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变

“然儿，你就不知道了，你说这些是逍遥派的没错，我说是我们家的更不会错了。”段素素解释道：“如果不是先祖宪宗宣仁帝，‘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早已失传，虽然先祖只修练‘北冥神功’一图，却也威震天下，这并非是他没有秘籍在手，事实上他早已把神功尽数记了下来，只是性情懒散不学罢了。后来，和逍遥派祖师爷闲谈之际，得知‘北冥神功’被他人带走之后，即已失传，先祖不忍逍遥绝学成为绝响，于是默写出来，留在灵鹫宫。而‘凌波微步’之来由也是如此，所以说，此两项绝艺却是我大理段氏的。至于‘一阳指’嘛，你自习得，祖父一代高僧却也不会计较。”
李浩然自此方才明白，心里松了口气，喜不自胜的想道：原来如此！还以为和“北冥神功”“凌波微步”错身而过了呢。
段素素是不是在偷换概念，就是他李浩然的事情了。只要自己能学这两项绝艺，何必在乎那些？段誉的记性，李浩然十分清楚，不然的话人家怎么学到“六脉神剑”呢。
段素素要教自己如此绝艺，他的心里早已兴奋无比。至于一灯大师为什么不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了。





神雕变 第003章 修北冥，试练真经
“‘北冥神功’正是寓含了广大恢宏之意，也体现了神功的威力。是故北冥神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然儿，以下三十六图，务须用心修习。”依旧在段素素香闺里，段素素把一卷泛黄的帛卷递给李浩然。
李浩然心下激动，双手接过帛卷，郑重其事道：“素素姐但请放心，我李浩然决不辱没‘北冥神功’之名。”
段素素笑道：“依你的聪明才智，以及对武学的重视，我相信你能做到。只不过然儿，你切记‘欲速则不达’，日后你就搬迁过来，我好就近为你解惑。”
李浩然手捧神功卷轴，心中激动万分，就要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睹为快。
段素素连忙阻拦，娇靥绯红，神色古怪道：“然儿，你且回去自行练习，不要，不要在此打开。”
李浩然不由一怔，再看满脸儿女娇羞的段素素，旋即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笑道：“素素姐，莫非其中有什么古怪不成？”
段素素面红过耳，强抑羞意，转首嗔怒道：“莫非我还会害你不成，早点滚蛋，如果明天尚且记不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这点小事怎么难得了我。明天素素姐尽管考问得了。”至此，李浩然已经知晓其中的微妙，想必段誉抄写“北冥神功”的时候，连图中的裸女也描绘上去，所以，段素素生怕自己在她面前打开，导致出现尴尬的局面。
李浩然知晓她面薄，而且为人极是端严，半点亵渎不得，惹她生气，有何后果，那可难以预料。于是也不告辞，自己快步离去。
回到自己住处，看着神功帛卷，连忙收摄心神，待心跳平静后方才缓缓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字迹苍劲而有力，其后写道：“朕少年时性情顽劣，大难不死，幸得神功，后闻此籍乃逍遥派之典籍，业已失传，遂眷写此籍赠与二哥，世之典籍存之不易，望后世有缘人宜宝爱之。”
慢慢展开帛卷，帛卷上赫然出现一个横卧的?女画像，全身一丝不挂，虽然早有准备，却也不由为图中身无寸缕的绝色美女所吸引，不过李浩然毕竟“见多识广”，美女虽美，相比后世的高清相片，却也逊色多了，所以，李浩然倒也不至入魔。
继续翻阅余下的三十五幅画卷，但见画中美女嫣然巧笑，眉间眼角，唇边颊上，妩媚多姿，这些美女或坐或卧，粉臂雪股，莹莹生光，不但体态姿势，各尽其妙，画得生动无比，而且眉梢眼角，隐含春意，面目之间，更满含荡意，有的是乌发乱洒，胸雪横舒，有的是金针轻拈，绣榻斜卧。
对于这些，李浩然一扫而过，反而认真观看图中绿色细线，见线旁以细字注满了人体穴位。每幅图都有文字注解，写的是“北冥神功”的练法。
帛卷最后写有“凌波微步”四字，后面按照易经方位画有密密麻麻的足印，不下几万千个，均用绿线连贯，并且绘有箭头。李浩然这几年认真研读古籍，见到什么“妇妹”、“无妄”等字样倒也不至于茫然不知。
这些年来，为了作好学武的先期准备，李浩然将《人体经脉图》、《易经》等古籍早已理解通透，所以，秘籍上的文字对他来说并非有不通之处，看一遍已然记住，读到第二遍就理解无余。闭目默记小半个时辰左右，自觉无误，于是依照图中指示开始默默修练。
李浩然却不知道，自己前步走，段素素后面就跟随而来，原来段素素担心他年少，经不住画卷的诱惑导致心魔出现，进而影响日后的修行。
见他直接无视画中美女，段素素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李浩然以十岁年龄居然这么快就能入定，担忧的是怕他日后渐渐变成绝情之人。如果她知道李浩然正自后世，并且在n部a片的熏陶下早已练就“金钢不坏之体”，不知有何感想。
……
从这天起，李浩然与段素素共处一个别院，不分昼夜的修习神功。段素素将“一阳指”、“段家剑法”一项项的传授。
如此又过两年，李浩然已尽得所传，藉着自己学识之助，进境奇速，只可惜功力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让他不爽之极。
原来李浩然学尽“北冥神功”三十六图谱，然而没有武林高手让他来吸，连带着段素素也傻了眼，总不能让他去把灵鹫宫弟子都个尽吧！
段素素年龄渐长，越来越清丽脱俗，这年李浩然已十二岁，身材渐高，喉音渐粗，己是俊秀少年，早已不是当初的孩童模样，但段素素和他朝夕相处，仍当他当做小孩子来看。
两年来，他们除了习武练剑，就是辩论学识、弹琴品茶。段素素优于渊博，而李浩然来自后世，新异的观点时时让段素素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至于在武学见解上，得到李浩然的点拔，却也受益非浅。
这一日练完剑法，李浩然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剑，暗想：令狐冲没有精深的内力时，凭借“独孤九剑”也只是江湖中的二流角色，“段家剑法”不过是二流武学，自己何时才能出山啊！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行走江湖了，飞渡铁索桥都不行。没有深厚的内力作为基础，一切都是空架子，自己总不能呆在缥缈峰一辈子吧。但是又能如何，总不能去吸这里人的功力吧！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时间却又思索不出什么结果，情知方才的灵光有路可寻，于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出神，
“然儿，你的剑法已经很好了，经过你的改造，‘段家剑法’已经上升到准一流的水平。至于真气之事，来日方长嘛！你自己要看开一些。”段素素一眼就看穿李浩然的想法。
李浩然听着段素素的话，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无从得知，急切道：“素素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觉得你的话里让我看到了希望。”
段素素不解的看他一眼，但是却也把那话再说一次。
“自己，自己，对啊，就是自己了。我怎么这么笨呢？哈哈……”蓦然之间，他一跃而起，大笑道：“素素姐，有了，我有办法让自己有内力了。”
段素素则吓了一跳，冲过去抓紧李浩然的手，讶然又惊喜道：“什么办法？快说。”这些年来她翻遍逍遥派的典籍，见识倒是长了，然而对于李浩然这样的情况，自古从未有之。段素素天姿聪颖，然而受前人所制，根本想不出超前的想法。却不曾想李浩然于瞬间就有了法子，激动之情不亚于李浩然。
“素素姐，你想想，既然我吸不成别人的真气，为何不吸取我自己的内力呢？只要我练习其他内功，有成之日自行散功，然后用‘北冥神功’从经脉中吸走，凝于丹田。这和吸取他人内力有异曲同工之妙。”李浩然兴奋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段素素深知这法子虽然凶险，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毕竟自己修来的功力总比他人的更适合自己，不禁心动起来。
只是她不愿意李浩然冒这风险，柳眉微蹙，想了半天，还是李浩然的安危占了上风，她断然道：“这倒是一个法子，只是过于凶险，我不许你这么做，你想都别想。”
李浩然心里感动，劝慰道：“素素姐，我知道你担忧我。前人是没有试过，也没有记载，可是前人还不是凭借机智创造出‘北冥神功’、‘一阳指’了吗？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坐吃山空吧！再说了，你也会‘北冥神功’，万一出现风险，你把我的真气吸走不就成了？更何况，我也不敢等别的功力达到巅峰再去散功，我们且慢慢的来。如果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我们就如此修习，如果不成再想别的法子。”
段素素想了想，觉得还是有风险，但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出路，散功的时候，相信只要自己在一边，李浩然决计不会出现重大差错，如果实在不成，大不了把自己的内力给他一半得了。段素素不是拖拉之人，想想没有重大风险也坚定下来，她说道：“然儿，成败在此一举，且容我们一试，只不过你想学什么内功呢？”
李浩然笑道：“当然是‘九阴真经’了。”
“什么？‘九阴真经’？”段素素目瞪口呆，过了一会，摇头苦笑道：“‘九阴真经’倒是当世绝学，但是除了寥寥几人，连祖父都没有机会一睹其中奥妙，我们又去哪里找来，然儿，你的眼光也太高了。”
李浩然神秘一笑，说道：“‘九阴真经’被誉为天下武学总纲，和逍遥派绝学同属道家武学，两者至阴至柔，属性相同。与‘北冥神功’同修，并不会出现太大冲突，这也是我选择它的原因。”
“可是然儿，我们没有‘九阴真经’啊！”段素素无可奈何的想：“如果有此绝艺，我还会偷梁换柱的教你‘北冥神功’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李浩然也不想解释什么，自顾自的将记忆中的“九阴真阴”诵读出来，开始他也不敢确认曾经从百度上打印出来，并背在心里的“九阴真经”是不是山寨版，不过随着自己对武学了解的深入，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是真真实实的武功密籍，所以才有此一出。
段素素开始不以为然，但是越听下去，只觉得此篇经文博大精深，的确是高深的道家武学，再到后面，整个心神已经完全被吸引而去。
明眸微闭，思索良久，才醒悟过来，叹息道：“好厉害的武功，练就此项绝艺，足以傲视天下群雄。然儿，你确定这就是‘九阴真经’？你又从何而知？”
对此，李浩然早有打算，不慌不忙道：“小时候，父亲教我识字之际，就以此启蒙，我写的前几个字就是‘九阴真经’，至于父亲从何而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福兮，祸之所依，师兄师嫂之所遇，恐怕与此有关吧！”段素素想到早逝的师兄，想起小时候师兄的百般呵护，再想到师兄投崖自尽时的神情，不由得黯然伤神。
良久，她收拾情怀，强笑道：“然儿，从明日起，你就开始修练‘九阴真经’，如果进境非凡，倒也没有必要冒着散功的危险。”她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北冥神功”对于李浩然的诱惑。
李浩然十分清楚，只有“北冥神功”能够帮助自己驾御“六脉神剑”。当他确定自己的目标之后，已经把“六脉神剑”视为最终目的。所以，他认为冒着散功的危险是值得的。




神雕变 第004章 化功散，铸练神功
时光荏苒，又是三年过去。这段时间以来，李浩然尽弃“北冥神功”，一心一意修练“九阴真经”。而段素素也倾尽所知，终日与李浩然一道思索、交流武学真谛。而且一年前她毫不思索的就把大理段氏的傲世绝学“六脉神剑”孤本赠与他。李浩然深知段素素向来疼爱自己，不过对于她的大方赐予却也感激涕零，甚至愿意为她抛弃自己的生命，只因她是他在这个世间的唯一亲人，两世孤儿，让他格外珍惜这难能可贵的温情。
“九阴真经”博大精深，誉为天下武学之总纲，共有上下两卷，其中上卷记载的是内功修习之术和一些武学理论，而下卷记载的是具体的招式。里面的内容有些晦涩难懂，碰到这种状况，两人往往要参悟许久。亏得段素素自幼习武，武学基础扎实，将那些不懂之处慢慢的全部参透。
真经玄妙深奥，但是由于李浩然天资过人，再加上段素素的帮助，虽然没有完全悟透，却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李浩然依此内力，运转“一阳指”，倒也挥洒如意。然而对于“六脉神剑”来说，却不能同时六剑齐发，虽然催动一路剑法倒也勉强，但论威力却反而不及“一阳指”了。
依段素素的话说，李浩然的内力相比之中原五绝之流，恐怕也只逊数筹而已。然而李浩然并没有满足，他知道自己要想学成“六脉神剑”就必须散功，以无敌于天下的“北冥神功”主线。
……
……
这日，李浩然、段素素连袂来到练功密室，段素素担忧道：“然儿，你真的决定了吗？”
十年相处，她了解他的性格，只要他决定了的事情断难改变，只不过涉及到他的安危，却也不得不再三提醒。
“是的，已经决定了。这些年来，什么意外我都考虑过了，风险几乎为零，素素姐但请放心。再说我也只是借助药物来散功，如果不成功，吃了解药就万事大吉了。”李浩然看着段素素，安慰着说。
“唉，既然如此，就让我在旁边陪你。有何变故也好有个照应。”段素素无奈的看着他倔强而坚定的面容，缓缓地将一个玉瓶递给李浩然，颤抖着说：“然儿，这是我精心配制的‘化功散’。你，你就吃了吧！”
话音方落，娇躯已经转然而去，她着实不忍心看着李浩然承受那化功之苦，想到那化功之痛苦，晶莹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落，自绸衫上滑落在地。
李浩然平静心神，净扫灵台，打开玉瓶，只觉得香甜无比，一仰头，将整瓶药散倒进嘴里。不久，腹中猛的一动，跟着大痛起来，这痛楚就如千万枚钢针同时狠狠扎在身上，又如肝肠寸断，李浩然咬破嘴唇，硬是一声不哼，李浩然只觉得犹如在地狱中煎熬一般，痛苦难当。这番痛楚持续了半个时辰，忽地“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李浩然静静躺在地上，只觉得除了灵魂，整个**似乎与自己无关似的，一运气，只觉丹田内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一丝内力。
他做此决定之时就冒着五五之数的风险，成功了就会神功大成，如果失败，那么三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甚至有可能经脉寸断，成为一个废人，永世与武功绝缘。好在有段素素的药物作为辅助，让他胜利度过散功这个最艰险的关卡。
这半个时辰以来，段素素简直是度时如年，虽然没有细看，却也明白李浩然的痛楚。此刻，闻得李浩然没有动静，吓得魂飞魄散，直欲晕倒，猛然回身，见李浩然静静躺在地上，心中直以为李浩然已经不测，不由得悔恨难当，心如刀割，一时间万念俱灰，软软的倒在地上，眼泪如小溪一般流个不停，喃喃道：“然儿，你等着，我就来陪你。”
李浩然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听得扑通一声，勉强转头，见段素素倒在地上，猛然一惊，知道她的紧张更甚于自己，紧张过度而成这样子，心中痛惜，嘶哑着道：“素素姐，我们成功了。”
段素素乍听此言，犹如听到世上最美妙的音乐，想着自己的担心，他居然吓着自己，嘴上大骂道：“你这混蛋，你没死干嘛装死吓我，你这没良心的家伙。”话虽如此，心底却惊喜若狂，心神一松，只感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哪里还有力气站起。
李浩然苦笑道：“化功之痛，真不是人所能承受的。不过只要神功大成，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见到玉人倒在地上，很想去扶，可是此刻开口说话已是勉强，哪能再动一下？满怀歉然道：“素素姐，委屈你了。我要先试试‘北冥神功’，看看能否成功。”
对于李浩然的境况，段素素也是了解，并不介意什么，只是点点头，鼓励道：“然儿，我相信你一定成功的。”
李浩然勉强一笑，便闭上双眼，开始修练“北冥神功”，方练‘手太阴肺经’，惊喜的发现散布在经脉中的真气急涌丹田，比之先前更加精纯，心里不禁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是日之后，李浩然让段素素备好食物，自己天天呆在静室，闭关苦练“北冥神功”。
……
……
段素素无精打彩坐在院落里，无心练功，每天呆望着练功室呆呆出神，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蓦然叹息道：“然儿，现在已经两年了。怎么还没有丝毫动静呢，唉，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心省心呢。”
室内，李浩然正练到紧要关头，但看他耳、鼻及微张的口内，有五缕袅袅白气升起，竟在他头顶上聚集成了三朵云花般的云雾，若是外人得见，便知他内功修为已到了“三花聚顶”、“五朝气元”的精妙境界！
此时，李浩然沉浸在美妙玄幻的境界里，催动体内真气，化作无数溪流，绵绵密密地撞击任督二脉，一次，二次……感觉最后的堤防越来越松，约莫半个时辰，将于是无数气流凝成一股，猛烈轰击。轰然巨响，眼前似乎一片光明，四肢百骸，处处是气，口中不自禁发出一片呼声，声音犹如龙吟大泽，虎啸深谷，远远传送出去，这啸声约莫持续了小半时辰，方渐渐深寂。
李浩然运功内视，惊喜发觉丹田储满真气，犹如无边大海，并且在经脉往返奔流，生生不息。且全身经脉尽通，“任督二脉”豁然洞开，几乎是念由心生，气随念至，意念到处，恢宏磅薄的真气立时汹涌流至！比散功之前的“九阴真气”不知强了几倍，似乎与“北冥神功”又有所区别，完全是一种全新真力。
段素素身在室外，听到他所发奇声，却也不料他内功竟然进境至斯，不由喜极而泣，担惊受怕了一年，终于熬到头啦，急忙安排侍女准备热水。
此时，缥缈峰之巅，一位白发苍苍老者向着云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一动不动的，似乎在峭壁上屹立了几千年。
蓦然，老人自言自语道：“天才啊，短短七年就走过了我数十年的修行之路，也不知是福是祸。先有征兆，必在异事。莫非先祖所预料正应在此子身上？隐世太久，中原武林早已忘却逍遥一派了吧！”老人正是灵鹫尊主――虚境寒，此刻的他似乎已至先天境界，若他行走江湖，恐怕也就没有“中原五绝”的存在了吧。
却说李浩然行功圆满，度步而出，耀眼的阳光让眼睛一阵不适，望着庭院内亭亭玉立的段素素，满怀喜悦、感激的说道：“素素姐，我们成功了。”
段素素狠狠点下臻首，眼泪却不争气的滚滚落下，是啊，他的成功是两人的成功。李浩然有此成就，几乎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若非是她，也许李浩然早已成为冢中枯骨，两人虽然辈分不同，但是一同成长，不是亲人更甚亲人。
看着李浩然头发蓬乱，苍白的脸色，段素素心疼道：“然儿，小小年纪就闭关了两年，真是难为你啦，这回可要好好休息一回。”
“那是理所当然的，呆在一个环境里足足两年，实在不是人过的生活。不过一切都值得，我已经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向武林中人转弯。不论将来成就如何，但这也是生命中的一次褪变。”李浩然见到淡洁素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段素素，只觉得浑身痒痒的，于是道：“素素姐，我全身发痒，先洗浴好再说，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段素素忍不住笑道：“你倒也知晓自己的模样，此刻的你和丐帮弟子有何区别。快去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
李浩然闻言，迫不及待的奔向自己的房间，畅快淋漓的洗了个通透，感觉神清气爽，全身似乎轻了很多。
半个时辰后，出现在院落内，段素素只觉得眼睛一亮，只见不住滴水的黑发下，以前稚嫩的脸庞张显着霸道的男子气息，五官很精致，剑眉下的双目炯炯有神，神秘、深邃，柔情似海、使人迷醉。
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虽然身材有些高瘦，可是却透着神秘，隐藏着霸气，总之给人的第一感觉很舒服，使人大生好感。尤其是嘴角那抹邪邪笑意更让人着迷。虽然脸色苍白，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魅力。段素素心里欣慰道：“我的然儿长大了，而我却老了。”
两年不见，李浩然也细细打量着世上唯一的亲人，她长袍曳地，宫鬓高堆，眼波转动如水，腰肢娉娉似柳，容貌之美，固是难画难描，神情间似带的那种高贵清华之气，更是令人不敢仰视，单只“仪态万方，宛如天仙”八字，又怎足以形容？
蓦然，想起庄子的几句话：“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李浩然心下暗想：拿这话来形容再也贴切不过。鼻端隐隐闻到麝般馥郁馨香，恍若欲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互一笑，尽诉离别之事。一年来他们一人身在室内，一个在室外，却是咫尺天涯。不过李浩然的际遇却比室外的段素素繁复千百，倒也是奇异之至。
段素素几乎是倾听者，很少说话，小小的练功室仿佛包容了整个天地一般，微小的事都让她兴趣盎然。此刻见到李浩然神采飞扬的模样，既高兴，又心酸。她知道他长大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他要去成就他的事业和名气，缥缈峰天高人远，却已经锁不住他向往外界之心。唉，雏鹰长大，总要离巢的一天，他倦了自会找到归来的路。想至此处，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