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婚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秋李子
这些日子办喜事忙碌,徐启脸上也有些憔悴,进屋见满屋都摆的喜气洋洋,女儿已经绞好面上了头,正坐窗下看着自己。手心里娇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就要出阁,从此成为别家的,况且还是这么好的女儿,这个女儿一定肯定能为徐家带来荣光。可是徐启心中又升起别的感觉,伸手拍拍旁边放着的一叠衣料就叹道:“好好的女儿,养大了还没疼够,就要贴上这么些嫁妆嫁出去。女儿啊,以后他要敢欺负,就回来和爹爹说。”
听了前一句,曼娘有些好笑,等听了后一句,曼娘只觉得满心感动,喉头有些微微哽咽,过了很久才点头。徐启背后突然冒出一个脑袋,徐明晋笑嘻嘻地道:“姐姐,还有,当年通州说的话,可一直没忘。”徐启不晓得儿子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回头瞪儿子一眼:“不是让前面应酬吗?怎么跑后院来了?”
徐明晋对自己的爹嘻嘻一笑就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倒杯茶,先端给徐启才给自己倒了杯,面上还是笑嘻嘻地:“爹爹,您想和姐姐说说话,也想啊,再说明日过后,要见姐姐就没有这么方便了。”这话让曼娘眼里的雾气又起,低头把泪擦掉才对弟弟道:“出嫁了,以后要好好地孝敬爹爹和母亲,照顾好弟弟,等娶了媳妇后,也是大了,可不能再这样小孩子脾气。”
徐明晋点头,儿女间的对话让徐启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想好的话全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爹爹知道是个懂事的孩子,但嫁了,比不得家里,有时有些委屈未必要受。”看见女儿点头,徐启再说不出别的话,丫鬟已外面催促:“八爷,又有客来了,太太请您出去外面待客呢。”
俗事太多,和女儿多待一会儿都会被打扰,徐启又拍一下女儿的肩,正要走出去时听到曼娘开口:“爹爹,女儿出嫁后,不会让爹爹忧心,也不会让爹爹蒙羞,您就放心吧。”放心,对这个女儿,从来都没有不放心的,但就怕她出阁之后,难免会受些委屈,就算嫁的是她的外祖家,但还是藏不住这颗慈父的心,听了这话徐启只是看着女儿,努力笑一笑就走出去。
看着父亲和弟弟相携出去,曼娘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一定要让自己过的好,这样父亲和家才不会担心。春雨走进来:“方才难哥儿也吵着要来见您,奶娘怕他调皮把小姐您的头饰给抓乱了,哄着他出去了。小姐,爷和少爷们待您这样好,去了那边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曼娘笑了:“为何这么说?”春雨努力想着,秋霜已经插嘴:“这娘家给媳妇撑腰,婆家就不敢欺了,们乡下啊,都是这样的。”从此,就有了婆家和娘家了,曼娘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一年多没见了,不晓得他怎样了?听说他长的更出色了,而且做的文章也得了陛下的称赞,众都说等下回开科,他会高中,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嫁,是要和丈夫倾心相待的,那些前途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曼娘想叹一声,但又觉得这时候叹息未免让觉得矫情,只有继续等待着出嫁的时辰。
这夜是陈珍兰陪着曼娘,那些为妇的道理,甚至极私密的事,都教过曼娘无数回了。陪着曼娘,只是舍不得。曼娘觉得这夜从没有过的长,好像怎么都看不到天亮,可又觉得这夜从没有过的短,好像只闭了眼就被唤醒。
看着陈珍兰微红的眼,曼娘晓得她也一夜没睡着,只是轻声道:“姨母,一定会好好的。”陈珍兰摸上外甥女的脸,轻声叹息:“过了这日,就要唤姑母了,可是还是觉得姨母更亲热些。放心,怎么都是陈家的姑奶奶,怎会让被欺负了去。”
曼娘偎依到陈珍兰怀里,撒娇地道:“这还没嫁过去呢,就一个个都怕被欺负了去。姨母,您瞧,是那样容易被欺负的吗?”陈珍兰当然晓得外甥女的脾气,可是娘家和婆家总是两样,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好怎么说都是嫁到自己的娘家,别嫁别家那是好多了。
喜娘等已经走进来,服侍曼娘梳洗上妆,虽说出嫁女儿很多家不办喜酒,但徐陈联姻,也是一桩大事,往两边道贺的也极多,这日徐家也摆了酒,也有来道贺。
房里没一会儿就多了不少少女,叽叽喳喳说着话,十六小姐最忙,一会儿和曼娘说话,一会儿和来贺喜的小姐们说话,还要让丫鬟们出去瞧,瞧时辰到了没有,院门可要关紧,不能让迎亲的这么简单就进了院门。
这些话让曼娘心中微微的慌乱渐渐消去,只是安静等候。迎亲的喜轿到了,新郎进大门了,新郎往内院走来,新郎来到院门口了,新郎做出催妆诗了,一个个消息报进曼娘耳朵里,曼娘的坐姿更加端庄。
这最后一关就是房门,守关自然是十六小姐,这也是未出阁少女们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能和陌生男子交谈说话的机会。十六小姐大眼一转,要新郎先作一首诗来,题目传了出去,十六小姐看见曼娘神色就笑嘻嘻道:“十三姐姐,放心,的题目不会难的。”
屋内的小姐们嘻嘻哈哈笑起来,曼娘不好说什么,只是依旧低头端坐。屋外又是一阵哄笑,接着窗纸被捅破,早已等候窗口的丫鬟们有准备,就着窗一推,外面又传来哄笑,看来是有被推倒了。
哄笑声落,诗从门缝里塞进来,十六小姐接了那诗,打开高声念了这才让丫鬟说诗过关了,开门钱不能少,丫鬟们把话传出去,很快塞进不少红包来,笑闹了个够,门终于被打开,放进来的却只有新郎一,别都被喜娘拦外面。
少女们受了嬉笑,曼娘侧坐那里,感到心跳的很厉害,陈铭远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喜气洋洋的,一颗心也快跳出胸腔,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成亲这日了。
喜娘已经笑嘻嘻地扶起曼娘,给曼娘盖上盖头,陈铭远只觉得这惊鸿一瞥还不够,但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只有随着喜娘的指示和曼娘一起走出院子,往厅上拜别徐启夫妇,由徐明晋背了曼娘上轿。
这一路陈铭远都往曼娘那边看去,就算蒙着盖头还是能想到妻子的眉眼,没想到自己此时已一脸傻笑,这样的傻笑做新郎的常见,众也不以为意,新上了轿,也就簇拥着花轿往陈家来。
进了陈家拜了天地被送进洞房,说吉祥话洒了帐,这才掀开盖头。盖头掀开时候,陈铭远觉得自己一颗心已经跳到喉咙口,当看见出现面前的,是那张熟悉的,总是带着浅浅笑容的脸,陈铭远的心这才彻底安定,特别是那双眼的温柔注视下,陈铭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三年盼望,终于今日娶得佳归,这样的事怎不让得意。
当盖头掀开,众看见曼娘面容时,有些还是不免失望,虽然说不少都晓得曼娘相貌平平,原以为不过是和陈铭远比起来,毕竟陈铭远十分俊美,真的看到时候才发现曼娘相貌顶多只能称得清秀。这让不少惯常恭贺的话说不出来,郎才女貌这时根本就不成立。
陈铭远和曼娘压根就没注意那瞬间的安静,只是彼此对视,眼中浓浓情意似能融化一切。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开口恭贺,温婉沉静这些词还是能用的,恭贺一番,也就出去坐席喝酒,陈铭远也要去敬酒,看一眼曼娘才十分不舍得地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洞房,要不要写呢?其实曼娘要不嫁陈铭远,相貌也不会被人这样对比,毕竟曼娘也算个清秀小佳人,可是陈铭远长的太好了。于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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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婚 71洞房
屋内的不管是服侍的下还是来陪伴新的妇,都是曼娘熟识的,陈铭远刚走出去,原来的十一小姐,现陈家四房的三奶奶笑着走上前:“这会儿也少,都是熟识的,妹妹先把头上的冠子去了,再宽掉外衣,好松快松快。”
春雨已过来替曼娘把冠子摘掉,曼娘顿时感觉头上一轻,起身由十一小姐帮着把外衣宽掉,还没说话已有笑道:“三嫂怎地也不叫婶子了?”这一脸调皮的是陈铭远的妹妹雪琳,她今年不过十四,深得全家宠爱,活泼聪明开朗大方,曼娘没定亲前就和她很熟,此时听到雪琳打趣十一小姐,不由浅浅一笑。
十一小姐比曼娘早出阁一年半,和雪琳更熟一些,给曼娘端了杯茶才对雪琳笑道:“帮服侍嫂嫂,倒好,不谢反倒笑,不理了。”屋内的都笑了,这就是嫁到熟家的好处,转来转去都是熟,听着下们称呼自己为三奶奶,曼娘还有些不适应。
倒是十一小姐握住她的手笑道:“今儿初来,等以后就好了。”雪琳又咦了一声:“三嫂,是三奶奶,嫂嫂也是三奶奶,还都姓徐,怎么分?”十一小姐回头笑道:“瞧瞧,这丫头,每日不寻点事出来就闲不住。都说了,这是亲嫂子,啊,只是堂嫂,还分不清吗?再说,一个是四房的,一个是九房的,下们难道连这都分不清?”
雪琳又叽叽咕咕笑了,曼娘本就大方,又和众熟识,新娘子的娇羞渐渐消失,也随众说笑。不知不觉天就黑下来,屋里点了灯,管家娘子来报外面的酒席要散了,这是新郎要回房的信号。曼娘想到这些日子受到的教导,心不由有些发慌起来,还有些口干舌燥,十一小姐瞧了曼娘这模样只是一笑,做总要经过这一遭,这种事情别替又替不来的,只对曼娘一笑就招呼着众走出去。
曼娘手足有些无措起来,让丫鬟们洞房里的东西都收拾下去,又让她们打盆水来给自己梳洗,好借着这些事能让自己镇定下来。刚洗了脸还没擦掉脸上的水就听到门响,陈铭远走了进来。
曼娘的心顿时扑通乱跳起来,去拿手巾擦脸的手就半空中动都没动,夏露那捧着手巾也不敢催促,屋内的一切都像凝固了一样,曼娘坐觉得脸上又开始**辣的,该起身招呼丈夫的。丈夫这两个字又让曼娘的脸更红了下,从此,他就是自己的丈夫了。
陈铭远挥手让下们都下去,夏露把手巾放那里也退下,屋内只剩的自己和他两个了,曼娘站起身,觉得声音都不像自己发出来的:“喝了酒,要喝茶吗?”陈铭远拿过放那的手巾给曼娘擦着脸:“瞧,水都滴下来了。”
原来自己一直都顶着这张潮乎乎的脸,曼娘觉得现自己定似刚煮好的大虾一样,从头到脚都是红的。任由陈铭远把自己的脸给擦干净,自觉双颊都红彤彤不能见,低头给他倒茶:“听说爱喝龙井,这还是去年留下来的,虽不如新茶,可也……”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陈铭远已经紧紧地抱住了曼娘,热热地呼吸喷曼娘耳边,手里的茶杯没有摆处,只是空悬半空。曼娘的唇张了张才小声道:“喝了酒,喝杯茶好一些。”陈铭远笑了,却没伸手去接那茶,而是示意曼娘把茶放到自己唇边。
虽然曼娘晓得夫妻居室,这样是最正常不过得了,可是脸还是红了又红,看着陈铭远把那杯茶喝尽,想把茶杯放下,但手一软,茶杯当啷一声掉地上。陈铭远把曼娘抱的更紧,身上的酒味不浓,但却让曼娘如喝了最醇的酒一样,双脚发软,头重脚轻。
陈铭远凑到曼娘耳边:“没喝多少,不敢喝多少。”怕错过了洞房花烛夜,怕自己表现的不尽意,即便成婚前有笑着问要不要给他寻一个教教,陈铭远都坚决不愿。原来心里有了一个,这心里就全是她,容不下别再出现眼前。
曼娘的心跳的更快,好像还有什么事要做,但这时想不起来,只是由陈铭远抱着,一步步被往床的方向倒退而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接着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响起:“三爷,交杯酒还没喝呢。”
原来窗外还有,曼娘手忙脚乱地把陈铭远推开,陈铭远虽知道洞房外会有,但这样出声还是忍不住,冲到窗前推开窗就怒吼道:“们都给滚。”站起来的是一个小厮一个婆子,小厮脸上有尴尬神色,婆子可是笑嘻嘻的:“三爷,您和三奶奶喝了交杯酒,小的们就走。”
陈铭远一张脸又红了,曼娘背对着他,心里也悄悄地骂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么件事,倒了两杯酒合卺杯里,陈铭远又喝一声:“会喝,赶紧走赶紧走。”说着窗也不关就走到曼娘跟前,接过合卺杯饮尽交杯酒。
等喝完陈铭远又想开始动作,曼娘后退一步指指窗外,陈铭远了然,走到窗前四处望一望,没,的确没了。关好窗陈铭远几乎是跑到曼娘身边,曼娘又指指门口,陈铭远明白地打开门看了看,门口没,院子不大,也没地方可以藏,这才把门仔细关好走回曼娘身边:“没了。”
没了,就可以做些很私密的事了,曼娘方才褪下的红色又开始漫上脸,映着屋内的红烛,这样的娇羞让陈铭远觉得口干舌燥,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好,伸手把曼娘重新抱紧,感觉到曼娘有霎那的僵硬,努力去想春|宫图上看到的,可是越想就越觉得手忙脚乱不晓得下一步该怎么做,只有曼娘耳边轻声道:“会小心的,会很小心很小心。”
曼娘觉得心都快跳出腔子了,舌头都僵住说不出话,只是微微点头。陈铭远觉得手心烫到能烧起来,曾经梦里想过无数次的事,现就要做了,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疼,还有,陈铭远干咽一下吐沫问曼娘:“喜欢,可是,喜欢吗?”
这样一句如从天外飞来的问话,让曼娘一霎时不晓得怎么回答,只是咬住下唇,可光咬唇好像不对,于是羞涩地伸出双手环上丈夫的肩。这个动作如给了陈铭远勇气,把曼娘抱的更紧,吹熄了床前的蜡烛就把曼娘推到了床上。
累了这么半日,平常定是一沾床就睡着了,可是现曼娘身体疲惫脑子清醒无比,过了今夜就是真正的妇了。还没等曼娘想好怎么做,身边就多了个,帐子被拉的严严实实,能看见的只有外面那对红烛透进来的光,这样感觉让曼娘心里更加发紧。
陈铭远已经宽掉外面的衣衫仅着中衣,这还是头一次离男子这么近,而且他穿的这么少,曼娘心中有些畏缩起来。陈铭远已经转身来抱曼娘,见曼娘还穿的严严实实,低声说:“穿这么多,脱了吧。”曼娘顿时又感到全身发热,这要怎么脱,陈铭远等了会儿等不到曼娘的动作,不由伸手去摸索她的衣带:“听说女子的衣衫都不好脱,要不要帮?”
轰地一声,曼娘觉得怎么做都不对了,强迫自己开口说话:“不用,……”可是自己脱这样的话好像也不对,曼娘决定不说话了,咬着牙把外面的衣衫宽掉,又脱掉里面的小袄,只剩下中衣就把被蒙到头上躲进被子里。
这个时候陈铭远已经把中衣都已脱掉,见曼娘藏进了被子里面,也掀起被子进去,伸手摸到中衣就对曼娘说:“把中衣也脱掉吧,这样好睡。”曼娘觉得浑身都软,伸手想去推陈铭远,可是触手所及之处,是赤|裸肌肤,登时把手缩了回来,陈铭远发现,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再说后面的就太简单了。
更何况旁边的是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任何能说一句的妻子,这样的想法让陈铭远的手更大胆起来,已经把中衣的衣襟扯开,手伸进中衣里面,触手一片嫩滑,原来男和女真的不一样。而且,不光有山峰,还有沟壑,可是沟壑又哪里?陈铭远有些迷茫地想,唇却曼娘脸上蹭来蹭去。
曼娘被这种突然而来的陌生触感吓了一跳,还没回神过来就感觉到中衣已经全都敞开,身上也多了重量,下意识想推开,可是这是丈夫应该做的事。唇也被陈铭远的唇堵住,原来这就是双唇相接的感觉,男子的唇比女子的唇要硬一些,隐约还有胡茬戳的脸。
曼娘模模糊糊地想,耳边只听到陈铭远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好像还带有些不得其门而入的暴躁。曼娘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也有些什么东西需要喷薄而出,握住了陈铭远的手,陈铭远的手心也和曼娘的手心一样湿漉漉的,那手渐渐往下,往一个曼娘平日洗澡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的地方去,那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渐渐弥漫全身,接着这种感觉消失,一阵疼痛传来。
曼娘咬住下唇,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发出声音时候睁开眼看向外面,只能看见帐外的红烛那高烧,原来这就是做妇的感觉,有一点疼,有一些含羞,还有一些些欢喜,陌生而奇异,但又让向往。
耳边只有陈铭远粗重的喘气声,曼娘不自觉地把双腿屈起,和陈铭远的腿紧紧相贴,唯有如此,才能让心里的喜悦不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对我这么纯洁的人来说,写这样情节真是伤脑筋啊。明天开始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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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婚 72会亲
曼娘睁开眼时,有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特别是当看见枕边陈铭远的脸时,差点惊叫出声,好很快曼娘就想明白,自己昨日做了新妇,旁边的男子就将是自己一生一世的丈夫。想到此曼娘的心里满是温柔,伸手想摸上陈铭远的眉眼,但又怕把他惊醒。
他长的真是好看,曼娘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眉眼都带了笑,这种笑让曼娘看起来很美。仔细看了半日曼娘才觉得不对,这帐中都已光亮无比,此时是什么时候了?想到今日还要去给长辈们敬茶,曼娘的脸又红起来,有心想把陈铭远推醒,但又不忍心吵醒他,拿了衣衫想悄悄地穿了叫丫鬟们进来服侍梳洗。
曼娘轻手轻脚穿好中衣,刻意忽略身上传来的微微疼痛,就想掀开帐子下床,但陈铭远占了整个床的一半,要走下去,就必要从他身上爬过去,虽则昨夜那么亲密,可曼娘还是觉得羞涩,小心翼翼地打算从陈铭远脚边绕下去。
猛地手被陈铭远抓住,曼娘一愣,看到陈铭远已经睁开眼,一双眼如琉璃一般,只是看着自己,曼娘心中又觉羞涩,强让自己开口:“都什么时候了,要去让她们进来伺候梳洗,好去给长辈们敬茶问安。”
陈铭远只是嘻嘻笑着,经过昨夜,只觉得妻子更多添了和平常不同的风情,特别是,这种风情,只有自己可以看见。曼娘被他瞧的脸红,想要说话就被陈铭远一扯抱到怀里:“新婚头一日,起晚了也是常事,还有些困,再陪睡会儿?”嘴里说着,手却又往曼娘衣服里摸去,曼娘紧紧扯住他的手:“别闹,这会儿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再晚,难道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去见长辈?”
陈铭远的手被曼娘紧紧扯住,索性直起半边身子靠到曼娘肩头:“难道不晓得,食色性也吗?长辈们都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定不会怪罪们。”要说色,也该是他的美色吧,看着陈铭远的脸,曼娘不知怎么就想到这点。
门外已经传来问话声,隔了几层还听的很清楚:“三爷三奶奶醒了吗?若醒了,就请起来梳洗,老爷太太已厅上等候了。”曼娘的脸登时又红了,狠狠瞪陈铭远一眼这才掀起帐子对外面道:“们已经醒了,进来吧。”
说完话转身见陈铭远还光裸着,曼娘顺手把挂床边的衣衫扯下来往陈铭远身上扔去:“快些把衣衫穿上。”说着曼娘就下床,也不管身后传来的闷笑。
房门打开,领头的是两个婆子,一位是陈铭远的奶娘赵妈妈,另一位是曼娘的陪房钱妈妈,两位都是旧识,并没有水火不容的表现,看见曼娘带着身后的丫鬟齐齐行礼,口称恭喜。
曼娘往她们身后看了眼,还好,春夏秋冬四个依旧各司其职,手上拿了热水等物,示意她们进来,不用曼娘吩咐,春雨已带了小丫鬟拎着热水往屏风后去,赵钱两径直去收拾床铺。
众各司其职,曼娘也去了屏风后梳洗一番,重新换了衣衫,这才走出屏风,见陈铭远已穿好衣衫,但领口处似有不平,曼娘走上前给陈铭远整理下领口,陈铭远趁机又把曼娘的手握一下,赵钱两已把床铺收拾好,拿出新的被褥垫好,回头看见两不由相视一笑,各自去做各自的差使。
走出房门只见日头高照,曼娘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日起晚了。”赵妈妈满脸笑容:“不晚,还没到午时。”也就是说此时已过了巳时?从曼娘懂事以来,除了生病从没起这么晚过,特别是今日还是自己嫁过来头一日,实是……。
曼娘低下头,身边的陈铭远却一脸不乎,看见曼娘这样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她耳边低声道:“说过,长辈们也是从年轻时候来的。”曼娘抬头,狠狠瞪他一眼,全是他的错。陈铭远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今天天气真好,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花是香的,最要紧的是,身边还有自己的妻子,就算被瞪几眼也无所谓。
曼娘对陈家也十分熟悉,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厅前,门口已有个少妇那相迎,这是陈铭远的庶出兄长的妻子陈二奶奶。陈大太太共生四子二女,长子夭折,陈铭远前面还有个庶出兄长,故此陈铭远排行第三。
据说陈大太太长子夭折和那位陈二爷的生母有点干系,长子夭折之后,那位姨娘也陈家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当时服侍的。这些宅院私隐都是定亲后曼娘从徐大太太嘴里知道的,而陈二爷也就陈家悄无声息长大,该他的不会少,从小也读书识字有下服侍,但也不会多。
和陈铭远娶妻精挑细选不同,等陈二爷长大,陈大太太只随便为陈二爷娶了个小官的庶女做为妻子。这位二奶奶除了相貌特别出色之外,其它都极其平平。
看见陈二奶奶,曼娘停下脚步行礼:“二嫂好。”陈二奶奶比曼娘早成亲一年,现还没孩子,虽然面貌出色,但眉间似乎总有些愁苦,家不被重视的庶出女儿嫁了别家不受重视的庶出子,日子大抵也就那样,吃不饱也饿不死,聪明些的能攒些私房,等分家后经营那点小小产业不至于衣食无着。
陈二奶奶忙还礼下去:“三婶婶好。”妯娌俩很自然地往前走,陈二奶奶看着曼娘神色,备受宠爱的大家嫡女,嫁给同样备受疼宠的名族嫡子,似乎天生就比自己夫妻多出从容淡定,心里不是没有酸意的,但更感到无奈地是,就算嫉妒也知道,这一切自己得不到。
陈二奶奶收敛心神浅浅一笑:“昨日还是表妹,今日就是妯娌。”曼娘微微点头:“来这家里的日子浅,还望二嫂多多指点。”不管这话是不是敷衍,陈二奶奶却听的十分入耳,此时已到了厅上,陈二奶奶走进厅就坐回到自己位置,曼娘和陈铭远上前去给家里长辈依次行礼。
都是见过的,此时再装新嫁娘的羞涩好像已经有些为时过晚,曼娘也和平日一样大方上前行礼,只不过原先口中的舅舅舅母,此时变成了公公婆婆、叔叔婶婶。陈大太太终于盼得儿子成婚,况且曼娘也是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满心都是欢喜,自然不会难为曼娘,接了茶就往茶盘上放了一对白玉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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