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华似锦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湘槿
随着思绪渐渐归于平静,他的睡意也渐渐变浓,这次,他在没有依靠酒醉的帮助,安然入眠。不知睡了多久,他听到身边响起一个说话声:“你练的究竟是什么功夫?太有趣了!”
皇华似锦 第248章 别想撒谎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问话,袁一猛然睁开眼,看到我打赌坐在一旁,伸着双手放在他的身体上方。
见此,袁一皱眉:“你在干嘛?”
“我在烤火。”
他一脸不解:“烤火?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打赌解释道:“莫非你不知道,现在你身体热烘烘的,暖得就像一个火炉。难怪大冬天睡在这冷掉牙的屋顶上,还能睡得这么香。说说看,你究竟练的是什么功夫?如果可以,也教教我,这样过冬应该可以省下不少钱。”
袁一坐起身道:“这种功夫说起来挺神奇,天冷时,可以加速体内的血脉运行,到达御寒的作用。天热时,可以减缓血脉运行,降低体温。这属于入门级别的内功,难度不大,就是得耗费不少时间。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打赌摇了摇头:“到了我这个年纪,最喜欢的是难度超大,一会儿搞定的功夫。对于这种需要耗时的功夫,我看还是免了吧!”
袁一问道:“你大半夜跑来这儿,应该不是为了烤火,跟我讨教武功心得吧?”
“我有这么无聊吗?只是,我突然肚子有点饿,恰巧路过郡王府,在伙房里转了一圈,填饱肚子后,反正来了,就顺道来看看你啰!”
“又是顺道?你为什么不是试试路过醉卧居,他们伙房的美味佳肴,可比郡王府多太多了!”
我打赌笑了笑,答道:“因为,郡王府的床很暖,又很软?”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跟郡王府的床有什么关系?且慢,你该不会偷偷留下,把郡王府当作免费客栈吧?”
我打赌耸了耸肩:“既然,你都这么问,那我就保持一贯的态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不是吧!你想要来郡王府住,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有必要这样,搞得跟做贼似的吗?”
我打赌叹了气:“知道你好说话,可我向来好面子,不好意思开口嘛!”
袁一冷嘲:“那样不好意思,这样就好意思了!”
“随便啦!为了让你好受点,我告诉你。”说着,我打赌故意压低声音:“宫里的御厨,比起郡王府的厨子差远了。皇帝老儿的龙床,没有郡王府的床睡着舒服。还有,前两天,我在你前丈母娘沐浴的池子里,撒了一泡尿。不用谢我!”
听到我打赌竟然还玩到了皇宫里,袁一笑道:“你这个胆子还真够肥,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你这个撬过皇陵,瞧过神兵司卷宗的人来说,进皇宫遛个弯什么的,就当是无聊打发时间。”
我打赌笑了笑:“还是袁兄弟最懂我!对了,今天你去找十三娘,问到无名大夫的下落了吗?”
听到问话,袁一心语:“这老滑头,大半夜窜来这儿,原来是想打听无名大夫的事。”
这样想着,袁一摸了摸鼻子,装作一脸失望道:“十三娘嘴巴很紧,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另想办法了。”说罢,他又往鼻子上摸了摸。
我打赌看了眼他摸着鼻子的手,笑道:“你摸鼻子干嘛?”
袁一耸了耸肩:“我鼻子不舒服,摸一摸鼻子,很奇怪吗?”
“你耸肩干嘛?”
袁一不耐烦道:“我喜欢耸肩,你管得着吗?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说,你在撒谎。”
袁一否认道:“你凭什么说我撒谎?我没有说谎!”
我打赌将指尖合在一起,做出一个塔状的手势,而后,带着一脸严肃,抛出自己的推论:“很简单,你耸肩时只动了一侧的肩膀,这便是撒谎的一个典型表现。所以,你的鼻子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一点点痒。”
袁一冷冷一笑:“痒不就是不舒服?”
我打赌摇摇头:“你没有不舒服,而是在撒谎。男人鼻子的结构很有意思,只要撒谎就会痒,痒就会想要去摸,所以,十三娘告诉了你无名大夫的下落。”
见我打赌已经用扎实的专业知识,拆穿了自己,袁一觉得没必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因而,他便承认道:“爷的!在你面前说谎,还真够伤自尊!我知道无名大夫的下落,可是我绝不会告诉你。”
我打赌笑了笑:“无所谓!只要你知道他下落,等你把他请出来,我就可以来个守株待兔。还怕逮不到他吗?”
他叹了口气:“你要逮他干嘛?难道你也要找他看病?
“不是。我自有用处。”
这时,他突然想到,之前,我打赌提到他夫人的脑子不清楚,因而,他便问道:“难道你想要让无名大夫,替嫂子治病?”
我打赌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相信,她要是好了,做的第一件是肯定是离开我。她已经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了二十年,何必让她清醒,自寻烦恼呢?”
听我打赌这样说,他不禁问道:“你跟嫂子之间,难道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你真有把握,请来无名大夫吗?”
“我不太相信把握这回事,我现在的做事原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打赌点点头:“你有这样的决心,那我这守株待兔的活算是有了。说起来,你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原则,跟有个人还挺像的。不过,你是对事,她是对人。”
“挺像?谁啊?”
我打赌笑了笑:“叶双双。”
他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显得有些不快道:“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给你提个醒,这个女人很难缠,所以,你不然就从了她,不然就赶紧搬家,逃出长安。不得不说,你被这样的女人缠上,你真是太幸福了!”
他颇感无奈道:“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都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应该有自知之明,不会再来纠缠我。”
“我是该说你不了解像叶双双这样的女人,还是该说你太天真呢?”说着,我打赌拍了拍他道:“无所谓了,祝你好运吧!话说回来,叶双双难缠归难缠,可她其实还是个苦命,满身都是故事的女人,如果你想知道她是如何从一个籍籍无名的青楼女子,变成如今赫赫有名的倚翠楼老板娘?我可以有偿的告诉你。”
“我真是服了你,什么时候都不忘揽客!我觉得,每个风光的人都是从风雨里走来,她有故事,我并不感到意外。我并不需要知道她的过去,我帮不了,也不关心。”
我打赌笑了笑:“你这话听上去很无情,可仔细一想,若有朝一日,叶双双遇到麻烦,就算你再烦她,也会出手相帮。看来跟你谈过情的女人,待遇还不错。”
袁一没有否认:“她要是真遇到麻烦,我应该会帮她。我觉得,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时,可以山盟海誓说得天花乱坠,一旦分开,就变得像下辈子都不想认识的陌生人。”
“这样太没人情味。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分开,不要去打扰,不必去问候,无需提起,可她一旦遇到困难,就得出手相帮。女人可以斤斤计较,可男人该有风度,没有情,可人情味还是要有的。”
我打赌点点头:“嗯,这番道理不错,听得我都有些心动了,可惜,我不是女人。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把这些话都记下来了,到时,我就可以说给别的女人听,为我驰骋情场大业添砖加瓦。”
袁一皱眉道:“我看你挺在意嫂子,你这是在说笑吧!”
我打赌摇摇头:“你看我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笑吗?我的心里只有她,可身体还是可以驰骋情场的,你懂我在说什么哦!”说着,他挑了挑眉。
“我懂。老而弥坚嘛!”
“呸!什么老!我才四十出头的人,能算老吗?”
袁一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四十出头,快到五十。不惑未有,就知天命。骗件花甲,古稀来穿。”
听到调侃,我打赌骂道:“你这小子!编着小曲来损人,这天没法聊了,我走了!”说罢,他愤然纵身而去。
袁一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原来老就是他的软肋,有意思!”
袁一按照原定的想法,先在府里耽搁了一日后,然后,次日再启程前往123言情山。袁一骑着老白,快马加鞭赶到目的地时,天已经黑了,他觉得若此时赶去见无名大夫,肯定太过唐突。
因而,他便在附近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他便动身去见无名大夫。他牵着老白来到山脚下,只见123言情山云遮雾绕,果然是一座奇珍异草生长的好仙山。
而后,循着山路走到半山腰,看到几缕清流从山涧流下,向东有处竹林,他便往竹林里走,当走到林子深处,他看到一间古朴雅致的农居。
皇华似锦 第249章 肉票在手
袁一走近农居,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白须齐胸的老者,正在将摊放在竹筛中的草药放到向阳处晾晒。在熹微的阳光下,一只白色的猫儿眯着眼,懒洋洋地蹲在安放竹筛的架子上。见到这般情形,袁一便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袁一见到老者,先是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而后,拿出十三娘给的解药方子,当看到方子,老者便知道面前这个陌生男子,不是偶然路过,而是有事登门。
因而,老者先是装作不动声色,对于自己无名大夫的身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直接问明袁一的来意。
如此,袁一便将所求之事如实相告,还提出如果无名大夫怕暴露身份,带来不便,他可以帮无名大夫易容,改换身份。
等袁一把话说完,无名大夫接过他手中的方子,看了片刻,道:“这些年,我一直想要这张方子,十三娘这个毒妇就是不给。虽然,她违背承认,让你找到了我,可是,看来这张方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去给皇帝续命。”
见他答应如此爽快,袁一自然喜不自胜,他躬身道谢:“神医能够出手相帮,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给皇帝治病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恐怕要在长安住上一段日子,我进屋收拾下,请稍等片刻。”
袁一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名大夫看了眼蹲在架子上的白猫,喊道:“乖乖,我们就要赶路,快进来吃点鱼饭。”见白猫还是迟钝地呆着一动不动,无名大夫又喊了几声,白猫方才跳下架子,竖着尾巴,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随无名大夫进了屋。
听到屋子里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袁一骤然感到心头大石落地,他转过身拍了拍老白,笑道:“你也没想到吧,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办成了!”
这时,低着头的老白看到袁一那张青肿的脸,又忍不住伸出长长舌头,往他脸上舔来舔去。他赶忙退到一旁,用衣袖擦了擦黏糊糊的脸,大声抱怨道:“你这家伙,知道这有多恶心吗?”
听到抱怨声,老白像是生气似的,将头扭到一边。见状,满是无奈的袁一,低声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要给我治伤。可是,我是人,你是马,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处理伤势。我已经擦过金创药了,脸上的伤很快就能痊愈,不用担心我!”
听到这般温声细语,老白方才回过头看了眼他,而后,将头凑近他,像是要他和解。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老白头上的鬃毛,道:“你这家伙。”
这时,袁一已经在屋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无名大夫出来,他在心中纳闷:“这老人家,看上去好像有一百多岁似的,可见他腿脚利索,走路带风,没道理这么磨磨蹭蹭啊!”
这样想着,他静心一听,发现房中一点响动都没有,突然,想起之前十三娘对自己的告诫,他心一沉,大叫一声:“糟糕!”
他慌忙奔上去,推开房门,看到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房中的窗户大开,无名大夫像是爬出窗户逃跑的。
他快步走到窗边,看到外面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竹林,无名大夫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他狠得咬牙切齿道:“爷的!竟然让这老东西在我眼皮底下溜走了!不过,谅你这老东西也跑不了多远!”
说罢,他便纵身跳出窗外,他敏捷地踩着近前的竹子,飞身来到竹林之上,用脚尖踩着一株株竹树,他身子轻盈地如踏水前行的仙鹤般,飞过大半个竹林。
这时,他看到远处的竹林出现些许晃动,他笑了笑:“逮到你了!老东西!”说罢,他悄无声息地飞过晃动竹林,而后飞身落下,气定神闲地等着无名大。
当远远看到抱着猫的无名大夫,气喘吁吁地朝这里跑来,他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当无名大夫略跑近些,看到袁一突然出现在竹林中,吓得脸都绿了,他赶忙转身往回跑,可袁一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之前,无名大夫看到袁一鼻青脸肿,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武功不济的无名小卒,自己才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现在,看他露了这么一手,方才知道他原来是绝顶高手。
待无名大夫喘过气来了,言辞尖锐道:“实话告诉你,我最恨别人背信弃义,那个毒妇卑鄙无耻,我绝不会让她做成这个人情。想要让我给那个破皇帝治病,我呸!”
他一脸冷笑,伸手揪住白猫颈部的皮毛,硬生生地把它从无名大夫的怀中提了出来,威胁道:“这事可由不得你做主!”
说着,他甩了甩手中“喵喵”直叫唤的猫,继续道:“你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能把它带走,你要是一天没想好,我就用鞭子抽它。你要是两天没想好,我就一刀一刀的把它的肉切下来喂老鼠。要是你三天没想好,如果它还没断气,我就把它交给府里的大厨,把它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听到这儿,无名大夫虽然惧怕不已,可还是嘴硬道:“一只猫而已,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它已经是一只快要死的老猫了,大不了我再养一只。”
“是吗?如果,你突然又想要它,就来长安荣郡王府来找我袁一,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说罢,他便飞身而去。
袁一将老猫放进衣兜里,骑上老白便赶回长安。一路上,老猫贴着袁一温暖的胸膛,将头也缩进他衣裳里,然后,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天刚断黑,袁一就回到了郡王府,他将老白交给迎上来的门房后,便往正院去。
见老猫还安稳的睡在自己怀中,他笑着摇摇头:“现在,它主人该急得上蹿下跳,可它却在绑匪怀里睡得像没事的猫似的。我要是有这样没良心的猫,才懒得管它,由它被吃了算了!”
这时,梅仁恰好经过,见袁一站在正院门口自言自语,便凑上前,问道:“袁哥,你神神叨叨地在这儿干嘛啊?”
袁一转过身看到是梅仁,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在想事情。”
梅仁皱眉道:“你想事情,都要说出来吗?”他瞥见袁一胸口鼓鼓的,便道“这是什么?你的胸肌形状怎么越长越奇怪?”说着,他还忍不住袁一胸上拍了拍。
袁一哭笑不得道:“要是长成这样,那就不是胸肌,是瘤子了!”
这时,老猫被梅仁给拍醒了,它从衣裳里探出脑袋,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梅仁。见到从袁一怀里钻出一只猫咪,梅仁玩性大起一把将老猫抱了出来,笑问道:“这猫哪来的啊?瞧它的样子多可爱,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袁一回答道:“抢来的。不能。”
梅仁一脸不相信:“它真是你抢回来的?你说笑吧!”
他一脸严肃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梅仁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向来喜欢一本正经的说笑,我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
他从梅仁怀里抱回老猫道:“不跟你瞎扯了。你帮我去伙房弄点鱼饭来。”
梅仁点点头,摸了摸老猫的脑袋,便转身往伙房去了。
老猫饿了一天,胃口很好,一大碗鱼饭被它吃得干干净净。袁一见天太冷,就在床边的地毯上,铺了张厚厚的被子给老猫睡。
待老猫睡下,袁一便也吹熄灯入睡。睡到半夜,他感觉老猫跳上床,钻进了被子里,而后,它毛茸茸的身体又钻入他怀中。
他抬了抬手,本想将这个得寸进尺的老猫,扔回床下,可听到寒风“呼呼”地从窗边刮过,心想,天这么冷,老猫肯定是冻得受不了,才会跑到床上来。
如此,他便不再追究,任由老猫在自己怀中心满意足的睡去。
袁一原本的打算是,自己有“肉票”在手,无名大夫肯定会乖乖就范。可到了第二天,见无名大夫还没现身,袁一心里便琢磨着,无名大夫一定是觉得,自己不会对一只老猫下手,他便有恃无恐,偏不让自己称心如意。
这样想着,袁一打量了眼正蹲在门槛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的老猫,嘴角露出一抹阴阴笑意,他起身一把提起老猫的后颈,愤愤道:“那个老东西,不让我称心如意。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他提着老猫走到床边,拔出挂在床头的乌木剑,一道冷光从老猫身上拂过,在老猫惨烈的叫声中,一大片白色的猫毛纷扬落地,几滴鲜红的血液也随之落下,染红了地上的一小撮猫毛。
袁一将老猫放下,捡起地上带有血迹的猫毛,用信封装了,又写了一封简单而言辞激烈的信,也装入信封。而后,他叫来院中的小厮,让他快马加鞭将信送到无名大夫的住处。
皇华似锦 第250章 推荐神医
待办完这些事情后,袁一回到内寝,没看到老猫,他先在屋子里找了一遍,而后,又来到院子里问打扫的小厮,有没有看到老猫。小厮回答说,刚才还看到老猫在这里散步。
听到这话,袁一感到很纳闷,虽然,自己没向老猫下重手,刚才那一刀只是削下一些毛发,轻微割破它一点皮肉,即便伤虽轻,可还是会痛。这种时候,老猫还有心散步,那它该有多淡定。
他一路寻找着老猫来到正院外,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老猫竖着尾巴,翘着肥臀,伸直四肢,如贵妇般迈着有条不紊的步伐,正往大门方向去了。
见到这般情形,袁一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把逃命的老猫,看成在散步了。
这时,袁一走上前揪着老猫的后颈,一把将它提起:“想要越狱,可没这么容易。”说着,他看了看老猫的伤口:“只是点皮外伤,我给你擦点药,就没事了。”
袁一把老猫带回房中,往它的伤口上散了些金创药,刚将它放到地上,它又迈着淡定的贵妇步伐,往门外走。袁一知道,受了一次罪的它,已经铁定了心要“越狱”。
他看这猫已经老得很迟钝,就算有心逃跑,也跑不了多远。
因此,他只是吩咐下人将院门关紧,又让人买来一个猫铃铛,用红绳系着,给老猫戴上。不管老猫跑到哪里,都能听到铃铛声,这样随时都能把它捉回来。
到了饭点,特意让伙房蒸了一条鲜美的鲈鱼给老猫,算是对它的补偿。一直在前庭转悠的老猫,闻到鲜美的鱼香,便迈着难得的麻利步子来到屋中,它先是斜着眼,用满是戒心地神情看了眼正在享用午膳的袁一。
而后,又围着摆放在门边热气腾腾的鲈鱼,左看看,又瞧瞧,然后,凑上前嗅了嗅,再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如此,一番查验后,老猫方才安心地享用起难得美食。
它将鱼肉吃得干干净净后,就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而后,偏着头,斜着眼用苦大仇深的眼神看了眼座位上袁一后,它将头一昂,又带着一身高冷,迈着贵妇步子往前庭去了。
晚间,老猫再次享用过一条鲜美的鲈鱼后,心里的怨念好像消散了不少。这次,它没有对袁一冷眼相对,吃饱以后,也没往前庭跑,而是,来到昨晚睡觉的内寝,爬进铺在床下的被子里睡下。
这时,见老猫进了内寝,袁一便吩咐丫鬟,拿来一个熏笼放到床边,这样老猫挨着暖烘烘的熏笼睡,不用大半夜钻到他床上取暖。
次日晌午,收到信的无名大夫连夜赶来长安,他来到郡王府前,刚向门房说明来意,门房便急忙把他往府里请。因为,之前袁一就交代过,只要见到一位白须齐胸的老头来找他,不要通传,直接把老头带来正院。
如此,门房便领着无名大夫去到正院,当坐在房中的袁一,远远瞧见走进院中的无名大夫,他满脸的忧愁顿时消散,他起身来到门边,对着走到近前的无名大夫,笑道:“我总算把你盼来了,看来在你眼里,人命终究抵不过猫命。”
无名大夫阴着一张脸:“废话少说!我的乖乖呢?”
这时,待在屋里的老猫听到说话声,走到门边探出头,看到是自己的主人,它欢快地叫唤起来。见老猫安然无恙,无名大夫一个快步上前,紧紧把老猫抱在怀中,声音略有些哽咽道:“乖乖!我的乖乖!我可担心坏了,你没事就好。”
在这样温情满溢的画面里,袁一却冷冷地来了句:“一只猫而已,差不多就行了!这几日,你就先住在我府上,等事情安排好了,我再带你进宫。”
无名大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袁一叫来府中的护院总管,然后,暗中交代他,先把无名大夫领到空置的临水小院住下,再派几个机灵点的护院,日夜看守小院,千万不能让无名大夫溜走。
如此,交代一番后,袁一回到无名大夫身边,道:“我已经给神医安排好住处了,神医可以随王总管先到住处休息。”
听到这话,无名大夫抱着老猫转身要走,袁一将他拦住道:“鉴于,神医曾经言而无信,所以,我还是得把这猫留下,以防万一。丑话说在前头,若神医把病医好了,我保证将这猫毫发无损地还回去。若是没有医好,我就把这猫,卸成一片一片的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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