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的师父掉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缁衣韩九
宋离月拂了拂衣袖,轻声细气地叹道,“强词夺理就强词夺理吧,也好过出尔反尔,挟恩求报,做出有辱斯文之事。”
“你!你!”
含沙射影,指桑骂槐,都敌不过对号入座。
苏磬卬的脸当即被气得煞白,一副要立时背过气的模样。
徐丞谨自宋离月出现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处隐藏笑意,安静地看着她。这个时候,他却不得不出声了,“离月,不可放肆。”
放不放肆,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赵修装作没有看到主子的默认和支持。
“是。”
宋离月自然很是乖巧地往他身边站了站,笑盈盈的模样让徐丞谨眸底的笑意更深。
烂摊子有赵修收拾,自然不用旁人多费心。
宽慰了一会,苏磬卬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至于那件旧事,自然就提不起来了。
说了一会话,苏家父女就起身告退,徐丞谨走个过场挽留一二,就把人送到了府门口。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徐丞谨让赵修准备了足足一马车的东西,随着苏家父女的马车后,一起送到了苏府去。
看着那些东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络绎不绝地从王府流入苏府,宋离月一点也不心疼。
这些东西膈应也膈应死那个和她爹一样虚伪的苏虞了,哈哈哈……
待人都走远了,宋离月才撕下自己的伪装。
垮下肩来,揉了揉自己笑得酸疼的脸颊,看都没看徐丞谨一眼。一拂袖,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转身走开。
“离月……”冲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唤了一声,见其脚步未停,徐丞谨不解地看向赵修,“谁惹着她了”
赵修看着自己的主子,老老实实地说道,“主子你。”
【231】离月吃醋
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些衣裙上了,徐丞谨转脸看向玉虎。
玉虎慌忙上前答话,“这些衣裙是从西厢房里拿出来的。小姐初到王府的前两天,事急从权……”
徐丞谨立即就明白了。
五年前,苏虞给他冲喜住到王府时,置办了一些衣物和饰品。但这些衣物,苏虞都未曾沾身。
王府这边给置办的一些家居常服,衣物和饰品做好送到府中的时候,人已经被送回了苏府,赵修当时就让人放置了起来。
宋离月初到康亲王府,府中并无女子衣裙,就把这些拿出来应急。这件事,赵修是问过他的,也是他点头同意的。
今日,为何都翻了出来
宋离月见徐丞谨不说话,更是气恼,她几步走了过去,拿起衣物掼在地上,泄愤似的,又用脚踩了几下。
徐丞谨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轻笑,“可解气了”
还是气恼,宋离月红了眼睛,“你拿苏虞穿过的衣物来恶心我!”
这又从何说起。
徐丞谨见她眼圈微红,应该是气着了,轻声轻语地解释着,“她都没沾身,哪里就是她的了这是我康亲王府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宋离月不听,“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就是她的。”
徐丞谨这下无言以对了,从来都不知道女子耍起小性子来,竟是这般难缠。看来平日里,她还是对自己留情的。
“你留着她的东西,还不是余情未了,看来是我今天枉做小人了。”宋离月气呼呼地说道,越想越是生气,她一甩袖子,“我这就去苏府赔礼道歉,替你把苏虞大小姐请回来,好让她以身相许,报答你多年的痴心一片。”
这都哪跟哪啊!
徐丞谨被她一顶大帽子扣得苦笑不得,“离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实话,徐丞谨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想冒汗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想来圣人也有此方面的烦忧。
“啊你还笑!我都要气死了,你还笑,真真是岂有此理!”宋离月气得直跳脚,“真是个坏坯子!”
一甩袖子,宋离月转身就要冲出去。
殊料,脚底下踩到一个被她甩飞的玉石扣子,一时站立不稳,竟是要摔倒。
到底是气昏头了,连基本的反应都迟钝了,宋离月忽然自暴自弃,算了,摔就摔吧。
却是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双手立即被握住,头顶传来男子的轻笑,“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敢骂我坏坯子,我哪里坏了……”
自己生气了,他看不明白吗还有闲心巧笑倩兮!
正要怒气冲冲地骂他个狗血喷头,好让他正视起来自己的态度,蓦一抬头,却是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柔情似水的眼眸,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人,瞬间被抚平了逆毛。
满腔的怒意,来得莫名其妙,去得更是莫名其妙。
徐丞谨把人扶好,握着她的手,低语哄劝道,“不要生气了,离月。你身子刚好,再呕血,你想让我心疼死吗……”
他在说什……什么……
明明他只是说了句……话……话而已,为何,为何她她她她的心慌乱地直往嗓子眼里跳,双颊也跟着很没出息地微微发烫。
真是奇也怪哉!
宋离月,出息点!
你还在生气呢,可不能就这么没出息地被他一招打败,你要是妻纲不振,以后有的是苦头吃啊。
宋离月一把推开徐丞谨,气恼地哼道,“你……你的心都跟着苏家的马车走了,哪里还会疼!”
徐丞谨不设防被推了个正着,噔噔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真真是哭笑不得。
宋离月发现自己慌乱之间,出手重了一些。
想着那个讨人嫌的苏虞娇滴滴地喊着“丞谨哥哥”,自己这边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搡退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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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奇异画像
宋离月当然知道自己生病了,还是这两天趴在窗前喂鱼时被冷风吹的。
身边有个医痴爹爹,耳濡目染了十几年,一般的小毛病她还是能对付的,一早她就察觉自己身子不舒服,总觉得自己能扛过去,就没有声张。现在起了高烧,宋离月不由得后悔了。
生病真的很不舒服啊。
这突然长大的身体真是不中用,以前可是生龙活虎,上山下水,从来都是无所顾忌,所向披靡。
额头上一凉,宋离月被激得打了个寒噤,随即慢慢睁开眼睛。
甫一入眼,就看到徐丞谨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
见她睁开眼睛,徐丞谨面上一喜,忙俯下身,凑近些看她,“离月,是不是很不舒服忍一忍,医者很快就到。”
到溍阳城已经半年左右的时间了,生病,自己这还是第一次。
看着他满脸焦虑和担忧,宋离月的心里很是受用。
终于逮到机会,她哪里会轻易放过。
于是,眼睛微微迷蒙一些,说出的话也是绵软无力,宋离月有气无力地哼唧着,“徐丞谨,我头疼,眼睛也疼……”
徐丞谨很是紧张,忙伸手取走她额头上覆着的帕子,快速地换上从凉水里刚拧出来的冷帕子,“你被起烧了,头疼,眼睛疼,权且忍一忍……”
他应该是刚回来,没有换回常服,刚刚拧帕子的时候,宽袖上沾了几滴水渍,很是显眼。
心头一柔,她的唇角闪出一抹笑,“徐丞谨……”
自从上次因为苏虞的事情,徐丞谨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宋离月轻声细语地唤自己的名字,乍然听到轻柔的声音,心里头轰然塌陷了一块,然后一种奇异温暖的感觉迅速袭向四肢百骸,如沐暖阳。
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就感觉自己已经丢盔弃甲。
长长吁出一口气,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无奈,徐丞谨探身用湿帕子擦了擦她因为高热而泛红的脸颊,“离月啊离月,你是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宋离月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你喜不喜欢”
徐丞谨停下手,看着那绝美的面容上那雾气蒙蒙的双眸,他淡然一笑,“很喜欢。”
是的,很喜欢。
宋离月忽然撑着坐起来,然后拍了拍身边,“你坐过来。”
瞧着病中的她无比的憔悴,心头一软,没有再像往日里那么多的规矩,身子一矮,徐丞谨挪身做了过去。
刚一坐下,身旁的女子就落入了怀里。
宋离月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徐丞谨,以后不要惹我生气了。我这个人小气又霸道,你是我救回来的,你是要以身相许的,不可以又起其他的心思。那个苏虞有什么好的,人没有我好看,你不可以喜欢她……”
这些天宋离月和徐丞谨怄气,怄得他简直是束手无策。
如今见她终于态度软化,徐丞谨把头轻轻抵在她的发上,心这才落了下来。
宋离月的头发很长,也很柔顺,他抬手抚了抚,顺势就揽在她的肩上。怀里是娇娇柔柔的她,徐丞谨满心的踏实,“好,都听你的。”
宋离月忽然仰起脸看他,认真说道,“你以前说你从未考虑过婚姻之事。现在,你已经痊愈了,可以考虑了,未免夜长梦多,你还是把婚期安排近一些,我想和你尽快成婚。”
她,是真心愿意的吗
她,懂得吗
徐丞谨单手捧她的脸,指腹在那微烫的皮肤上微微滑动,“为何这这般着急你我成亲以后,你就是康亲王府的王妃,要和我一起担起整座王府,这一生都要与我同进同退,你可想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烧得厉害,宋离月感觉这般看着徐丞谨的眼睛,心里又慌又乱。那双漆黑的眼眸竟像是有如深渊,置身其中,头晕目眩,无法自持。
完了,这次真的是病得不轻。
合上眼眸,无力地靠在徐丞谨的怀里,宋离月低声喃喃道,“以后再也没人敢说你是病王爷,可你身手还是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我想待在你身边,即使是做你手里的刀,我也想做一把所向披靡的刀……”
闻言,徐丞谨的神色一僵,眸光冷肃。
你当然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刀,不管是姿容,还是武功,都可傲视众人。
可是,离月,我已经舍不得了……
***
宋离月这次实打实病了好几天。
好在底子好,第三天就能下床查看那快堆满屋子的补品。
王宫里每天都有内监送东西过来,补品更是流水一般地流进凌香水榭,还有公主府的,清光太子府的……
就连摄政王府也送来了不少的东西。当然了,还有不少其他名门贵族送来的。
那些人自然是见风使舵,冲着康亲王府的面子,更是看重圣上的态度。
宋离月一早喝完药,没有去睡觉,把自己扎进那一大堆东西当中饶有兴致地忙活着。
有珍贵的药材,也有一些讨人喜欢的小玩意,宋离月一一拆开来看,见到喜欢的,就拿出来玩一会。青鸟和玉虎喜欢的,她也顺手送出去。
左右不是花她的钱,也不用她来还人情。
拆了半晌,宋离月累了。
看着墙角还剩一大堆,她不禁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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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不可无礼
脚程很快,午饭前,宋离月人已经到了王宫。
康亲王府的马车只能送到宫门口,下了马车,那里已经有一顶软轿在等着了。
这次进宫可以带一个随身丫鬟进宫,青鸟和玉虎这两个丫头,让宋离月很是为难。
玉虎稳重,进宫之后那些繁琐的规矩方面,就不需要她操心。可青鸟活泼,正对自己的性子……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可,为什么又会有娥皇女英的这所谓的佳话流传至今
见宋离月很是为难,已经要纸笔准备抓阄了,青鸟很有自知之明,把玉虎推了出来。
深宫之中,守着规矩,才能保住命。
宋离月感叹青鸟危急关头深明大义的时候,也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其实,她也很想把牙尖嘴利的青鸟带上,最起码,和垂珠夫人掐架的时候,有人帮衬着,赢的几率也大一些。
当然,在玉虎严厉的目光下,欢欣雀跃的两人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宋离月和玉虎下了马车,立即有内监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行礼,“奴才见过离月小姐,给小姐请安。”
宋离月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然后玉虎就走上前递了些金叶子过去,客气地说道,“有劳。”
这是条不成文的规矩。
瞧着玉虎做得很是熟练且隐晦,宋离月在一旁笑得很有深意。
内监接了金叶子之后,态度更是殷勤热情。
坐在轿子里悠哉游哉往前走着,宋离月掀开轿帘往外看了看,见玉虎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秀气的脸上隐约瞧得出有些微紧张。
这个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要求太过严苛了,把王府的名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内监见宋离月掀开轿帘,忙上前招呼着,“离月小姐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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