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妻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抹茶曲奇
夫妻俩到了陆行舟的院子,便听得那屋内孟氏哭哭啼啼的声儿。孟氏一听陆琉和江妙来了,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亲自将二人迎了进来。
孟氏知道是许是自己这几回的殷勤态度起了作用,换做往常,以陆琉这般冷血的性子,哪里会过来看她的舟儿?
孟氏看着榻上昏睡的陆行舟,伤心道:“好在那大师将舟儿救了出来,方才大夫来瞧过了,只是被烟呛着了,身上倒是没烧着的地方,也算是菩萨保佑。”说着,素来吝啬的孟氏,也大方的命身旁的嬷嬷给法华寺添了五十两的香油钱,也算是为儿子祈福。
江妙道:“人没事就好。”
孟氏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嘛,我当真是被吓坏了……”
正说着,便听榻上的陆行舟转了转眼睛,悠悠醒来,嘴里喃喃念着名字。
孟氏一听,晓得儿子是在念孟淼。
这孟淼进门后,同儿子处的便好,若非孟淼是个庶出,孟氏真心打算,只要孟淼能生下男娃,便让儿子休了谢茵。见儿子一醒来,喊得不是她这个娘亲而是孟淼,孟氏心下有些吃味,可还算是大度。
孟淼可是担心坏了,见陆行舟终于睁开了眼睛,才一把抱着陆行舟的胳膊,梨花带雨道:“表哥,你总算是醒了……”
江妙本就是意思意思同陆琉过来探望,目下人瞧过了,这陆行舟也醒了,便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同孟氏道了别。
孟氏欲亲自送送二人,江妙却客客气气婉拒了。
这会儿孟氏挂念儿子,倒也没坚持再送,只走到儿子身旁,关切的询问一番。
陆行舟睁开眼睛,依稀听到了江妙的声音,又见身旁的孟淼哭哭啼啼说不出话,才看向孟氏道:“娘,方才那是……”
见儿子好好的,孟氏便是喜极而泣,说道:“是你三叔三婶,听说你出了事儿,便过来瞧瞧你。你这孩子,这屋里着火,人家都是往外跑的,怎么你倒是不要命的往里面跑……”
“三叔三婶……”
陆行舟喃喃的念了念,知晓她平安无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她没事便好。
可素来心系陆行舟的孟淼,却是明白的……
方才表哥不顾一切冲进去,是因为听到了宣王妃的名字。他是以为,宣王妃在里头……
想到了什么,孟淼眼睫处将落未落的泪珠子,“啪”的一声低落在手背上。
孟淼见孟氏捉着陆行舟的手问个不停,当下怕自己失控,便寻了个由头走了出去。
孟淼虽是孟府庶女,却能得到孟氏的喜爱,自有自己的一套,当然不是个呆傻的,这会儿心下猜测到了什么,小手死死的抓在树干上,连这细皮嫩肉的手心被磨伤了,都没有察觉。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孟淼才急急忙忙擦了擦眼泪,一转身,见是谢茵,才愣愣道:“你……”
谢茵见孟淼红着眼儿,端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想起她刚进门时,被陆行舟娇宠,那是她心下泛妒,恨不得将这张小脸给划花了!
谢茵道:“你生得聪明,应该想到了吧。”
孟淼知道谢茵并非善类,更恨极了她故意指示丫鬟说宣王妃在里头,害得陆行舟身处险境,言语激动道:“你怎么能这样……若是表哥出事了,你……表哥是你的夫君啊!”
谢茵却想,便是陆行舟出事儿,也不打紧。反正她有儿子护身,若是没了陆行舟,这孟氏还不将她的齐哥儿当成金疙瘩,虽然如今也很宝贝,可若是日后孟淼也生了儿子,却不知会如何了。
谢茵道:“眼下不是没事吗?只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想让你看看,你这位温柔深情的表哥,心里装着的到底是谁……”
谢茵知道,就算江妙没有确定,却肯定是起了疑心,只要查下去,迟早会被她查到的。既然如此,那她便只有先下手为强了。可只是有陆琉在,她压根儿不可能伤到江妙,便是那日约她出来,也断断不敢这般光明正大的对她下手。这样时候,她只能寻一个帮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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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俩回了宣王府,一进府,就听到景惠帝亲临的消息。一时江妙忙跟着陆琉去前厅见景惠帝。
景惠帝穿着一身便袍,端坐于主位之上,见着陆琉来了,并未如从前那般热情的起身相迎,而是静静坐在那里,微笑的朝着陆琉道了一句:“堂兄回来了。”
江妙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站在陆琉的身侧,一道行了礼。妇人少出门,江妙这还是回望城之后头一次见到景惠帝。
见着这位昔日笑容单纯的少年,目下身上倒是有了一股九五之尊的威严,这气质可是比之前能唬人得多了。
景惠帝笑吟吟的同江妙打了招呼,又瞧了瞧江妙怀里的小家伙,才走到小家伙的面前,将手里的一串佛珠退了下来,给小家伙戴上,说道:“这串佛珠,是朕一直贴身戴着的,可保澈儿平安。”
既是景惠帝贴身之物,江妙岂好让自个儿这胖儿子收下?当下便将佛珠拿了下来,欲还给景惠帝。
景惠帝道:“堂嫂客气了。朕有今日的一切,堂兄出了不少的力,在岷州的一年,堂嫂也受苦了,这佛珠不知什么稀罕玩意儿,却是朕最宝贝的东西之一,这是朕当长辈的一片心意,还望堂嫂不要推辞。”
江妙自个儿拿不定注意,侧过头看了看陆琉,待看到陆琉微微颔首,便谢过景惠帝,将佛珠收下了。
江妙知道二人有事情要谈,便抱着儿子回了屋。只心里头又想起陆行舟的事儿,还有遇到的谢茵……那谢茵定然是知晓自己看出了什么,若是她猜的没错,以她这胆大包天的性子,肯定会想法子堵住她的嘴……
谢茵这边倒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她最担心的,还是景惠帝这边。
今儿亲自来了宣王府,肯定不会是小事。
一时江妙捏了捏胖儿子软.软的小屁屁,微蹙柳眉,心里头登时担忧了起来。
怀里的胖儿子,仰着脑袋看着自家娘亲,也学着自家娘亲的模样,蹙了蹙眉,顿时皱成一张有褶儿的小肉包子样。
待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听到陆琉过来的声音,江妙将睡着的胖儿子抱到了摇篮里,一见着陆琉的脸,便急急忙忙迎了上去,担忧的问道:“皇上找你,究竟所谓何事?”
她见陆琉眉头微蹙,越发是提心吊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道:“你赶紧说啊。”
陆琉心情不佳,并不单单景惠帝找他商量的事情,还有一部分,是法华寺昏迷时陆行舟嘴里喊的名字……陆琉将快急哭的妻子搂到怀里,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亲,说道:“皇上找我,是同我商量,要我替他御驾亲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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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惠帝从宣王府出来,便直接回了宫。一进宫,便听长公主在等他,念着姐弟二人多日不见,登时露出笑容,阔步走了进去,见那已为妇人、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孩子气的欢喜道:“皇姐怎么来了?”
哪知长公主却没有给他好脸色,霍然起身道:“你去宣王府了?”
景惠帝笑容一顿,没有否认。
长公主这才道:“你让堂兄替你御驾亲征?子恒,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堂兄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你为何要这么做?此番前去,不知有多凶险,若是有了好歹,你——”
景惠帝眉目清冷,淡淡道:“皇姐,堂兄足智多谋,文武双全,能扶持朕登上皇位,又能忠心耿耿,为朕扫平一切障碍。此番朕是信得过他,才选择让他代替朕去。皇姐说战场凶险,可皇姐夫不也一样在替大梁浴血奋战,平定边疆吗?”
长公主道:“你皇姐夫是武将,本就属于战场,即便是再凶险,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是他的归宿。可堂兄不一样,他哪里能同薛腾相比?”
景惠帝笑了笑,才道:“说来说去,皇姐还是担心堂兄会出事。可是皇姐——”他看着这位自小护着他的胞姐,一字一句缓缓道,“……堂兄的命宝贵,朕的命,难道就不宝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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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哪里想得到,素来温顺的景惠帝竟会说出这等话。
当即目光一滞,难以置信道:“子恒,你……”
景惠帝淡淡错开长公主的目光,垂了垂眼,语气挫败道:“朕知道,在皇姐的心里,朕是半分都及不上堂兄。朕也明白堂兄对朕的恩惠,只是皇姐,朕如今是一国之君,切莫再将朕当成孩子……”景惠帝重新看向长公主的脸,言辞认真的说道,“只朕问你,这般涉陷,皇姐选择让朕去,还是让堂兄去?”
长公主翕了翕唇,道:“前方战事当真到了这般的地步,需要御驾亲征才行?”这两年,长公主嫁到薛家,替薛腾生儿育女,薛腾在战场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她便当个孝顺儿媳,不端着长公主的架子,侍奉公婆,照顾儿子,哪像从前那般,有那么多时间关心这些?
想着薛腾好几月未回来,长公主心下一紧,当下便有些自责。但凡她心细些,便能察觉道薛腾的异样,他这人,素来不会同她抱怨什么,每回回来,便是搂着她亲近一番,满口的荤话,可那番模样,却是想她想得紧。薛腾没有写书信的习惯,同她成了亲,便时常写书信给她,说得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可男人对她的想念却是炙热直接……
长公主手心一紧,开口道:“子恒……”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让我替你去,好不好?”
景惠帝的瞳孔倏然放大,厉声道:“皇姐!”
长公主缓缓道:“咱们大梁不是没有女将军,便是咱们的母后,曾经也是战功显赫的巾帼英雄。你都说了,我自幼便护着你,你是我的亲弟弟,咱们是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我为你做些什么,都是应该的。可堂兄为咱们做得已经够多了,如今他成了亲,该过上安稳的日子。目下若非要人去,我替你去,也是一样的……我自小习武,正愁没有用武之地呢,若我能去,也算是夫唱妇随,随你姐夫一道夫妻齐心,替大梁保卫边界安宁。”
景惠帝却是不答应,“皇姐夫已经替朕卖命,朕不能也让你身处险境,你是女子,该在府上相夫教子,你不替你自己想想,也该替威哥儿想想。这战场的消息,不日便会传遍望城,那时候薛府需要你稳定人心,朕是绝对不允许你去的……”见长公主还要说话,景惠帝便唤来贴身的太监,亲自将长公主送回薛府。
景惠帝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看了看外头的暮色,便去了皇后的坤和宫。
景惠帝虽说扩充过一回后宫,却也只添了九名嫔妃,大多是按照家世出身册封品阶,因人数太少,便是连四妃之位,都缺了俩。这回景惠帝来坤和宫,便见那品阶高些的良妃和淑妃同皇后说着话。这后妃相处,倒是同昔日那些剑拔弩张、勾心斗角的气氛不一样,两位妃子虽然入宫已有半年,却是不曾受过雨露的,眉宇间满是少女的天真娇憨,这会儿正同皇后一道逗弄着太子殿下。
待景惠帝进来,二人才站在霍璇的身后,朝着景惠帝齐齐行礼。
大梁皇室多出美男,景惠帝生得斯文清秀,年轻轻的,眉宇间有着帝王的贵气,这般的举止,自是寻常男子及不上的。待他面色淡然时,便见那穿着一身杏黄色小袍、唇红齿白的小太子咧着唇迈着小短腿朝着景惠帝跑去。
这时,景惠帝才露出了笑容,稍稍弯腰,便将这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太子抱起,对着霍璇道:“都起来吧。”
霍璇便起身。
后面的两位嫔妃,也跟着起身。进宫这般久,却是难得这般见着景惠帝,先前还有些埋怨皇后独占皇上,可自打同这位皇后相处之后,才发现对她压根儿是怨不起来。到底是名门出身的贵女,哪里看不出来,这哪是皇后独占皇上,分明是这皇家出了情种,眼里心里皆是皇后,便是后宫再如何的花团锦簇,这痴情的小皇帝,也只能看到皇后一人……这份宠爱,可是连昔日的卫宝铃都不曾拥有过的。
嫔妃们识趣儿的行礼退下,因是同病相怜,这后宫的几位妃嫔,倒是时常串门,相聚聊天。寂寞的日子便也变得悠闲,可是比闺阁之中时,还要舒坦自在几分。
待两位嫔妃走后,景惠帝才让嬷嬷将小太子带出去玩,自个儿独自同霍璇相处。
毕竟是夫妻,霍璇一眼便能看得出景惠帝有些烦心,便亲自替他泡了茶,将茶盏捧到他的手边,却听景惠帝柔声道:“阿璇,坐下来陪朕说说话吧。”
霍璇应下,晓得他在自己面前素来没有帝王的架子,也一道落座陪他说话,见他眉头紧蹙,霍璇说道:“臣妾方才听闻,皇上有事出宫了……”
景惠帝伸手握住妻子的柔荑,微微一笑,喃喃道:“朕还以为,你丝毫不在意朕的行踪。”
说这话时,景惠帝便像个没人关爱的孩子,眉宇间有些落寞。
看得霍璇心头一颤,见景惠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赶忙道:“是臣妾平日失职了。”
景惠帝叹息,道:“阿璇,你没错,是朕够不好……”说着便将人抱在了怀里,贴着她的脸道,“可朕是真的喜欢你,阿璇,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明知道你虚情假意,明知道你压根儿瞧不起朕,可朕还是喜欢你……”
“我,我没有……”她真没有。霍璇垂了垂眼,低低道,“皇上想多了。”
景惠帝轻笑道:“别说是你,便是朕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不过终有一日,朕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朕有能力护着你们母子,也有资格得到你的喜欢。”
他笑了笑,本就是清俊率真的男子,这清澈的眼眸,一如昔日那般干净单纯。他略微低头吻了吻自己怀里的妻子,觉着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她,心里都是甜滋滋的。以前他没想过自己能有什么作为,可如今却不一样了,他也想看到她眼里对着自己崇拜……
霍璇见他眉眼忧愁,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还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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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听了陆琉的话,到了床榻间,都是辗转难安。
秋日的晚上已经有些冷了,今儿江妙没将胖儿子一道带到榻上,而是只同陆琉二人独处。陆琉沐浴完毕,从净房出来,见妻子黛眉紧蹙,赤着俩白皙莹润的玉足,就这般抱着膝盖坐在榻上。因刚沐浴过,那随意一挽的头发,发簪不知落在了何处,只这般披散着发坐在那儿,衬得一张精致俏丽的小脸格外的小巧……这般模样,哪个会想到是个已经当了娘亲的?
陆琉笑了笑,缓步过去坐在妻子的身旁,随手扯过锦被,将妻子包裹住,略带薄茧的双手抚着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着。这水嫩嫩的肌肤,如同那剥了壳儿的荔枝,随时便要挤出汁水来。
半晌,陆琉才打趣儿道:“这般愁容,若是让岳母知道了,便要责备我待你不好了。”
竟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江妙心道,她那娘亲逢人就夸陆琉这个女婿,简直当成亲儿子看待,只会觉得她这个当妻子的不贤惠,哪里会怀疑陆琉待她不好?
只想到今儿的事情,江妙一颗心便有些难安,将双手从锦被中伸了出来,扑到他的怀里,牢牢的环着他的身子,只想这般抱着他,永远都不分开。在她的记忆里,上辈子陆琉压根儿没有这档子事儿,可这辈子终究是不一样,一些细微的改变,便能影响后面的事情,以至于就算她重来一回,也无法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
难得见妻子这般黏人,陆琉很是受用,嘴角微微翘着,说道:“妙妙,别担心……”
江妙深吸一口气,说道:“早知如此,咱们若是一直待在岷州,就好了。”
陆琉笑,揉揉她的脑袋说道:“若是这般,便见不着岳父岳母了。”
江妙叹了一口气,这世事难两全,如今倒是领教了。她想了想,晓得陆琉是个重义气的,景惠帝开口了,他定然会去的。这时候,江妙倒是喃喃道:“我倒您可你平庸些……”没什么本事,便不用揽这些活儿了。
陆琉抵着她的脑袋,说道:“若我平庸,你可还愿意嫁我?”
陆琉这么一问,江妙便想起他俩莫名其妙好上的时候了,扪心自问,她起初对陆琉有好感,同他的身份本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自个儿都不信。她也喜欢他有本事有作为,也欣赏他的豁达,不觊觎皇位,便是那皇位送到他的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这便是她江妙爱慕的男子。
可如今呢?
她笑了笑,摸着他的脸道:“你没本事不要紧,我娘同我说过,男人没本事不打紧,会疼人就成,若是模样再生得好看些,那日子过得就更美了……”
陆琉笑,这还当真是她岳母的口气。
盛宠妻宝 177|大结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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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琉将怀里的香馥馥的娇躯拢了拢,一道同妻子躺进被窝里。
许是因为今儿心事重重,江妙微蹙着眉睡不着,索性便将谢茵的事情同他说了。
末了才不好意思道:“……我本觉着,这种事情不该同你说的。”
陆琉低头看了她一眼,知妻子在镇国公府时被爹娘娇宠,姑娘家养成了习惯,一有事情便寻娘亲。如今宣王府冷冷清清的,倒是连个提点的长辈都没有。这一点上,他算是亏欠她了。
既听她毫无保留的说了,陆琉便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江妙将自己的决定告诉陆琉。
谢茵和陆行舟的事情,她是不想管的,可她三叔不一样,还有她三婶婶,待她如亲闺女一般,那陆思齐既是她三叔的子嗣,便是要认祖归宗的,镇国公府好端端的,哪有让江家的血脉生活在陆家的道理?她三叔风流,可这种事情上倒是不会含糊的,若是知晓了陆思齐是他的儿子,势必会将陆思齐带回去……
“……我不想瞎掺和,只想将此事告知三叔,看他如何处理。”
陆琉将怀里这个今儿异常绵软粘人的妻子搂得紧了些,低头看她,一张小嘴儿一张一合,瞧着那粉嫩的舌尖,便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这心被勾得痒痒的,嗯了几声,便逮着她的小嘴吻了上去。
若是往常,江妙兴许还要矜持一番。可目下想着,若是陆琉当真代替景惠帝御驾亲征,她怕是好些日子见不着他了。
想到这儿,江妙心下便发酸,抱着他的脖子,仰起头热情的迎合他。
她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家人平平安安的,仅此而已。
陆琉晓得她担忧,密密实实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一面柔声安抚,一面攻城略池,使出浑身解数,酣畅淋漓的折腾了一番,才搂着妻子沉沉睡去。便是在睡梦之中,江妙也舍不得松开抱着身侧男人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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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陆琉陪妻子回了一趟镇国公府。
见着闺女女婿带着外孙来,乔氏是很欢喜的,忙从闺女怀里接过白白胖胖的小外孙,托着小屁.屁掂了几下,笑盈盈的说道:“倒是重了不少。”
小家伙咿咿呀呀开始和外祖母说话,一张小肉包子很是兴奋,大抵还记得这位外祖母。
江妙看着这脸颊肉肉的小猪崽儿,冲着乔氏抱怨道:“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自然长得快。”
乔氏见闺女中有些嫌弃,遂护短道:“我宝贝外孙还小,自然吃吃睡睡就成了,瞧瞧,长得多好啊。娘还记得你小时候那样,又黑又瘦,像只小猴子似的,哪及得上澈儿白胖可爱?”
这话倒是实话,小时候江妙那身子骨,瘦瘦弱弱,打从娘胎出生便是个病秧子,让乔氏操了不少的心。
江妙听了却脸红,毕竟这陆琉还在身边呢。可她小时候的确瘦小,就算是上辈子,一直病怏怏的,又性情冷淡,将自己关在一个小角落里,变得死气沉沉的。那副模样,就算生得再好看,也是不招人喜欢的……也难怪,陆琉上辈子没有注意到她了。
念及此,江妙又是庆幸又是失落……
聊了一会儿,江妙才问道:“三婶婶的,怎么不见三婶婶?”每回她回来,她三婶婶肯定是开开心心同娘站在一块儿。
说起戚氏,乔氏脸上的笑意也敛了敛,说道:“你三婶婶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这会儿正休息着呢。”
一听戚氏生病的消息,江妙立马去了戚氏的。
未出阁前,江妙来戚氏这儿就来得勤快,这回见她来,戚氏身旁的顾嬷嬷登时染了笑,心道三夫人果真没白疼这位侄女。顾嬷嬷将江妙迎了进去,听着江妙仔仔细细询问了戚氏的病情。顾嬷嬷也是一五一十的交代,待进了卧房,却听那红梅傲霜图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妙妙别听顾嬷嬷胡说,你三婶婶我的身子好着呢,哪有这么严重?”
是戚氏的声音。
戚氏美艳,声音也是婉转动听的,只是这会儿,明显有些犯虚。
江妙绕过屏风,见戚氏正靠在大迎枕上,穿着寝衣披着发,手里头拿着一本游记,倒是惬意的很。江妙落座,关切道:“三婶婶身子不适,怎么不好好休息?”
见着侄女,戚氏是极开心的,将手里的书籍随手一搁,微笑道:“不过就是咳嗽了几声,发了一回烧,有什么打紧的?不过还是妙妙你有良心,真羡慕你娘,我若有个闺女,那该多好啊。”
江妙道:“三婶婶本就待我如亲闺女一般,我也待三婶婶亲近,还羡慕我娘亲作甚?”
戚氏见她都当了王妃了,在自己面前还这般娇俏可爱,仿佛回到了从前。戚氏弯了弯唇,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也盛满了笑意,她道:“是呀,我也有,不必羡慕。”说着习惯性的捏了捏小侄女的脸颊。
还将她当小孩子呢。
江妙有些发笑。不过也任由她捏,只是目下看着三婶婶这般的模样,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那事儿告诉三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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