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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主角早就看穿了一切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蒹葭伴酒
“别叫我!”银六面色狰狞,“一向只有你能活着出去,完好无缺的出去我就恶心!还不如一起下地狱,对了!一起下地狱啊十二!你得站到我这一边啊十二!”
他们在地上扑打撕滚起来。好几次白十二都差点被银六推进魔法阵下方的池中,那些涌动的红色液体闻到新鲜的血味,如同一个雀跃贪婪的孩子一般的跳跃起来。好几滴液体滴溅到了银六和白十二身上,白十二浑身一激灵,一瞬间感觉到了迟来的剧痛。他的身子木了几步,就被银六压着脖颈逼向了魔法池中。
红色的液体在白十二脖颈上噗通噗通的欢笑,白十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垂下的头发被它们贪婪舔舐时的触觉。他在猛烈挣扎,银六的力气从未有如此大过,大到他的身体里像是寄居了一只怪物。
但是白十二向上的视线猛然一僵,瞳孔猛的收缩起来。
蜡烛已经被白十二拔掉一只,银六扑过来时候蜡烛倒在一边熄灭了。现在祭场内半边陷入了黑暗半边陷入了昏暗中,但在上空的暗色中,有点点滴滴的白色火光开始聚集。
它们逐渐的,聚集处一个完整的人形。
从四肢再到腰腹再到五官,甚至到每一寸头发丝。拼聚成一个站在空中的少年。
白十二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顿时之间就有了莫大的勇气。他一咬牙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将压在身上银六推抵开,连形象都不顾的翻坐起来,急迫的看向那个逐渐成形的人形。
他没想到……这个几乎是在《炼金之途》最近更新才出现的金手指,居然在现在就出现了。
世界万物在主角手里不过是元素,人也是,物体也是,灵魂也是。他操纵它们就像操纵积木那么顺利,于是他能够轻易的破坏也能够轻易的聚集。包括他自己。
于是主角做到了真正的“不死”——在真正的死亡一次之后,悟出了从翠玉录石板处神授习得的炼金术的真正能被称之为“神术”的地方。
白十二觉得心酸又难过。殷绝确实死了,银六没有骗他。
殷绝浑身赤丨裸的站立到地上,睁开了眼睛。他眼角的魔纹已经浓重到无法无视,甚至身后都覆盖上一层带着血腥味的黑气。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他双眸中流转着暗红的流光,松软的黑色发间支起两个缠绕着黑气的犄角。殷绝一步一步的向白十二走去,然后他单脚前立,半蹲了下来。
血红色的魔法池寂静了。
“你要走了吗?”殷绝淡淡的询问道。
白十二摇摇头:“我不走。”
“很久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殷绝说,“别骗我,你已经无法欺骗我。”他伸出手,垂下头颅,抚向白十二的侧颈,“好多血。光已经要消失了。”
白十二呼吸一滞,反手握住殷绝的手腕。
如同冰块一样凉的令人心惊胆战。
殷绝轻柔却决绝的将白十二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他语气温和,可缠绕在周身的黑气却浓郁的无法消散。
“你走吧。我会找到你。”
白十二抿抿唇,难过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银六被魇俯身了。”殷绝说,平淡的像是在交代某件必须交代的事,“炼金怪物是我控制住了。没能护住这具身体,你又要寻找多少年?”他还想再说什么,最后止住了话头,“算了,你每次换身体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我不想忘了你。白十二想,不想只记得你是《炼金之途》的主角。
“你怎么办?你这样出去,会被看做是恶魔的。”
“我本来就不是人。”殷绝低声说,“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说着,他忽然埋下头颅,冰凉的唇在白十二侧颈处轻轻点了上来。殷绝浑身如同从每一寸毛孔中透出来的黑气将白十二身躯缠绕住,白十二听见了他的低吟。
“早点回来,我怕我……克制不住。”
他的灵魂像是直接被冰凉的吻住了。下一刻他彻底脱离身体飘荡上了空气中。殷绝一直抬起头,他视线昏沉,如同失去了焦距,只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直在看向他的方向。
白十二的身躯还停留在魔法池边,殷绝看都未看一眼直接走出去。随着殷绝的离开,魔法池失去压制一般的愈加沸腾起来。银六被魔法池涌出的红液裹进赤水中,只来的极握住白十二身体的脚踝,随后,他和白十二一起被魔法池淹没了。
红色的液体不再不满的奔腾,逐渐的平息下来。地面缓缓的合上,魔法阵也失去了最后一丝的光泽。
被甩上的门带来一丝风,最后一根蜡烛熄灭了。





然而主角早就看穿了一切 第35章 醒·三十五
他陷入一片黑暗中,但是却未能醒来。
梦境总是会带走一些东西,人所拥有的记忆只有白天。从梦境中醒来的那一刻往往意味着属于夜晚的经历与你的一个彻底脱离,据说在醒来后继续睡眠偶尔能延续住梦境的尾巴。但无法捕捉,就如同延续中人类只能抓住历史的吉光片羽。
他并不愿意醒来。
少年的唇上冰凉的温度还停留在灵魂之中。沉重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殷绝穿过一片狼藉的祭场,轻易的穿过藏书室的魔法阵来到外界。鹊尔威伦灯火通明,无所的族兵举着火把穿行在堡楼和堡楼之间,甚至整个内城都轰动了。
魔法师之间,高阶魔法师和魔法师庇护的家族之间是有感应的。罗森一毙命,惊动的不仅仅是鹊伦威尔。城主当即分派出卫兵,所有的内城贵族纷纷都从床上和女人身边爬起。附庸鹊尔威伦家的惊慌失措;和鹊尔威伦为敌的也并不如何开心——奔流城拥有的两个魔导师是奔流城在南群恩帝国地位保障的基础,失去一个魔导师之后,城与城之间的势力势必要进行又一轮的洗牌。
殷绝站在藏书室的屋顶,下方内城的街道一览无余。几乎所有的窗口都亮起了灯火,卫兵和族兵叫嚷着一间间搜索着屋子。穿着黑袍紫袍绿袍的魔法师匆匆穿梭在小巷口,根据占星师的指引逐渐向殷绝处汇聚。
“灾厄星!灾厄星现世!灾厄一出所有的星象都被阴云笼罩……大陆即将迎来第四纪元以来最大的灾难!”
距离奔流城数千里远的王都皇宫的观星室内,一位黑发紫眼的女人陡然睁开了眼眸,她努力克制住脸上的惊骇,一边的神官不可置信的呆滞住。占星师长长的指甲在呈现出星图的水晶球上划过,她念念有词,几乎在下一刻,那个巨大的水晶球碎裂了。
“大陆中部的奔流城——那里发生什么了!神官!速速去请诸神教皇、帝王和魔法师协会会长!”
奔流城也不平静。第一个发现殷绝的魔法师面色大骇,随后身躯在下一刻迅速的分解化成齑粉。殷绝穿梭在小巷口,他已经能够闻到奔流城另一位魔导师极速向他而来的浓郁灵魂气息。
“是高阶之魇……?不,不,天啊,恶魔!传说中的‘恶魔’现世了!”
恶魔是能够吞噬灵魂的,然而殷绝才刚刚觉醒。他尚未完全堕化之时,就尝试着使用能力操控炼金怪物的人类灵魂,但炼金怪物即使还拥有灵魂,也比纯人类的要狂暴太多。殷绝镇压驯化它们花了太多时间,外泄了太多力量,一部分力量阴差阳错的激活了埋骨之场的骨骸,引出了翠玉录,歪打歪着的接受了被鹊尔威伦保存已久却从未发现的炼金术神授。
随后“白十二”出现,殷绝放弃了继续驯化炼金怪物,留了一部分精神力在炼金怪物身体内——万万未想到正是这些诸中机缘巧合救了他的命。
最先堕化的是殷绝自己的灵魂,在他的躯壳被罗森的反扑彻底摧毁后,死亡却没有如期而至。他的潜意识急迫的回到了炼金怪物躯壳内,在些许的苟延残喘后,殷绝本该持续处于混沌的意识中却突然想起了“白十二”。
他凭着那抹残留在炼金怪物脑袋中的意识将炼金怪物狂暴的灵魂给吸收进了精神力量。随后,殷绝一点一点利用刚习得的炼金术开始吸纳空中的元素重塑自己的躯体。
……但是还是来不及。他抓不到那个消逝如萤的光点。
殷绝在离开之前顺手将罗森残存的灵魂之力给吸收了。虽然它的味道就像一块只有秃鹫喜欢的腐肉,但好歹能补充一下殷绝暂缺的力量。他不折手段的想要变强……太快了,快到就像一棵来不及扎好根基只顾着拼命往上涨的树。
不快不行。这棵树生长在暗无天日的黑森林中,如果长得不比其他的树木快一点,再快一点,就永远接触不到阳光。
殷绝咬着牙,拼着一口气冲出了奔流城所有魔法师——包括奔流城仅剩那位伟大的魔导师组成的包围圈。
他毕竟还未成长到足够抗衡一座城市的地步,更何况这次围追堵截要比所谓小说中所描写的更为厉害。殷绝逃脱的时候,刚重塑好的躯壳上再次伤痕累累。他全敛了自己的气息,但占星师依旧在一次又一次的占卜他的位置。殷绝在漆黑的夜色中逃行;自小到大夜晚和逃跑似乎永远是横穿他成长的主线。
吸取灵魂,缓慢的修补伤口,计划对策——
殷绝的脚步在巷口停住了,在月光照亮出对面那个人的影子的时候,他将攻击都收敛住了。
雀四站在那里。
“妹九有危险。”雀四用一贯沙哑的语调说,“她救过你一命。”
殷绝只短暂的沉思了一秒。
雀四继续说:“三哥,想要,……她。”
“……嗯?”
“罂合欢,罂合欢很喜欢她,打算,将她要过来。她,没有同意三哥。”雀四说,“三哥要,一起——”雀四磕磕绊绊的,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殷绝听懂了雀四的意思。曾经的矮个子同伴扬起满是雀斑的脸上,空荡荡的没有表情。
他只想了短暂的一瞬间。
“你领我去。”

吴归起晚了。
是老大发现的。他们这批要应对比赛的人,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抢来的,起得一个比一个早。老大五点钟起床,去实验室;八点的时候谭永言团队负责人员管理的妹子给老大打电话,问吴归的情况。
“有一部分人没有来,小组里面有点乱。我们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妹子说,“结果是发现很多人病了……你室友呢?他昨天才来,队长很看好他,并且现在真的是严重的人手不足。”
老大的队伍里也是这种情况,因为才八点,他们的团队毕竟不像谭永言的队伍那么拼。偶尔也会有人因为各种事情迟到,所以人没来齐他也没在意。直到这个电话打过来。
老大匆匆忙忙赶到寝室,喊了一声吴归,吴归没有应声。他爬上去探了一下吴归的额头,滚烫。
老大将吴归摇了起来。
吴归坐起来的时候脸色被烧的通红,他坐起来迷茫的四处张望了几眼,看到老大后视线才重新焦距。
“现在不是流感高发季节啊……”
吴归换衣服起床洗漱,泡了杯药喝。但整个人动作都很迟钝,老大本来想陪他去医疗室,但是却很快被电话叫走了。走之前抱歉的对吴归说了几句,吴归总觉得自己没听清,勉强的笑着对老大点了点头说没事。
医疗室里人满为患。
吴归看到了好几个学生靠在等候排队的椅子上,他们一致的脸色绯红,嘴唇蜡黄,四肢水肿。吴归的思维再不在状态,也忽然想到了当天在火车上看到的女人。
他晕晕沉沉的拿出手机,下意识的刷了一下《炼金之途》。
没有更新。这对于一向勤劳的风林火山来说,断更是个奇迹。更何况是将近两天没有更新了。
下面读者最开始还在哀嚎和咒骂,但数量比昨天少了不少。到了最近的留言开始,风向却陡然一变。
ninihoho:生病了去医院,发现医院全都是人。最近又是新型流感?作者是不是也生病了?
with丁丁:就算生病了也会发请假条。ls是傻逼吗,风林火山不就是被捧惯了就贱呗。
七分熟:这个作者一向没有断更史的。不过真有那么多人生病?我去看看门户网站。
白鼻子大熊:别查了,没有相关信息和任何新闻报道。完全可以阴谋论。上班的时候有三分之二同事请假,剩下来的有三分之一带口罩的。
不收妹子天理难容:……可怕。忍不住阴谋论。
dkjffadf:女朋友在医院上班,据说这两天全都是人。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新型流感病,大家出门记得带口罩。不知道作者是不是中枪了。
歪歪歪提:生病了也不请假,差评。
松子树上的猫:如果医院都是人的话还是不要随便去医院的好,没准没病的过去传染了呢。
吴归手一抖,突然想到了友人b。
友人b去医院看助教后一直就没有回来,他发过去的短信也没有回复。吴归试着打了友人b的电话,没有人接。
他四处张望昏昏沉沉全是高烧者的医疗室大厅,内心突然涌现出巨大的不安。
吴归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准备去挂号窗处问问情况。一抬头,正好看到正带着口罩的谭永言从走廊拐道口走出来。
他们视线相对了短暂一秒,谭永言直接向他走来。




然而主角早就看穿了一切 第36章 醒·三十六
谭永言友好的和吴归分享了一个口罩。
吴归道了声谢。戴上去后一股酒精和药水味直冲鼻翼,吴归辨认出几种常见的药物,它们混杂在并不剧烈的气味中。这批口罩泡过专门的药物并且在阳光下暴晒过,明显经过特制。如果是专门研发出来对付目前没有任何新闻报道的新型流感的话……
“一位老师制作的。”谭永言温和的微笑道,“浸泡用的药水很难融合,所以这样的口罩只有几个。”他略微四下一扫,“这里人太多。我们到别处说话。”
他们出了校医院,谭永言领着他径直上了医院旁的一栋小楼。吴归没再提看病的事——这种流感的传播范围超过了他的想象,现在没有报道也没有有效的进行遏制,只可能是国家制药师也未能制出应对的药物。
小楼的只有两层,平时坐落在校医院旁却异常的不显眼。第二层是木地板,光洁无灰尘。
谭永言用钥匙将门打开,里面屹然呈现出一间设施完善的实验室。他从一旁的高精度储存柜中取出骞石粉,山鼠草,黄金参和卷丹。他一一将这些价格高昂的只可能出现在教科书中的药物原材料一一放在摆放在桌上,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吴归。
吴归只觉得自己的体温烫的更厉害了。
他只在模拟教室见过这种药材,以3d投影的模式练习过。这种原材料一向是提供给国家级别的炼药师,而不是学院。倒不是因为珍稀,而是因为这些药材极难被提炼和融合。
它的药材性质非常好,跟大多数药物都兼容,并且总是能发挥出令人意料之外的惊喜。只可惜融合它们的难度也出奇的大,教授级的炼药师都常常有融合失败的情况,更不用说是学生。
在大学学习过程中,学校也只是将它们的药物性教导给学生,并不要求学生学会提炼融制。
“要不要试试提炼它们?”
吴归惊愕的抬起了头。
谭永言的表情认真的并不像开玩笑。他面容上带着习惯性温文尔雅的微笑,道:“在你生病的时候这么要求很突兀。但是我查看了你昨天提炼的药材。我想到了一个新的药方,需要进行测试,思来想去,队伍里也只有你最适合炼制它们。”
这对于吴归来说,几乎是大学学年以来最高的赞赏了。
他的思维因为高烧而有些晕晕乎乎,但他的意识还是冷静的。谭永言看似温和并对吴归表示了歉意,还顺带给吴归带了一顶高帽子;但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全部写满了不容拒绝。谭永言脊背停止的站在吴归对面,白色的口罩上是深棕色令人感觉异常温暖的瞳眸,他伸过手想以肢体语言给予吴归另外一种名为鼓励的压迫,但吴归迟钝归迟钝,还是身子一闪躲过了。
谭永言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他微敛下神情,不是如何在意般的将手重新插入白大褂的口袋中。
吴归点了点头:“好。”
他提炼药品的时候谭永言一直安静站在一边观看。吴归的头烧的昏昏沉沉,但还是竭力保持流畅的手感和思维。谭永言很安静,但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这个一向显得温文尔雅的青年站在吴归身边,几乎相当于一大块石头压在吴归的肩上。
在将温度调高的那一刻,吴归的精神力颤动了一下,火焰扑的烧上来,几乎瞬间就将未提炼完全的碧黄色粉末给吞没了。
吴归立刻熄火将残留的原材料给取出来,并且将黑色的废渣给倒入废渣池里。干完最初的扫尾工作后,他下意识的看向谭永言。
谭永言表情是不变的温和。他微笑着对吴归点点头:“不要紧张,再来一次。”
吴归深吸了一口气,有种在导师面前经历资格考试的错觉。
他继续将材料分类摆放,将器皿冲洗干净抹干净水滴,继续第二次提炼和融合。
这次他是在真正的聚精会神。注意力高度集中,集中到脸上的温度都升腾了起来。逐渐的他的动作愈加的行云流水,在思维给手部传达指令之前,他调节温度和压力,传送精神力的行为都像是直接成了本能。
这种不带大脑的高精度动作其实是很容易给做这件事的人一种飘飘欲仙的快感。就好像人在九天之上,而你手中的东西是能被自己完完全全的控制着的。这是极度的熟练馈赠给人的礼物,在这种被肌肉和神经衍变为潜意识的动作里,大脑确实完全的放松的。
这种时候,人很容易想起潜意识中最深刻的记忆。
就像是一个正在进行罚抄作业的学生,他抄着抄着,字依然工整整洁,但是字的内容却没有被记入心里来。他的心里想到的或许是念念不忘的动画片内容,或许有学校对面小摊上卖的零食。
吴归想到的是殷绝。他的梦境逐渐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就像是一个半身在另一个世界的真实过往。
最开始他身在梦中而不自知,醒来之后,他期待他知道那是梦。
然后他知道那是梦了,于是他期望能在梦中找到关于那个少年的记忆。
随后他拿到了那份记忆,也从未有一刻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身在一本书中,也从未有一刻期待那并不仅仅是梦。
因为太真实了。少年冰凉的唇似乎还铭刻在灵魂当中,让他心底发热,身体冰冷。
我遗忘了什么了?遗忘的仅仅只是梦境吗?吴归混混沌沌的想,今天晚上还能看到殷绝吗?
他的手流畅的将密封的三重炉打开,从中的玻璃器皿中倒出融制完毕的液体。直到这一刻,他的身体动作才像将一套将程序运行完毕的机器一般停住了动作。吴归的思维也才从高热的云游天外中清醒出来。
吴归看向谭永言。
谭永言一直在注视吴归的手。
实验台后恰好是窗户,现在是阳光茂盛的时刻。谭永言挡住了一部分光,但依然有一束光堪堪从窗口直射到吴归手边。吴归提炼药品时并未多加注意这缕光芒,他径直的低着头,黑色的碎发被光线勾勒出跳跃的金边。而那双运转操控行云流水的手恰好在光芒的笼罩之下,玻璃器皿和翠色的药材原液衬的那双手愈加修长温润,精致的骨结在阳光下如同玉石雕琢一般——
直到吴归停下了动作。
谭永言微微发愣,带着未曾消退的微笑同他直视过去。
吴归戴着口罩,他脸较小,只露出一部分鼻梁和一双漆黑的眼睛。眼底因为高温而有些泛红,或许是高度集中注意力,未曾眨眼,那双眼睛看起来淋过水一般的泛着湖光。
谭永言双手合拍,鼓起掌来:“真了不起。第二次就成功了……我见过我导师的第五次失败。”
真是毫不留情的揭短,也亏得谭永言导师和他关系好。
吴归闷在口罩内笑了笑,随后他询问道:“你……你给的这个药方,并不是为了我们组的参赛写的吧?”
谭永言对吴归“我们组”的措辞很满意。他并未直面回答吴归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你感染上的这种流感……寒颤,高热,头痛,乏力,偶有呕吐,烦躁不安,淋巴结肿痛,偶可化脓,无出血。这只是初期,我在医院中已经见过中后期的病人,他们全身中毒现象明显,胸部剧痛,咳嗽,咳出大量鲜红色血痰,呼吸困难,然后全身发绀。当然也有出现败血症症状,起浑身性疱疹和化脓性结膜炎的。在两至三天后,他们会陷入昏睡。怎么样,绝不觉得这个病症非常熟悉?”
吴归缓慢的眨了眨眼:“黑死病……?”
“没错,就是黑死病。这种大规模流行于欧洲中世纪的鼠疫在现在已经几乎不可见。不过唯一的一点,是患病者在晚期不会失去生命特征,而是陷入沉睡。当然,也有制药师判定,患者会在沉睡中逐渐的陷入脑死亡。”谭永言道,“只是现在还未出现死者。这种感染病病原体还未探明,传播途径是通过空气传播,并且在人体内有一定的休眠期。可是它太突然了,你不觉得吗?”
“它不是黑死病。”
“它当然不是。”谭永言说,“这是个难得的机遇。我需要你的帮助。”
吴归睁大了眼睛。
谭永言用一贯的温和,却又充满了引诱意味的语调说:“炼制出对付它的药物要比取得奖项更要吸引人,我们和国家级甚至世界级的制药师一起研发……这场比赛要有意思的多了,不是吗?”
谭永言走近吴归几步,吴归来来不及后退,他身侧桌子上刚刚炼制好的药品就被谭永言拿到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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