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闺深

其实百斤更羡慕能在二姑娘身边，时刻有表现机会的夏欢。
虽说身份有些尴尬，可却也是的确便利了不少。
成大家的突然跑了出去，留下成大面色尴尬，又见磕头到额头流血了也没让章妈妈有丝毫心软，渐渐地也就僵硬着身子不动了。
章妈妈目光深冷，心中失望不已。
对于同样是许府出来的下人，章妈妈自是有亲近感。这阵子一直想找着机会和姚岚商量给带来的人安排事情做。
不至于让他们无所事事，虚度日子。
当时姚岚还笑言说不得大家正欢喜不用做活的日子呢。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
章妈妈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说这侯府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许府出来的下人，绝对不会有。
可眼前的事情，却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而让章妈妈更不能忍受地是，竟然做了背叛主子的事情。
别说还未问清，不能直接下了定论。
可成正的行为，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做贼心虚。
而成家夫妻，则是纵子行凶。
就算不是涉及到生命危险，却也是相差不远。
吃了过敏的东西，丢了性命这样的例子可是不少。
“老太爷待你们不薄吧。”
成大嘴唇蠕动，眼里浮现悲伤，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全部打散了。
成大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说了求饶的事情。
姚岚或许，不放在他心上。
可许老爷子……
是整个许府下人的天，也是一种信仰。
章妈妈一言击中。
除了还在抱着手哎呦哎呦叫疼的成正，连从外面失落着神情回来的成大家的也是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府里的人？”
夏欢心中一惊，忙拉了百斤一下。
百斤点头走到门口背着身子站好，如此可以看到外头是否有人。
成大泄气地耷拉着肩膀。
成大家的，抹了一把泪上前：“章妈妈，你帮我们向姑娘求求情吧。真真是，我们老两口之前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若是知道了，又怎么会让正儿去做呢。”
章妈妈冷哼一声：“求情，你们问问自己，好意思吗？”
“成正的事情，你们真的不知道？以前在江南，你们手中各有负责的事情，我且能相信几分。可如今，你们两个人不过是在这里呆着，难道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看不到？是我瞎了眼，还是你们以为我耳朵聋了，被你们两口子这样糊弄。”
不是眼瞎，也不是耳聋。
只是因着成正是他们的儿子，这才……
成大和成大家的知道事情之后，愤恨不已，打了成正几下，就被心疼儿子的成大家拦住了。一家子商议之后，这才打算用成正出去游学的名义，让他先离开京中。
可没想到……却是被堵了个正着。
“章妈妈……”百斤听了一会儿，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尖看到成正目光不正，心下骇然，立时出声提醒。
夏欢眼睛瞪圆了。
“啊……”
这一次伤的不是手，却是成正的一张脸。
成正长相端庄，用姚岚的话，偏偏那些沉迷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无知少女还是可以的。只是夏欢下手狠，一剐下去。
脸上就是一个大口子。
成大家的嘶声怒斥：“贱人，你敢伤我儿。”说着就要轮着她粗大的膀子去揍打夏欢。夏欢两次得手，不过是趁其不备。
如今正面对上成大家的。
一个虽说是丫鬟，却也是养得娇滴滴的；一个则是做惯了粗活的人，又生得膀肥腰圆。门外的百斤赶不及。
成大家高高抬起得手被章妈妈一个用力抓住。
“这是侯府的丫鬟，不是许府的。就算是许府的丫鬟，除了老太爷同姑娘二人，谁也没有资格去惩罚。”
章妈妈狠狠甩开成大家的手。
“章姐姐，我……我这是糊涂了。”成大家的一个寒噤，泪流满面地抓着章妈妈的胳膊。
章妈妈蹙眉。
百斤也是焦急不已。
若真说起来，自己这边是两个女流加一个半大的小子。而成家那边可是各个能打的好手。真对上，只怕是要被动。
正焦急不已的时候，外头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
姚岚靠在车窗上，双手叠放在腹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按揉着腹部。繁缕贴靠着坐在她的身边，正好挡住了马车上另一个人的视线。
姚蕾轻哼一声。
有什么好得意的，以为自己爱看着她吗？
不过是看她的衣服新鲜，多看了一眼，真真是外头长大的。
可虽是如此想着，还是忍不住往姚岚的那条深紫色裙子上看去，似乎绣法并不是常见的那种。
“姑娘，是不是渴了？”繁缕压低了声音，却也是让车厢里的人都听见了。
跟着一起来的冬笑就道：“马车暗格里面有热茶，这回应该还没有凉，糕点也是有的。二姑娘用上一些。”又笑着对姚蕾道：“姑娘也喝些茶，离宝盖寺路途还远着呢。”
姚蕾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冬笑就拉开暗格繁缕见了忙倾身去帮忙。
马车车厢并不大，放了一张小几，四人坐着就显得很是拥挤了。
如此一来，姚岚就必须和姚蕾靠在了一起。
姚蕾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裙子，神色淡淡地，却是没有移开视线。
姚岚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
冬笑的手脚很快。
同夏欢一样都是个勤劳能干的，再者是被送给了余氏的亲生女儿，主仆之间的相处少了防备。
倒是全心全意地伺候姚蕾。
冬笑摸了茶壶的温度，感受了一下，觉得合适了，才倒了杯子，第一杯双手碰到姚蕾面前，才有了姚岚的份。
姚蕾洋洋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姚岚身子懒洋洋地，只当做视而不见，一杯温茶下了肚子，很快就觉得腹部暖洋洋地。姚岚惬意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章妈妈应该找到人了吧。





韶华闺深 第三十八章 骚动
因着姚老夫人出行的缘故，马车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前行着。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姚蕾嫌着无趣，偏生身边坐着的是让她打定主意不去理会的人。再忍了又忍，又拉不下脸面去和丫鬟说话，直到终于忍不住了。
姚蕾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喂，江南好玩吗？那里什么样的，有京中好吗？是不是院子没我们这大，人也长得矮？”
“对了，对了，是不是那边有很多绣娘出身的啊。怎么不来京中呢，起码能吃个囫囵饱？”说着又瞥了襦裙一眼。
眼里飞快地闪过意思喜欢，冬笑听得想扶额。这样的话，也就只有这位四姑娘才会问得出来，可谁叫她是自己现在的主子呢。冬笑担心二姑娘生气，心里波涛汹涌，很是不平静，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周旋的话。
姚岚已经笑着说道：“江南好玩着呢，不过京中也是不错，各有各的味道。”不是没有看到姚蕾眼里的羡慕，想着京中的女子，大抵很少有人能离开前往别处。或许一辈子也就只能从一处宅子搬到另一处宅子，所安居的地方也不过是一座院子，就算再大，可也只是那样四四方方的天地。
也就是她占了个便宜，福祸相依。当年的人都可惜她这个正经的原配嫡小姐避难江南，有家归不得。
但或许若是知道自己在江南过的生活如何恣意，那些人也就只剩下羡慕了吧。
谁叫自己有个好外公呢，也算是她来到这里最大的幸运了。
想到这，姚岚眉眼柔和，嘴角噙笑，尽量用一种听起来不像是挑衅地语气，温声说道：“北方甚在气派，建筑多是大开大合，看着就觉得广阔豪迈。南方那边特别是江南之处，却是清泉流水，甚在雅致。文雅而又别致。简单的来说，一面是张扬，一面是内秀。就好比我这裙子上的绣花，粗看不觉得如何，细看的话，发现竟是几种绣工融入其中。”
姚蕾听得入神，甚至心神向往，一时没有注意到姚岚说完话后，正含笑望着她。直到马车微一颠簸，才回过神。
姚蕾面上一热，轻哼一声，别扭地转开头去。
冬笑自然是尴尬，只端着茶壶倒满姚岚的茶杯：“二姑娘，请喝茶。”
姚岚微微颔首。
其实她还是要感谢这位继妹，要不是她，只怕她全心神还在不舒服的肚子上呢。美好的人事，总算是让姚岚脸色好了一些。
昨夜的折磨，到底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好转许多。
下了马车，才发现未到宝盖寺。
冬笑扶着姚蕾下车，随即笑着解释：“前方小径，马车通过不易，只能坐了小轿或是步行上去。”
姚岚抬头看去，果然见前方林间深幽处似有檐角浮现。
繁缕扶着姚岚的胳膊，同姚蕾主仆一道往先一步下了马车，正被姚府众人围在中间的姚老夫人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李妈妈说：“轿子只有三台，怕是要分开而走。”
靖宁侯府自然不会在准备了马车，又把轿子也送了过来。
李妈妈口中所谓的小轿，不过是这宝盖寺山中农家为了谋生做起了背夫。那小轿也不是轿子，而是用竹木做成的靠椅，一头让背夫背着，而人坐在另一头上。
如此一来，就是想两人坐了一轿，挤一挤的想法也是不能成行。
除去姚老夫人，剩下的姚莹暂且不说，姚偲、姚岚和姚蕾三人无论哪一个人都不适合被留下做第二批。
姚老夫人再偏心，那也只能在私下，在靖宁侯府，在碧音堂。而不是在京中郊外的宝盖寺山脚下。
姚莹心知自己没有份，自是不发一言。
姚老夫人面色犹豫，在三个孙女中来回看，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姚岚这边偷偷问起冬笑：“不是说应该有轿子的吗？”她不会蠢的以为真有人把这背椅做了轿子。
“是有的，只是……”冬笑也说不出所以然。
先一步到达的梅蕊也同样在发愁，闻言就道：“听说今日，来宝盖寺上香的人，已经是上去了好几批。只在我们来之前，就有……”
怪道会没有了轿子。
只是不知道上去的人是谁，竟是让自己这位祖母一刻不愿意等，要让背夫背了上去。姚岚微垂着头，余光扫向其他人。
心里的疑惑却是更甚了。
“长幼有序，这样……”姚老夫人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姚岚看到姚蕾脸色一白，似有不甘，又无可奈何，只能委屈地含着泪花。以她的性子，定是来前有余氏的再三吩咐，加上这说话的人是姚老夫人这位在靖宁侯府宝塔尖上的人。只能是不敢不从。
“祖母，瞧着路程并不算很远。孙女想着同姐妹们一道走着，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虽说孙女不过是女流，比不上男子，却也觉得偶尔开阔眼界，能让念头通达。”
若是换了一个人来说，姚老夫人必然是立刻就拒绝。
只是到了姚岚这里……
不得不犹豫一二，毕竟姚岚离开多年，只闻是许老爷子一手教养的。若是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那就是不同了。
天子的老师说的话，就算是女子讲究无才才是德，也要倒退一射之地。
李妈妈同姚老夫人主仆这么多年，心意早已算是相同，只是靠近小声嘀咕道：“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虽是背夫，可也是不太好看。”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坐在一个男人的背上，传出去也是不好听。
“孙女看还是祖母和李妈妈先走，我们姐妹几个人，就在后头跟着，又有家丁在，正好解解馋。”姚偲抱着姚老夫人的胳膊：“祖母，我们几个也是好不容易才出来。您就如了孙女们的愿吧。”
“耽搁了也不少时间了……”
梅蕊的声音刚一响起，姚老夫人就点头。
等着姚老夫人先坐了背椅，梅蕊、梅枝二人在一旁小心看护着。
几个贴身丫鬟就站在姚家姐妹身边。
背夫走得不慢，却也不是从来大门不出二门的人能比的，很快就拉开了一段距离。换了平常，要来不觉得辛苦。
今日却也是走地极为缓慢。
“真美……”姚偲脸色红润，笑着说道。
溪流而下，叮叮咚咚的声音，就在耳边。林间静谧，鸟语花香，比之当日去的魏国公府。这样一派自然景象，反更容易敲开心门。
“是啊。”
姚岚刚说完，就听姚偲道：“二妹妹，怕是看过得只比这更好吧。”
姚偲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人心。
姚岚但笑不语。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许老爷子明言：别人知道了是一回事，你要不要承认也是一回事。有些小事，初始不以为意，但有些人往往可以抓在手里，留以后用，小事也能变成大事。
顾而……能不说就不说，实在没办法要说了，就必须想好后路。
姚岚深吸一口气。
全身毛孔都在叫嚣，畅快淋漓。
比起日日居于一处，还是这样更合她的心意。
此时夏日未知，正是春末时分。
林间忽地传来骚动。
姚家家丁如临大敌，围做一团。
姚偲面色一沉，顾不上继续去同这看不透的二妹套话，神情肃穆盯着那骚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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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昨天的，稍晚还有一更。




韶华闺深 第三十九章 是他
簌簌几声，一只灰白色脑袋傻乎乎地钻了出来，一蹦一跳地跑到溪边饮水。家丁们松了气之余，有没好气地踢了小石子过去。
“是兔子呢……”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那灰色的兔子被惊，后腿用力一跃，高高跳开，几下就又隐入了林间，竟是再也看不到了。
发生的速度太快，眨眼睛的事。
姚岚看了看离去的兔子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原先有声响的草丛处。飞快地说道：“我们走吧，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姚偲点点头，她也不太放心。
虽说宝盖寺从未听说过有出现劫道的人，可到底是不放心。
其他人心里也是求之不得。
一群人很快就离开，也不想着欣赏沿路美景了。
人群刚一走开，那处草丛后，就出现一双绣了萱草花纹的黑色高靴。“真够是热闹的？这靖宁侯府又是什么借口？”
身后另一个男声笑道：“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的？”
“那能一样？”第一个人哼了一声：“看旁人热闹那是热闹，自己人被看，那就是个笑话了。”
“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来了，也是差不多了。幼卿，我们走吧。要不然被我娘知道，就等着被……”
重新看向山林间的宝盖寺，挑唇古怪地笑道：“她们这么热切，总算也没让她们失望。”
后头的人无奈摇头，心知自己这友人性子桀骜，出生之际就顺风顺雨，最讨厌的就是爱自作聪明的人。
今日……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如意了，还是失望了。
看着友人大步离去，也忙跟上离开。
两个人一走，隐藏在暗处保护的人，也飞快地走开。
林间又恢复了安静。
“姑……姑娘。”繁缕的声音有些颤抖。
姚岚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找到了？”
繁缕手里拽着一根发带，点了点头，心里还有一些紧张。
“走吧。”
姚岚带着繁缕走得飞快，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并未走近，反而是隔得远远地，也幸亏自己真是如此了，原以为不过是几个人，却没想到暗中给还有这么多人。
方才只要她不知不觉在走近几步路，就要被那暗地里的人发现。
只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姚岚思绪飞快地转动着，人不知不觉已赶上。
靖宁侯府的家丁注意到的时候，姚偲也是看见了。
“找到了？”
姚岚上前赧然笑道：“是找到了，不小心被勾再枝头上了。”繁缕向冬笑借了圆梳，略微整了一整发鬓，把发带又戴了上去。
“不过是一条发带而已……”姚蕾没好气地说道。
虽说一直在走，可也不能真扔下一个人，只能走慢。
繁缕忍不住道：“这是……我们老太爷送给姑娘的。”
姚偲一怔。
姚岚笑道：“那是从前的生辰礼物。”
“是应该的。”姚偲闻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其实应该让下人去找，二妹你这样……祖母那边我也不好瞒着。”
早前的时候，怎么不说？
姚岚心里冷笑。
“快走吧，你们还站不够啊，我可是累了。”姚蕾忽地大声嚷道。
姚偲目光一闪。
姚莹已笑：“说得是，我们快走吧。”
行了大概一刻钟，就碰见寺里下来寻找的人。跟着的轿子正好让姐妹四人坐上，接下俩的路就更快了。
宝盖寺虽有些偏，却是香火不错。
听闻皆是因为这里的签文极准，虽不能说绝无错误之处，却也是十个里面总是有六、七个是解签准确地。
只是这样的签文却是极有讲究。
一人一辈子只能求一次。
或是桃花，或是求子，或是事业，或是凶吉。
且一天只有十签。
一签百金，却还有空签之说。
姚岚之前让人去打听宝盖寺的时候，听到这些话，倒是对此嗤之以鼻。若是真的如传闻说的那么准。
这寺庙还能开放？
早被上头椅子上坐着的人给收为己用了。
想来该是名不属实，传闻有所夸大。
百金？
姚岚反正没打算出这金子。
下了轿，就有小沙弥来带路。
“阿弥陀佛，老施主在厢房喝茶，几位女施主请随小僧来。”
小和尚面白唇红，长相清秀，声音也甚是好听。
姚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只觉得有些眼熟，看着大概同自己差不多岁数。
“你怎么没有戒疤？”
小和尚面上赤红，双手合十低头走路。
姚岚忍不住扶额，拉住姚蕾，引得她瞪眼，皱眉道：“你是要让祖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不是靖宁侯府……”
别说他有没有戒疤同别人无关，这是他和宝盖寺的事情。
就是再为出家人，可也是男人。
“冬笑，扶着四姑娘，小心走路。”姚岚淡淡地吩咐道。
冬笑心中大骇。
接下来的路上，姚蕾几次讲话都被冬笑不留痕迹地拦了下来。早知如此，还不如流在侯夫人身边，其实跟了二姑娘也比四姑娘好吧。
冬笑开始有些羡慕没来的夏欢了。
论惹祸的本事，十个二姑娘怕是都不及一个四姑娘。
行至专门为前来上香的女眷准备的厢房，那小和尚就匆匆告退。
谁也没有拦着他，毕竟里面已经能隐隐约约传来姚老夫人的声音。
只是……不只一个人。
想到那莫名出现又离开的两个男人，姚岚心生警惕。
里头的梅蕊走了出来。
姚家姐妹往里头走去。
“我听着似乎不只是祖母一人在呢？”姚偲淡淡地说道。
梅蕊顿了一下，似乎有所迟疑。
“是魏国公夫人也来了，还有……魏家表姑娘们。”
姚蕾听了没有多想，只是撇撇嘴。
对于到了这边压惊，都能碰到魏国公府的人有些不痛快，但也只是如此。
不过……却也不只是魏国公府一行人。
看到陌生的几个人，姚岚微一挑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极快地偷看了屋子里人的表现。姚老夫人笑容浅淡，目光平静，居于上位。
两侧分别坐了两位贵妇人，左侧那边站着魏家姐妹，想来就是那位原本被姚老夫人看好的大余氏。
观起面相，不得不说魏灵秀母女两，长得极为相似，特别是挂在脸上的笑容，连那嘴角翘起的角度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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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闺深 第四十章 情敌
“这就是府上的姑娘吧？”坐在右手的妇人和蔼地看着姚岚几人，眼里流露出来的疼爱，仿佛要化作春水把人融化了。
姚岚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噤。
姚老夫人问：“岚姐儿？”
姚岚从姐妹中走出，还未说话，就听那妇人道：“这并是那位？”
姚老夫人点头：“是她。”
“真是她啊，我瞧瞧。”那妇人目光赤裸裸地，毫不掩饰，直让姚岚觉得被人透视了一般。
只是这人是谁？
姚岚心里觉得恼恨，这样打量物品的行为，实在是让她很是不痛快。
“我这几个孙女面皮薄着着呢，都不好意思了。”姚老夫人微微笑着，警告般地看了那妇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