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可及

“嗯，后背还疼吗？”
“好多了。”
此时的画面十分的诡异，程安俞坐在沙发上，穆歌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平常但又索然无味。在穆歌回答程安俞好多了之后，程安俞便没有再出声，穆歌也就站在原地，目光似没有焦点的四处乱看着。
“为什么？”
“啊？”
程安俞突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穆歌，“为什么，帮我挡那一脚？你明知道我对你……”程安俞到底是没忍住，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尽管他知道是为什么，可人就是这样，总想亲耳听到了才能确信。
穆歌苦笑了一下：“为什么啊，你知道的，程安俞，你知道我为了什么。”
本来就紧张的气氛似乎更凝重了，程安俞有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久到穆歌以为这场类似谈谈会无疾而终，程安俞又一次开了口。
“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
**
穆歌是越来越看不透程安俞了，就像不明白为什么一直狠心的他会接她回来照顾，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还会做饭给她吃。以至于让她有一阵的恍惚，让她以为自己跟程安俞只是一对平常的夫妻。
妻子受了伤，丈夫心疼妻子，下厨做饭。而他们爱情的结晶，就在卧室里香香的睡着，一家三口，和睦美满。
所以，当程安俞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穆歌不由自主的走过去，鬼使神差的从后面抱住了程安俞。
程安俞翻炒菜的手停住了，火也忘了关，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好像在珍惜这难得的一刻。
很快，锅里糊了，浓浓的味道传到两人的鼻子里，程安俞伸手关了火，又动了下，想睁开穆歌的手。
“安俞，安俞！你真的，想跟我离婚么？”穆歌并没有如程安俞所愿，把手松开，反而越抱越紧。这一天，似乎是两人说心里话的日子，都把自己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只不过，程安俞并没有直接得到穆歌的答案，而穆歌在问过这话之后，心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等着程安俞的回答。
穆歌问的是想，而不是要。两个字虽然让整句话意思差别不大，但想要表达的却不一样。
想么？怎么会想？好不容易两人复了婚，如今更是有了孩子，程安俞怎么会想离婚？可想不想跟要不要不同，有些事，不想做，但又必须要做。
“我知道，我知道你埋怨我妈，我知道是她间接害死了你父母。可是安俞，你相信我，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以来，她远离我，远离我爸，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上天已经对她做出了处罚。二十多年，我没有享受过她的一丝疼爱，这也是报应。安俞，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理智的考虑这些问题，然后再来回答我的话好不好？”
**
午饭自然没有吃成，程安俞给穆歌叫了外卖，自己却没有吃。进了书房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来。穆歌自己一人待了一会，直到慕安醒过来。
慕安还小，还很听话，平时也不哭不闹的。就是穆歌背上的伤，导致她喂奶的时候很不方便，背上根本使不出力。正当她一边别扭着忍着背上的疼，一边喂慕安的时候，程安俞突然走进来。
显然，程安俞没想到穆歌会在喂奶。面上一阵尴尬，上午发生的那一幕不免又出现在脑子里。他不大自然转身就要出去，穆歌却适时的呻/吟出声。
“怎么了？是不是后背又疼了？”穆歌的声音让程安俞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了穆歌后背受伤的事。他急忙走到穆歌的身边，伸手想接过孩子。
“我抱着你喂，这样可以吗？”
穆歌点点头，脸有些红。说起来，喂奶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但就是因为上午这件普通的事差点引起别的，穆歌跟程安俞一样还是有些不自在。
小慕安总算是吃饱了，程安俞把他竖抱起来拍嗝。穆歌拉下衣服后，就看见程安俞在那熟练的拍着慕安的背，心里顿时一阵柔软。
“其实我骗了你，我已经给儿子取了名字。想不想知道他叫什么？”或许是这片刻的温存让穆歌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又或者是穆歌故意去忽略那些难过的事情。她跟着程安俞一起帮着儿子拍奶嗝，一边还跟程安俞开起了玩笑。
或许是跟穆歌有着相同的感觉，程安俞的脸色也好看许多。
“叫什么？”
“慕安，爱慕的慕，程慕安。”
程安俞手顿了一下，马上又继续帮儿子拍着。直到儿子打嗝排气，才慢慢的把儿子抱好。
“挺好，我喜欢。就用这个名字吧。”





爱不可及 第53章
程安俞的一句我喜欢让穆歌欣喜了好久，似乎连背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晚饭终究是程安俞下得厨，小慕安精神很好，考虑到穆歌的背，吃饭的时候孩子交给了程安俞抱着。
其实穆歌在之前就提出把孩子放到床上就好，不满百天的孩子，不会爬不会翻身，放在床上还是比较安全的。但程安俞没有同意，执意要把孩子抱在怀里。
小慕安精神头很足，不哭不闹的，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小手还不停的挥舞着。程安俞从来没有接触过儿子这么长时间，一时间连饭都忘了吃，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儿子的小手。
孩子还太小，做什么都是无意识。就在程安俞玩着儿子的小肉手的时候，小慕安突然握住了程安俞的手指。小小的手，握着大人的一根手指正好。小慕安好像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握着程安俞的手就不松开了。
程安俞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又看看穆歌，似乎不敢相信儿子在跟他玩。在小孩子的身上，总是能发现许多令人欣喜的举动，更何况还是初为人父的程安俞。穆歌早已习惯从儿子身上是不是发现的小惊喜，此时此刻非常能体会到程安俞的感觉。
程安俞抱着儿子逗弄的越发起劲，他甚至啊啊啊的发出声音配合着儿子咿咿呀呀，父子之间像是在用属于他们的方式交流。
“乖儿子，来叫爸爸。”程安俞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又觉得好笑。孩子还不足百日，怎么可能会叫人。这大概是每个刚当上爸爸的人最常见的话了。
然而这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穆歌差点落泪，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努力压住心里的酸涩。
**
因为中午睡了很久的缘故，小慕安到了晚上怎么都不愿意睡，咿咿呀呀的还在那里高兴的自娱自乐。穆歌看着父子俩从吃饭前就开始玩，到快睡觉了都不想分开，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趁着父子俩玩闹，穆歌准备去洗个澡，顺便还要给背上上药。正当她艰难的反手去拉裙子拉链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帮穆歌拉下拉链。
“我帮你。”
程安俞的突然出现让穆歌吓了一跳，虽然裙子里面还有个吊带衫，可她下意识的拽住裙子没有让它掉下来。
“你过来了儿子呢？我没事，你去照顾儿子吧。”
“他被我哄睡着了，你放心，我把他放在床上了。你这样子怎么洗澡？连脱衣服都那么困难，更别说洗完澡还要上药。”
程安俞话里夹杂的东西实在太多，让穆歌一时没能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直到程安俞微弯着腰褪去穆歌的裙子，她才反应过来程安俞这是要帮她洗澡啊。
“没，你别，我自己可以……”穆歌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紧张，明明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她受伤他帮忙洗个澡而已，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个人小心翼翼的久了，就会有两种极端，要么彻底爆发，要么就更小心。就像穆歌，自从知道因为彭雅茹的关系害死了程安俞的爸妈之后，她总是想方设法的去靠近去弥补程安俞，从来不敢再去惹程安俞生气。一直以来，程安俞对她的态度就像陌生人一样冷淡，因此也就导致即便是程安俞对她态度转变了，她还是有些不敢。又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自己可以什么？你是想疼死自己？”程安俞不悦的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穆歌的拒绝，还是她瑟缩的样子。
这样的穆歌，是程安俞不想见到的。他的穆歌，应该是骄傲的、自信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乞讨爱情的胆小鬼。
这样一想，程安俞又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明明就是因为他，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程安俞往前迈了一步，一下把穆歌抱了起来。但因为顾及着她的伤，这个横抱的姿势尤为困难，用的力气要比平时多得多。
“我帮你洗。”
**
穆歌站在浴缸里有些尴尬，她的衣服已经全部脱掉，而程安俞却还是穿着家居服，正在一旁调试水温。
“水有些烫，你忍一忍。热水可以帮助化瘀，来，过来。”
调好水温，程安俞对着穆歌伸出手，穆歌扶着他，小心的从浴缸里迈了出来。饶是如此小心，她脚下还是一滑，程安俞赶紧上前抱住她，于是，光溜溜的穆歌整个人都倒在了程安俞的怀里。
花洒已经开开，略微有些烫的水冲到两人身上，打湿了程安俞的衣服，还有他的心。看着在自己怀中无措的穆歌，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一低头，吻了下去。
水开得久了，浴室里早热气腾腾，让人看得不太分明。穆歌紧闭着眼睛，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花洒喷出来的水。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只有紧紧的环着程安俞，感觉到他的体温，她才可以确定，这是真的。
洗澡变成了简单的冲洗，程安俞的衣服甚至还湿漉漉的挂在身上。他有些急切的又重新抱起穆歌，只不过这次是往外面抱。
“帮我，脱衣服。”含着穆歌的唇，程安俞低低的开口。穆歌背上的伤导致她现在只能趴在程安俞的身上，本来这个姿势就让穆歌很不好意，程安俞的话让她的脸更是越来越红。她闭着眼睛，乱颤的睫毛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她的手有些抖，一点点的帮着程安俞脱去了衣服。
……
如果穆歌的背不是那么的疼，如果儿子夜里没有哭那么几次，这一晚，真的可以算是这一年多以来穆歌最幸福的一晚。幸福到，当她第二天醒来，看着熟悉的床熟悉的被子时，还有片刻的恍惚。
她侧身躺在床上，背上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痛。昨晚结束的时候，程安俞帮她上了药。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穆歌又是一阵恍惚，若不是背上的疼清楚的传来，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正想着，儿子的哭声越来越近，穆歌挣扎着起身，就看见程安俞抱着儿子一边哄着一边走进来。
“醒了啊，正好，儿子应该是饿了，怎么哄都不乐意。早饭我做好了，但是，先喂饱儿子再吃吧。”
虽说前一晚两人做了最亲密的事，但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程安俞抱着孩子立在床头，举手投足间都有些不自然。穆歌看到这个样子的程安俞，反倒有些想笑。她对着程安俞伸出手：
“把儿子给我吧，我来喂。”
“要不还是我抱着吧，你的伤……”
“好。”
**
穆歌在怀孕之前就没有再上班，生产的时候又因为早产，身子一直很虚。又加上出了这么多事，家里人便自作主张的帮她辞了职，好好养身体和带孩子。
虽然时间久了，但穆歌还是没能接受和原谅彭雅茹，搬出穆家之后便没有再回去过。因此彭雅茹跟穆建军总是找时间去看看穆歌，如今有了孩子之后，去的更勤了。
穆建军的身体经历过那场大手术之后虽然治好了，但身子也跟着弱了下来，比不得之前那么好。但总归是捡回了一条命，看待家人也就比之前珍惜了许多。小女儿他是没办法挽回了，他也找了穆音很多次，无论他怎么告诉穆音真相，穆音就是不听，固执的样子让穆建军屡屡叹气。
这天，穆建军跟彭雅茹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看穆歌，到了穆歌家里才发现没人。穆歌受伤的事并没有告诉穆建军，也就没说她最近是住在程安俞家里。接到穆建军的电话才想起来告诉他，于是两人又从穆歌家找到程安俞那里。
这两天穆歌背上的伤好了许多，不怎么疼了，只剩下淤青还没消褪。程安俞看穆歌可以照顾自己跟儿子，便不再一直待在家里，去了公司。只不过还是不放心，叫了老宅的李姨来照顾母子俩。
李姨并不认识穆建军他们，所以也就没马上开门。直到两人亮明了身份，才把两人放进去。
“您是来看太太跟小少爷的吧，哎哟您都不知道您这姑爷真是太好了，把太太照顾的无微不至啊。前几天一直都是他亲自照顾的，就怕别人照顾不好。这不，太太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才去上班。”李姨领着两人进门，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无非是想帮程安俞说点好话，好让两人彻底和好。
“受伤？穆歌受伤了？”
穆歌抱着孩子迎出来，就看见自己爸爸皱着眉问李姨，心里暗骂了一句，怎么就不小心忘了提醒李姨别说这事呢。她赶紧笑着走过去：
“没什么大碍，爸，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撞了一下，背上有点青。”
“怎么就撞到背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到房里给我看看好不好？”穆建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彭雅茹已经着急的问出口，却忘了其实穆歌还没有接受她。
穆歌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咳嗽了一下对彭雅茹说：“我没事了。”随即就把目光转到穆建军的身上：“爸，快来坐，都怪我忘了告诉你我在安俞这，让你多跑了一趟。”
彭雅茹低下头，眼睛里是遮不住的失落。穆建军伸出手轻轻拍了她的手一下，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还说呢，你怎么突然就回安俞这了？你们，和好了？”




爱不可及 第54章
穆歌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爸的问题。
说是和好吧，但程安俞也没明确的说。这几天两人相处的倒挺好，只是其中夹杂着的尴尬和不自在或许只有两人自己清楚。但又说没和好吧，程安俞对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拒之千里，离婚的话也没有再说过。
更何况，导致两人如此的“罪魁祸首”此刻还就站在程安俞的家里，穆歌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含糊的就把这个问题一带而过。
两人是下午去的，小慕安刚饱饱的睡足了午觉，一看家里来了人，特别兴奋。虽然他还小，还没有记人的能力。但毕竟穆建军是亲近的人，在被穆建军抱着的时候，也是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跟他说话。彭雅茹此时的注意力也被小慕安吸引，看着小慕安跟穆建军互动，心里自然是又喜欢又羡慕。不由自主的就对小慕安伸出了手：
“喔~小慕安真乖，来，让外婆抱抱。”
彭雅茹纯粹是母爱泛滥，她带穆歌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如今见到慕安这么可爱，又怎么能忍得住心头的喜欢。那句外婆真的是顺口而出，恰恰忘了穆歌听到这样的称呼后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穆歌的脸色变了变。沉浸在含饴弄孙中的穆建军和彭雅茹两人都没有发现穆歌的异常，而穆建军更是把孩子交到了彭雅茹的手上。谁知道，穆歌还未有反应，小慕安倒是不安分了。刚到彭雅茹的怀里，就哇哇的大哭起来。彭雅茹的脸上一阵尴尬，一边摇晃着，嘴里一边喔喔的发出哄孩子的声音。
“算了，我来吧，可能是该换尿布了。”穆歌顺势从彭雅茹的手上接回孩子，象征性的往小慕安的尿布上摸了摸，一片干净。其实哪里该换尿布，就在他们来之前，小慕安刚刚尿了穆歌一身，她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而已。
小慕安回到母亲的怀里，一下就安静了不少。穆歌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心里又是想笑又是难过。笑的是儿子才多大，似乎就可以分辨旁人。难过的是，正如彭雅茹所说，她毕竟是慕安的外婆，女儿已经不亲近她了，这外孙还是不亲近她。
人一旦多了个身份，身上的责任也便多了一份，自然的，感觉也就不一样了。穆歌做了母亲之后，懂得了为人父母的辛苦，尤其是刚开始最难熬的这几个月，程安俞又不在身边，她深刻的体会到母亲这个身份所该承担的责任。同时，又能设身处地换位思考，对彭雅茹的感觉其实已经好了很多。
只不过，如果没有程安俞的那层原因，穆歌觉得，她或许已经原谅了彭雅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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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晚饭时间，穆歌一直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留穆建军他们在这吃饭。程安俞没说晚上不回来吃饭，那么极有可能就会回来，如果让他看到彭雅茹在这里，不知道又会怎样。
就在穆歌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程安俞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应酬，晚上不回来吃饭。穆歌一直摇摆不定的心也最终确定下来，随即让李姨去准备晚饭，留二人在程家吃饭。
说到底，彭雅茹是穆歌的母亲，她不可能做得太绝。每每遇到这种纠结的时候，穆歌总是会想，如果当年彭雅茹没有做那些事该多好。
可这世上，终究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准备晚饭的时候，彭雅茹觉得在客厅待着有些尴尬，不由分说的直接去厨房里帮李姨的忙。李姨推脱了好久，终是没有拗得过彭雅茹，两人便在厨房里一边聊天一边摘着菜。
李姨是一心想帮着程安俞在丈母娘面前说好话，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也不知道，她就知道，程安俞最近在跟穆歌闹离婚。想想就可怜，小少爷还那么小，爸妈要是离婚了，最受苦的还不就是他。因此在跟彭雅茹聊天的过程中，或多或少的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无非是希望彭雅茹他们能多来劝劝少爷，说不定少爷就不离了呢。看少爷对穆歌还有儿子的态度，这怎么看怎么都是有情的啊。
这些话听在彭雅茹的耳朵里，又是别的一种滋味。毕竟，罪魁祸首就是她。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无路如何，只有程安俞心里迈过这个坎，才能彻底的跟穆歌好下去。彭雅茹择着手上的菜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许是看到了以后程安俞跟穆歌和好的情景，彭雅茹的心情好了许多。跟李姨也聊起了家常，基本上也就是围绕着怎么带孩子展开的。两人聊着天，手头的工作也没停下来，一时间，比外面还要热闹些。
而在客厅里，穆建军看彭雅茹离开后，有些欲言又止，想跟穆歌说些什么，但每次还没开口，话又被咽了回去。如此几次，穆歌也察觉到了什么，把儿子放在小推车里推着，把穆建军没好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其实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跟安俞算怎么一回事。但我知道，安俞心里的那道伤，是彻底留下来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弥补，毕竟，伤好了会留下疤。所以爸爸，别逼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穆建军叹了口气，似乎对女儿的这种态度已经预料到，只不过没有亲耳听到总归是不死心。他接过穆歌手中的推车，一下下推着慕安，看着慕安的小脸，心里也知道穆歌说得都是事实。
穆歌不想把气氛弄得这么沉重，也开始跟穆建军聊起小慕安好玩的事。比如特别喜欢被抱着玩，如果不抱着放在小推车里就必须一直推着，只要停下来就咿咿呀呀的不乐意。说起儿子，穆歌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穆建军也被感染了，声称不信小慕安也会这么折腾人。于是便停下了推车的动作，谁知道刚停下来，小慕安就开始哼哼唧唧的不乐意。穆建军惊喜的大笑着，重新推起车子，小慕安这才又高兴的挥舞着他的小手爪。
“什么事这么高兴？爸？您来了？小穆也没通知我一声，还好我回来吃饭了，要不然就太没礼貌了。”
两人正笑着，程安俞却突然回来了。把风衣随手就扔在了沙发上，直接到小推车面前去逗儿子。
虽说程安俞记恨着彭雅茹，但对穆建军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因着彭雅茹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今天他心情很好，对穆建军也就热情了些。
看到程安俞这样，穆建军自然也是高兴。觉得程安俞可能真的跟穆歌和好了，把推车的任务交给他，说道：“哪有什么不礼貌的？都是一家人。穆穆说了你今晚有应酬，当然工作重要了。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穆穆，要不然都不知道她现在回来住了。”
程安俞没有听到穆建军口中的我们，伸出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小脸，“这不是前几天小穆磕了一下，怕您担心就没告诉您。她自己带孩子又不方便，我就把她接回来了。”
“这么说，你们俩是和好了？”穆建军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话问了出来。做爸的自然是知道女儿的想法，恐怕穆歌心里一直想知道的也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程安俞的手停了一下，小慕安发觉推车又停了，这次干脆嗷嗷的哭起来以表示自己的不满。程安俞赶紧又推了起来，嘴里说着不哭不哭。等到慕安安静下来，他才重新开口回答穆建军的话：
“我们——”
“建军，穆歌，快去洗手，还有一条鱼就可以吃饭了。”
程安俞的话还没说完，彭雅茹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叫着让父女俩去洗手。她一心顾着手上的菜，放下就又回到了厨房，也就没往客厅的方向看，自然不知道程安俞回来了。
看见彭雅茹出现在自己家里，程安俞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彭雅茹。小慕安又感觉到推车停了下来，嗷嗷直哭。可这一次，程安俞却没有重新推起车子。而是转过身，眼神阴冷的看着穆歌：
“她怎么在我家？”




爱不可及 第55章
程安俞今天心情非常的好，因为下午的时候他跟穆音见了一面。
与穆音见面的事他谁都没告诉，因为怕可能回家晚赶不上吃饭，所以干脆直接告诉穆歌晚上有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