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无敌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老老王
这支在外行人看来已经算是浩浩荡荡的大军,就驻扎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亚洲一侧,卡尔西顿镇的城郊。无数的帐篷犹如蘑菇一般,挤满了广袤的原野。而营地里燃起的点点篝火,则宛如灿然开放的红花。
跟之前远征阿德里安堡的那一票乌合之众迥然不同,这是一支真正的作战部队。骑士们身披铁衣,跨坐战马,就像被金属包裹的战争猛兽。步兵手持弯刀和战斧,排成密集队列,紧随在骑士之后——得益于今年春天葬送在君士坦丁堡城下的十四万土耳其大军,一向穷惯了的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眼下终于有了充裕到奢侈的军械甲胄,足以给这支参加东征的“圣战军”提供最好的装备,一口气武装到牙齿。
——即使是在相对落后的冷兵器时代,精良装备对战争的制约作用也是很厉害的。一位高贵的骑士如果没有穿上铁皮罐头般的铠甲,就会被一个猎人用十字弓在远距离上轻易干掉。而一群重甲骑士若是成功冲进了一群没有任何武装的农兵队伍里,那么就意味着一场雪崩式灾难的开始…… 城管无敌69
柔和的海风从西方吹来,拉扯着双头鹰军旗,向着东方的战场猎猎招展。
望着这支原本不存在于历史上的罗马军队,皇帝陛下一时间不由得心潮澎湃,但同时也有些疑惑:
“……朕的瓦兰吉卫队呢?就是那些举着镰刀锤子军旗的鞑靼人和罗斯人,他们怎么不在这里?”
然后,皇帝便得到了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回答——他的“瓦兰吉卫队”,也就是那些以俄罗斯“前共产主义战士”为主体的穿越者们,如今正在海峡对面的圣索菲亚大教堂,举行圣骑士的册封典礼!
六十九、举着镰刀锤子旗的圣骑士(上)
城管无敌 七十一、举着镰刀锤子旗的圣骑士(下)
确实,自从它建成之后的上千年内,圣索菲亚大教堂一直拥有着全世界最大的室内空间。其穹顶距地面高达55米,相当于17~18层楼房那么高。中间没有任何楼板的分割,而是站在底层一抬头就能看到圆形穹顶的壁画。还有一系列精致华美的玻璃窗,使教堂的圆形穹顶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空中,极具现代感。
而从四周窗户透进来的自然光线,又给幽暗的教堂营造了一种朦胧、迷幻而又神圣的气氛。
然而,此刻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奏响的,并非那种犹如潺潺流水一般缥缈回荡、庄严优雅的赞美歌,而是一串能够让人听得眼皮乱跳、风中凌乱的欢快音符:
“……阿拉擦擦呀哔哔拉哔哔-拉哩邦兵砰邦连恩邦波-哇哩哩哩-哩哔哩哔哩哔哩苏点点邦波-呀丙囔点囔点阿波-哇拉鲁布鲁布鲁布鲁布爹耶不-皿皿囔点囔波-哈哈啪啪啪啪噗噗点呀不……”
伴随着这一阵阵美妙欢快的歌声,一群东正教修女和神父正甩着长长的大葱,蹦蹦跳跳地手舞足蹈。
——自从阿德里安堡上空的那个人工3d动漫影像被确认为神迹之后,甩葱舞也成了东正教的宗教舞蹈。而教会所属的宗教乐队,居然还硬是凭着当时的印象和小鸟游真白等人的指点,把乐谱给还原了出来。
没办法,连“春之天使”都降临到了凡间现身说法,再不学着跳甩葱舞的话。简直就是渎神了。
由于严肃刻板的修女们实在不擅长跳舞,所以。眼下正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领舞的,乃是以卖萌为本命的中二病歌姬小鸟游真白前首相,后面还跟着一堆动作僵硬的修女、女信徒甚至神父,每个人都甩着一根大葱,好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让王秋等人看得直掉鸡皮疙瘩……而眼下学跳甩葱舞学得最好的人,居然是一位名叫狄奥伦娜的红牌妓女——莫非肚皮舞和甩葱舞之间,存在着什么共通之处?
“……阿拉擦擦呀哔哔拉哔哔-拉哩邦兵砰邦连恩邦波……”
听着如此活泼童趣的歌谣。看着众人千奇百怪的诡异舞姿,王秋和他的同行们全都忍不住露出一副“坏掉了”的表情——假如只是弄些养眼的软妹子来跳甩葱舞倒也罢了,可眼下居然有那么多缺乏自知之明的怪蜀黍和胖大婶,也拿了根大葱上来凑热闹跳甩葱舞,那当真是一点都不萌啊!
但不管怎么样,小鸟游真白这只中二病萝莉歌姬,能够把演唱会开到圣索菲亚大教堂来。还有一帮神职人员陪着她发疯,在日本的acg演艺界里,多少也算是一项不得了的“丰功伟绩”了。
“……唉,跳着甩葱舞的修女,举着镰刀锤子旗的圣骑士……这世界真是疯了。”
王秋叹息着收起属于自己的那把“圣剑”,同时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如是咕哝着。
————————————————————————————
而与此同时,身穿金线法袍的格里高利大牧首,还在向观礼的诸位市民,宣讲着“圣战”的伟大意义。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邪恶的土耳其人从东方的沙漠而来。已经给伟大的罗马帝国带来了整整四百年的痛苦!他们毁坏主的教堂,掳杀虔诚的上帝子民。污辱贞洁的妇女,贪婪地啜饮着儿童的鲜血!他们是魔鬼的奴隶!而你们就这样无动于衷,看着同样信仰上帝的同胞们流血,难道就不觉得羞耻么?
如果你们在今天没有勇气为基督而战,将来有一天去天堂的时候,又该怎么站在主的面前?”
格里高利大牧首语气激烈地如此宣讲道,不住地摇晃着手中的铜铃。
“……所以,我要勉励你们,恳求你们——不,不是我,是主亲自在勉励你们!命令你们踏上东征的道路,奋力血战,直到把土耳其人赶出我们的领土!这就是主的旨意!千真万确!
孩子们,你们知道吗?如今这场蔓延到整个世界的大瘟疫,就是因为那些懦弱自私的人,贪恋着一时的安逸,不肯遵循主的旨意,发动新的圣战,才引起上帝的怒火,降下了这场恐怖的制裁!
但是,你们也不必害怕,神是宽容而仁慈的,只要你们英勇无畏地踏上征程,为光复主的国度而战,就能够不辜负主的圣恩与庇护,也必定能得到神明的宽恕和嘉奖!
这是一场终将胜利的战斗!
是的,你们也许会死在光荣的征途上。但难道死亡比地狱更可怕?生命比不朽更可贵?为了我们的信仰而死,难道不是身为一名基督徒的本分么?以上帝和圣母赐予我的权柄,我在此宣布:凡参与圣战的人,如果在战争中失去生命,他们一生的罪愆将在那一瞬间获得赦免。他们将得到天国永不朽灭的荣耀!
伸手遥遥指着东方的亚洲,这位已是垂暮之年的老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向着东方出发吧!不要犹豫,不要彷徨,为了荣耀我主,去吧!——这是神的旨意!”
总之,在接受了圣骑士的册封之后,这支打着镰刀锤子红旗的“瓦兰吉禁卫军”,就带着从君士坦丁堡征集的少量辅助人员,合计不足一百人,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作为先遣队踏上了小亚细亚的土地。
而在他们面前横亘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距离君士坦丁堡只有几十公里的尼西亚城。
这座城市有过光辉的历史。当年它曾是罗马帝国在亚洲的璀璨明珠,也是多次宗教会议的举办地,还是一座扼守天险、相当坚固的军事堡垒。
尼西亚城坐落在一个盆地里,西面是一个浩淼的大湖。城市的西边被湖水保护。其余的三面都环绕着十米高的城墙,总长度达五公里。一百多座塔楼矗立在城墙上,从十七米的高处窥伺着敌人。城墙外面还有一道两重的壕沟——山与湖,墙与塔,联手守护着尼西亚。
三百多年,当时据守这座城市的土耳其人,曾经在六万十字军的猛烈围攻之下,坚持了足足四十多天。
所以,穿越者们原本只是打算对这座城市进行一番火力侦察,顺便看看能不能搜刮到一点好东西。
然而,仅仅过了三天时间,还在缓缓行军的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就收到了“尼西亚光复”的捷报。
因为,早在这支“瓦兰吉禁卫军”抵达之前,可怕瘟疫就已经抢先毁灭了尼西亚的防御力量。
城管无敌 七十一、举着镰刀锤子旗的圣骑士(下)(调整顺序,已订阅者请勿重复)
确实,自从它建成之后的上千年内,圣索菲亚大教堂一直拥有着全世界最大的室内空间。≮全文字阅读
≯高其穹顶距地面高达55米,相当于1718层楼房那么高。间没有任何楼板的分割,而是站在底层一抬头就能看到圆形穹顶的壁画。还有一系列jing致华美的玻璃,使教堂的圆形穹顶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空,极具现代感。.
而从四周户透进来的自然光线,又给幽暗的教堂营造了一种朦胧、迷幻而又神圣的气氛。
然而,此刻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奏响的,并非那种犹如潺潺流水一般缥缈回荡、庄严优雅的赞美歌,而是一串能够让人听得眼皮乱跳、风凌乱的欢音符:
“……阿拉擦擦呀哔哔拉哔哔-拉哩邦兵砰邦连恩邦波-哇哩哩哩-哩哔哩哔哩哔哩苏点点邦波-呀丙囔点囔点阿波-哇拉鲁布鲁布鲁布鲁布爹耶不-皿皿囔点囔波-哈哈啪啪啪啪噗噗点呀不……”
伴随着这一阵阵美妙欢的歌声,一群东正教修女和神父正甩着长长的大葱,蹦蹦跳跳地手舞足蹈。
——自从阿德里安堡上空的那个人工3d动漫影像被确认为神迹之后,甩葱舞也成了东正教的宗教舞蹈。而教会所属的宗教乐队,居然还硬是凭着当时的印象和小鸟游真白等人的指点,把乐谱给还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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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严肃刻板的修女们实在不擅长跳舞,所以。眼下正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领舞的,乃是以卖萌为本命的二病歌姬小鸟游真白前相,后面还跟着一堆动作僵硬的修女、女信徒甚至神父,每个人都甩着一根大葱,好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让王秋等人看得直掉鸡皮疙瘩……而眼下学跳甩葱舞学得最好的人,居然是一位名叫狄奥伦娜的红牌ji女——莫非肚皮舞和甩葱舞之间,存在着什么共通之处?
“……阿拉擦擦呀哔哔拉哔哔-拉哩邦兵砰邦连恩邦波……”
听着如此活泼童趣的歌谣。看着众人千奇百怪的诡异舞姿,王秋和他的同行们全都忍不住露出一副“坏掉了”的表情——假如只是弄些养眼的软妹子来跳甩葱舞倒也罢了,可眼下居然有那么多缺乏自知之明的怪蜀黍和胖大婶,也拿了根大葱上来凑热闹跳甩葱舞,那当真是一点都不萌啊!
但不管怎么样,小鸟游真白这只二病萝莉歌姬,能够把演唱会开到圣索菲亚大教堂来。还有一帮神职人员陪着她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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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跳着甩葱舞的修女,举着镰刀锤子旗的圣骑士……这世界真是疯了。”
王秋叹息着收起属于自己的那把“圣剑”,同时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如是咕哝着。
————————————————————————————
而与此同时,身穿金线法袍的格里高利大牧,还在向观礼的诸位市民,宣讲着“圣战”的伟大意义。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邪恶的土耳其人从东方的沙漠而来。已经给伟大的罗马帝国带来了整整四百年的痛苦!他们毁坏主的教堂,掳杀虔诚的上帝子民。污辱贞洁的妇女,贪婪地啜饮着儿童的鲜血!他们是魔鬼的奴隶!而你们就这样动于衷,看着同样信仰上帝的同胞们流血,难道就不觉得羞耻么?
如果你们在今天没有勇气为基督而战,将来有一天去天堂的时候,又该怎么站在主的面前?”
格里高利大牧语气激烈地如此宣讲道,不住地摇晃着手的铜铃。
“……所以,我要勉励你们,恳求你们——不,不是我,是主亲自在勉励你们!命令你们踏上东征的道路,奋力血战,直到把土耳其人赶出我们的领土!这就是主的旨意!千真万确!
孩子们,你们知道吗?如今这场蔓延到整个世界的大瘟疫,就是因为那些懦弱自私的人,贪恋着一时的安逸,不肯遵循主的旨意,动的圣战,才引起上帝的怒火,降下了这场恐怖的制裁!
但是,你们也不必害怕,神是宽容而仁慈的,只要你们英勇畏地踏上征程,为光复主的国度而战,就能够不辜负主的圣恩与庇护,也必定能得到神明的宽恕和嘉奖!
这是一场终将胜利的战斗!
是的,你们也许会死在光荣的征途上。但难道死亡比地狱可怕?命比不朽可贵?为了我们的信仰而死,难道不是身为一名基督徒的本分么?以上帝和圣母赐予我的权柄,我在此宣布:凡参与圣战的人,如果在战争失去命,他们一的罪愆将在那一瞬间获得赦免。他们将得到天国永不朽灭的荣耀!
伸手遥遥指着东方的亚洲,这位已是垂暮之年的老人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向着东方出吧!不要犹豫,不要彷徨,为了荣耀我主,去吧!——这是神的旨意!”
总之,在接受了圣骑士的册封之后,这支打着镰刀锤子红旗的“瓦兰吉禁卫军”,就带着从君士坦丁堡征集的少量辅助人员,合计不足一百人,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作为先遣队踏上了小亚细亚的土地。
而在他们面前横亘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距离君士坦丁堡只有几十公里的尼西亚城。
这座城市有过光辉的历史。当年它曾是罗马帝国在亚洲的璀璨明珠,也是多次宗教会议的举办地,还是一座扼守天险、相当坚固的军事堡垒。
尼西亚城坐落在一个盆地里,西面是一个浩淼的大湖。城市的西边被湖水保护。其余的三面都环绕着十米高的城墙,总长度达五公里。一百多座塔楼矗立在城墙上,从十七米的高处窥伺着敌人。城墙外面还有一道两重的壕沟——山与湖,墙与塔,联手守护着尼西亚。
三百多年,当时据守这座城市的土耳其人,曾经在六万十字军的猛烈围攻之下,坚持了足足四十多天。
所以,穿越者们原本只是打算对这座城市进行一番火力侦察,顺便看看能不能搜刮到一点好东西。
然而,仅仅过了三天时间,还在缓缓行军的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就收到了“尼西亚光复”的捷报。
因为,早在这支“瓦兰吉禁卫军”抵达之前,可怕瘟疫就已经抢先毁灭了尼西亚的防御力量。≮≯
城管无敌 七十二、死亡之城(上)
尼西亚城郊外的湖畔,希腊小贵族伊萨克虚弱无比地躺在又脏又破的窝棚之内,芦苇席子上的呕吐物和屎尿流淌了一地,让他浑身上下臭不可闻,而四肢也虚弱得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觉
伊萨克觉得自己恐怕很快就要死了。__/138看書蛧138看書蛧/可他真的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说起来,原本在尼西亚城里,伊萨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他又是怎么沦落到这地步的呢?
——在1453年的时候,与君士坦丁堡隔海相望的尼西亚城,已经被土耳其人占领一个多世纪了。
这个时代的土耳其人,还是一群野蛮彪悍的游牧民族,来如疾风,去如闪电。对于小亚细亚的原住民来说,土耳其是一个残酷暴虐的外来政权,凭借着血腥的杀戮,严酷弹压着辖下的各族基督徒。
但是,就像之前征服中国的蒙古人一样,由于自身文化水平不高,土耳其人同样面临着“可以在马背上得天下,却不能在马背上治天下”的困境。因此,在文明昌盛、工商业发达的小亚细亚西部沿海地区,这片被希腊人苦心经营了两千多年的土地上,土耳其人的驻军仅仅控制着一些重要的城市和要塞。而在广大的乡村市镇、港口商埠,依然被当地的希腊人豪族所把持,除了需要忍受向各地土耳其总督缴纳沉重赋税的痛苦之外,至少在地方行政权上,是享有高度自治权的。甚至还有自己的地方武装部队!
而如今躺在肮脏窝棚里奄奄待毙的伊萨克,原本就在尼西亚城扮演着这样一个“伪军小头目”的角色。领着一份马马虎虎的军饷,有一座还算不错的房子,主要工作是给土耳其总督收税、巡城、弹压暴乱。
按照另一个世界的历史轨迹,他或者他的后代,应该会在漫长岁月的潜移默化之中,慢慢地放弃对希腊人和基督徒身份的认同,最终改宗皈依为土耳其穆斯林——虽然土耳其人自称为古代突厥人的后裔,不过按照现代遗传基因科学的研究。至少有95%的现代土耳其人,从血缘上讲是小亚细亚原住民的后代。
但在这个世界,这段历史的正常演进,却被穿越者们给搅得天翻地覆。
——先是至尊的穆罕默德二世苏丹和十四万汇集了举国精华的土耳其大军,在君士坦丁堡城外被毒气熏得一夜暴死;然后是首都阿德里安堡沦为辐射废土,从老翁到婴儿无一幸存,奥斯曼土耳其皇族迅速绝嗣。在苏丹、首都、朝廷、皇室和正规军一起毁灭的巨大震撼之下。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治下的小亚细亚版图,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系列混乱和动荡,就连尼西亚的希腊基督徒,也暗中串联着组织了一次起义。
虽然凭着麾下一小队亲信武士,尼西亚的土耳其总督勉强还能镇住场子,控制住城内的局面。但鉴于在欧洲发生的恐怖“神迹”,他也对自己手下的希腊基督徒完全失去了信任。于是,在镇压了尼西亚的起义、焚烧了一几座东正教堂之后,伊萨克和他的希腊人伪军部队,也被解除了武装。遣散回家吃老本。
在伊萨克看来,像这样被卸磨杀驴的命运。已经够倒霉了。可事实上,更倒霉的遭遇还在后头呐!
——因为瘟疫来了!
随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土崩瓦解,东欧各地基督徒的暴乱一时间此起彼伏,曾经颇为驯服的塞尔维亚、保加利亚王公贵族几乎尽数倒戈,底层的基督徒更是群起而造反。之前凭借占领军的淫威,在欧洲作威作福了一个世纪的土耳其穆斯林侨民,还有改宗伊斯兰教的东欧原住民,由于失去了土耳其军队的保护,实在是难以在基督徒的海洋中坚持下去,不得不一批又一批地向东渡过大海,投靠小亚细亚老家的亲友。
起初,小亚细亚各地的土耳其官员,对待这些从欧洲逃来的穆斯林同胞,基本上还算友善。他们尽力为难民提供住处和饮食,还把其中的病人送进医院和清真寺,尽可能地妥善照顾。
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情形不对——这些从欧洲来的病人,普遍感染上了千奇百怪的烈性瘟疫,不仅死得极其恐怖,几乎无法治愈,而且传染性很强,照顾他们的人很快也感染上了恶疾,相继毙命。
——在15世纪,伊斯兰世界的医学虽然略比欧洲先进一点,但也没先进到能发明抗生素的程度。
短短十几天之内,难民营和医院就成了死尸堆叠的恐怖地狱,连清真寺的教长们也没能逃过此劫。此外还有很多接待过难民的村庄和旅店,也都被病魔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于是,在一片歇斯底里的恐慌之中,小亚细亚的土耳其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同胞之谊了——染病的患者被拖出了医院,难民被掐着脖子赶出营地。当地居民人人自危,凡是有谁在路上看到陌生人,第一件事就是捂着鼻子说:“你要是从西边来的,就不要跟我说话!”
而尼西亚城的土耳其总督,也火速下令驱逐所有从欧洲来的难民,同时整日紧闭城门,决不接受任何外来人口——这时候谁都顾不上谁啦!你们一定要死的话,请务必死在外面!
但问题是,这一切控制措施都已经来得太迟了——早在难民进城的时候,瘟疫就已经被带了进来。
伊萨克和他的家人,就先是很不幸地被摊上了照顾患病难民的苦差事,之后又更倒霉地感染上了瘟疫,然后在尼西亚城开始驱逐难民的时候,被邻居发现,一块儿给赶了出来。由于在郊外也找不到愿意收容病人的村庄,他们只好蜷缩在一处废弃的旧窝棚里,饥渴交加、没医没药,很快就相继病死。而活人也没有力气挖坑埋葬死者,只能把死人推进湖水里,或者躺在尸体的旁边苟延残喘,直到同样蹬腿死去。
十几天之后,伊萨克的家人均已丧命,只有年轻健壮的伊萨克,凭着顽强的求生本鞥,暂时还剩下一口气。可是,食物已经没有了,附近的湖水也因为漂满浮尸而成了臭水,动弹不得的他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吃力地睁开眼睛,望着挂在窝棚门口的耶稣画像,伊萨克忍不住流出了绝望和悔恨的泪水。
“……仁慈的上帝啊!请怜悯我这可憎的罪人吧!我要忏悔自己屈从于异教徒,帮助土耳其人镇压基督徒教友的罪孽!只要您消弭我身上的病痛,我就愿意赌上性命为您而战!”
然后,仿佛是受到冥冥之中某种意志的指引,他突然听到窝棚外面传来了某种陌生语言的说话声。
“……唉,那边窝棚里的尸体都发臭了!不过在这边似乎还有人活着,赶紧拖出来审问一下吧!”
于是,伴随着这句伊萨克听不懂的话语,他躺着的那个四处漏风的窝棚,被人一脚踢开了顶盖。
下一刻,伴随着瑟瑟落下的尘土,他惊奇地看到了东罗马帝国的双头鹰旗帜,以及一面印着镰刀锤子图案的红色军旗。还有一颗闪闪的红星,正在闯入者的帽子上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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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无敌 七十三、死亡之城(中)
裹挟着热气的熏风,吹过郁郁葱葱的山野,色彩斑斓的野花,在夏日中绽放着诱人的美丽。。第一,138看書蛧
虽然整个小亚细亚有一大半的面积,都是充斥着干燥沙砾和裸露岩石的不毛之地,但至少在它的沿海地区,基本还是气候湿润、植被繁茂的绿色沃土。暖湿的地中海气候总会将带着咸湿味道的海风刮来,带来湿润的水汽,让这片土地在炎热的夏天依然散发出盎然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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