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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羽风流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澹台扶风
“没事,她们是我的朋友,我去去就来。慕晴,快告诉我在哪儿。”君逸羽说话间大有离席而去的势头。
“君逸羽!朕说不许!”你一向顺我心意的,今儿为了那两个女人,竟然要和我作对吗?!
“熙儿!”君承天出声喊停了君天熙,心下有些奇怪,阿羽自在性子一向随意,熙儿与他投契,平素也多是纵着他的,今儿这是怎么?“阿羽,你皇姑说得没错,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等会要一道去蓬莱池赴宴的,你宴上看她们表演也是一样的,现在便别去了。”
“可我想···”
“羽儿,听话。”君康逸出口,止了君逸羽的话头。羽儿这性子,如今叔父、熙儿喜欢他、纵着他倒还好说。可两家再怎么亲近,毕竟君臣有别,他们终究是不容忤逆的君王啊。尤其熙儿,这些年眼看着是愈发冷清了,万一哪天羽儿真···是不是得叫羽儿注意点呢?
君逸羽却是不知自家爹爹的忧虑,他只皱眉不解,不过是去看两个人,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长孙蓉起身,将君逸羽拉回桌边,低声道:“阿羽,今日中秋佳节,别惹你皇姑不高兴。”
君逸羽偏头,看得长孙蓉的劝慰眼神,又见得对座君天熙的冰块脸,终究是再度坐定,“不去了不去了,这总成了吧!”真是□□!算了,宫廷宴会的表演也不是没看过,千落和净初只要正常发挥,必是能技压群雄的,不去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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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喏,君少爷的婚事,开始往水面上浮了。。





逸羽风流 第115章
中秋月圆,清辉如水。
今次大华皇族的中秋宴会设在了御花园的蓬莱岛。身处御花园中心的蓬莱池原就风光旖旎。水天一色中,月色清丽更是可观。加之宴饮助兴的歌舞别出心裁的隔水而设,浅浅若烟的月华洒照在凌波微漾的蓬莱池上,隔水朦胧中,水榭歌台的菁华舞乐平添三分颜色。
水月歌舞,相看不误。照说这般夜宴地点与时节景致、人物风光的完美结合,任谁见了也当赞一声“机巧”才是,偏偏宴间东侧靠近北方上座的一席上,有个不知趣的家伙竟然轻轻叹了口气。
想着自身所在,百无聊赖的君逸羽捂嘴,这才强压下了升腾到嘴角的哈欠,临时将它改作了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我这一晚上都吃了三顿团圆饭了,真是可怜我的胃啊。额··这顿怕是算不得团圆宴,我看皇爷爷之前只对他们不冷不热的说了些场面话,还没赐宴大臣时亲切,充其量只是遵从祖制走个过场罢了,难怪要在宴前先在皇极宫单吃一顿。古代也是麻烦,今晚来这赴宴的姓君的,除了几位大长公主是皇爷爷的姊妹,旁的可得往上追到太祖君瑾的爹华僖祖身上才算是共了一个祖宗,这都出五服了吧。隔了这么远还能认着亲戚,这可真是··扯。
唉,也是太祖的血脉太少了,若是没他们,这大华皇族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了。想到这君逸羽止不住摇头,君瑾一生英雄,可他这身后的子孙传承也太艰难了些,古今中外的历史上这般惨淡的皇家传承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家了。独子独孙的好容易传到高宗皇帝子女多了些,又遇上了那般污浊的后宫,到了皇爷爷这又不肯··咳咳,专情挺好的,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倒是这皇家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皇爷爷这退休的小日子舒服,只看完一轮歌舞象征性的出席一下了就走了,还顺带解救了爷爷奶奶和珊儿他们几个小家伙,可怜我···
不等君逸羽此厢哀怨完毕,便听君康逸的声音传来,“羽儿,过来见过阳城候。阳城侯爷是僖祖的六世孙···”
君逸羽心下一声哀嚎,认命的起来见礼,看得自家爹爹脸色都有些红了还要与对面的阳城候对饮,忍不住出言道:“爹爹,你今日舟车劳顿原就不宜多喝酒,现下喝得都有些多了,这杯便让孩儿替你喝吧。”说完这些,君逸羽也不看君康逸的摆手不止,他知道自家爹爹酒量一般,之前想替他喝便被他拒了的,可此刻眼看他再喝就过了,为着爹爹的身体计,说不得只能是再次“不听话”了。
知道翼王府在皇族中地位尴尬,面对华朝宗室一向是放低姿态的,是以君康逸对皇族来客的敬酒来者不拒。君逸羽转向阳城候时,也秉承了家里的低姿态,拱手道:“家父不宜多饮,由小侄替家父敬侯爷一杯,以三代一,不知阳城侯爷意下如何?”有君康逸之前介绍时“僖祖六世孙”的说法,君逸羽心知眼前这白发斑斑的阳城老候爷实是与君天熙同辈,是以自称“小侄”。
听得君逸羽要替父饮酒时,阳城候原是心下皱眉,颇有不悦的。皇族血脉的骄傲让他自矜,若不是看到翼王府与皇家联袂出席夜宴的风光,他才不稀得来与这仆妇之后喝酒。怎的之前他们的酒都喝了,现在我的就不喝,瞧不起本候吗?那么多杯都喝了,再多这一杯又何妨?这小子小题大做,愣的不懂事!
听君逸羽话说得客气,又摆出了“以三代一”的条件,阳城候这才算心头好过了些,如此倒不算不给本侯面子。于是点头道了句“世孙孝顺,世子有福”,算是允了。
君逸羽听罢道谢一笑,大方倒了三杯水酒先干为敬。
阳城候走后,君康逸这才道:“羽儿,爹爹应酬惯了的,没事的。”
君逸羽只俏皮的眨了两眼,“爹爹知道我能喝的,便当是孩儿嘴馋吧,你今儿剩下的酒孩儿都替你包了。”
君康逸殊为无奈的摇头,眼中颇有些宠溺意味,算是默许了。孩儿的孝心让他颇为受用,再看他方才的表现,也不虞他代酒得罪这些自视甚高的皇族。如此,依他也好。诚如君逸羽所言,君康逸赶在今儿回京,身体原就有些疲累,再喝这么些酒的确是有些不好支撑了。
······
“世孙孝心可嘉。”
······
“世子好福气。”
······
“世孙好酒量。”
······
“羽儿,快回来吃点酒菜压压。”又一轮祝酒完毕,萧茹忍不住出口。康逸这的确是不宜再喝了,可羽儿这··他还是个孩子呢,你们怎么好意思一直让他三顶一!这些只个狂傲皇族,看不过王府又不敢明说,便借着酒场欺负孩子吗?着实可恶!
“娘亲,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那是,阿羽的酒量好着呢,这么几杯还灌不醉他,嫂子你就放心吧。”听得君逸羽的话,萧茹下位席面上的君康舒不禁出言调笑一句。他今日喝得也不少,话语间都略带上些酒气了。与之同席的长孙蓉嗔怪的看了君康舒一眼,转而止不住对君逸羽关切道:“阿羽,喝点汤,可惜这儿没有醒酒汤。”
君逸羽瞪了君康舒一眼,又笑眼接了长孙蓉盛来的羹汤,左右张望间没见到君康逸,忍不住问道:“娘亲,爹爹去哪儿了?”刚刚喝酒前爹爹还和我一道给我介绍那些皇族的,我喝酒时他似是被人叫走了。
萧茹低声道:“方才西疆送来奏报,你爹去政事堂议事了。”
“哦”君逸羽应声间还来不及多想,却是慕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上还托了个青花汤盅到了他身侧,轻声道:“世孙爷喝点醒酒汤吧,陛下要奴婢送来的。”
君逸羽道谢接过,偏头对长孙蓉笑道:“你这可是神机妙算了啊,一说醒酒汤它便来了。”说罢,他含笑向着君天熙宴席所在的北方尊位投了一眼,想要点头致谢时才发现女皇陛下不知何时已经离席了。
面对君逸羽的打趣,长孙蓉只是轻笑摇头,心下却是模糊中生了些怪异,陛下对阿羽···不等她多想,却是慕晴侧身让出了身后端着托盘的小宫女,又给君康舒、萧茹和她本人各上了盅醒酒汤。此番举动,打消了长孙蓉心头的些许奇怪,只笑觉君天熙做了皇帝,竟比以往更贴心了些,这么些年酒宴不少,以往可没见她给王府送醒酒汤。
君逸羽低头喝着醒酒汤时忍不住寻思,女皇陛下也不在了,也去政事堂议事了?这个时辰来的奏报,连中秋宴后都等不及了,莫非出了什么大事?今晚宰辅们都奉旨在明光殿主持新科进士的赐宴,召集起来议政倒也方便。这般想着,君逸羽摇头间便要打发了自己的瞎操心,却是突然忆起了萧茹的话,旋即心头一震。西疆奏报?!西疆?西武!师姐!
君逸羽霍然起身,挡住了刚欲告退的慕晴,将她带到一旁,竭力保持着面上平淡,悄声问道:“慕晴,你告诉我,是不是西武出什么大事了?”
慕晴心有讶异,刚刚派小太监喊走了世子爷,世孙爷听到点消息不奇怪。只是世孙爷云淡风轻的一个人,仿佛世间纷扰千万都搅扰不得他的肆意洒脱,可如今,他面色平静,眼中的急切却做不得假。这是怎么回事?
慕晴略一犹疑,想到前番陛下连八百里加急都给这位主儿看了,此次的事儿待得世子爷回府他也自会知道得分明,早些告诉他倒也无妨,于是老实答道:“西武爆发时疫,西武国君发来国书,希望···”
君逸羽脑中一轰,只剩下“西武时疫”在脑海盘旋,慕晴后续的话尽皆未曾入耳了。时疫!不说古代,便是现代也是数以千万计的死人的!医者更是首当其冲!蜀中一直没有师姐的消息,若是她已经入了西武了,若是师姐在那显露了医术,被征召去对抗时疫,若是师姐她自己···这般想着,君逸羽面色都略有些发白了。
不行!我要去找秦叔确定师姐的消息!君逸羽不敢再多想了自己吓自己,强自定下了心神,挤出一丝笑意打发了慕晴,便自回席面准备打一声招呼了告辞而去。
君逸羽突然起身扯走了慕晴,萧茹很是奇怪的,见他走回来,连招手道:“羽儿,干什么去了?你不是要看千落和娇娘的表演的吗,都快开始了,你快过来吧。”君康舒和长孙蓉也投眼来望。君康舒只是好奇,而长孙蓉眼中却是关切。同样是那俊逸平静的面庞,长孙蓉却直觉着,“阿羽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君逸羽上前道:“娘亲,叔父叔母,我想先走了。”
“羽儿想走了吗?这离散席也没多久了,再坐会儿吧。你看,千落都上台了,你不听她演奏吗?”
君逸羽偏头,水月朦胧中,身着月华素裙的女子飘渺若月宫仙子。因着歌台隔水而设距离王府众人所在的上座着实有些远,加上水面升腾的淡淡薄烟,浅浅模糊了她的绝世容色,但只那琴前安坐的身姿,君逸羽一眼便确定了她是千落无疑。
心头略有遗憾之意,君逸羽还是道:“娘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现在就想出宫。千落的琴我还有机会再听的,今儿就算了吧。”
萧茹点头,至此她也终是觉了君逸羽的反常。孩儿大了总有自己的事情,看样子羽儿是不想说的,在这儿也不好多问,便随他去好了。“可要娘亲陪你?”
“不了,我自己去就好。”爹爹不在这,若是娘亲也跟着我走了,王府长房的席面空在了这,太不美了。
作者有话要说:蓉儿可真是敏锐,对君逸羽的一举一动也是上心到一定地步了,如此还不明自己的心意,嘻嘻,真是应了那句当局者迷了。
西武国。。君逸羽的师姐叫易清涵,应该还有人记得吧。。。
看到有看官存疑,扶风解释一句,本文设定:长公主——皇帝的姐妹或姐妹辈;大长公主——皇帝的姑母或姑母辈。




逸羽风流 第116章
见得千落琴音将起,加之女皇陛下不在,君逸羽只对君康舒长孙蓉轻语一句“我先走了”,也不打扰大家品琴的乐趣,便要离席而去。
“人道翼王世孙人物风流,是凤来楼千落小姐的知音知己,如今一方刚刚登台,另一方却是一言不置便要离去,天下哪有这样知音知己的道理?必是世人讹传吧!”
听得这般讥讽语调,君逸羽皱眉,寻声看到了找茬之人,眉峰更聚,襄城侯君伟诚!凉国公父子前番邀饮时便是倨傲,此番又是作甚?真是烦人!
君伟诚的家世,以父系来看,顶了天也只能算作皇族远支,便是今日皇族家宴的资格怕是都没有。但他的母亲在大华朝实是贵不可言的存在——高宗与明仁皇后膝下唯一的嫡女,如今的长平大长公主!
论起嫡庶尊卑,长平大长公主的血统甚至比当今的太上皇更高贵,毕竟君承天的生母德顺皇后是死后追封的,且多不过是继室罢了,而长平的生母明仁皇后却是高宗的元配。
有这样一位身份尊崇的母亲,加之两年前被承天帝封作宁远公主,和亲宏朝的宗女是他的唯一的亲妹妹。承天帝许是出自弥补的心理,去岁封了长平的驸马为凉国公,君伟诚也水涨船高着得了襄城侯的封爵。这两年,天家对长平大长公主家不算亲近,但无疑很是厚待的。此间缘故综合起来,君伟诚实是今儿与会皇族中难得的既尊且贵的存在。
萧茹亦不满有人对自家孩儿出言不善,但看得是君伟诚时却只轻轻拉了拉君逸羽的衣摆,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君逸羽常年在外,不知这些京都权贵中的弯弯道道,得了萧茹的示意,却也知道以翼王府这般特殊的皇族存在,对几位大长公主府的人是必得客气的。他心忧易清涵,被人这般堂而皇之的欺上头来,心头颇有些烦闷的,却只轻轻压了下来,无视了君伟诚话中的挑衅之意,拱手团团作礼一圈道:“千落的琴音实是世间难得的佳品,小可临时有事,今日无缘倾听,却也不想搅扰诸君品阅妙音的雅兴,不告而别,伏请恕罪。”
翼王府和长平大长公主府的坐席同在上首,各据东西,君伟诚毫不遮掩寻衅语气,自是引了宴间众人关注的。听得君逸羽的应对,饶是这群自视甚高的皇族不满翼王府窃居宗室高位,却也不得不在心头暗赞,这般人物,倒也当得贵族。暗叹之后,他们心头免不得又要寻思,方才见翼王府与皇家一同出席晚宴,我等都交好翼王府去了,似是有些冷落了几位大长公主。如今见着,翼王家这位颇得太上皇和圣上喜爱的世孙爷也只能生受着襄城侯的气,大长公主们才是陛下的亲姑姑啊,我等是不是该···
不等这些心思飞转的皇族抬手道一声“客气,请便”,君伟诚傲意十足的冷哼已然响起,“你也知是不告而别?哼,失礼之至!知之犯之,更是非礼!”
“襄城侯!怎么说话的。”
听得断喝出自延平大长公主之口,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作了封爵,君伟诚略微敛了些傲色,但这般众目关注之下,认怂这般大掉面子的事他却是万万不会做的。延平姨母真是的,公主之尊,帮这家子泥腿子作甚!这帮子贱婢之后,便不配坐在这儿,辱了我皇族的荣耀。还有皇上,我们这没有,贱婢之后那儿竟然有慕晴亲自送去的醒酒汤。那慕晴,便是本侯,便是本侯的爹娘见了也得客气称一声“总管”的啊。尤其想到这“泥腿子”“贱婢之后”中的这人隐隐抢了自己“皇族第一公子”的风光,君伟诚更是暗恨咬牙。
没见君伟诚服软,延平转而拧眉对他亲娘道:“长平,你也不管管你家诚儿。”
大华朝尊耀无比的长平大长公主却是继承了其生母明仁皇后的绵软性子,听得皇姐语中的责怪之意便要开口,却被身侧的驸马都尉凉国公拉住了,轻声一句,“长平,你忘了我们的嫣儿了吗。”长平身体一震,眼圈暗红,心下更是绞痛,嫣儿,便是因为娘亲软弱好欺,才害你成了宁远公主远嫁和亲吗。明明当日延平皇姐的敏佳也在适龄,她却···想到这,长平大长公主暗自捏拳,牙关紧闭着竟是对延平的话听若未闻了。
凉国公见了长平的表现满意一笑,饮酒间视若无意的一扫眼,便该让你们知道,谁有大华最尊贵的血统,谁才是大华最高大的门楣!这小子坏人好事,诚儿不喜欢他,也合该吃这憋屈。
延平见了长平的反常略一讶异,两年前的事让她面对这位皇妹时总有些理亏,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陛··”宴间一时静默,空置的御座的九龙座屏后,慕晴想要开口提醒君天熙这宴会主人,才出声便被她摆手止了。
原来君天熙并未如君逸羽的料想去了政事堂,只是离座交代了君康逸一番,事涉外朝,总得容政事堂好好商议一番了拿出些章程来,此间宴会也快了了,她倒并未急于过去。听得慕晴回禀了君逸羽的怪异,她心有关切之意的赶了回来,还不及绕出御座,便在这座屏之后听了襄城侯对君逸羽的一番冷嘲热讽,眼中风雪凛然的她竟是停步不前了,也不知是何想法。
跟在君天熙身后的慕晴自是难猜她的心思,她领命噤声,心下寻思着,许是今次龌龊涉及长平大长公主,陛下心疼世孙爷不假,可也不好出面偏私,太落大长公主的面子吧。她是陛下的亲姑姑,又有宗女和亲,不好让外人指责天家寡义。想到两年前的旧事,慕晴心下忍不住叹气,那事她也知些关窍,一公一侯,太上皇这两年对长平大长公主府已经够恩厚了,如何狂傲着越发不知检点了。
听得延平大长公主仗义执言,君逸羽心有感激之意。说来这些个大长公主中,也就她对翼王府还算客气了。君逸羽不想她为难,拱手致谢,转而自行对上了君伟诚,“襄城侯何意?”
许是王府和大长公主府都不甚亲近的原因,这么些年了,相互间也没用上亲族称谓,而承天帝二十五年下来竟只听之任之,连延平公主府也不例外,只用封爵相称。这君伟诚说来是君天熙的表弟,可如今人家摆明了发难,君逸羽自然不会“侯爷”“小侄”的平白低人家一头。
君伟诚头颅高扬,“无他,不鸣则平,本侯看不过非礼之人。”
君逸羽心下很是烦闷,之前邀饮,你那态度倨傲,我这没不快呢,你这是找茬个什么劲儿,我好像也没得罪你啊。莫非又是皇族的骄傲容不得王府鸠占鹊巢?你那君姓和皇家隔了十万八千里,还是借着你娘的公主光环坐进来的,有什么好蹦跶的?真是莫名其妙!听得君伟诚的回答,君逸羽略有些呆愣,若不是心系易清涵,他现在怕是要狂笑出声了。还非礼?这人··搞笑的吧!
见得君逸羽发傻,君康舒想来,这傻侄儿学了他爹十成的温恭礼让,年岁又小,怕是应付不来这种无理取闹,当下便要推案起身,却被长孙蓉拉住了。长孙蓉也是心忧君逸羽,但却不得不如此。襄城侯论起来比阿羽高了一辈,但他二十出头的年纪,说来也只是两府小辈的不睦,若是康舒上前了,怕是两府的关系都再难转圜了。
萧茹见了,也连忙打眼色止了自家小叔子的动作。二弟给羽儿出头自然好心,可他那脾性···还是算了吧。想到今儿才从夫君口中知道他们的孩儿小小年纪便悄无声息的挣下了浙州羽记偌大一份产业,萧茹倒是不担心君逸羽应付不来。
君逸羽没让自家娘亲的心头设想落空,手引空空如也的御座,一句“陛下也不告而别了,照襄城侯这么说来,陛下也是非礼之人,襄城侯也看不过陛下吗?”
座屏之后,君逸羽的急智让君天熙忍不住嘴角轻勾,也就你敢把朕搬出来!慕晴也是掩口,世孙爷还是这样什么都敢说。
“你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是天子,身份尊贵,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岂是我们能管的。”君伟诚心下猛跳,急着解释,竟是连“本侯”的自称都无心再用了。
“本世孙的去留,也不是襄城侯能管的!”君逸羽再不想和他胡搅蛮缠,甩袖间便要飘然离去。蹬鼻子上脸!你言语中既无半分客气,须怪不得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君伟诚脸上青白交加,大华爵位中王爵最贵,“世孙”附属王爵,只比“郡王”低了半阶,比之侯爵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君逸羽刻意加重了“本世孙”和“侯”的读音,实是借着他之前的话头在说“我的身份比你尊贵,你无权管我”!
折辱!这是折辱!想君伟诚自诩大华皇族,贵为天家的外孙,自出生起母亲便是华朝最尊贵的长公主,后来更是有了侯爵之份,他活了二十三年来,除了妹妹远嫁的事让他伤心了两天,旁的哪一件不是顺风顺水的?这小子什么人?不过是一个仆妇的后辈走了狗屎运才攀上了皇家的高枝!他怎么会比我尊贵!他有什么资格辱我!有什么资格!
君伟诚越想越是火起,见得君逸羽要走,他无心考量其他,只状若疯魔的喊道:“君逸羽,你不过是一个贱婢的后人,何德何能窃居本侯之上!本侯不服,不服!”
听得爱子口无遮拦,凉国公悚然而起,喝道:“诚儿!休得胡言!”诚儿气糊涂了,这话留在心里就好,如何能宣之于口!那翼王府是什么人的后辈?是温仁皇贵太妃的!她身前只是一个奶妈,说句贱婢,说句仆妇都不假,可她这皇贵太妃的身份是太上皇即位之初便追封了的啊!她一个奶妈,追尊的功绩是什么?是保住了天家血脉,保育了太上皇啊!诚儿如今当众这么个“贱婢”出来,翼王府我们不怕,可这是在打太上皇的脸,在打当今圣上的脸啊!再有这“不服”喊将出来,这哪是不服他君逸羽,这是在不满皇家,不满陛下啊!
此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君伟诚却是听不了凉国公的话,更是想不得其间深意的,他满心只想寻一个由头打压君逸羽,狠狠的把这折辱还回去。诗词!对!诗词!坊间传言这贱婢之后擅长诗词,可他躲躲藏藏的再没有过作品,就那么一首《定风波》听说还是千落给他唱出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冲着他这小白脸!这世间失意的才子多得是,买卖诗词的事儿,本侯又不是没干过,必不是他写的!“君逸羽!你无德无能,本侯不服你这个贱婢之后!世人不都吹说你诗才了得吗,本侯不信!本候要和你比较诗词!”
君伟诚以己度人,只觉自己若是君逸羽,若有他传说中的那般诗才,必是要不吝笔墨的四海传名的,哪会像他那样藏头露尾的称病在家,生生等科考之后,士子的火热劲儿过了才出门!想到怀中那份备好的中秋词之前没用上,君伟诚底气十足之余,更是添了火气。哼!这新科三鼎甲也是无用,竟说什么“世孙爷面前不敢言诗词”,尤其那个探花!贱婢之后吹嘘得好大的名声,害我堂堂大华皇族的宴饮今次竟无诗词助兴,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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