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北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浅岛繁花
听到如此,清浅那清澈的眸子,望向太子。
眼中一时多了几分信任,而嘴角的微笑。也带着更多的敬佩。
太子从来都是这样,敢作敢当的果敢之人,想来只是没有机会一登大统,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幽国的可悲之事。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清浅问道。
“去父皇的书房,刚刚已经有人告诉我,父皇去了书房,我们刚好趁这个时间去找他,说出我这身子的真相。父皇为人正直,定会知道我的用意,把这皇位传给九弟的。”
说完,太子廷宣便四下打量了一下,给清浅做了一个,一起走的手势。
清浅跟在太子廷宣身后,“这皇宫把守的如此严密,我们怎能过去”
太子廷宣微微一笑,“这皇宫中,哪个地方我没有藏过放心吧,不会出错的。”
正说着,太子廷宣突然停了下,来把背靠在,一块凸起的墙面后面。
清浅连忙有样学样的,也靠在了墙上。
就见一对执勤的守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去。
太子廷宣带着清浅,在这泰幽殿里,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他悄悄地把门儿,推开了一个缝,带着清浅钻了进来。
“就这么明目张胆进来,可是要降罪的。”清浅心里有些不安,低声说道。
“放心吧,如果有事,也是我来顶着,这只不过是书房的外殿,而且一般朝臣,来找父皇有事商议,也都是守在这里的,不碍事。”
说着太子廷宣,一个闪身,拉着清浅进了书房的外殿。
然后轻车熟路,拉着她,躲到了一长串的,摆满书的架子后面。
“我们只要在书架后蹲下,先看看父皇心情如何,再找时机前去。”
太子廷宣轻轻的抽出一本书,那原本拜书的位置,空了过来,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皇上正坐在书房的书案前,而他对面正是刚才在宴席上,急匆匆走出来的五亲王。
“容妃的事儿,你已经知道了”
从此处望去,虽看不到皇上的脸,但也能听到皇上说话时,有些阴沉的语气。
清浅看到五亲王,本就有些忐忑的脸,怔了怔。也许他是在为皇上伤感吧。
“知道,”他低低的答道。
太子廷宣脸上露出微微不屑,“你知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可是杀人如麻,现在一个人在江南,摆出一副坐看云起时的,自在逍遥模样,不知有多为难呢。”太子廷宣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为什么在每个人的嘴里五亲王,和自己印象中的,有如此之多的出入呢
清浅本想再问,就听到皇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着遗憾和惋惜的说:“不过她也算信守了承诺,至死也没有说出,是朕让她给太子下毒的事。”
是皇上让容妃给太子下的毒
清浅只觉胸口一闷,原来容妃致死都保守的,那个秘密,竟是如此!
清浅望向太子,他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那墙壁上,绘着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枝浅浅,正在太子廷宣面颊旁。映衬着他绝世的芳华。
可太子廷宣的脸色,也正如这花枝
第三百四十八章 心中的魔
“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太子廷宣停住脚步,并未回头,冷冷的说道。
“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清浅不知为何,自己会作出如此承诺,也许是担心,更多的是自己都说不出的心疼。
她只觉得太子廷宣此刻,像一只豹子,危险的、恐怖的。
太子廷宣停了停,并没再说话,就起身走了。
清浅驻足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只觉得他身上好像曾有过,那么多斑斓的蝴蝶,而此刻,却全部飞走了。
清浅只觉得浑身发颤。她似乎能预想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如若今晚,皇上想要传位的人,和前世一样,是九皇子冉烨。
那从此之后,九皇子冉烨,和带着密召离开的五亲王,都将成为太子廷宣,永远不会原谅的人。
风吹起廊内的幽帘,原来没有人可以安然离去。
太子廷宣从泰幽殿往回走,一路走得踉跄。
一个小内臣,从泰幽殿正殿中追了出来,他越过清浅,一路向太子廷宣追了过去。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说要太子殿下过去,陪皇后娘娘一同去为五亲王敬酒。”小内臣低着头,说的躬卑。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根本不需要商议啊……”
太子廷宣甩了甩袖子,冷笑着继续往前走,全然不顾小内臣口中的母后。
小内臣又快走了几步,站在太子廷宣太子面前,拦住了他的路。
“殿下,我只是个传话的,还望太子殿下回泰幽宫吧。”
太子廷宣没说话,绕过那小内臣,头也不抬的继续向前走着。
“太子殿下。”小内臣本为泰幽殿当值,也知道皇上不喜太子,可又没法子,授了皇后的命,只好又追了上去。
太子廷宣,似乎使出全身力气,挥起一掌,打在那内臣的脸上。
小内臣虽看出,太子廷宣心情不好,也不知他竟会下如此狠手,一下子便被打坐在地上。
血从小内臣的嘴角,倾刻涌出,血腥的味道,便弥散在这漆黑的夜色里。
“是太子。”旁边有三三两两的宫娥,刚巧经过。
太子廷宣就像一个勇士,他眼中的怒火,是旁人不敢触碰的惊蛰。他脸上毫无无表情,那俊朗也好,那柔媚也好,都变成了愤而不平的可怖。
宫娥们见到太子廷宣,那可怕的模样,如同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
“太子殿下怎会如此这般啊”
“想来过去生病时,便在他自己宫中又吵又闹,这会儿病是好了,反而跑出来撒野了。”
“就是,当着他谁呢上面还有圣上呢如此放肆,如果改日做了宫中的正主,怕是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要我说啊,太子之位本就不应该立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早生了几年,有个做皇后的生母而已。”
“就是,一个带病之人,皇上怜惜他罢了,给他个空职,好让他心安。”
“谁想这下可好,身子还好起来,还不如病着呢……”
纷纷扰扰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入太子廷宣的耳朵。
太子廷宣站住脚步,眼睛冒着火,他环顾周围,可是四周空空,根本毫无一人。
连那被自己打了的小内臣,此刻也不知去向。
那些声音,并不来自是泰幽殿中的宫娥,内臣……
那些声音,都来自自己的脑海。
想到这儿,太子廷宣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天刚下过雨,路上积了水,又湿又滑。
他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可他顾不上,浑身沾满了泥浆,双手拄着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东和盛宫走去。
太子廷宣,似乎花了漫长的岁月,才走回了东盛和宫。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有侍女迎了出来。
太子廷宣再也不用,压抑心中的愤怒了,“啊……”他大吼起来,似乎
第三百四十九章 撕裂
守门的宫人急急跑了出来,对九皇子冉烨躬身道:“九皇子殿下,我们太子身子不适,已歇息了,还望您在皇上面前,斡旋几句。”
风阵阵,九皇子冉烨依稀听到,宫内的古琴声声。
他眉头微蹙,有些疑惑的道:“我大哥不是正在弹琴吗”
“……”
宫人面露尴尬,他可是瞧见了太子殿中,此刻那杂乱的模样,于是摇了摇头说:“九皇子殿下,您怕是听错了,应是别个宫里的琴声,随风飘来吧,我们太子确已睡下了。”
九皇子冉烨虽心中生疑,可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虽不知大哥为何中途离席,但想来他一定会有他的道理。
而且无论何时,大哥都能做出最好的抉择,想到如此,他的脚步便轻盈了几份。
自己帮不上大哥什么,也只能在父皇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免得他迁怒于大哥就是了……
守门的宫人,送走了九皇子冉烨,见天色已晚,心想今儿个总算,没生出什么事端来。
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见郑皇后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哎,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啊。
宫人提着胆子,迎上郑皇后,“皇后娘娘金安。”
“太子呢”皇后甩了衣袖怒道。
“太子殿下已睡了。”宫人讨好着答道。
“睡了”郑皇后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径直向前。
宫人为难的拦在郑皇后面前,头垂的低低的,柔声道:“太子殿下染了风寒,这会儿是真的已经睡了。”
话说完半响,也不见郑皇后回答,微微抬起头,见郑皇后那犀利的目光,正望着自己。于是心中一抖,立刻向边上靠了靠,让出路给郑皇后。
郑皇后一进东盛和宫,就见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侍卫和侍女。
“皇后娘娘金安。”她们见到郑皇后到来,纷纷驻足,躬身向郑皇后问好。
郑皇后心中觉得诧异,太子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她快步走到宫门口,用力一推打开宫门。
太子房中已被收拾的整齐,只是几乎没有了什么物价。太子廷宣正坐在桌案前,低低抚琴,看不出半点儿生病的模样。
“你今日为何中途离席”郑皇后不冷不热的询问道。
太子廷宣微微扬了扬头,对守在身后的侍卫说道:“去把那守门的宫人叫来。”
守门的宫人战战兢兢的,来到太子殿内,心想虽不知为何事,反正只要跪就行了。
于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今儿个犯了错呀。”太子廷宣幽幽的说道。
“你竟然没有把我,因患了风寒而中途离席的事儿,向我母后如实禀告。”太子廷宣的脸上,是阴晴不定的恐怖。
“奴才……”宫人微微抬起脸,哀求道:“奴才说了呀,皇后娘娘,您可要给我做个证啊。”
定是被说中了,才扯出个奴才来转移视线,郑皇后正想再发问。
就听太子廷宣怒道:“把这宫人拉出去,杖毙。”
那宫人一听,立刻嚎啕大哭起来,“皇后娘娘,您可要作证啊,我是真的和您说了的。”
郑皇后心中一惊,太子廷宣总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饱受病痛折磨,却从无做过如此荒谬之事。
“你仅仅觉得这宫人办事不利,就叫人拖出去把他杖毙”郑皇后的脸变了颜色。
太子廷宣坐咱桌案前,冷眼的看着郑皇后。
那眼神,郑皇后突然觉得陌生,于是忍住心中的怒气:“这宫人是和我说
第三百五十章 瓷偶
郑皇后连忙转身,在那桌案前,已不见了太子廷宣。
知太子廷宣,是故意不肯见自己,郑皇后只好往外走。
还未走至宫门口,便听见那宫内传来,如凛冽嘶吼般的古琴声
郑皇后只觉得浑身发颤,这哪里是什么旋律呀
琴声,就像一只可怖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向众人嘶吼。
怎么了宣儿,你到底怎么了
郑皇后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一如那年。
那令人作呕的香气,在自己身边环绕。
那恐怖的脸,在自己眼前嬉笑。
东盛和宫。
太子廷宣,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浸入水中。
皇上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清晰的徘徊。
竟是父皇让容妃,给自己下的毒!
水面上,漂浮着花百医临走时,配给自己的草药。
宫中的侍从、侍女、宫人们,都觉得自己是旧病复发,发了狂躁。
可没人知晓,他的心无比清晰,也无比疼痛。
过往的一切,犹如画幕布般,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重现。
父皇看自己时,逐渐失望的眼神。望向九皇子冉烨时,那眼底的欣喜。
九皇子冉烨对自己的一切,真是一无所知吗
他如此不辞劳苦的,寻来花百医是为自己治病吗
又或者,他早已知道其中的干系,早就料到,自己这病,是怎么都好不了的,所以才演了一场戏,给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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