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漫漫

趁着楚钰废话的功夫，庄浅浅匀速地解决了面前的拿破仑，旋即站起身离开。
“嫂子。”
这次楚钰叫得出奇的认真，庄浅浅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侧头看他。
不复刚刚轻松的状态，楚钰审视着庄浅浅，脸上是少见的正经认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可辨：“你要和我哥离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不出一年，你们俩最后还是会复婚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呢？”
给不了楚钰答案，庄浅浅沉默了许久，然后直接离开，等回到了办公室冷静下来，决意再也不和楚家兄妹打交道。
只是她这个决心，在下班回家的门口看到拖着行李箱蹲在门口可怜楚楚的楚楚之后，立马变成了一个笑话。
小姑娘蹲在地上，双臂支在腿上，头埋进双臂里，身旁的行李箱看上去都比她大一个号，见庄浅浅回来，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稍显稚嫩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兮兮地叫：“大嫂……”
庄浅浅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心软，要是一心软就更加说不清楚了，只是好歹和楚楚相处了几年，无论如何是硬不下心，叹口气开了门：“进来吧。”
小姑娘正是高中的敏感时刻，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这架势庄浅浅一看就知道是离家出走了，只是跑到她这个前大嫂这里……庄浅浅无语问苍天。
进了门，庄浅浅给楚楚倒了杯水，看她握着杯子低头挂着泪的样子，问：“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庄浅浅也算是了解楚楚，她这时候情绪不高，还是不问的比较好。
楚楚撅着嘴：“中午的时候。”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庄浅浅站起来，怕楚爸楚妈担心打算给楚家打一个电话，被察觉出意图的小姑娘拉住了胳膊，姣好的面容扬起，脸上是一片黯然：“别打给我爸妈。”
话都这么说了，庄浅浅就知道楚楚是跟她爸妈闹了别扭，点点头，拿出手机在楚铭和楚钰之间纠结了两下，最后还是拨给了楚铭。
楚楚离家出走这事儿虽然是小姑娘使性子，但青春期少女的事情说小也不小，楚钰不太靠谱，庄浅浅不敢含糊，虽然还记恨着昨晚的事情，到底还是把电话打给了楚铭。
虽然离婚之后她删除了楚铭所有的联系方式，但熟烂于心的号码，想忘也不是一时就能忘了的。
电话那头楚铭沉吟了一下，说很快就到。
打完了电话，庄浅浅看也不看楚楚一眼，直接走去厨房给楚楚煮面。
过了一会儿楚楚自觉地进了厨房，跟庄浅浅一开口声音就是哽咽的：“我都说了我想念美院，他们就是不让……”
“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庄浅浅把面条下了锅，听了楚楚的话着实无奈“你脑袋又不笨，想念美院就是图个轻松，何况……你画画的天赋又不高……”
楚楚的画画得确实不好，庄浅浅说得委婉，岂止是天赋不高，简直就是不能看。
楚楚也是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小声辩解着：“不是说勤能补拙嘛……我觉得我以后一定能画的好的。”
听了楚楚的话庄浅浅朝楚楚看了一眼，楚楚立马略带心虚地低下头。
庄浅浅想着该怎么劝楚楚，还没说话，楚楚倒是先围着庄浅浅问：“嫂子，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和我大哥离婚嘛……”
这个问题楚楚问了她无数次，此刻在这种情境下再次被提及，庄浅浅手下的动作愣了一愣，呆呆地望着锅刚想说什么，门铃已经响了。
刚刚才打了电话给楚铭不到十分钟，估计他不会这么快就到，庄浅浅以为是邻居之类的人来敲门，不疑有他，让楚楚帮忙看着锅然后跑去开门。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楚铭偏偏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到了她家，身上还穿着西装，一看就是刚下班。
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庄浅浅疑惑了，这个人开车难道是用飞的？
虽说刚刚庄浅浅给楚铭打过了电话，但是对昨晚是怨忿还是有的，开了门见到人之后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一句话不说地直接进了厨房，让楚楚出去见她大哥。
楚铭丝毫没有自己不受待见的自觉，跟着庄浅浅进去了还自发地关了门，眯起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庄浅浅穿着围裙的背影。





婚途漫漫 第9章 近水楼台
庄浅浅进了厨房示意楚楚出去，楚楚明显是看见她大哥了，怯怯地朝客厅的方向打量了一眼，抗拒地磨磨蹭蹭地呆在厨房里，一会儿跟庄浅浅说“嫂子我要两个鸡蛋”，一会儿是“葱花我要先炒过的”。
最后迫不得已才硬着头皮去客厅见楚铭。
楚铭垂下眼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楚楚，等了一会儿不见她抬头说话，直接开口：“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事情还没解决，楚楚负气跑出来，自然不想就这么回去，想到一回家就要面对楚爸楚妈，楚楚更加抵抗了。
只是青不青春期的楚楚都是不敢反抗楚铭的话的，虽然不敢直面违拗，小小的抗议还是有的，低着头撅着嘴说：“不要。”
“有事我们回家再讨论。”楚铭头大地看着楚楚，不由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你这样贸然跑到这来像什么话。”
“别说我没帮你啊大哥，我刚刚问嫂子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她刚要说话你就来了。”悄悄抬眼看楚铭，见他的表情有点松动，楚楚再接再厉，“不如让我在这呆几天，我再趁机帮你问问？”
楚铭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脑子里在思索楚楚话里的可行性。
楚楚咬咬牙再加筹码：“而且我在嫂子这儿住，你也有借口过来了是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到底大哥你一定懂的，哦？”
不动声色地听着楚楚各种利诱，楚铭脑子里想的全是昨天晚上在门口庄浅浅的甜美味道。
见楚铭不说话还在犹豫的样子，楚楚一撇嘴故意说：“当然，你要是不想追回嫂子的话，那就算了……”
“三天之后我来接你。”楚铭让了一步，之后便不再看楚楚。
“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楚楚无比兴奋，努力让自己看着楚铭的眼神看起来诚挚一点，“我保证完成组织上交代给我的任务。”
兄妹俩商量得有模有样，却忽略了一个根本问题，楚楚说要留在庄浅浅这儿住三天，并且为此和楚铭争执了一番，可是她要住下这件事，压根就没经过庄浅浅本人的同意。
是以当庄浅浅端着以往楚楚最爱吃的鸡蛋面过来，并附上软软一句“吃完就跟你哥回去吧”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端着面碗的楚楚一下子傻了眼。
没防着庄浅浅来这一手，楚铭咳一声，酝酿了一下主动跟庄浅浅说：“现在家里氛围不太好，要不你让楚楚先在你这儿住几天，等爸妈稍微消了气我就把她接回去。”
庄浅浅垂眸没有看他，散发着不想搭理他的讯号。
楚楚适时地扮着可怜，抬头看着庄浅浅，眼里开始氤氲着泪意：“大嫂……”
当着楚铭的面还被楚楚叫着大嫂，庄浅浅想起来昨晚，一时间心里仍是各种不忿，只是对着楚楚仍是无法硬下心肠，僵持了许久终于微微点头：“好吧。”
得了准话，楚楚开心地吃起面。
很简单的鸡蛋面，楚楚却很爱吃这种口味，不过自打庄浅浅离了楚家楚楚就没吃到过了，现下吃得心满意足。
鸡蛋面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散，楚铭还在一边干站着，庄浅浅终于有了点做主人的自觉，张口慰问了一下楚铭，不过却不像他上次来接小皓泽时客套的“要不要一起吃点”，而是“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太过明显，楚铭一下子黑了脸，不就是啃了你一下么，连点鸡蛋面都不让吃了。
楚楚咬着面，偷偷地看着楚铭吃瘪的样子，在收到楚铭恫吓的眼神之后又匆匆把头低了下去，假装无辜地跑到厨房里去吃面，把空间留给了楚铭和庄浅浅。
很满意楚楚的识相，楚铭脸色微霁，本来想对昨晚的情况解释些什么，碰到庄浅浅倔强地梗着脖子的模样又发现，似乎什么解释都是多余的。
心中在数秒之中毙掉了n种开口的方式，楚铭最后选择了一个稳妥的：“楚楚在这儿住的这几天先麻烦你了。”
庄浅浅低头不回话，楚铭也就这么看着她。
本来打算晾着楚铭的，结果最后尴尬的却是自己，庄浅浅终于抬头，再次下了逐客令：“楚楚在我这儿你放心吧，我就不送你了，早点回去吧。”
真把他当洪水猛兽看了？
见庄浅浅这副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楚铭带着点恶意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庄浅浅看：“那我要是执、意要你送呢？”
庄浅浅抬头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他一眼，也不管他，径直自己进厨房去找楚楚了。
楚楚见庄浅浅那么快就进了厨房觉得奇怪，“哎”了一声刚想问话，就听到客厅外面的防盗门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气愤自己受到驱逐的楚铭在借此表达不满。
楚楚夸张地捂着小心脏表示受到了惊吓，然后崇拜地看着庄浅浅为她点赞：“嫂子你真的是好厉害，居然能把我哥气成这样……”
庄浅浅这儿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晚上楚楚和庄浅浅挤在一张床上，瞪大了眼对周围陌生的环境显得格外兴奋，一直叽叽喳喳地或是跟庄浅浅吐槽自己的遭遇，或是好奇着庄浅浅的生活。
蓦地，庄浅浅打断了楚楚：“你老实跟我讲，到底为什么一直想要念美术？”
庄浅浅一直想不通，楚楚和她两个哥哥一样有着极为聪慧的头脑，在绘画上又压根没有一点天赋，为什么她一直执念着想去念美术，趁着这个机会，庄浅浅打算彻底开导她。
氛围沉淀了下来，许是寂静的环境和信赖的人，让楚楚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家里的公司已经有大哥和二哥了又不需要我，就算我念书了最后不还是要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然后过着每天购物美容的日子，既然结果都一样，我还不如念美术能轻松一点……”
想了无数个可能，万万没想到原因居然是这个，楚楚的言论让庄浅浅哭笑不得。
酝酿了许久，庄浅浅主动提起了那个她一直以来避而不谈的话题：“按你的说法，当时我都已经嫁给你哥了，已经可以每天购物美容，最后我为什么还要跟他离婚？”
见庄浅浅主动挑起这个话头，楚楚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缠着庄浅浅：“哎？我想不通很久了，要是因为我哥脾气不好的话你应该一早离婚了，结婚三年平白无故的，到底为什么啊？”
眼睛不看楚楚，庄浅浅问她：“你记得纪凉心么？”
“记得啊，那个女明星，还和大哥传过绯闻。”家喻户晓的明星楚楚当然记得，“你不会是因为她才要和我哥离婚的吧？他们俩当时虽然传了绯闻但是没什么啊！”
听楚楚为楚铭喊着冤，庄浅浅轻笑一下：“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想哪儿去了。”
“你突然提到和我哥传过绯闻的女人，我当然会多想啊。”楚楚忿忿，“继续，怎么好端端提到她了。”
“你哥和她确实是没什么，只是当时的新闻标题都是金童玉女之类的，狗仔们甚至都不知道楚铭他已婚了……”庄浅浅双手平放在肚子上，睁眼平静地望着天花板，“我那时候突然意识到，你哥从来没有对外提起过我。”
楚楚哽了一下，想起来似乎确实是有这么回事，楚铭带着纪凉心出席了一个酒会之后就传出了绯闻，却从没有带大嫂出席过任何酒会，甚至任何的公开场合都没有露过面，外人都不知道楚铭家里还有个老婆。
“我不怪你哥，本来以为我追了他三年捂化了他，结果还是我自己看破，当时若不是那次意外我突然怀了皓泽，他也不会娶我。”庄浅浅兀自陈述着，“他根本没有已经娶了我的意识，当时只是迫于传宗接代的压力，娶了已经怀孕的我，所以你大哥婚后的作为和婚前一模一样，虽然不拈花惹草，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所有人都觉得楚铭他那么优质，我们又有了儿子，我好不容易嫁给了他，不应该放弃他这棵大树，不应该离婚。”
“只是楚楚，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的人生从此就在相夫教子中度过，女人从来不应该是男人的附属品，你也一样，即使结婚了，人生也可以过得一样精彩。”
“所以，离婚的事情，即使片刻，我都没有后悔过。”
语言无法形容楚楚在此刻遭到的震撼，庄浅浅的一番话在寂静的夜里掷地有声，初次听到这么一番话，楚楚的耳畔仿佛还回响这庄浅浅的声音，却张着嘴错愕地说不出任何话来。
不理会楚楚还想说什么，庄浅浅翻了个身：“早点睡吧。”




婚途漫漫 第10章 画风突变
楚楚在庄浅浅这儿躲清静躲了几天，觉得这里有嫂子有美食没有唠叨简直就是天堂，只是再不想走，第三天楚铭也要来接她回去了。
手里帮楚楚收拾着东西，庄浅浅嘴里吩咐着：“回去好好和你爸你妈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吵……”
“知道啦。”楚楚经过那天庄浅浅那段话早就已经想通了，不再坚持念美术，只是顺便死乞白赖地在庄浅浅这儿住了几天现在心情颇好。
庄浅浅是不懂楚楚怎么想的，既然都已经想开了，家里好大的房间不住却偏偏要过来和她挤一张床。
正琢磨着楚铭该到了，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来，庄浅浅料到是楚铭来接的楚楚，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着东西，让楚楚自己去给她大哥开门。
见庄浅浅这么不待见楚铭，楚楚讪讪地笑了下开门去了，腹诽着大哥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嫂子，现在想要追回嫂子估计还是要颇费一番功夫的。
只是楚楚跑过去开门没一会儿，还在帮楚楚收拾着东西的庄浅浅听到了儿子软糯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麻麻！”
没想到楚铭会把小皓泽也带过来，庄浅浅又惊又喜地跑进客厅，看到楚铭正抱着小皓泽，看上去小眼睛小嘴巴皱成了一团在楚铭怀里不停挣扎着，小皓泽矅黑的眸子在看到庄浅浅的那刻发出光芒，正远远地朝她伸出双手：“麻麻抱。”
从楚铭手里接过小皓泽一阵亲热，过了好一会儿庄浅浅才发现楚铭和楚楚都在看自己，有些羞赧地问楚铭：“怎么把儿子也带过来了。”
小皓泽抬着白嫩嫩的包子脸抢答：“我陪爸爸来接姑姑回家。”
看到了儿子，庄浅浅自然想多留儿子一会儿，于是看着楚铭：“要不留在这儿吃过晚饭再走吧。”
在一旁的楚楚不由得喷饭，上次是巴不得你走一口面都不让吃，这次是主动留人下来吃晚饭，这就是没带小皓泽和带了小皓泽的区别。
楚铭面露难色：“这怎么好意思……”
虽然明白楚铭这是在故意拿乔，为了和儿子多相处一会儿庄浅浅也顾不得许多，略咬牙地说：“一顿饭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顿饭而已……”楚铭复述了一下这句话揣摩着，然后看到庄浅浅黑下来的脸色。
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楚铭从善如流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庄浅浅心情大好，领了小皓泽去了厨房张罗晚饭。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兄妹儿子，楚楚在客厅对着楚铭笑得肚子疼，笑完了苦口婆心地劝：“哥，这招挺高明啊，如果你早有这智商肯定不至于走到和我嫂子离婚的地步。”
楚铭瞥楚楚一眼没答话，楚楚跟他说的庄浅浅跟他离婚的理由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弄清楚，今天把儿子带过来这主意也确实不是他出的，临行前楚妈愣是让他把小皓泽带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生意场上头脑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偏偏情商低至此，不得不让人唏嘘。
厨房里小皓泽非要帮庄浅浅洗菜，庄浅浅仔细地帮他捋好了袖子，露出小皓泽一小截白嫩的手臂，随后任他在水盆里搅和着自己去案板上切菜。
“麻麻，金老师说我们幼儿园周五要举办活动，你会去吗？”小皓泽左手环着盆，把自己的下巴嗑在盆沿上，举起右手看了看自己捞起来的菜叶。
庄浅浅切菜的手顿了顿：“你问过你爸爸了么？”
“还没，反正说了他也没空去。”小皓泽鼻子一皱，答得毫不在意。
现在的幼儿园会定时举办一些活动来和家长们交流，用来展示小朋友在幼儿园里的生活，或是通过做一些游戏来促进亲子间的感情。
小皓泽不经意间的话语让庄浅浅心中一痛，之前的活动里楚铭每每抽不出空，庄浅浅都是单独去的。
那些活动大多数以亲子互动为主，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而楚铭身为小皓泽的父亲却从未出席过这些活动，小皓泽看起来似乎是毫不在意，庄浅浅却曾看到过他羡慕地看着别的小朋友骑坐在自己爸爸的脖子上。
小皓泽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可再早慧也还是个孩子，只是她从没有为此对楚铭说过什么，从前是说不动，现在是没资格。
显然楚铭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儿子却如此乖巧，庄浅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皓泽的头，笑得温和：“周五是么？妈妈一定去。”
“好。”小皓泽开心地眯起眼笑着，两只小手继续在盆里搅啊搅，脸上被自己搅出的水花溅到也毫不在意。
看着小皓泽嬉戏的样子正出神，这时候庄浅浅接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说是快递车在小区门口坏了，让她去取下。
不出意外的话快递应该是庄爸庄妈从老家寄过来的东西，庄浅浅这才意识到已经月底了，连连应了快递小哥，拿了钥匙就打算牵着儿子出门。
刚出了厨房门，客厅里的楚铭和楚楚就停止了讨论。
楚铭皱着眉看着庄浅浅在玄关处换鞋的动作，心直口快的楚楚已经把话问出口了：“都快吃饭了，嫂子你要去哪儿？”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庄浅浅没具体说干嘛，只是随口一提换上了运动鞋。
小皓泽一只手还牵着庄浅浅的衣角，回头仰着脖子对楚楚说：“刚刚有个叔叔给麻麻打了电话！”
小皓泽的措辞很不恰当，只是庄浅浅惊奇之下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无法反驳，快递小哥对小皓泽来说确实是个叔叔，这个“叔叔”刚刚也确实给她打了电话。
只是虽然小皓泽说的是事实，但这么说听在楚铭和楚楚耳朵里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了。
“嘶……”楚楚倒吸一口凉气，“嫂子你要出去会男人？！”
楚楚说完了偷偷觑一眼楚铭的神色，楚楚这话明显是冲着楚铭说的，果不其然楚铭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听到了小皓泽不明不白的表述和楚楚浑水摸鱼的话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庄浅浅说：“要去哪儿我送你们吧。”
知道楚楚是故意那么说的，庄浅浅叹口气，不得不跟三个人解释清楚：“不用了……我只是去小区门口拿个快递而已。”
“拿快递这种体力活你带着小皓泽干嘛，这不我哥在呢嘛！”楚楚说着伸出一只手从背后把楚铭推出去，“保质保量，送货上门，好评返现呦亲。”
楚楚从来没放弃过让楚铭和她重归于好的想法，她这么做的意图实在太明显，庄浅浅抑制住自己心头涌上来的无力和挫败感，阻止着楚楚：“不用了……”
只是在庄浅浅说出拒绝的话的时候，楚铭已经走到了门边站在了庄浅浅的身边，“咳”一声看着门框回避着庄浅浅的视线抬头：“我陪你去吧。”
想到家里寄来的包裹确实是重，有个免费劳力庄浅浅也没再拒绝，默认了楚铭的做法。
只是临出门前，楚铭迅速地把要跟着去的小皓泽拎起来立到一边：“外面不□□全，你和姑姑在家里等着我们回来。”
被拎着衣领送进了客厅的小皓泽还没反应过来，在空中四肢不着地地挠了几下，下一秒眼前的防盗门已经重重一声关上，彻底把他和庄浅浅隔开。
小皓泽被撇下气得脸鼓鼓，又被楚楚讽刺了半天“你爸你妈出门你就别跟着去当电灯泡了”，半晌终于鼓着圆圆的脸，对着紧闭的防盗门爆发一句：“拔拔是坏人！”
门在她眼前猝不及防地关了起来，耳边是楚铭假咳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着“走吧”。
一直到跟着楚铭走出了楼梯间庄浅浅才回过神来，她是怎么会和楚铭两个人一起出门的。
楚铭身上还穿着西装，英俊的外形引得小区里早早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妈们频频观望，庄浅浅开始对此前稀里糊涂就和楚铭出来领快递的行为深恶痛绝并且深深后悔。
庄浅浅在路上偶遇到的第三个大妈在跟她问好之后，终于代表小区所有的大爷大妈问出了众人的心声：“浅浅啊这是你男朋友啊？”
对于大妈的问题，庄浅浅只能讪笑着回答：“不是……”
平平和和地话说到一半，庄浅浅蓦然地被楚铭拦住腰，错愕的抬头，庄浅浅只能看见楚铭下巴优美的弧度，只见楚铭一反常态，言笑晏晏地跟大妈攀谈着：“真是不好意思，浅浅不太懂事，在小区里住这么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后面楚铭再说了些什么庄浅浅已经不记得了，满脑子凌乱的都是：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婚途漫漫 第11章 二人世界
楚铭不看庄浅浅，还维持着搂着她的腰的姿势和大妈交谈着，言谈之间三言两语把大妈哄得眉开眼笑。
庄浅浅和大妈的谈话完全被楚铭接管，她面部还僵硬地对大妈笑着，内心觉得自己简直要瞎，面前这个和大妈和颜悦色的楚铭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么！
察觉到楚铭的手还扣在自己腰上，当着大妈的面庄浅浅不好佛了楚铭的面子，只能偷偷地在背后动作想把楚铭的手拨下去，谁想楚铭大掌一挥搂得更紧，中断了和大妈的谈话，似是在安抚她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别闹”，然后继续和大妈说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