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极权皇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叶阳岚
他说着,就干脆站起来,走到赫连缨身边,满目忧虑的抓住他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经过这一年多的巩固,我们西疆已经重新站稳脚跟了,你一直在不不谋算着倾覆北狄,为我们赫连氏一族报仇雪恨的大事,为什么就是不肯登基称帝?”
“你说呢?”赫连缨面上笑容不改,是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那半杯酒已经半天没动,他就只是盯着你金杯上面精美的花纹在看。
“那个人,你当他死了不就行了?”赫连煜终是怒了,抢过他手里的金杯重重的搁在桌上。
他站起身来,暴躁的在这殿内走来走去,连着转了几圈之后才又霍的转身,瞪着赫连缨道:“今天,赫连氏的一切都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这里的故国疆土,也都是你带着大家打回来的,这所有的一切功劳本来就都是你的,就为了那么个死人?他算什么?这还想空手套白狼,从你这里把一切都抢过去吗?”
“至少——在那些残存的旧部当中,还有一些人是这么认为的。”赫连缨道,语气颇为自嘲,“他们还都忠于他,在他们的眼里,他还是他们的王,虽然——于你我而言,他根本一文不名。”
就因为血脉?就因为位份?就因为那个人是他们的父亲?
他们都是他的儿子,所以苦心孤诣谋得来的一切就都要对那人拱手奉上?
在这件事上,赫连缨是第一次言明自己的看法。
虽然赫连煜比他叛逆之心更明显也更激烈。
“那你为什么?”赫连煜越发的不解,眉头皱得死紧,“区区那几个老顽固的话,能有多大的作用?你还收拾不了他们?”
“我当然不必看他们的脸色,只是——”赫连缨道,语气淡淡,“我只是不想!从头到尾,我做这些,就不是为了什么帝位。我做的,就只是甚为赫连氏皇族一脉应该去做的事。北狄殷氏,灭了我们的国,屠戮了我们的人民,我要将他整个帝国倾覆,我也不介意这世间生灵涂炭,可是你以为我做这些,到头来就只是为了争这一把椅子吗?”
那把椅子,有用吗?
如果坐上了那把椅子才是这一生里最高的荣耀和成就,那么赫连氏一脉为什么会从云端跌落?北狄的殷氏父子,又怎么经历现在这样死的死,离的离的狼狈局面?
那个位置,到底有多荣耀呵?
只有吃饱了撑的的人才会凭空给自己找一把枷锁,把自己给困住。
赫连煜不再说话,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我苦心的精英算计,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一座囚室牢房的。”赫连缨这样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最清楚,这世上,我不准任何人左右我!”
“我只是——”赫连煜道,话到一半也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他也听不进去,索性就闭了嘴,“随你吧!”
说完,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的侍卫和长城一起等在外面,见状赶紧跟着他出去。
出了院子,赫连煜还是忍不住止步回头,又看了眼殿内的兄长。
“殿下?”侍卫从旁叫他。
“还没找到岳氏那老太婆?”赫连煜正色道。
“没!之前有在南塘境内遇到过她一次,可是我们的人没能截住她,又给她溜了。不过下头一直有人在追踪找他的踪迹,有消息了一定会尽快传回来给殿下知道。”那侍卫道,也是遗憾。
“她的身手若是不好,当初也不会叫她去亲自教导我哥习武。”赫连煜道,言辞之间其实倒也不见多少失望,“继续找,就算把这整个天下都给我反过来,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我结果了,留着——”
说着,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的赫连一眼,神色忧虑,“你迟早会是个祸害!”
“殿下——”侍卫垂眸下去,想了想,像是在努力的斟酌计较什么,过了会儿才终于一咬牙道:“殿下!属下逾矩,说句不该说的,那岳氏既然一心要躲,她那样的身手,要藏起来,我们要翻她出来,难如登天,实在不行——祁连雪山上——”
“诶!”赫连煜却是冷然一抬手,打断他的话,“那是万不得已之下的下下之策,不到最后一步,咱们不要动那里的脑筋。”
“您是担心司徒先生他也——”那侍卫揣测。
“司徒宁远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他说着,却是心情烦躁的欲言又止,“总之那里的主意暂时先不要打,集中全力,追查岳氏的下落。”
“好!”那侍卫也不敢过分的多说,点了点头。
主仆两个相继离开。
长城从外面走进来。
“有事?”赫连缨开门见山。
“是!”长城道,刚要把自己这里得到的最新消息禀报,赫连缨却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别说了!那个丫头有多大能耐,我心里有数,我对这其中的过程没兴趣,过几天等有结果了你再告诉我!”
宋楚兮和殷湛要单独的站稳脚跟,只要一个南塘是完全不够用的。
后面宋楚兮会做什么,不用想他也知道。
“是!”长城于是就垂下头去,不再多说。
但是他却也没马上退出去。
赫连缨随手捡起桌上的酒壶,本来想倒酒,晃了晃却发现那酒壶空了,他也懒得动,这才又懒洋洋的开口道:“你也跟他一样,想给我说教吗?”
“长城不敢!”长城单膝跪下去,不抬头,“长城追随少主多年,少主做的事,在长城看来都是对的。别人不懂,这些年少主做的事情,经历了多少难关和挫折,长城都懂,所以,在长城眼里,少主做的,都是对的。”
“对什么呵——”赫连缨闻言,突然就笑了,“长城你也变得愚忠了?”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兀自道:“其实也是,在我身边,敢编排我的不是和不听我话的人,已经没有一个人在了。好像是从岳青阳之后,再就没人激烈的反抗过我什么了!别的都姑且不论,只从这一点来说,我倒是觉得我这个少主做的——还算是蛮成功的!”
长城咬着牙,就是不吭声。
赫连缨自己说着,也不觉得无趣,突然眼睛眨了眨,狡黠一笑,冲着长城抬了抬下巴道:“长城,如果我现在命令你一把火去烧了祁连雪山,你去吗?”
“去!”长城道,一个字吐出来,毫不拖泥带水。
不是他不肯去,而是怕就算他自作主张的去了,赫连缨最后还是会出面拦着他。
对于赫连缨现在的想法,大约这世上就只有赫连煜和长城是最能了解的。
但是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却是赫连缨运筹帷幄十几年里最讨厌的感觉。
长城之后他不该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硬着头皮答了。
但是很奇怪,赫连缨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长城!其实我的初衷不是这样子的,一直以来,我其实一直都在期待着他能有重新睁开眼的那一刻的。”他笑了笑,那笑容之间有些酒意微醺,“不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而是因为,他是西疆皇族的后裔,是所有西疆旧部子民都对他抱着巨大希望的他们的王。可是,那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突然就开始无比憎恶他的存在,心心念念的希望这世上最好根本从来就没有过他这个人?”
他这样说着。
长城只是沉默着,把头垂得很低很低。
他不敢接赫连缨的话茬,而显然,赫连缨也是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回应。
他只是提着手里的黄金酒壶,持续冷讽的微笑,“我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他,我抢来的,骗来我,我亲手建立起来的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介意拱手全部送给他。可是——他该死了,他早该干干净净彻底的消失了。”
那个人,是从很小的时候,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苦口婆心为他建立起来的人生的信仰。
那是他的父亲,那是个一生都以光复西疆帝国为己任的有着复仇热血的男人,那是所有国破家亡之后的西疆人眼中被尊为王的男人。
他们都不住的给他洗脑,想让他也臣服于这样的信仰。
于是他也热血激荡,时时记得当年国破被屠城那一役的惨烈,可是——
他天生就不是单纯的好人,他是个没有信仰的人。
他只想带着那些仇恨,去把曾经丢掉的帝国家园重新找回来。他这样的人,手腕狠辣,手眼通天,他无所不能,他能主宰一切,也能主宰所有人——
这样的人,他怎么会蠢到会把别人当成是毕生的信念?
他不信天道,不信佛光,他是个唯我独尊,只信自己的强者。
他要的一切,他都能通过自己的双手拿到。
而且,现在他也一步步的做到了。
他的国家复起,他的子民一雪前耻,欢腾喜悦。
他的路,一直都在脚下。
他开疆拓土,无所不能。
这条路上,他不能止步,当然,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所以就只能是这样,继续向前,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他的世界里,没有亲情,没有血脉,只有仇恨和责任,虽然——
那些东西,他其实也感觉不到怎样的切肤之痛。
只是因为生来就背负了,所以他没有推卸,就一直担负着,持续往前。
*
后面再往大郓城的路程其实应该是有三天的,但是却只走了两日,宋楚兮和殷湛一行就停了下来。
这一次,负责断后的严华主动去请了赵统领过来。
殷湛下车见了他。
“宣王殿下——”赵统领下马,因为殷绍还在人家手上,他的态度就不得不摆得很低。
“我出京的那日就说过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所谓的宣王了。”殷湛打断他的话,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他寒暄,只道:“你能做主吗?”
“什么意思?”赵统领一时茫然,警觉道。
“你能做主,就叫这附近一处古道和两处关卡的驻军全部后撤,附近六座城池里的府衙里的人也全部给我挪出去,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殷湛道。
赵统领只听前面两句还有些茫然,再听到后面,就是勃然变色,“你说什么?你要朝廷割地献城?”
“今时今日,北狄和南塘之间的关系不同于以往的和平时期,大家可以相安无事,如果我直接退回大郓城,就那一隅之地,回头殷绍一旦重获自由,第一时间事必定就是对南塘用兵,这个时候我不先做打算,总不能离开天京就是为了给他当成练兵的活靶子吧?”殷湛也不瞒他,索性就把话都说明白了。
他的目标明确。
赵统领反而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咬紧牙关,脸色铁青,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此事事关重大,我只是宫中一给侍卫统领,这样的条件我没办法答应你!”
“没关系!给你时间,我可以等!”殷湛道,他倒是很好说话的。
赵统领四下里看了眼这周围的环境,心里很清楚,殷湛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肯定已经做好了接管这里关卡和城池的准备了。
虽然目前眼前还看不到什么迹象,他却已然是出了满头的冷汗,“好!给我几天时间,我马上快马加鞭传信进京,禀报此事,尽快给您答复!”
“可以!”殷湛颔首,“最近几天我会留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赵统领于是不再多言,上马转身离开了。
他用了飞鸽传书和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同时送进进京,这信自然第一个就是传了刘太后手里。
刘太后当即勃然大怒,将迷信狠狠得摔在了信使的脸上,“这是什么信,你就敢往哀家的跟前来送?掳走皇上,本来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他现在居然还狮子大开口?简直无法无天了!”
“皇上在他们的手里,他们的态度强硬,赵统领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紧急传信回来。娘娘,陛下的性命要紧,您——”那信使也是无奈,只能大着胆子开口。
话音未落,刘太后抓过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娘娘——”那信使不敢躲,那砚台倒是偏了点,没砸到他,只是泼了他一身的墨。
刘太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黑着脸,胸口不住的剧烈起伏。
再没有人敢说话。
可是献城这样的事情,也远不是刘太后这一介深宫妇人能做主的。
她咬牙切齿的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只能是松了口,“去请郕王和两位丞相进宫!”
“是!”旁边的梁嬷嬷如释重负,赶紧就打发人去了。
*
康王府。
殷述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的书房里喝茶。
最近这京城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在殷湛和殷绍两人的身上,反而忽略了京城里的情况。
他自火海脱困之后,回了府里,每日里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倒是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意思。
“殷湛要求献城?”听了消息,他便就无所谓的笑了,“这件事没有悬念,殷绍在他们手里,就算皇叔一言九鼎,可是那个丫头可是什么事都做的不出来的,如果朝廷敢不答应,她就撕票!所以太后这么折腾也实在是没必要,横竖最后都是要点头答应的!”
何旭从旁听着他说,眉头一直皱得死死的。
殷述自己喝着茶,半晌,见屋子里的几个人都黑着脸愣在这里,就也跟着不高兴起来,环视一眼几人道:“你们都在这里盯着本王做什么?难道全部都被敌人争取了?这是要全面监视控制本王吗?”
“殿下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何鹏简直哭笑不得,“现在京城里都栾城什么样了?虽说是彭泽那边暂时和皇上之间有盟约,不至于轻举妄动,西疆那边却肯定不会心慈手软的,这么大一个麻烦,殿下难道就不担心他们会趁虚而入?”
“南塘现在分出去了,西疆人也会有顾虑!”殷述道,却是不以为然。
他眨眨眼,仍是无所谓的看了几个手下一眼道:“现在这个几方对垒的局面,但凡是可以轻易被打破的,你们以为谁还会先心慈手软吗?殷湛和宋楚兮控制了殷绍,并且趁机要朝廷让出城池,给他们巩固地位,一旦他们拿到那六座城池,做好了一切的防御准备,到时候影响力也会扩大,不仅仅是对咱们北狄,还有对西疆。这种情况下,其实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去管殷绍了,集中南方的所有兵力,将南塘全部收回来,这样才能永绝后患。可是太后妇人之仁,朝臣们又都失去了主心骨,现在没人有这个魄力。而西疆,他们一直按兵不动——”
他说着,就顿了一下,颇为讽刺的笑了,“赫连缨大概也是对我的死讯起了疑心的吧。现在我们朝中自顾不暇,他们要出兵,的确取胜的把握大一些,但是我虽然和殷绍内斗,亲疏内外还是分得清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殷湛和宋楚兮他们,一旦西疆现在出兵,恐怕殷湛也就不会管什么约定了,直接灭了殷绍,然后迅速回朝,控制局面,集中全力对抗西疆赫连氏!北狄不能灭国,让西疆赫连氏尝一点甜头是可以的,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任由他这样肆无忌惮的壮大起来的,否则的话——一旦叫他吞并了北狄我们现有的土地,那实力上就如日中天了。殷湛和宋楚兮叛出,本来就是为了自立门户,自己做主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西疆赫连氏的力量威胁到他们的,明白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两个侍卫到底只是武人出身,反而是那灰袍人最先领悟。
“也就是说,赫连氏不是不想战,也不是没有实力硬拼,他们只是不想损耗太多的实力,在这个时候就孤注一掷?”灰袍人忖道。
“若论算计筹谋,又有几个人能是赫连缨的对手的?”殷述冷笑,“现在这天下四分的格局已经初步定下来了,北狄朝中经此变故,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这个时候可不是好高骛远的时候。再等一等,等殷湛和宋楚兮结果了殷绍,这里的一切,自然就都是本王的。而到时候南塘的政权初步稳定,又能进一步的牵制西疆。有时候,不一定敌对了就要你死我活,这个也分亲疏内外的。我是和殷湛之间有些旧仇,但是比较起来——他们更容不下的人应该是赫连缨,到时候有他们替我牵制西疆,这边国中我也才能抽出手来重新整顿。”
现在大家都在苦心孤诣的算计,算计着怎样以最小的损耗来谋得最大的利益。
枪打出头鸟,他必须忍着,忍着——
等到殷绍先被解决掉的那一天。
殷述抿抿唇,认真的又再思索了一阵,然后就正色对那灰袍人道:“你还是先回去吧,虽然说现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未必会注意到你,但是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保不准最后这个局面还得你出面来替本王扳回来呢!”
“是!”那灰袍人恭敬的应了,却没走正门,而是从旁边书架后面的密道里离开了。
殷述靠坐在椅背上,还是悠闲自在的继续饮茶——
最近这一年多,他服侍成武帝左右,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争取他的信任,而是借机在他宫里自己能摸得到的地方都做下准备,朝阳殿后殿里面的一条逃生密道,真是挖得太有必要了!
但愿宋楚兮这一次能出手狠一点,直接就别叫殷绍回来,否则——
他不是不能出手,就是嫌麻烦!
重生极权皇后 第038章 战!真相是什么?
彭泽。
邑海城。
北狄朝中动乱的消息,自然同时也传到了彭泽的国都。
东宫之内,太自即墨勋在自己的书房里焦躁不安的不住来回踱步,一直转了无数圈之后,外面才有侍卫禀报,“殿下,指挥使大人来了!”
“快请!”即墨勋面露喜色,匆忙的往门口迎上去一步。
侍卫开了门。
穿一身深蓝色袍子,佩戴寒铁面具的龙庭卫指挥使大人举步走进来。
他躬身施了一礼,没有言语。
“指挥使快免礼!”即墨勋虚扶了一把,冲外面使了个眼色,“守在院子里,本宫和指挥使大人有话要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
“是!殿下!”侍卫答应了,带上门,远远地退到院子当中。
“北狄朝中传来密报,殷绍登基大典的当天,宣王殷湛夫妇叛逃,同时挟持了殷绍在手,现在要求北狄朝廷将这一片全部划给南塘,看样子是有自立为政的打算了!”即墨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他从桌上的几卷羊皮纸里抽出那张北狄地图,连点了六座城池,“这件事,你那里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
“是!”逆光这才应了声,“殷绍被掳劫,殷述葬身宫殿大火当中。”
“殷湛那两口子看来是准备充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北狄朝廷都处于被动,但是本宫却不能坐以待毙!”即墨勋将那地图卷好,重新放回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抬头正色道:“你亲自带队,去替本宫杀了宋楚兮和殷湛!”
逆光不语,面具之下,他眼底神色亦是很模糊。
即墨勋对他,多少是带了几分敬畏和尊重的,是以竭力控制着没有发火,解释道:“绝对不能让那个丫头自成一国,本宫和她之间有就旧仇,一旦叫她掌权,谁能保证她就会既往不咎?殷绍在他们手上,殷湛圈定的那六座城池,毫无悬念,最后北狄的朝廷一定会妥协,让出来给他们的。这样一来,他们南塘一脉就相当于是将咱们彭泽东南方向的整个边境线都给封锁了,这样的局面,绝对不妙!这个险,本宫绝对不能冒,必须赶在现在,殷湛和宋楚兮根基未稳之前,先锄掉他们!”
这个时候,他倒是庆幸,当初先和殷绍之间签订了一纸盟约。
只要殷湛和宋楚兮一死,那么南塘就应该可以被北狄朝廷强行收回去,这样给的话他们彭泽一国的安全才能有所保障。
逆光站着没动,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未必!”
他用得是腹语,所以声音十分的低沉粗哑。
即墨勋喝茶喝到一半,手指顿住,抬头朝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逆光这才又说道:“北狄朝中,康王!”
“殷述?那个小子?”即墨勋明显是没把殷述太当回事,拧眉道:“他不是葬身火海,被烧死了吗?”
逆光不语。
即墨勋自己略一思忖,马上也就有所顿悟,不由的猛地一拍桌子,“你是怀疑他诈死?”
因为腹语交流其实也不是那么方便,所以这些年来,逆光一直都话不多,能不说的时候尽量就不说了。
即墨勋早就习以为常。
也好在,他这人的脑袋其实相对的还算灵活,又再仔细的想了一阵,就又认真的打量起逆光来,“你确定他还活着?”
“不确定!只是不相信他死了!”逆光道,他不解释理由,只是陈述了另一个事实,“杀了成武帝的人,是他!”
当初在彭泽和北狄边境,即墨勋一行和殷绍分手之后,逆光其实是有暗中跟随殷绍父子又回了一趟天京的。
当时只是为了防范殷绍父子出尔反尔,所以盯了他们一路,后来赶上年关,逆光就干脆潜藏在暗处多留了两日。
以他的身手,要隐身在皇宫里,并不在话下,于是,顺便也就洞悉了殷述的秘密。
他没给即墨勋详细的解释,可是一个城府深到能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还可以全身而退,并且装作若无其事的人——
说这样的人,轻易的就被一把大火烧没了?这的确是容易叫人怀疑的。
即墨勋摸着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阵,然后就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觉得北狄的这个皇位,最终会落到他的手里去?”
“十之*!”逆光道:“殷湛和宋楚兮,不会准殷绍全身而退,即使献城——殷绍脱身之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发兵南下,踏平南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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