母女见到林主任从楼上下来，江婶顿时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因为她知道这事终于要来个了断了。
方科长来之后的事情，江婶并不清楚。江欣这丫头刚下来，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呢，这林主任他们就下了楼，她现在光从面色都知道无疑十分的紧张和害怕。
面对一位科长级别的官员，小小商人肯定没有任何的底气。要不怎么说当官好呢？有权就等于有钱，这句话可是至理名言啊。
“林主任，吃……吃好拉？呵呵，吃好就行……慢……慢走啊……”江婶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仿佛生怕林主任要付钱一样。刚才表现的强硬此刻全部被收回进了骨子里。其实也是，像她这样的本分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开个餐馆有多不容易，在面对餐馆存亡抉择，还是心惊胆战的不敢面对。
林主任刚下楼，就被江婶这话给说的一呆，他差点就下意识的点头扬长而去，这时后面的方科长推了他一把，他才顿时清醒过来，立马堆起勉强笑容道：“呵呵，老板娘，真是打扰你了。说实话，你这手艺我看过，这整条街可没有一家能和你的店相比，你家的厨师真是个好师傅。”
“林主任你过奖了，只要林主任吃的开心我就高兴了。”江婶说道。
方科长看了看这收银台附近，点头满意道：“老板娘，你这店装修不错嘛，我看这环境都可以顶的上餐饮一级了，有时间我让卫生局工商执法的人都来给你重新评评，等级越高越容易做生意不是？”
“啊？”江婶明显没有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两位大官竟然如此好的态度，一时间江婶竟然愣住了。
“呵呵，您瞧，我是您的熟客，而方科长以后也会经常来你这光顾，他可是工商局执法大队的队长，以后有什么工商卫生管理的人来找你麻烦，他可是能帮上大忙的。”林主任笑着说道，“老板娘，以前呢是我不好，那也是单位划帐太慢，我怕自己的钱垫出去公家拖拖拉拉的不知道啥时候给报销，有时候冒犯了您，您可别往心里去。”
江婶听见这话足足呆了三秒，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笑容的罢手道：“瞧您说的这么客气，哪有什么心里不心里去的，你们能常来我才开心呢。”
“那感情好，以后我和方科长肯定经常来。以后啊，不光我们来，我和方科长把我们的朋友也都拉过来。”
“啊？？”听见林主任的话，江婶差点没晕过去，她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好话不说非得偏偏让这两个吃白食的常来，不是想让这店倒闭么！这一月来几次她都已经快吃不消，要是真常来的话，那这店估计也不用开了……
似乎是发现江婶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要多难看变有多难看，林主任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连连罢手笑道：“你瞧瞧我，我还漏了句话，以后啊，我们是要常来，不过我们每次都要付现金结算的。”
“哦……”江婶这下悬在心里的石头才重重落地，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那是最好不过。”
“哦对了，老板娘，那个麻烦你先把我之前的账算一下吧。嗯，我这脑子，记忆力不好，也不知道欠了你多少钱……”林主任有些尴尬的说道。
江婶一听，又愣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账她倒是全部记着的，但是，她该怎么理解林主任的话呢。要是理解错了，那可怎么办？
一边的方科长就说道：“老板娘，你别急，按照你的账本记录算就是，我们可以慢慢等。”
看见方科长和林主任一脸诚挚的样子，江婶才算是定下心来，拿出账本开始算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林主任最先以为他只是欠了几千万把，可是这一结算，才发现，他竟然在这里欠了一万三千多。
原来，自从去年，江婶这家饭店开业后，林主任偶然来吃了一次，然后就喜欢上这里的菜味儿了。这一年多以来，他隔三岔五的来吃一顿，每次少则一两百，多则三五百。这累积起来就多了。
最后，江婶经过打折去尾等方法，总算是将账目的数字确定在了一万二上面。
账已经算清楚，林主任从口袋里顿时掏出厚厚一叠百元大钞放在收银台的台面上，又摘下自己手上的金戒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八千块，先把以前的帐付了，还差四千块我先将自己的结婚金戒指抵押在这，明天就从银行取出来赎。”
江婶望着桌上那一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和闪闪发亮的金戒指，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那啥，老板娘，刚才的那位小公子和晏小姐现在在哪儿呢？我们能不能见见他们？”方科长见钱也还了，事也清了，这才低声凑过去询问起来。
“哦，他们啊，现在正在楼上吃饭呢。”江婶拿到了一大笔欠款，心中欢喜，很开心的说道。
“哦，他们在吃饭啊，那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方科长说道。他知道，那些公子小姐最不喜欢的就是吃饭的时候被不相干的人打扰。不过，他还是想从侧面打听一下江风的情况，“那老板娘，你知道那位小公子叫什么名字吗？他家是干什么的？”
“哦，他叫江风，他家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说真的，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呢。他是那位晏小姐的男朋友，是晏小姐带他来我们店的。”江婶虽然在内心狂喜，但是她还没昏头，口齿绝对是清楚的。
“哦，这样啊……”方科长和林主任咀嚼了这句话半天，都没有猜出江风的来头。最后，他们只能是把江风归结为市里面来的大人物家的小孩儿，来石城只是看看女朋友，遇到林主任的事情，也只是巧合。
想到这些，不但林主任自己暗道倒霉，方科长也不禁为自己这个发小叫冤。这样的事情都能让他碰上，合该他要大出血了。
在楼上吃饭的江风，自然不知道林主任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此时正吃得开心呢。说真的，江婶家的这个小店的菜，味道儿真不错。
一边吃着东西，晏杰就笑着说道：“江风，你刚才诈那个什么林主任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哦。没看出，你还真能狐假虎威呢。”
江风也是一笑，说道：“那你这只母老虎，愿意我这只小狐狸借用一下你的威风吗？”
“哼，我才不是母老虎！”晏杰不满的说道，“不过，你倒真的不折不扣的是只小狐狸。”
“为什么我就是小狐狸了？”江风问道。
“你和我舅舅他们都能说得上话，要不是小狐狸，他们才不会理你呢。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晏杰说。
听了晏杰这解释，江风狠狠地咬了一口碗中的排骨，就像是和排骨有深仇大恨一般，让对面的晏杰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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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戒 第015章 吃白食（终）
江风和晏杰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江婶和江欣母女走了进来。
“晏小姐，还有小江，你们吃好了吗？”江婶满脸带笑的问道。
“呵呵，江婶，我们吃好了。对了，江婶，你还是叫我小晏或者是名字吧。”晏杰笑着说道。
“呃……”江婶有些犹豫。不过，她最终还是叫晏杰的名字了。在这个时候，一般人都是很忌讳小姐这两个字的。“好吧，那我就托大一次，叫你小晏好了。”
顿了顿，江婶又说道：“小江，小晏，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们了。”
一边的江欣也说道：“是啊，晏杰还有江风，你们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之前，我妈为那些来吃白食的人可是伤透了脑筋，可是我们又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也没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了。”
江风摆摆手，说道：“江婶，江欣，谢我就不必了，你们要谢就谢晏杰吧，都是托晏杰的面子，不然那几个家伙肯理会我这个穷小子才怪呢。倒是我感到有些对不起，差点儿给你们惹麻烦了。”
“呵呵，小江，刚才有些对不起，我也是被这些人给吃怕了，不敢惹他们，所以……你别往心里去。”江婶有些尴尬的说。
刚才，江风出头为她们讨公道，她的表现却是很软弱，她觉得有些对不起江风。
“没什么的。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还是本家，看见了帮一把也是应该的。那些人虽然讨人厌，但是他们掌握着权力，婶你惧怕他们也是人之常情。”江风说。
“江婶，来你这店里吃白食的政府官员很多吗？”晏杰问道。
“也不是很多吧，就是距离我们这里比较近的几个部门常有人来，就十来拨人，像是这个林主任，算是比较过份的。”江婶叹息道。
“对了，婶，那个啥主任，到底欠了你们店里多少钱啊？”江风好奇的问道。
江婶就说道：“也不是很多，总共一万三千多，打折后算了一万二。”
“啥？！”江风傻眼了。一万三千多？！这个数目，在去年的时候，他都不太敢想象是怎样的一个数目。他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是一百块！这样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就在一个店里白吃白喝了一万三千多，那可是相当于他十来年的生活费！
而且，听江婶说，这个林主任还不是唯一的吃白食的人，像他一样的，还有十来拨人。即使那些人的情况好一些，那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婶，你告诉我，那些吃白食的人，到底在你们店里欠了多少钱？”江风问道。
“这个……具体数目我一时也说不出来，不过总的两三万还是有的。”江婶说道。
江风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现在这样一家小餐馆一年的营收情况，江风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来也不过是十来万的样子。要是除去经营成本，利润恐怕也就是两三万。那岂不是说，江婶他们一年辛苦，最终都是白干，全部填到了这些无耻的官员的肚子里面去了？
江婶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店，在这里开业一年多，看上去人气很高，回头客也不少。但是，因为这样的吃白食的人太多，这一年多以来，基本上都是处于负债经营状况。不过今天总算好了，在小江和小晏你们的帮助下，把林主任那里的一笔钱讨了回来，我们算是小有收益了。而且，看样子，这个林主任今后是不太敢来吃白食了，今后的情况就要好多了。”
听着江婶的话，江风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怒意。
晏杰同样也是非常愤怒，这样的账，她自然也清楚。她怒气冲冲的说道：“这些坏蛋，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一定要让舅舅好好的管管他们！”
江风心中虽然愤怒，但是，他更清楚，这样的情况，并不会因为万长龄的插手而有太大的改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蛀虫已经腐败到了很深的程度了。别说万长龄在石城并不得势，就是他是一个强有力的区长，同样也拿这样的情况没什么办法。
“晏杰，算了，你就别给你舅舅添乱了，他现在已经够烦的了。”江风说道。
“那江婶的事情怎么办？”晏杰有些不甘心的说。
“江婶这里的情况，今后肯定有变化了。那个林主任是祸害这里最厉害的，他今后不敢再祸害这里了，其他人自然也会发现。一旦他们知道江婶他们和你有关系，也就不敢再来吃白食了，而且，他们应该会来这里把以前的欠款补上。这样一来，和告诉你舅舅达到的效果也差不多。”江风说道。
“是不是哦？”晏杰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江婶就点了点头，说道：“小晏，小江说的很有道理。那些官员，彼此间的信息流传最快。今天林主任他们的事情，肯定会很快流传出去。”
就在江婶这么说着的时候，一个服务员就推门进来了，她对江婶说道：“老板，交通局的黄科长说是吃完了，要结账，你看……”
江婶有些诧异的说道：“黄科长要结账？”
这个交通局的黄科长也是店里吃白食的大户，江婶大概记得，他在店里欠下的钱，少说也有四五千。
原本，她顺着江风的话说，只是看见江风说不要给晏杰的舅舅添麻烦，她也担心这样的事情，晏杰的舅舅不会管，毕竟人家是堂堂的区长大人，可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够去惊动的。却是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完，就又有吃白食的人来会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