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北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浅岛繁花
我教的宋姨娘心里委屈,她拉了拉梓月的袖子,满脸陪笑的对牧将军说“老爷,您可是误会我了,梓月她,就是担心她清浅妹妹,才口不择言的。”
“爹,天有些晚了,女儿就回屋了。”清浅冲着牧将军作了个揖,带着小荷往自己屋里走去。
宋姨娘自知理亏,也不好再挑剔,清浅没和自己说话的毛病。
只能白了梓月一眼,真是个没有眼色的姑娘。
然后,陪着笑脸,扶着牧将军回了屋。
“姑娘你可回来了。”清浅一进院,就看见守在门口的阿珊。
宋姨娘不许她,守在大门口。她只好守在这院儿门口。
“怎么弄成这样了”阿珊拉起清浅身上满是泥浆,还被刮破的裙角,担心的问。
“没事儿,山上下雨路滑,不小心蹭的。”清浅安慰到。
“大夫人可担心坏了,让钱妈妈来看了好几次呢。”阿珊放下裙角,和清浅交代道。
“你这就去给娘回个信儿,说我今天和爹在山上观雨,没想到雨大,被拦在山上,这会儿才下来,让娘别担心。”
泡过热水澡,清浅身上一点点暖和起来。
按说今天如此疲惫,定时躺下就能睡着的。
可清浅躺在床上,那血洗村子的画面,就像吐着信子的蛇,不停的在她脑海游走。
真是皇后支持的这一切吗那村子就是荣妃的母族吗无数个问号,在她心里盘旋。
最后,如何保证,爹能顺利抵京的想法,跃进脑海。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
清浅也不知这一晚,何时睡着的。只是迷迷糊糊的,似乎没睡多久,就又听到那个声音“清浅嫁我可好清浅你看那流离失所的百姓。清浅……”
清浅猛的一怔,就睁开了眼睛。这时,天空已经微微发亮了。
她换好衣裙,下了床。
“阿珊、小荷!”清浅把两个丫头叫到身边。
先是把昨天爹地的银票,交给了阿珊。
“怎么这么多”
姑娘平时的月钱,虽说是比其他院儿,要高出许多。
而且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也都会隔三差五的,补给姑娘些,但也从没给过这么多银两。
“姑娘不是发财了吧”阿珊不解的看着清浅。
“小荷你把昨天的事儿,和阿珊说说吧,毕竟我身边靠得住的,也就你们两个,对咱们来说,恐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阿珊无辜的看了看清浅。
这算账,自己还行,可要是让自己骑马打仗,那自己定是,不如小荷呀!
清浅似乎看出,阿珊的担忧“我不是真让你去骑马打仗,我要的是你的忠心。”
“忠心。”阿珊松了一口气,要说骑马打仗自己不行,可自己绝对忠心耿耿。
“放心吧姑娘,我阿珊别的不行,可要说这忠心,绝对第一。”阿珊乐呵呵的对清浅说。
就见旁边一道寒光,“说什么呢你第一,那我呢”小荷握了握拳头。
阿珊立刻明白了,小荷的心思,“并列,并列第一。”
这还差不多!小荷脸上才又生出些笑意,和阿珊一起走了出去。
阿珊和小荷刚出了屋,就见牧将军进了院。
好像才短短几日,牧将军的脸上又生出些皱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清浅迎了出来。
“我来带你去见一个人。”牧将军声音低沉,没有希望,也不用失望。
见人清浅想不出,爹要带自己去见谁,但还是跟着牧将军,往前走,
“就我们两个。”牧将军看着跟上来的,阿珊和小荷交代了句。
两个丫头自然是,识趣的停下了脚步。
可昨天已经遇到,暗影的偷袭,今天再单身出去,不是又给那人,多了些作恶的机会吗
想到这儿,清浅不免有些担心。可见爹没什么顾虑,也就没再追问。
牧将军带着清浅,坐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清浅向外望去,已是出了阿城,向西山行去。
又行了,半刻钟的光景,马车停了下来。
前面已经没有了路,而在路旁是,一户普普通通的山脚人家。
见马车停了下来,那院儿里的一个女人,立刻迎了出来。
那女人穿着明蓝色的罩衣,衣领上的花卉,绣成了大红色。
她头上插着一根凤钗,那凤鸟的尾翼,在额头上绕了个弯儿,显得富丽堂皇。
在这么普通的院子里,竟有这么华丽的装扮清浅不由的心生疑问。
“牧大哥!”那女子眉目低垂,似有些害羞,却又含着盈盈笑意。
不知为何,清浅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红杏的样子。
第八十六章 辞行
“这位是”那女子面带柔光,询问道。
“这是清浅。”
那女子仿佛遇到,什么惊喜似的,一把拉起清浅的手,“都这么大了,让我好好看看。”
清浅任由面前的女子拉来拉去,然后向牧将军投去了探询的目光。
牧将军在院里做了下来,如释重负的说到“这就是你说的小娘。”
小娘
清浅看着对面的女子,就是这相貌,这热情的样子,宋姨娘也绝对不会让她留在府里。
“小……”
清浅总觉得,这小娘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实在叫不出口。
转念一想问道“那我的弟弟妹妹呢”
弟弟妹妹那女子笑得更欢了,“那都是大哥的障眼法。你呀,不用叫我小娘,叫我花姐就行。”
“花姐”清浅轻轻叫了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清浅越发的糊涂了,她在心中思量了片刻,到底要怎么才开口,才能问出容妃和三皇子的底细呢
没想花姐却。没再继续和她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牧将军,笑盈盈地说
“牧大哥真是好福气,又个如此标致的姑娘,一晃就这么高了。这要是走在街上,我可是不敢认呢。”
牧将军也陷入了回忆,感慨的笑了笑。“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从那件事发生到现在,也已16年光景了。”
牧将军望向前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这次来,是来辞行的。皇上诏书已下,不日我们就要返京了。”
告辞清浅真不知,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不带花姐一起返京了吗”清浅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爹带自己来这,不应是和小娘相认的吗怎么又成了辞行
“哈哈哈!”花姐又脆生生的,笑了起来。
“快进屋,屋里说。”清浅被花姐拉着手,进了屋。
这屋里装饰简单,正厅摆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棕色的写字桌子。桌上面放着几本书,几张黄色的薄纸前,摆放这磨好的墨砚。
花姐又进了旁屋,没一会儿,拿出一个茶壶和几个茶碗。
她扬起壶,滚开的水从壶中落入杯子,满屋清香。“清浅姑娘别嫌弃,就是这山上采的些花草茶。”花姐笑着说道。
清浅轻轻饮了一口茶水。
可心思却不在这茶的清香上,而是探寻的问了问花姐“真不和我们一起进京了吗”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拉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走了进来。
花姐笑着迎了上去,挽住那男子的手,走到清浅和牧将军面前,“官人,牧大哥来看我们了。他家清浅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官人
清浅望向牧将军,可爹竟然没有一丝不自在,难道他们已经合离了
花姐似乎看出了,清浅的疑惑,有些哭笑不得的问牧将军“牧大哥还没有将真相告诉清浅姑娘吗”
牧将军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这次来,就是想让她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
牧将军,又望向清浅“花姐就是当年,在百花村口倒下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只是昏死,后来竟又逃了出来。”
“要不是遇到牧大哥,我可能,早就不知死在何处了。”花姐一直挂着笑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悲凉。
“是牧大哥用了娶我过门,又赶出来的方法,给了我身份,让我不用再逃了。”花姐说的感激。
清浅已经明白了爹的用意,他虽然不能,公开和皇后的势力抗衡,可是却在偷偷守护,百花村逃出来的百姓。
原来这小娘的身份,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花姐!”清浅叫的清脆。
“哎!”花姐答的也响亮。这一刻,她们之间有了某种,不能与外人道的默契。
“可花姐,你知道这百花村,和三皇子的母妃荣妃,之间的关系吗”清浅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花姐摇了摇头,“村子出事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对村子里的历史,并不知道许多。”花姐拿着绣帕的手,在手中缠绕了几圈,若有所思的说
“只是知道,村子里的女娃,都格外的清秀好看,而且从8岁,就会入了村子的学堂。由宫里的嬷嬷和师傅,教些礼仪和琴棋书画。”
看来这百花村,确实和宫中有些关系。清浅暗想。
清浅忽然想到,集市里的酒铺老者。就对花姐说起“前日,我在这北山脚下的集市里,遇到一位酒铺的老者,他说自己是你的远房亲戚,还说他时日不多了,想和你见上一面。”
“北市酒铺”花姐和她的官人,对视了一下。谨慎的说
“皇后一党,从来没有放弃,对百花村绞杀。所以我们,也不敢轻易相信其他人。”花姐拉起清浅的手,“谢谢你,清浅姑娘,无论这人是真是假,过几日,我都会想办法,会上一会的。”
清浅并没想过,这事会如此凶险,于是提议到“要不还是我去。给老者带个话,就说小娘已不在阿城。回了那老者。”
“万不可劳烦姑娘。”花姐急切的说道“将牧大哥卷进,百花村的事儿,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如何能再把姑娘卷了进来。”
离开花姐家,清浅坐在马车上,微微的闭上了眼。
花姐的神情、步态,和她脸上的微笑,竟和红杏有那么几分,隐隐的相似。
到底百花村和宫中有什么关系又会在三皇子和太子之争时,起到什么作用呢清浅不得而知。
明明是重生而来,可似乎她要面对的,是根本一无所知的环境。但无论如何,能让爹顺利进京,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接连几日,为了让进京的队伍没那么声张,牧将军已经把些,珍贵的金银细软让心腹先送进京城了。
清浅明白爹的心思,如果当真出了什么差池,爹只是希望让家里的人,下半世的日子过得安稳,可除了多增派些人手,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日,清浅觉得心乱,就沿路一直走到北山脚下。
阿珊和小荷两个丫头,也知道姑娘心烦,都没说话,在身后一路跟着主子。
不知不觉就走到北市旁,要不要进去呢想到那酒铺老者的模样,清浅在心里犯了嘀咕。
“姑娘你看!”小荷突然在清浅耳畔,小声的说了句。
清浅顺着小荷的目光望去,都是些陌生而带着杀气的脸,混在人群中,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第八十七章 仙人驾到
是什么人清浅在心中暗想。
就见花姐从市集中,快步走了出来。
显然花姐没有想到,清浅会出现在市集,她近乎本能的,和清浅擦身而过时,说了句“快去找那酒铺的老者。”
只是一撇,清浅就看见花姐,捂住肚子的手,有血渗出。清浅刚想再问,就见一个男人,急急的追了上来。
清浅立即,拦在那男人面前。目光清澈而纯粹的问道“大哥,听说这集上的烧鸡好吃,不知大哥可否帮我们,指一下路。”
“不知、不知。”那男人几乎是从,阿珊和小荷中间撞了出去。就头也不回的,向花姐追去。
出事了,清浅心中一惊,却迈着淡定的步子往集市走去。
集市上,不时会传来几声,男人粗狂的吆喝声和叫卖声。和平日里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如果细微的分辨,空气中,有一丝异乎寻常的,近似血腥的香气,在悄悄弥漫,悄悄的消散。
清浅快步的走到酒铺门口,对面卖烧鸡的摊位前,还是和平时一样热乎的人挤人。
酒铺的门微掩着,里面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是个宁静的黑洞,推开来,走进去,就会将人瞬间吸入,某种未知。
“姑娘,真的去吗”小荷挡在清浅面前,满脸担忧。
如果不是极端的情况,花姐是不会让自己掺合到这件事里。既然花姐冒着风险,让自己来,那一定是迫不得已,且非同寻常。
清浅微微的点了点头,谨慎地说了句“在外面等我。”
就在清浅迈开脚步向前的一瞬间,一只修长的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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