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古幸铃
怀真和阿牛远远地就瞧见了寒初蓝和彩月,一开始怀真并没有留意,等到距离近了,他从寒初蓝身上看到了熟悉,虽然面容不是寒初蓝的,他还是生出了一股好感。马儿奔到了寒初蓝的身边,怀真立即勒住了马,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寒初蓝,乌黑的眸透着深沉。
寒初蓝在心里欣慰地想着,将近半年不见,怀真显得更加成熟了,此刻的他,稚气完全脱离,流露出沉稳。
“请问大嫂要找谁?”
怀真客气地问着寒初蓝,寒初蓝是妇人打扮,怀真才会称她为大嫂。
寒初蓝忽闪了一下眼,怀真没有认出她来,也是她化了妆,易了容的。再者,离开张家村那么长时间了,她的身高也长了些许,以前稚子的清涩也不见了,被夜千泽滋润无数回的她,整个人都被少妇的成熟风韵包围着,虽然看不到她的真面目,从她的眉眼间也可以看到她的光彩照人。
“我找人。”
寒初蓝答着,视线又扫向了奔来的阿牛,多月不见,她这个大弟弟也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稚气未脱,比起以前,感觉也是进步很大的。看来,怀真兄妹替她把弟弟调教得很好。
“大嫂要找谁?或许我知道,可以带大嫂去找他。”
怀真飞身跃下马来,阿牛也跟着跃下马。
他盯着寒初蓝看,对怀真说道:“怀真哥哥,我怎么觉得这位大嫂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怀真扭头看一眼阿牛,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大嫂是来找你的?”
阿牛脸一红,说道:“怎么可能是找我的。不过,怀真哥哥,你不觉得这位大嫂的身形很像我大姐吗?不过比我大姐高了点。”
怀真又深沉地盯着寒初蓝看,就连跟着寒初蓝的彩月,他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
“大嫂,请问你要找谁,说出来,我带你去见他。”怀真重复了一次。
寒初蓝笑着朝他道谢,答着:“谢谢,我口渴,我想先讨口水喝了再说。”
怀真黑眸闪烁着,又细细地打量了寒初蓝一遍,寒初蓝想到自己戴着人皮面具,又分别了数个月,怀真铁定分辨不出来,放任怀真的视线如刀一般,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刮过。
下一刻,怀真伸手而来,就想撕寒初蓝脸上的人皮面具。
寒初蓝身子一错,错开了他伸来的大手,再一闪身,她已经掠出了数米远。
怀真一愣,他的姐姐不会武功,而那个少妇身手敏捷,轻功了得,一闪便能闪出数米远,不可能是他的姐姐。姐姐是可以学武,可就那么几个月的时间,姐姐就算学武,也不可能有此修为。
但,少妇的身形,说话的口吻,就连声音都像极了姐姐。
彩月撇了怀真一眼,板着脸淡冷地说了一句:“休得对夫人无礼!”
说着,她身形一闪,便追上了寒初蓝。
夫人?
用这样平板的口吻和他说话……
怀真恍然,脸一喜,就把马的缰绳往阿牛手里扔过去,撒腿就追着寒初蓝而去。
是姐姐!
姐姐回来了!
阿牛愣在当场。
那两个女的是人是鬼还是武林高手?一闪身就掠出数米远。
他还怀疑少妇是自己的大姐呢,现在他不怀疑了,因为他大姐再厉害,也不会武功的。
但怀真哥哥乐个什么劲儿?连马都不骑了,撒腿就追。
难道真是他的大姐回来了?
大姐的容颜变了?
想到大姐在帝都里饱受欺凌及逼迫,阿牛的脸色一变,以为寒初蓝被人逼害毁了容颜,立即拉着两匹马追赶而去。
夜家那栋泥砖屋出现在眼前。
寒初蓝放缓了脚步。
四嫂刚好从屋里出来,寒初蓝本能地冲四嫂笑了笑,友好地叫着:“四嫂。”
“嗯。”
四嫂嗯了一声,正想回屋里去,像是想起了什么的,倏地顿住脚步,错愕地看着寒初蓝从自己的眼前走过,回过神来后,她便追上前去与寒初蓝一起走着,一边走着还一边看着寒初蓝,好奇地问着:“你是谁呀?你怎么认识我?”
寒初蓝笑着停下了脚步,望着四嫂,笑道:“四嫂大名鼎鼎的,我怎么会不认识四嫂。”
四嫂讪笑着,“我什么时候那么出名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是好名传天下,还是丑名远播?”
寒初蓝笑得更欢了,忍不住就给了四嫂一个拥抱,四嫂立即怔在当场,愣愣地看着她,虽说寒初蓝女人,可四嫂也不习惯被人这样拥抱。
“四嫂,自然是好名扬天下。”
“你,怎么有点像蓝儿?可是脸又不像。”
寒初蓝呵呵地笑着。
寒奶奶脚步蹒跚地从屋里走出来,她一出来,满院子的鸡鸭全都朝她奔跑而来,围着她打转,寒奶奶没有留意到站在院子外面和四嫂说着话的寒初蓝,对围着她打转的鸡鸭说着话:“知道你们都饿了,马上就喂,先别急,别急。”
“老婆子,你小心点,别被那些畜牧绊倒了。”
寒爷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接着便看到他的身影出现。
“寒爷爷,寒奶奶,你们都回屋里休息吧,那些事情就让奴婢们去做。”
杨府的两名丫环并没有撤走,杨庭轩对怀云说,二老年纪大了,又在忧虑着寒初蓝的处境,身体渐差,怀云兄妹又不能时刻跟着二老,留下丫环,怀云也能安心一点。怀云同意了他的安排,不过坚持要由她给两名丫环例钱,杨庭轩知道她就像寒初蓝一样,根本不想占他的便宜,也没有拒绝,说是杨府的丫环,等于是怀云请来照顾二老的丫环。
不过在二老的眼里,两名丫环还是杨府的人,他们觉得承受杨庭轩的恩情太多了,不好意思再使唤杨府的丫环,尽可能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没事,不用休息。”寒爷爷说道,在不经意间扭头看到了院子外面的寒初蓝等人。他老眼昏花,寒初蓝又易了容,他没有马上认出寒初蓝来,只认出四嫂,便笑着扬声和四嫂打着招呼。
听到爷爷的声音,寒初蓝撇下了四嫂,走回到自己的家门前,推开了围墙门,走进院子里。寒爷爷愣愣地看着她进来,愣愣地问着:“这位夫人,请问你找谁?”
寒初蓝走过来,在寒爷爷的面前站定,寒奶奶看到她,也折回到寒爷爷的身边,与寒爷爷一起,傻傻地看着寒初蓝。抬手,寒初蓝把自己戴着的人皮面具轻轻地撕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容颜。
“蓝儿!”
二老低叫起来。
“爷爷,奶奶,蓝儿回来了。”
寒初蓝轻轻地说道。
寒奶奶想笑,却哭了起来,颤巍巍的双手伸出,摸到了寒初蓝的脸,细细地摸着,哽咽着:“蓝儿,是你吗?奶奶没有做梦吧。”
捉住奶奶的手,寒初蓝歉意地说:“奶奶,是蓝儿,蓝儿不孝,现在才回来看望奶奶。”
“蓝儿。”
寒奶奶激动地抽回自己的手,拭着眼角的泪,激动地又哭又笑,“蓝儿,奶奶以为有生之年再也看不到你了,奶奶知道你在帝都的事,奶奶担心死了,奶奶……”
寒初蓝拥住了寒奶奶,寒奶奶担心的话便咽回了肚里。
寒爷爷也是很激动,不停地抬手拭着自己眼角的泪花。
怀真走进院子里,站在不远处,深深地看着拥住寒奶奶的寒初蓝。
他猜得没有错,果真是他的姐姐,姐姐回来了!
四嫂则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看到的真是寒初蓝,便欢笑着嚷了起来:“蓝儿,原来真的是你,我就说嘛,怎么越看越眼熟的。蓝儿,你还活着,活着就好,你爷爷奶奶为你的事都担心出病来了,瞧,二老的身体都差了很多,可把怀云急坏了,杨公子隔两天就会带着大夫来给二老瞧瞧。”
松开奶奶,寒初蓝扭头望向了也跟着走进院子里的四嫂,笑道:“四嫂,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快人快言。”
四嫂笑着走过前来,细细地把寒初蓝打量了一番,说道:“比以前更俏了,也长高了些,身子更显丰腴了,蓝儿,是不是怀上了?”
寒初蓝脸一红,摇头。
她还没有怀上呢。
“姐姐。”
怀真走过来,温沉地叫了寒初蓝一声。
四嫂把怀真挤到一边去,嘴里说道:“怀真,你一会儿再和蓝儿聚旧,先让我好好地瞧瞧。”说话的同时,四嫂的双眼还是上下打量着寒初蓝,“蓝儿,我瞧着你,就像是怀上了。”
寒初蓝笑,她也想替夜千泽生个孩子,不过如今,还不适合生孩子。
寒奶奶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看着寒初蓝,关切地问着:“蓝儿,你真没有怀上?都成亲一年了。”
“奶奶,我真没有……呕——”
寒初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反胃,接着她就忍不住想呕吐。
所有人都神色一紧,只有四嫂得意洋洋的。
“夫人。”
彩月最先挤过来,担心地就要替寒初蓝把脉。
怀真和阿牛也是心急地挤过来,寒奶奶更是担忧地问着:“蓝儿,你是不是病了?”
四嫂笑着:“寒奶奶,蓝儿还年轻,没有经验,你老也瞧不出来吗?我一瞧着蓝儿,就觉得她像是怀上了。瞧,这不让我说中了,都会吐了,还说没有怀上,怕是蓝儿自己也不知道怀上了吧。”
怀上了?
寒初蓝捂住嘴,她是真的觉得反胃,想吐。
对了,她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因为急着赶路,她都忽略了每个月必来的老朋友了。
难道她真的怀上了?
在夜千泽带军北上的那天清晨怀上的?
她那时候月事刚结束不久,按理说应该是安全期,不是说月事结束后一个星期才会进入危险期吗?寒初蓝有点惊也有点喜,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自己与夜千泽清晨的缠绵,她是处于安全期还是危险期,好像属于安全期过渡到危险期之间,也就是同房也有可能怀孕的。
“屋里说。”
寒奶奶喜滋滋地拉着寒初蓝进屋。
大家也都跟着往屋里涌。
进了屋,寒奶奶连忙把寒初蓝拉进房里,只让四嫂跟着进房,其他人,包括彩月都一并拦在房外。
“蓝儿,你月事来了吗?”
寒奶奶进了房后,就眯眯地笑问着寒初蓝。
刚才见到寒初蓝时的激动,还残留在她老人家的脸上,眯眯的笑容已经抢占了地盘,占据了她满是皱纹的五官。
在寒奶奶的心里,寒初蓝在帝都里会遭到太皇太后的逼迫,被逼着出京,就因为她与夜千泽成亲一载还无所出。寒奶奶很清楚女子无所出的下场是什么,哪怕知道寒初蓝还活着,她也在担忧着寒初蓝的未来。如今知道寒初蓝可能怀上了,她老人家在高兴之余,也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只要孙女能怀上,也就不用担心皇家再以无所出为借口逼着姑爷休妻了。
“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寒初蓝答着。
从冰河镇回清水县,她在路上花了一个多月,如果真是那天清晨与夜千泽缠绵时怀上的,那肚里的小包子便有一个多月了。据她那点不算健全的孕妇知识介绍,怀孕六周也就是一个半月就会有妊娠反应。她要是真的怀上了,算算时间,也有六周了,会有呕吐便属于正常反应。
她真的怀上了吗?
“寒奶奶,听到了没,蓝儿说她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十有八九是怀上了。”四嫂笑着,“咱们都是过来人,哪有瞧不出来的?我一瞧着蓝儿丰腴了,就觉得蓝儿怀上了。”
寒初蓝的脸红了红,她的身子变得丰腴并不是最近才变的,是和夜千泽圆房后,慢慢地,就变得丰腴起来,散发着少妇的成熟风韵,为她更添几分的风采,也就把那几个想谋夺她的男人迷得更加神魂颠倒了。
“蓝儿,你没有记错吧,你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寒奶奶乐坏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但还是再次问着寒初蓝。
寒初蓝点头。
寒奶奶这才放下心来,“那就肯定怀上了,太好了,总算怀上了。蓝儿,快,你回床上躺着,你的房间,奶奶天天都帮你打扫一遍的,很干净,奶奶给你杀只鸡,给你补补。”
寒奶奶欢笑着,就要寒初蓝回她自己的房里休息,寒奶奶则打开房门出去,刚才还是蹒跚的步伐变得特别的有劲了,一出去就招呼着寒爷爷和阿牛,欢笑着:“老头子,阿牛,快来帮忙,抓只鸡来杀了,给蓝儿补补,蓝儿怀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满脸喜悦。
彩月在欢喜之余又白了脸,低叫着:“夫人一直赶路,肯定累坏了,会不会伤着小主子?天哪,夫人怀着身孕还跑这么远!”
主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立即撇下战事,疯赶而来?
一品农家妻 033 不如怜取眼前人
寒初蓝有点发呆,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孩子,她肯定是想要的,在帝都的时候,她就和夜千泽讨论过孩子的问题。夫妻俩都决定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如果有了,就生,不会刻意去避着。可是如今这个局势,她有孕,便有很多不方便,也就更加的不安全,她经常会招来杀身之祸,万一……。
寒初蓝的心揪了揪,要是孩子保不住,她伤心,夜千泽也会难过。再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夜千泽如今又带兵在外打仗。总之,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但孩子既然来了,她也不能扼杀,也不忍心扼杀,千泽盼着这个孩子可是盼了很长时间的。以前要不是心疼她的身体,被她的话吓到,夜千泽早就让她怀上孩子了。怀上才一个多月,孩子还没有成形,但也是一条生命,自己的骨血,她怎么可能扼杀掉?
想到这里,寒初蓝撇开了心里的暗忧,一手放到了小腹处去摸了摸,女人天生带着的母爱,随着她轻抚肚子的动作滋生而出,喜悦涌上心头。她总算怀上了,是她和千泽的孩子,千泽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浅浅地,寒初蓝笑了起来,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不管遇着什么事,都要保护好她的肚子,一定要让孩子平安地出生。
四嫂瞧着寒初蓝的神情,似是喜又似是忧的,以为寒初蓝初次有孕,心里紧张,便安抚着寒初蓝:“蓝儿,你也别紧张,你如今回来了,四嫂是过来人,四嫂会传授你一些经验的,保准你过了年就养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寒初蓝回过神来,笑着向四嫂道谢。
生儿生女,她倒是无所谓,想必夜千泽也不会介意男女。她更想要个女儿,女儿贴心。
四嫂向寒初蓝道着恭喜,后小声地问着寒初蓝:“蓝儿,你也别怪四嫂多管闲事,四嫂的性子你也知晓的,四嫂其实就是担心你。你老实地回答四嫂,你和千泽没事吧?你在帝都的事,我们乡里乡亲的都听说过了。在这里的时候,你是家里的顶梁柱,那是千泽的福气,谁知千泽却是皇子皇孙,身份尊贵,咱们这些乡下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高攀皇家,难得的是千泽有良心,对你不离不弃的,坚持着带你一起进京,给你世子妃名份。可穷苦百姓与皇家,始终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千泽如今对你可还如初?你如今回来了,又是自己回来的,不会是千泽休了你吧?”
寒初蓝浅笑着,心头却暖暖的,四嫂的嘴巴是利害,其实本性并不坏,经历了这么多后,四嫂对寒初蓝的态度早就不同以往,也是实打实地关心着寒初蓝。
“蓝儿,你说,千泽是不是休了你?如果他休了你,你回来,凭你的本事也能养活你自己和肚里的孩子……不对,瞧我是什么脑子,千泽要是休了你,怎么还会让你怀孕。”四嫂自顾自地说着,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歉意地对寒初蓝说道:“蓝儿,你别见怪哈,四嫂忘记了,四嫂也是担心你。千泽长得太好看了,在这乡下里,都迷倒了不少的村姑,进了京,还不知道迷倒多少姑娘家呢,你也是极好的,又和千泽共患难过,就算千泽会有其他女人,你在他心里肯定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蓝儿,只要你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就不怕,管他以后有多少女人,你是正室,就什么都不用怕。”
寒初蓝呵呵地笑着,四嫂直肠直肚,有什么说什么,在她怀孕了,还说那些,也不怕她生气,不过四嫂也是担心她,才会说这些。寒初蓝本来就不介意这些,听四嫂说完了,她才笑着说:“四嫂,谢谢你的关心,我和千泽没事,极好的。太皇太后是赐了女人给千泽当贵妾,不过都让我给整走了,如今千泽的身边依旧只有我一个人。千泽如今带兵打仗,军中没什么女子,我就更不用担心了。”
想到寒初蓝以前的强悍,四嫂也笑着:“四嫂相信你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千泽待你极好,不过千泽如今身份变了,蓝儿,不是四嫂偏帮着千泽,而是事实就那样,千泽身边肯定还会有女人的,你到时候也别太计较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四嫂,我们出去吧。”
寒初蓝转移了话题,拉着四嫂走出房间去。
三妻四妾的事,她不想和四嫂讨论,也没必要去讨论,反正她坚持着,夜千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不管将来夜千泽身边还会出现多少个女人,她都会想办法把那些女人赶走!除非是夜千泽想留下,要是那样的话,她宁愿让出她的妻子之位,与夜千泽一刀两断。
正如四嫂所说,凭她的能力,她也能养活自己。
“夫人。”
彩月一看到寒初蓝出来了,连忙走过来就要扶住寒初蓝,寒初蓝失笑地阻止了她,失笑地说道:“彩月,别紧张,我没事,不过是怀孕,又不是生病。”
“夫人不停地赶路,想必是累极的了,要是属下知道夫人怀了身孕,属下绝对不会让夫地这样不停地赶路的。”
彩月颇为自责,自责自己不知道夫人怀孕。
寒初蓝在厅前坐下,睨着彩月,笑了笑,说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怀上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不要自责了。”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了后,寒初蓝又站起来,彩月又是紧张地要伸手来扶她,寒初蓝看她一眼,她才悻悻地缩回手去。
四嫂瞧见这些小细节,又细看寒初蓝,数月不见,寒初蓝脱胎换骨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淡淡的,却自有一股威严,身上的衣裳也极为素雅,又掩不住她自然流露的贵气。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妇人风范,便在心里暗付着:不愧是进过京,入过宫见过大人物的,就是和乡下村妇不一样。
“我到院子里看看。”寒初蓝说着就往屋外走去,这个家,是她花了不少心血去经营的,虽然不及帝都的摄政王府,给她的却是自信与温暖。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好好地看看这个在她心里才是真正的家。瞧见四嫂又亲切地说道:“四嫂,你也别回去,留下,一会儿一起用个饭。”
四嫂跟着寒初蓝走出屋外去,笑道:“四嫂用过了饭,要下田去看看,蓝儿,晚上四嫂有空了再过来找你说说话。”
寒初蓝知道四嫂也忙,倒是不强求,便说着:“那好吧,晚上四嫂要是有空,就过来说说话。”
四嫂嗯着走了。
“姐姐。”
在四嫂走了,怀真才走到寒初蓝的面前,却与寒初蓝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
寒初蓝站定,认真地望着怀真,怀真被她望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清俊的脸上染上浅浅的红晕,寒初蓝走过来,他本能就要后退与寒初蓝保持着距离。寒初蓝是回来了,但寒初蓝身边跟着暗卫,他本来也是暗卫,只不过是待命暗卫,在暗卫的队伍中属于中下等级的,自然无法与彩月这些跟在主子身边的暗卫相比,哪怕他很想好好地与寒初蓝说说话,也要避嫌,更要表现出他身为暗卫对寒初蓝的尊敬,免得被彩月训斥。
“怀真,几个月不见,就与姐姐生疏了吗,还是怕姐姐吃了你?”寒初蓝故意不悦地开口,怀真要后退的动作立即僵住了,赶紧解释着:“姐姐,怀真不是。”
音落,他的肩上就搭上了一只柔软的小手,但那小手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寒初蓝夸赞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怀真,你长大了不少,不仅高了,人也成熟了很多。”
怀真飞快地抬眸看一眼寒初蓝,又别开了视线,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姐姐也是。”更加的绝美动人了,让人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这句话怀真不敢说出口。
“怀云呢?”
“还没有回来。”
寒初蓝嗯着,在院子里走着,看看自己以前搭建的鸡棚,兔棚,再看着满院子的鸡鸭,都还是她以前养的那些鸡繁殖的,寒初蓝有一种成就感。
二老见她满院子走,寒奶奶紧张地要她回屋里休息,寒初蓝又是笑又是感动,重回张家村,重享亲情的温暖,让她觉得世界还是那般的美好。帝都的一切,天下的动乱,她的处境,都被她暂时抛得远远的。
看过了院子里的鸡鸭,又去看看后院的猪圈及鱼塘,鱼塘里重新放了鱼苗,她以前放的都卖掉了。耳边听着猪的叫声,寒初蓝想起了过去,有一种宛如隔世的错觉。
……
正阳宫,银安殿。
“战事紧张,粮草也紧张,如今水稻快要收成,曹大人是负责粮草一事,可得催促着皇商们办好此事。”夜无极淡冷地望着殿下的大臣,淡冷地提醒着对方。曹大人连声应着:“臣时刻都不忘督促着皇商们办事,皇上放心,臣绝对不会让粮草短缺的。”
夜无极淡冷地嗯了一声,又说道:“还有,你需留意各地米行,如有人大量地囤粮或者运粮,要立即查清楚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可别让紫记米行一事再发生。”
紫记米行也就是上官紫的米行,拥有几个粮仓,虽然不是所有粮仓都满仓,却也有不少的粮食。但在寒初蓝被逼出帝都的同时,紫记米行的粮食便被很多米商卖走了,分批运出帝都。当时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夜无极也不知情,是后来粮草征集困难,他才知道紫记米行的粮仓已空。那么多的粮食不可能全都卖光的,夜无极立即命人彻查,才查到紫记米行的粮食是在那几天里被人分批运走。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