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

之前的话语很是气势，冷漠而机械的声调的确给了小女孩很深不可测的假象。可她却低估了马超，这个已经不能用人类思维来揣度的变异家伙。此刻听到小女孩如此费尽心思地想骗他离开，马超反而坚定了必须搞清一切的决心。
当即，他纵身一扑朝着小女孩便扑跃了过去，速度之快，让沉浸在扮演乐趣当中的“暗夜女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然而，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马超本来想先制服这个不管是什么东西的小女孩，可是他的手却一下穿过了她的裙子，那条乌黑、看起来锐利无比的手指上只映满了多彩的光线，最后马超直接穿越小女孩的身体，重重撞到警卫室的墙壁上。
这个诡异的情况让两个智商很不低的马超和妮雅都停滞了半秒，好容易反应过来之后，他们才愕然得到一个事实。眼前这个看起来跟所有漂亮小女孩没什么两样的暗夜女王，竟然是一组由光与声音组合而成的幻象！
哪怕看起来再真实，也只是一个幻象，毫无生命气息——这也同时解释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为什么妮雅没有发现暗夜女王的异常，而马超这个对生命气息十分敏感的丧尸却发现了；另一个就是，她刚才模仿出来的电子合成音，为什么会那么标准……
马超和妮雅倒是明白了这一秘辛，可暗夜女王却好像完全被马超激怒。在惊愕被戳穿身份之后，她先是发出了一声如受惊小姑娘一模一样尖细高亢的叫喊，随后整个身影一下变成了充满危险的红色。
同一时刻，那两台被关闭的自动机枪立时又被启动，除此之外，马超和妮雅还看到，电梯门口已经彻底被关闭，各个墙壁蓦然出现了无数的洞口。甚至还有四台装备着转轮火力的机器人呼啸着从四个方面开来，将马超和妮雅的死死逼迫到电梯门口的墙壁边缘角落当中。
“你们胆敢冒犯暗夜女王的威严，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小女孩气急败坏地朝着马超和妮雅叫道，随着她身上危险的红色愈加浓郁，大厅的另一侧的走廊上又传来一阵呼啸声，最后一台无人驾驶的小型智能战斗机也呼啸着飞到了马超和妮雅面前，机舱两翼露出的两颗精致的导弹，可说明它绝不是什么小男孩的玩具那么无害。
“怎么办？”被逼得已经同妮雅靠着一起的马超，现在说不后悔是假的。
“她，她好像不愿意被人看穿是智能电脑的身份？”妮雅这个时候倒是比马超冷静，她双眼眨动，半分不想将小女孩脸上的传递出来的表情遗漏，迟疑地说道：“旧时代最后两年，人类的确研制出了可以具有模拟人类情感的智能电脑，可如她这般集欺骗、丰富表情甚至还会恼羞成怒复杂人类情感的超级计算机，根本不像是旧时代的产品……”
“现在不是讨论她生日是那一天的时候！”马超焦怒打断妮雅，这个时候，面对他的那台小型无人战斗机已经开启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发射出绿光的线光扫射着马超的全身。最终，那些绿色的光线全都落在了马超手指上的戒指。
“我是说，她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却完全将自己当做了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女孩！”妮雅也有些愤怒，她大声反驳道：“这种超级计算机不能用常理来应对，你必须先让她平静下来！是你把她激怒的，赶紧去哄哄她！！”
“什么？让我去像奶爸一样哄她？！”
“你不去，我们就都要死！”妮雅看着小女孩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越发气愤任性，直接大喊一声：“不要忘了，她本质上可完全是毫无人类情感的智能电脑！现在还有的一丝时间，就是我我们的机会！”
“快去！！”妮雅最后干脆急了，一把将马超推了出去，气愤大叫道：“哄孩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一个大男人，做个事儿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基地管理员受到攻击，是否歼灭威胁？”出乎意料，大厅突然出来一声生硬的电子合成音，马超愕然将目光投射到他面前的无人战斗机上，看到那战斗机竟然将导弹对准了妮雅，同一时间，四台机器人也整齐划一地将右臂的转轮枪口瞄准了妮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马超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他又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咳嗽了一声，试着开口说道：“解除警报。”
话音一落，无人战斗机果然当即便顺着原路飞回了走廊，而四台机械人头上表示战斗的红色光源也变成了绿色，以一种看起来很悠闲地速度，慢慢开始开回原处。
“不！我才是这里的女王，你们都要听我的！”小女孩看着一切就要失去控制，之前的气愤一下消失不见，反而更像一个失去了玩具的坏脾气小孩，还试图去拖住一台机器的履带。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力，纤细白嫩的手臂怎么也抓不住那履带。
有种劫后余生感觉的马超，不自觉地摸了摸头上的虚汗，回头看着还反应不过来的妮雅，说了一句话：“女孩是要富养，可恨显然，给她设计程度的那个家伙，一定还忘了一句至理名言。”
“什么？”
“熊孩子，是不能惯的……”看着小女孩最后疯狂的样子，马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凭空多了一个淘气的女儿，以后的生活可能要丰富很多了。
而一旁自称“暗夜女王”的那个小女孩，这个时候已经尽露顽劣任性女孩的一切。她一会儿瞬移变幻位置，一会儿又大哭大闹，还十分不顾形象地不停喊着：“我是暗夜女王，你们都要听我的，我不要这样，不要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妮雅这个时候才掏出一根烟，点燃之后狠狠吸了一口，最后才看着小女孩吐出烟雾：“你说得很对，现在看起来，我也不觉得她有多么漂亮可爱了……”
!!





末世沉沦 第二十八章 密室
知道暗夜女王完全无害之后，马超和妮雅也不管小女孩歇斯底里的哭闹，而是信步巡梭了一遍这个神秘的科研基地。
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培养舱停留半天时，纵然是见过不少千奇百怪异化生物的妮雅，也叫不出任何一个培养舱中生物组织的名字。
之后马超便并未与妮雅一起停留研究，他的目标似乎十分明确。可走过警卫室后的一道门，又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后，马超又似乎漫无目的地仔细观看着整个科研基地：走廊左边依次排列着工作人员各色办公室和试验室，再之后便好像进入了生活区，有餐厅与储藏室，以及档次十分不低的员工宿舍。
随意进入一间宿舍，马超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四周的窗外还安放了模拟外界的远景图。甚至，细心听来，外界那些虚拟的鸟啼虫鸣声几乎可以假乱真。若不是窗外的太阳光线没有让马超有半分抗拒厌恶的感觉，他当真就以为生活在地上世界。
再往后应该是仓储和维修区，里面堆满了各种维修器件和工具，以及满满的食用物资。由于这些还跟外界保持着通风，不少物资箱上都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马超随意擦掉一个箱子上的标示，看到上面清晰印着几个英文字母：roche
看到这一行字母，马超大脑当中立时浮现出一个名词：罗氏制药。
霍夫曼罗氏制药公司，在旧世界是相当如雷贯耳。这所研究领域包括神经系统、病毒传统的跨国公司，位居旧世界全球制药公司第十三位。但据传言说，这所公司其最主要的科研领域还是在克隆进化上，为全球当之无愧的第一。并且，在其国还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盘根错节的政府军方脉络。
马超心中隐隐有些了然，好像感觉解开了冰山的一角。不过，他同时又很迷茫，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罗氏制药公司那么如此了解，好像这些东西他自然而然就该知道，便如他脑中当中一直有这些记忆，只是在没有触发条件下，他便想不起来一样。
就如他好像十分了解女性心理那样。在妮雅没有出现之前，他对着面目可憎的丧尸，脑子里可是没有一星半点提示的。
再信步走去，便有电梯送他到地下一层。那里更多是大型服务设备间、原料库、水处理站、空气净化间、武器弹药库，并且还设有一座微型工厂。工厂内四台多用途机床、微型熔炉以及自动铸压设备代表了旧世界时代机械加工工艺的最高成就。而动力站则采用了最先进的核能发电，从规模上看，无论那个暗夜女王如何挥霍电能，至少五百年的时间内，这所科研基地不会出现断电问题。
全部巡梭完毕之后，马超仍旧没有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回到大厅之后，他这次吸取在中转站的教训，仔细寻找着一切可疑的线索。这个时候，妮雅还在看着那些培养舱外的数据记录，而那个所谓的暗夜女王大人，仍旧不停地哭闹着。看来充足的核能给了她极其跳脱的动力，跟精力十足的人类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终于，马超的目光放在了大厅一处隐蔽的墙壁上，那里似乎还通向一个未知的区域，门侧则有一个电子感应装置。
马超将戒指在电子感应器上一触，自动门徐徐打开。也就是马超抬腿就要进入的时候，暗夜女王的眼中突然露出一丝警惕的神色，迅速消失又马上出现在马超的身前，脱口而出：“你不能进去这里面！”
“为什么？”马超看到前方还是一道走廊，只不过这道走廊特别长，两侧应该全是防弹玻璃。玻璃里面陈列着马超刚才看到的四台战斗机器人和无人战斗机，除此之外，还有大量马超没有见过的强力机械和弹药。
表面看起来，这里应该是科研基地的防御中枢所在。可惜，若不是暗夜女王只有十一二岁小女孩的智商，马超说不定真会看一眼便离去。然而，暗夜小女孩紧张却偏偏伪装出无事的样子，不由让马超想到：被如此防护严密的地方，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为什么，我是这里的全知的智能电脑，不让你进去，自然是为了你好。”暗夜小女孩张开双臂，试图拦住马超。
可马超却蹲下身来，对暗夜小女孩微微一笑：“小夜，我来教你当好人类好女孩的第一课，那就是好姑娘可以对男人说谎，但不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什么小女孩！”暗夜大叫，这次又试图驱动那些机械人和战斗机来阻拦马超，可看到马超嘴角那抹微笑，她又气急败坏不已：“还有，小夜这个称呼很肉麻！”
“小夜的称呼是很肉麻。”马超抬脚就穿过暗夜身体，除了又荡起一圈圈多彩的光彩之外，毫无阻碍：“同样，也只有小孩子，才会一直强调他们已经长大了。”
看着马超这次如此无视自己，失去一切底牌的暗夜似乎一下颓废起来，她想砸东西发泄委屈，又想大哭宣泄。可这种哭闹似乎对马超一点作用都没有，这让她只会这两样的简单表达情感的处理器，几乎快要陷入崩溃的边缘。
然而，马超也并非一帆风顺，就在他走到尽头的时候。看到面前的大门前竟然还有一个密码锁，他第一次来这个科研基地，根本不可能知道密码。而唯一知道密码的暗夜小女孩，更不可能告诉他密码——这让他不禁有些郁闷。
“哈哈，不行了吧？”暗夜看到这个情况，登时又飘到了马超跟前，情绪变化十分迅捷，得意地杵着自己白嫩如玉的小指头，虚点着马超的眉头：“你们大人也就是说说天下无敌，真做的时候就有心无力。大义凛然啊大义凛然，何必装得那么累呢？哈哈哈……”
被一个小女孩这样教训，马超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那一排数字和26个英文字母，右手轻轻摩挲着戒指，最后好像一下想到了什么，登时眼中又闪过一丝红亮的光芒，比暗夜那电子模拟的神态更妖异也更生动：“小夜，你知道大人跟小孩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大人们永远没我们可爱！”暗夜骄傲地回答，她可没看到马超刚才眼中的那丝光芒。
“错了，大人永远不会像小孩子一样，有什么情绪，就立刻表现出来的。”马超再次走过暗夜，来到密码前，伸手就要按下去。
“不要乱按，一旦密码输入错误，整个基地都会启动必要防护机制，那是我都无法干扰的优先程序！”暗夜焦急大叫，还死命挥动着小手推搡着马超：“你们大人怎么这么讨厌，就老是不听小孩子的劝！”
‘滴滴滴‘的一连串声音响动，马超毫不动容地坚定按完密码，暗夜气得都捂上了自己的双眼，等待着之后的结果。而液晶屏上，一排红色密码很是刺目：12893x！
‘叮’的一声脆响，密码门内合金齿轮咯吱咯吱运行起来。最后是一股气压释放启动的声音，厚达十公分、不知名金属的密码门徐徐开启。
“果然，这类狗血的剧情，不只出现在电影情节当中……”马超松了一口气，现在终于确认他的确就是这个科研基地的重点研究对象，随后才又狠狠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入那间密室：“让我看看，这个所谓的人类复生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天阴谋！”
而此刻的暗夜好像完全被打败，她望着马超的背影，不甘地大叫一声：“我讨厌所有的大人！”最后，她将目光放在死死聚焦在了大厅左上角隐蔽的全景摄像头上，负责她功能运算的立柱主机顿时开始疯狂闪烁着运算的光点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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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沉沦 第二十九章 幕后
此刻在人类区域近千公里外的东海岸，这里高楼耸立，人流如潮，丝毫不见末世惨淡。相反，那在半空当中悬浮穿梭的客车，还给这个后现代科幻城市一抹繁荣的景象。只可惜，在这里穿梭的人们，一个个都面如表情。即便偶尔有所流露，也是对生存的惊惶和无助，好像这所表面看起来如盛焰一般的大都市，并不能给他们内心一丝丝的安宁。
老人缓缓退出了望远镜，将视线放在了现实当中。想了想，他还是拉上了窗帘，虽然这幅忙碌的景象每天都在他苍老的瞳仁当中流闪，可繁荣之下的虚假，更让他凭空叹了一口气。
与外面极远处行色匆匆的人们不同，老人居住的是一幢七层高的老式建筑。哥特式的建筑风格仍保留完好，并且修葺一新。深褐色的外立面在阳光下也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金色，院外那些欣欣向荣的花卉，正在充足的灌溉和阳光滋养下，盛开着艳丽的花朵。
老人的脚步很平缓，但很稳重，给人一种完全可以信任的刚毅。一如他脸上那棱角分明的线条，虽然生硬，却仿佛笃定贯穿着百折不饶的信念。他穿着一件按旧时代标准看起来也难以挑剔出半分瑕疵的白衬衣，深黑色的西装外套并没有系扣。下身则是与上身很搭的笔挺长裤，只不过与旧时代西裤不同的是，他的裤边绣了一条暗金色、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并不显眼，却别有一分说不出的亮色。
老人所在的这间房屋看起来与旧时代品味独特的那些贵族没什么不同，完全以旧世界维多利亚的风格装潢而成。可若仔细观察的话，就可发现，这所200平方米的房间内，有着大量的先进高科技设备，只不过那些设备都与整个装潢风格融为一体，丝毫没有透露出半点突兀的现代味道。
老人的脚步停到一架老式唱机面前，从音架上面抽出一张保存相当完好的唱片放在磁头上，随后，悠扬、充满着另一个世界的音乐气息就回荡在整个房间当中。老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将窗外那些呆滞、惶恐、无助的眼神都放在了一边，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坐在宽大且舒适的皮椅上，面前那张数米宽的古式办公桌上立时出现一道光幕。上面列出了老人今天要批阅的所有文件和日程安排。不过，在右下角，还有一条表示临时消息的红色光芒正在不停地闪动着。
老人挺拔的眉头动了动，他印象当中，可以出现红色提示的事件可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先呷了一口温度正好的咖啡，心情调整到最佳状态后，他才伸出右手，在闪动的图标上点了一下。
图标即刻驱赶走老人今天所有的待办事件，出现在光幕的正中央。弹开之后，是一个动态的影像记录，老人看着影像当中那一排排的培养舱，端着咖啡的手明显颤动了一下，一点咖啡跳了出来，洒在了昂贵古朴的办公桌上，
影像记录当中，详细记录了马超和妮雅进入科研基地的一切。忽略那个光幕之后，老人甚至有置身其中的感觉，马超和妮雅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好像就在这个房间当中一般。
这段影像忠实地记录了马超进入科研基地后所有过程，同时，暗夜分析过的马超和妮雅数据资料，也被一同传输过来。老人静静看着马超探索完整个科研基地，又看完他与暗夜所有的对话。最新的记录是暗夜拼命推搡马超的可爱画面，老人看后露出了一抹说不出是何表情的微笑。
“这个，这个实验体，果然已经拥有了人类完全的理智。”老人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大口印尽了杯中的咖啡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甚至，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嘛。”
老人对马超的评价很不错，他端起杯子，想再喝一口咖啡。可看到咖啡已经饮完之后，他明显楞了一下，随后可能感觉自己的心情的确很好，干脆打开了酒柜当中的一瓶红酒佳酿，直接在咖啡杯当中倒满，浅浅地品尝了一口。
他这时已经将今天所有的待办事件都忘在了脑后，又一次重复观看了一遍记录。这一次，他严谨了很多，完全以一个精确冷静科研家的目光看着马超的所有反应。细心之下，他果然发现马超的在基地当中的探索，好像并不是漫无目的。
他在找什么呢？
老人皱了皱眉头，随后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伸手在屏幕上马超的躯体资料上虚点了几下，光幕上有关马超大脑的扫描片当即飞到老人面前，老人仔细看了一眼过后，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自言自语道：“果然是这样，苏醒过来之后，他完全丧失了以前的记忆。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想找与他一样的试验体吧？”
挥手将刚才的大脑分析片段扫入回收站中，这时影像记录恰好同步追踪到马超将密码输入密码门的时刻。看到这里，老人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傻孩子，你以为那个科研基地还有与你一样的试验体？看来，你还没有完全了解12893x这个标号的含义啊。”
“粗看起来，你好像只是第12893个实验体。可你为何要忽略后面那个x？”老人刚毅的面容似乎有些悲凉，喃喃说道：“那说明，在你之前，还有23组99999名实验体都是失败作品，你是在第2312870次试验当中成功苏醒过来的！”
老人大脑根本没有换算就直接说出了百万级的数字，很显然，那组数字，是死死印在他记忆当中一个难以磨灭的殇。
老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不过随即又陷入了沉思，科研基地的重新启动，的确是一个意外之喜，可接下来如何处理，才是困扰老人的最大问题。在这座城市当中，老人曾经的身份和曾经参与的科研项目，可是被列为严禁讨论的禁令，一旦有半点风吹草动，老人知道那后果是让多少蠢蠢欲动的野心家，轻易破坏掉好不容易重新启动的科研基地。
老人在皮椅当中坐下，凝望着光幕中间的影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一声气愤的大叫却将他从沉思当中唤醒：“我讨厌所有的大人！更讨厌这个家伙当基地的管理者！”
光幕当中，完全没了马超的影像，完全被怒气冲冲的暗夜所占领。她似乎可以看到光幕之前的老人，极力抱怨反对道：“不管用什么手段，爸爸，你必须把他从基地当中赶走！”
老人看到暗夜气急败坏的叫喊，脸上终于又有了一丝暖色，他在办公桌上轻轻一敲，一个抽屉无声滑出。老人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戒指，竟与马超手指上的那枚一模一样。注视着光幕上的暗夜，他笑眯眯地说道：“小夜，你是想让我毁了这个科研基地吗？”
暗夜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惶怖，她又想发脾气，又想撒娇，可脸上表情变幻半晌，最终才平静机械起来：“爸爸，他不是那个你理想当中重新回复人身的成功作品，他脸色苍白、双眼血红、满嘴獠牙上甚至还沾染着血腥……”
这个时候，暗夜似乎才是一个完全凭借事实说话的机械。可是，在老人坚定、丝毫不动摇的目光下，她还是败下阵来。
“不管怎么说，他是2312870个试验体当中，唯一苏醒过来且最接近人的那个。暗夜，你懂我的意思。”老人待一切平静之后，悠悠说出这番话。
“好吧，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会按照你的命令，好好保护这个家伙的。”
“不是保护他一人，是整个人类的希望。”老人有些感慨，重重说了这一句，将那个戒指扔回抽屉之后，他关闭了整个通讯，连通马超的影像全都小心翼翼做了加密处理。
最后，他又陷入皮椅当中，沉思着，脑中回放着马超瘦弱的身躯和眼中几乎看不到的红。那丝流动的红光好像预示着什么，老人一口饮光杯中的酒，最后好像下定了决心，按下了桌上呼叫的按钮。
“光凭暗夜和十八年前那些的警戒防护，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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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沉沦 第三十章 时间不多了
马超的确看到一个跟冰棺很类似的东西，可上面不停闪耀的光点却让他知道，这里面不可能有另一个他的同类。
至少，这个冰棺看起来比那个高级多了。而且，上面也没有数字和编号。更不要说，这个房间内内除了这个圆柱型、闪烁着光点的“冰棺”外，四周还漂浮着大小不一的光屏，屏幕上快速流动的数据和画面，全是这个大厅当中的所有动态。
光屏下方则是操纵平台，平台上所有的指示灯都亮着，一行显眼的数据表明，这个科研基地正在重新启动并进行着自检。马超此刻才真正完全明白，这个房间不是存放重要试验体的科研室，而是整个大厅的中控室。那个不停闪动着光点的圆柱体，应该就是暗夜的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