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世顶之座

冰丽拽着自己的衣领站在远处轻轻地问着黑卡蒂，就好像如果不这么做，她的衣服就还会被脱掉似地，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并没有选择离去，而是关心起了那小小的团子。
“睡着了。”
俯身捧起，纯白色的小团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黑卡蒂的手中，如果就是这么看的话，确实没有任何人能够相信她是一个拥有生命与智慧的存在。
“呼~~总算安全了。”
拍拍自己的胸脯，冰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稍稍靠近了黑卡蒂一些。她忽然发现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个小小的团子软绵绵、柔嫩嫩的样子，好像意外地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冰丽带着渴望地语气又向黑卡蒂问道:
“我能摸摸她吗?”
上一次的“点击”太过于粗糙，以至于她根本没有能够仔细辨认自己指尖的触感，也正是因为那暴力的“点击”让自己在接下来遭受了那绝对不想回想起来的待遇，不过现在，冰丽决定要用自己的方法报复回来!
没有回话，可是黑卡蒂却将自己的手向前微微挪动了半寸。
欣喜地绽放了自己的笑容，冰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缓缓地贴上了小团子那软趴趴的身体--果然很软--几乎是刚刚碰到，冰丽的指尖就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弹了回来，生怕再次吵醒小团子，冰丽居然没有敢直接摸下去。可是在回味了片刻之后，冰丽咬咬牙，还是继续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这是果冻吗?
不，比起果冻来说，她要更加柔软而缺乏张力，可是那滑溜溜的感觉实在是太顺手了。
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冰丽壮着胆子开始轻轻地替“小团子”按摩，同时，好像是害怕吵醒“小团子”似地，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黑卡蒂说道:
“黑卡蒂大人，她的名字就是‘团团’吗?”
没有继续用称号来称呼黑卡蒂，冰丽意外地在这个方面有着自来熟的属性。不过她这个问题，黑卡蒂没有回答--
女儿的名字是什么呢?
让她自己去想就好了。
完全的放任主义，黑卡蒂可没有去干涉太多的意思，“团团”有着自己的智慧，当然能够自己取名字，她是一个世界的种子，绝对不能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来看待。
不过看到对“团团”如此上心的冰丽，再想想之前冰丽被“团团”控制着的景象，黑卡蒂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成为她的眷属吧。”
没头没尾的，黑卡蒂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看样子“团团”现阶段想要重筑自己的身体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偶尔控制一下冰丽来进行交流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做到。一天到晚换人当然不合适，就是黑卡蒂也不可能在每次“团团”想要撒娇的时候，都随便让一个人拥抱一下。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冰丽永远地成为“团团”的眷属。
作为世界的种子，“团团”将来可是要演变成一个世界的，当她的眷属，对于一个普通的女妖来说，绝对是不吃亏的。
可是这样的话在冰丽的耳中听来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眷属?
一个团子的?
脱口就想说出拒绝的话，冰丽的嘴都已经张开，却在即将用气流震动声带之时选择了放弃。不行不行!如果就这么顶撞对方的话，天知道待会又会遭遇到什么?收回了自己替“团团”按摩的手，冰丽好好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发言，然后才畏畏缩缩地问道:
“我能够拒绝吗?”
“不行。”
打一开始这就是决定事项，“顶之座”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开玩笑。哪怕黑卡蒂本人从来不会存在盛气凌人之意，可是在那淡然之中，将一件待办之事仿佛既定事实一般说出来的气势，已经能够让百分之九十五的存在都不敢拒绝，而很明显，小小的雪女不可能在那百分之五以内。
那是天堑，那是深渊。
虽然就是“不行”这样短短的两个字，但是就这两个字就仿佛是两座高山一般压向了冰丽。
表情瞬间又僵直了。
今天果然老天爷想要和她开玩笑，能不能不让她的心情如此起起伏伏地转个不停啊?自己干啥要多一下手呢?为什么在获得自由之后自己不马上逃跑呢?缓缓地扭头看向黑卡蒂，她慢动作一般举起了自己的手。
“可是，我已经有……不，没什么，我回去向少主请辞。”
心中犹如银河坠地一般将眼泪倾泻而下，话还没有说完的冰丽，在看见黑卡蒂那明明清淡无比却又能给她无限压力的眼神之后，立即改变了口风。她是不怕啊，反正对方要将她收为“团子”眷属的话，就应该不太可能伤害她。
但是伊璐不行啊!
冰丽能够肯定，如果她说出了“她有少主，所以不能叛变”这样的话，那么在下一刻，她就可以去给伊璐收尸了。
嗯，过程她猜得很准，结果却不太对。
如果冰丽真的将那样的话说出来，黑卡蒂绝对会直接从存在本身将伊璐彻底抹杀，让冰丽甚至都无法再记起自己有过这么一个相貌甜美、声音动听、活泼可爱的少主，那样的话，“收尸”这个步骤自然可以省略掉。当然，此时此刻，黑卡蒂还并没有去想这么多，她只是在听到了冰丽的回答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为了少主，只能忍了!
转身就是一路小跑，借着这个机会，冰丽干脆地从这让她饱受磨难的天台逃走，大概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那么就绝对不可能再一个人跑到这个天台上来了吧。而看着冰丽逃走的背影，黑卡蒂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件被人类律法中称之为“胁迫”的犯罪行为……
离去的冰丽并没有再回到学校上课。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上课的心情。直奔奴良家的大宅，她必须将今天遇到的一切向奴良组的总大将奴良滑瓢报告，并且将自己不得不脱离奴良组的事实汇报上去。
这也是为了伊璐不会遇到威胁才这么做的，冰丽可以安心地向奴良滑瓢说出来。这个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看上去也经常糊里糊涂地做些傻事，可是实际上，他心里精着呢。
“嗯……既然如此，冰丽你放心去吧，不用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不过，‘顶之座’吗?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号啊……”
听完冰丽的报告，奴良滑瓢这个头上仿佛顶着一个巨大肉瘤似地干瘪老头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年纪大了，他也没有了年青之时的冲动，听到“顶之座”这样的称号，他第一时间将奴良组管辖范围之外京都、四国、西国、九州、北海道的数位大妖一个个盘点了一遍，却发现记忆之中并没有这样的名号。
黑卡蒂。
这样的名字，果然是异国的妖怪吗?
“总大将!为什么要妥协?在我们奴良组的地盘居然出现了一个自称是‘顶之座’的妖怪，难道我们不应该让她明白这里究竟谁说了算吗?!”
听到奴良滑瓢的决定，大妖“一目”拍着自己的大腿就这么激动地叫了出来，眼睛之中最掺不得沙子，这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妖怪心中除了讨伐黑卡蒂，还是讨伐黑卡蒂。完全都没有另外的想法。
可是她这样毫无头脑的发言自然是被奴良滑瓢直接无视，身为总大将的老头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没有嘴巴的某妖。
“达磨，你怎么看?”
“我觉得是时候再次召开奴良组干部的全体会议了。”
明明没有嘴却依然能够发出声音，名为达磨的妖怪本体只是寺庙之中的木鱼而已，可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她也成为了奴良组的顾问，成为了一个站在众多大妖之前的强者。
“嗯，那就这样决定吧。今夜零点，再次召开奴良组全体干部会议，冰丽你也去通知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就说让她今天早点回来。然后，你就去找那位黑卡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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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世顶之座 027 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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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花开院柚罗，烦请各位多多照拂。”
声音悠缓，操着半古典言辞的少女半睁着自己的眼睛，就好像是没有睡醒似地进行着自我介绍，缓慢而典雅的动作让人见了就好像是在炎热的夏天，突然进入到一个阴凉的山洞之中，半点也兴不起燥意。那如春风一般的气氛在这位少女的身周旋转，为她这一存在本身增添了无边的优雅。
完全不知道冰丽这边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奴良组之中此时已经闹翻了天，在伊璐与加奈的面前，一个新的转入时生吸引了她们所有的注意力。
明明已经开学有一阵子了，却在这种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转校生，这样的迷之转校生对于这些初中的少年少女们来说是那样的特殊，再加上那独特的古典风范，一时之间，整个教室里完全陷入了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
而在那讲台之上，面对众多瞩目自己的视线，名为花开院柚罗的少女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好像是已经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一般。微微展露笑靥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满足或者自豪。不过在无意识间，花开院柚罗的目光扫过加奈之时却是突然停顿了下来。
“嗯?”
感受到柚罗的目光，原本也正在用注目礼关注着柚罗的加奈第一时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在柚罗的目光始终没有转动的情况下，加奈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
“老师，我可以坐到那位同学身边吗?”
扭头，主动提出了座位的申请。
如此突然的要求让班主任老师有点为难，毕竟新来的同学一般是先坐在最后新添的位置上，像这样刚一到达就想要自由选择座位的情况，过去还真是非常少见。当然，少见归少见，这位班主任老师还是非常迅速地将用自己的眼神示意加奈身边的某位男生甲，这位男生甲见到老师的目光之后，非常干脆地站了起来。
“那就坐到这里来吧!”
抬头挺胸，这位男生甲非常感谢班主任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让他能够在新同学心中留下好的印象。可惜，还没有等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少女柚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还不到一秒钟，便已经径直走到了加奈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手。
“早上好。”
“哎?哦，早上好。”
又是一愣，紧接着慌慌张张地伸出自己的手与柚罗握在一起，加奈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与柚罗完成了第一次交流。
难道自己与她在以前见过面吗?为什么她刚一过来就好像与自己很熟似地?
可是加奈从小就生活在这东京的浮世绘町之中，而花开院柚罗则是来自于京都的少女，她们一个家世普通，另一个是来自于名门的少女，她们的生活轨迹与加奈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又怎么可能遇见。
“奇怪……”
目不转睛地看着柚罗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加奈没有继续去伤脑筋。既然两人绝对不可能在过去产生什么交集，那么不论加奈怎么想，那都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只是这位新来的同学为什么一来就开始注意自己，这一点让加奈心中多少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疑问，而这样一个问题，一直持续到中午时分，加奈再也忍不下去了--整整半天，柚罗那半睁半闭的双眼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在她身上扫一圈，这好像是监视一般的目光，换了谁都不能忍啊。
“那个，花开院同学，我脸上有什么吗?”
尴尬地与柚罗对上了眼，加奈斟酌了一下之后，决定用最简单的内容来与柚罗搭上话。可是没想到在听到了加奈的问题，柚罗只是轻轻地动了动自己两片粉润的嘴巴皮，连眼皮都没有抬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没有……
既然脸上什么都没有，你盯着别人看了整整半天的理由你倒是说啊……
心中一股莫名的气息直冲胸口，紧接着涌到声带附近，就差最后“临门一脚”这么一句话就要被加奈吼出来。所幸多年的修养与教养告诉了加奈她绝对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的话，她的形象将会彻底崩溃。
她可是一个好学生，绝对不能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
不，自己连想都不应该这么想的，自己这是怎么了?加奈振作起来!冷静，一定要冷静!
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那即将喷出的话语最终在加奈喉头滚了滚，又滚回了她肚子里，抚慰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灵，批判一下自己那绝对不应该存在的冲动，加奈缓缓深呼吸了一下。可是不能够吼上这么一句发泄一下自己的怨念，不代表加奈就能忍受自己继续被奇怪地盯下去，没看见自己那些同学都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瞄着自己和转校生了吗?
“这个……如果我脸上没有什么，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犹犹豫豫地挤出最直接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既然无法婉转地让这位奇怪的少女明白自己的意思，那么就别再拐弯抹角了。
“嗯~?”
眨了眨眼，乍一看上去柚罗眼睛睁开的区域好像更小了几分，她该不会是要睡着了吧?“嗯~?”是什么意思啊?别使用那表达着“不理解”的音调好吗?现在真正有问题的是我好不好……
脑门上滴下了一滴大大的冷汗，加奈表示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与柚罗交流了，这个少女究竟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天然呆，她已经无法分辨。可是就在加奈准备放弃追问，让人类最伟大的特性“习惯”来征服自己的怪异感觉之时，柚罗却主动拉住了她的手。
“你也是阴阳师吗?”
你也是阴阳师吗。
七个字，一句话，不论哪一个字加奈都认识，所有的语法也没有一点问题，古典少女的吐词也是非常的清晰，可是这一次，轮到加奈无法理解了--自己和阴阳师这样故事之中的职业什么时候有联系了?
“嗯~?”
歪歪头，加奈做出了与之前柚罗一模一样的反应，两位少女的身影在这一刻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在教室之中，只见柚罗就这么拉着加奈的手，可是两位少女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对视到周围对她们行注目礼的人越来越多之时，她们才终于发现不对劲，紧接着好像是触电一般同时将手收了回来。
“喂喂!那边那两位不要再对视了!我宣布，就在今天，我们清十字怪奇侦探团正式成立啦!成立仪式将会在奴良家进行，听说她家可是一处老宅子，很可能会有妖怪出现哦!家长同学你会参加的吧?还有花开院同学，你呢?”
大大咧咧地在两位少女企图继续交流之时横插到了两人之间，清十字怪奇侦探团的团长清继发布了自己第一份“团长命令”。可是清十字清继这样的决定显然并未通过伊璐的认可，瞪大了自己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睛，伊璐惊呼道:
“啊?!我家?!”
她的本家可是真正的妖怪大宅啊，如果惹到了哪位突然造访的大妖，或者是那些小妖怪被真的看见了，可一点都不是闹着玩的。但是还没有等伊璐拒绝，站在一旁听到清继发言的柚罗却是饶有兴趣地翘起了嘴角。
“哦?很可能会真的出现妖怪吗?那请务必允许我参加。”
半睁半闭的眼睛在这一刻透出了一种兴奋的光芒，一提到妖怪，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忽然从剑鞘中拔出，柚罗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该不会又多了一个清继吧?
心中闪过了这个最坏的可能性，加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忘记了柚罗关于“阴阳师”的提问，如果柚罗真的与清继的兴趣爱好一致的话，那别说是问阴阳师的问题了，就算是直接问她是不是妖怪，那也并不是绝对不可能不是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翘课了半天时间的冰丽却是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她们的教室，一边跑着，这个化身为人类的雪女已经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伊璐~伊璐~糟糕了~糟糕了~”
元气的声音随着冰丽跃动的步伐而跳脱地传了过来，而心神不宁的她甚至都没有能够完全掩饰住自己身上的妖气，而导致伊璐那本就瞪着的眼睛翻了翻白眼，给人感觉她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似地。
而且这还不算完。
正当伊璐以为至少没有人能够察觉冰丽身上的妖气之时，在她的身边，刚刚“出鞘”的花开院柚罗忽然一下挡在了她与冰丽之间，中指食指并齐如剑，半闭的眼睛忽地一下睁了开来。
“有妖气!”
锐利的目光直接刺向了冰丽，虽然看上去好像还是那样一副轻松的模样，可是如果真的了解柚罗的人就知道，这位少女已经将自己全部的警惕心调动了起来。
“你是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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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世顶之座 028 没关系，这不疼的
“你是妖怪吗?!”
指尖夹着一张小小的白色纸片，花开院柚罗飞身挡在了伊璐与冰丽之间，整齐的齐肩秀发顺应着惯性的作用在空气中晃动，给人带来了小小的美感，却也让伊璐与冰丽两“妖”心中一惊。
“哈~啊?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怎么可能是妖怪嘛~”
双手拒绝着柚罗的靠近，冰丽感觉到自己今天真是背时到家了--为什么今天走到哪里都能够被人盯上啊!为什么一开始自己的归属就变了，现在连身份都要受到质疑啊!
“嗯……?真的吗?”
拖着长长的尾音，柚罗缓缓靠近着冰丽，在她的手中那白色的纸片可不是什么“白色垃圾”而是身为阴阳师的她赖以斩妖除魔的式神。虽然是在学校之中，可是一旦确认了冰丽是妖怪的话，这个阴阳师少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式神丢出，让这个学校之中再次出现新的传说。
当然，伊璐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花开院同学，冰丽可不是什么妖怪啊，她是我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啊。”
暗红色的眼睛之中闪烁着不自信的光芒，脸上也是红润润的一片，伊璐此时的状态看上去很可爱，但是她的话语却并没有能够带给柚罗真实可信的感觉。
或者说，伊璐将自己也拉下了水。
“哦?远房亲戚吗?奴良同学，能让我将这个符往你身上贴一下吗?”
换了一张写上了某些奇怪文字的符文，柚罗不测试一下是绝对不会甘心的，而伊璐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引火烧身。
怎么能够贴啊!
她可是真的妖怪总大将的孙女啊!
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伊璐突然发现自己将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如果她不接受柚罗的测试，那不是明摆着心虚吗?
这个时候，冰丽已经没有办法帮助伊璐了。
作为雪女的她那才是真正不能够被贴符的对象，毫无疑问，如果被柚罗的符贴上，她的妖怪身份瞬间就会暴露出来。紧张地又开始“融化”，雪女将自己的双手拢在袖子里面一动也不敢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伊璐真的被柚罗测试出来，那么她绝对在第一时间显露真身，哪怕是在这学校中大干一场，她也不能见着伊璐受到任何伤害。
也就在这个时刻，冰丽的耳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不要紧。”
缓缓的，静静的。
这样的声音明明是在之前还给她带来了无限畏惧的声音，却在这一刻成为了她的定心丸。
是啊。
在这里还有一个拥有着“顶之座”之称的大妖啊!
既然她能够做到让自己这样的妖怪都无法察觉，那么让少主的妖怪真身不被一个阴阳师发现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悄悄地用目光扫视着四周，冰丽完全没有发现黑卡蒂的身影。当然不可能发现，将自己存在感完全屏蔽的黑卡蒂还能够被冰丽这样的小女妖发现那才怪了。
至从与冰丽离开，黑卡蒂又一次回到了加奈的身边。
虽然原本她是准备直接回去加奈家中的，可是却感觉到在加奈的身边忽然多出来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一股气息不同于妖怪，反倒是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类。如果说妖怪是与红世之徒类似的存在，那么这样的人来难道就是这个世界之中与火雾战士类似的存在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黑卡蒂安安稳稳地在这里观察了整整半天。
就在柚罗对加奈时刻关注着的同时，她却也被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发现的存在盯了半天，这不得不说是有“报应”的。
那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黑卡蒂准备做什么呢?
“悠悠。”
轻轻唤出了自己的“小精灵”，让那水蓝色的小小光团缓缓地落到了伊璐的肩膀上，没有人看见她，就算是妖怪、阴阳师这样的存在也无法看见作为“幽冥敕令”器灵的“悠悠”。也就在“悠悠”落在伊璐的肩膀上之时，她那水蓝色的光芒忽然一下传递到了伊璐全身。那是一层存在之力的薄膜，一层模拟好了人类存在的薄膜，只要这层薄膜在伊璐身上，那么一切的探测施加到她的身上，结果都将会是证明她就是一个人类。
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这一切，黑卡蒂继续旁观。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保护起来的伊璐，却还是紧张地随着柚罗靠近的步伐而缓缓后退了一点点。
“那个，花开院同学，这个东西看上去怪怪的，能不要往我身上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