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闺深

姚岚眉头微蹙。
只是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要进行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毫不犹豫地说道：“茶叶？去吧。”
说完提脚往里头走去，经过姚岚身边的时候，沉着声音说道：“既然回来了，也不要辜负了你外祖父对你的教育。”
姚岚愕然。
繁缕已经悄悄拉着她的袖子。
姚岚只得先回了屋子，梳洗过后，才重新去见姚经新。
里头，章妈妈正在小心回话。
“……老爷子如今身子还好，姑娘每日都拉着老爷子在园子里走路。一顿饭都能吃下一碗半的米饭呢。”
以许老爷子的年岁，能吃下这么多已经是不易了。姚经新微微点头，不经意间看到姚岚站在门外，神色一凛。
姚岚进屋行礼后，才被叫了坐在姚经新前面的圆蹲上。
只是等她坐下之后，父女二人似乎又无话而讲一样，默然无语。
站着的章妈妈和积实看得心中焦急，一个恨不得替姚岚说话，一个无奈侯爷怎么见到二姑娘了，反而一句话也没有。
姚岚不是没有注意到章妈妈频频的眼色，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许老爷子气愤姚经新，却也不在她面前说这个父亲的坏话。可让他夸奖自己这个女婿，却又深深觉得对不起自己那个早亡的女儿。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等她一天天长大后，许老爷子没少担心她问及父母的事情，想着要不要告诉她而因此着急上火。反而姚岚一概不知，只以为外祖父年纪大了，还让人开了好一通苦药下火。至此之后，许老爷子觉得丢脸，更是决口不提。只是……这么一来，就到了姚岚要被接回去了。
而许老爷子忙着和姚岚说日后的行事，却也没有想起说姚经新的事情。
因而眼下，要让姚岚说什么才好。
说多错多，若是卖萌撒娇，对于一个板着脸的人，姚岚心里还是有些发憷。这样一想，面上的表情更淡了。
至于姚经新，除了在姚老夫人面前，其他的时候装模作样惯了。就是面对姚岚，也是板着脸。
就这样在众人无语中，一个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另一个人则是低着头，身子一动也不懂。
章妈妈心里只叫唤，哎呦我的好姑娘，木头人也没你这么木啊。以前多伶俐的一个人，老爷子被哄得心花怒放，什么都依了她。
顾而姚岚这样的性子，在许老爷子和章妈妈的想法里，根本就不需要教她如何与姚经新相处。
结缕心里默数着倒茶的次数，想着是不是要再去泡一壶茶过来。可这么一壶茶，侯爷都喝下去了，再来一壶的话？
难道姑娘常言道的那句宰相肚子里好撑船的话，果然不假？侯爷虽不是相爷，可也是爷啊。
姚岚若是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丫鬟在想什么，肯定是哭笑不得。
“你……”
姚岚脸色一正，背挺得更直了。其实这种气氛下她也快受不了了，若是这便宜父亲再不说话，她自己怕是也要找些话题。
“晚间到时候会有家宴。”姚经新目光微闪：“几位兄长弟弟，你也见一见。可别到时候传出姚家女竟是不识自家人。”
姚岚脆生地应了一声是。
姚经新轻轻哼了一声，才终于放下捧在手里的茶杯，起身往外走去。积实忙飞快地朝姚岚那么看了一眼，随即小步跟上。
终于要走了。
姚岚打起精神，送至姚经新到门外，顺口说道：“父亲走好。”
姚经新脸色一黑。
整个人的表情，比刚来的时候，更加阴沉。
对此，姚岚只是转身回去，说道：“章妈妈，让人备水吧。我全身粘糊糊地，刚才就难受了。”
“姑娘，侯爷他……”
“什么？”姚岚转过头不解地说道：“父亲不是走了吗？”
章妈妈心中叹了一口气，转开话题吩咐芭红蕉绿去背水准备沐浴要用到的东西。
姚岚坐在水中，轻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阖府里上下的人，都会知道了吧。





韶华闺深 第七章 三房
第七章三房
靖宁侯府到了姚岚这一代，子嗣并不像别的府里那边兴旺。除了长房是三个孩子外，二房也有两个孩子，三房也是三个。除了今日见过的三位姐妹，还有一位五姑娘，兄弟方面长房长房只有一个余氏所出的姚明诚却是最小的，前头排序上还有一个二房所出的姚明义，三房所出的姚明德。
白天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正在上学。
姚经新特地在外书院辟了一院子专门做了府里的学堂，每日早晨若没有紧要的事情，都要去上学，不能懈怠。曾经姚明诚有一日没去，姚经新得知之后当场拿了戒尺，后来姚明诚倒是如愿休息了三日，可代价却是红肿的屁股。有这么一个先例在，另外两个人自然不敢偷懒。
又加上同府里姑娘满六岁之后搬出去住，小爷们也是六岁就要搬出去。除了日常请安，平日也是不会轻易进来。
靖宁侯口中的家宴，就是为了把家中其他兄弟介绍给姚岚认识的。
姚经新出了影翎阁没多久，姚蕾也跟着出来，见父亲只是脚一拐就出了外院去，心中一喜，立马往正院赶去。
进了栖霞院正厅，余氏停下和孙妈妈的话，对着她招手：“蕾姐儿，过来。”
姚岚兴奋地上前：“娘，我刚才看到父亲了。”
“哦……”余氏目光微闪，同孙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嗯，阳春看到的，不过父亲走的时候，脸色阴沉阴沉地，就跟死了个……”
余氏脸色一沉。
“我的好姑娘，咱们喝口茶。“孙妈妈被唬了一跳。
姚蕾向来口没遮拦惯了，见状吐了吐舌头：“我就在娘面前这样说说，别人那，我才不傻呢。”
可就怕你这一说，就说习惯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习惯还真的在府里其他人面前也是这样。就比如今日质问姚岚的话，若是姚岚一个答不好，尴尬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余氏这个继母只会更为难。
若是被侯爷知道了的话，只怕余氏依然讨不了好。
“你看见你父亲脸色不好了？”余氏一直想知道姚经新对这前头生的女儿的态度。
“阳春看到的，不过……”姚蕾赶忙道：“我刚才就是跟着父亲身后出来的，父亲走得老快了，积实都差点跟不上呢。”
余氏笑笑：“晚上有家宴，你去帮我叫了你弟弟过来。”
姚蕾目光微亮。
平日里除了出门做客，她也就只能在内院，说是内院，也不过是栖霞院、碧音堂、影翎阁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
正觉得枯燥呢，虽说姚明德就住在外院，可到底也让姚蕾高兴了起来。
余氏就叫了冬笑进来：“你跟着姑娘去一趟少爷那里。”
冬笑垂手应是。
姚蕾就欢天喜地地走了。
余氏望着她的背影只叹气。
“夫人可以放心了。”孙妈妈知道她的心思：“看来二姑娘果真是不得侯爷欢喜呢，何况她也只是个姑娘家，哪里比得上夫人您。”
余氏脸上露出笑意，很淡。
“我一个长辈和她一个姑娘家有什么好计较，只是妈妈也知道蕾姐儿的性格，以往咱们这就一个姑娘，千般不好，别人也只会觉得好。但如今却是不同了。”
不只是事物，人也是比较之间高低立分。
先不说姚岚其他方便，但那容貌就不是姚蕾能比的，现在还没有长开，能再过几年，只怕媒人都要踏破门褴了。
孙妈妈笑道：“夫人想那么远做什么，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晚宴的事情。老夫人那边，可是看着呢。”
姚蕾进来前，她们就在商量晚宴的菜单子。
等到天暗下来的时候，姚岚换了一身家居服，头上依然插着那支银蝶簪子。
一见到她，姚老夫人就笑着问：“休息得可好？你父亲可是去看过你了？他脾气不好，你忍忍就是了。”
周围站了一圈的人在听到这番话后，有的人眼里透着同情。
看来果然是传开了。
姚岚细声回道：“多谢祖母，孙女睡得很好。父亲来过了，似乎中意孙女带来的江南茶。我来的时候，带了一罐茶叶过来。”原本的罐子是只有大半罐了，姚岚虽不爱喝茶，却在这里没什么饮料，整日喝着白开水有嫌淡。船上又没有那个条件，一路下来倒是没了小半罐。
至于姚经新的脾气问题？
姚岚真真是不知道。
任谁在你面前只是喝了壶茶就闷声走了，都没有办法如此定性一个人的性格。
或许以外祖父的眼光可以看清，但姚岚想想自己的阅历和本事，还是算了。她更忠诚于多听多看，在生活中发现细节。
日子还长着呢。
自己又是初到，低调小心总是没错的。
“是江南的茶吗？”挨着姚老夫人坐在脚踏上的姚偲似乎对她口中的茶叶很有兴趣，歪着脑袋望着姚岚。
“嗯。”姚岚咬下唇。
“二妹妹不用担心。”姚偲见状凑近笑道：“我不馋你那茶叶，知道你定是特意给伯父的，就问问呢。”
“你这泼猴。”姚老夫人哈哈大笑：“看你这模样哪里是不馋。”
姚偲顺势抽回身子，掩着嘴笑道：“祖母，我真不馋，要馋也馋您这的好茶。我可是偷偷听母亲说过的。”
一旁的方氏笑骂：“就为了一口茶，把母亲都给卖了。”又无奈地对姚老夫人说道：“老太太，儿媳妇可真是冤枉啊。”
“祖母，肯定是妹妹知道您给了孙子茶，顾而馋了。”姚明德一本正经地说道。
姚老夫人笑意吟吟：“我啊，也就那么点茶。统统给了德哥儿了。”似乎目光看到什么，顿了顿继续道：“若不识诚哥儿还小，我也就分一点给他。”
姚明德就笑：“那还是孙子这个做哥哥的占了弟弟的便宜呢。”
姚岚低眉。
就看着三房一家子同姚老夫人之间相处的气氛，就不难看出来这府里谁最为得宠。这还是自己那三叔没来的情况下。
正想着，余氏也带了姚蕾和姚明诚姐弟过来请安。
姚岚又是忍不住叹气。
按理来说余氏是姚老夫人的内侄女，在这府里本应该是最亲的人，占了这么一个便宜，却依然比不过方氏，这侯夫人做得也真是？
“这就是大姐姐吗？”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怯怯地声音响起。




韶华闺深 第八章 家宴
门外的人脚步一顿，后面跟着的人目光微闪。
屋子里的人并未察觉，姚岚听到话，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漂亮秀气小脸的男孩，想来也就是自己那便宜弟弟。
只是……
姚岚视线隐晦地往姚蕾的脸上扫去，摇摇头，觉得可惜了。若是姚蕾有这弟弟的容貌……又想到同三房的堂哥姚明德相比，诚哥儿长得太过秀气了一些。姚明德一张脸长得英武俊俏，往那一站就鹤立鸡群。
方氏可真是生得一双好兄妹。
与其一向比，也难怪余氏败得彻底。
端看诚哥儿方才的语气，实在何难想象会是她见过的那种沉默古板的父亲的唯一嫡子，这要不是基因突变，就是余氏的教养太过有问题了。
“诚哥儿，你喊错了，她才不是你姐姐呢。”姚蕾很是不爽地说道。
姚老夫人眉头微蹙，方氏嘴角含笑，又一闪而过。
姚岚突然感觉一道担忧的目光，望过去见是姚偲，先是一愣，又见对方大大方方地朝她点点头，也就笑了笑。
余氏脸色一白，轻斥：“说什么呢，娘知道你还不习惯，但怎可以忘记呢，虽说二姑娘才回来，可也是姐姐。”
言下之意，自是在说姚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
众人对姚岚的话，微惊。
姚岚已经笑着说道了：“是诚哥儿吧，你叫错了，我可不是你的大姐姐，你应该喊我二姐姐，大姐姐是这位呢。”说着往姚偲一指。
姚偲很快笑道：“诚哥儿，难道有了新姐姐，就不认大姐了，我可是不依的。”
一听这话，姚明诚竟是快哭了的模样。
姚岚叹了一口气。
这样下去，长房却是有些危险。
“见到姐姐还不会叫吗？”姚经新突然走了进来。
看到姚明诚条件反射地往余氏身后缩，姚岚只得叹气。
姚经新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后面跟着二房的人，还有一个姚经业。
对于二房的人，来得迟。
姚岚有些不解。
就已经听到姚经河在同姚老夫人说话：“方才董家来人，说了调任五品知州的事情。”董家是二房的岳家，也是姚经河生母的娘家。
话音刚落，就见姚经新点头。
而姚经业则到了姚老夫人面前。
姚老夫人一见这个小儿子，也不去管二房的事情，只拉着他嘘寒问暖。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姚经业咳了几声。
姚老夫人才对余氏道：“让人准备去给董家的贺礼，这也是喜事。”
余氏勉强笑着应是。
姚岚已经趁着人多进来的时候，走到一旁站着了，正好姚明诚就站在她旁边，这时也抬起头好奇地望着他。
眼睛乌溜溜地，黑白分明，纯真而不染杂色。
能在这样的深宅侯府里，这般干净透明的人，却也是让姚岚忍不住升起好感。当下就对他展颜一笑。
姚岚本来就长得好看，只是回来一天到现在很少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
姚明诚一时就看呆了。
眼睛发懵，嘴巴张得圆圆地。
噗嗤一声。
姚岚后知后觉地在几道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笑出声了，下意识地就迈出一步，垂着头赧然说道：“诚哥儿太可爱了，我……”
不管怎么样，在长辈们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出声打断是不对的。
姚经新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余氏恨恨地瞪了姚岚一眼，认为她是故意把自己的儿子拖下水。
“娘，我饿了。”姚经业这时候笑着说道：“您可不能因着孙女回来了，就不疼儿子了。为了在您这吃一顿饭，我中午都只吃了个半饱。”
“你那半饱只怕和你哥哥的一顿都一样了。”姚老夫人被逗笑了。
姚经业不满地说道：“那是哥哥食量太小，咱们府里又不是少一碗米饭。”
姚经新眼里透出无奈。
董氏看着兄弟俩，恨铁不成钢地望了姚经河一眼。
“母亲，要不我让人开饭吧。“余氏也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说话了。
姚老夫人一点头。
余氏就叫了人上菜。
就摆在了碧音堂的偏厅，男女各一桌，几个姑娘也坐了一桌。
“董家的事情，二弟过几天带着二弟妹亲自过去一趟。”姚经新同姚经河说道。
姚经河点点头。
姚经业就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哥，你就是想得多。二哥自己的岳家，难道还能忘记不成？”
姚岚余光往姚老夫人那一桌偷瞄，方氏似乎浑不在意地样子只殷勤伺候着姚老夫人，倒是余氏和董氏一个觉得不满，一个觉得尴尬。
男眷桌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暗涌。
姚经新眉头一皱：“你也是……”
“好了，好了。”姚经业告饶：“我又不是不去岳家，可比大哥你勤快多了。只是那边最近不是忙吗？”
姚经新点点头。
三兄弟又开始说起朝堂上的事情。
许多人名，姚岚都是没听说过的。
“父亲和伯父们一吃饭就这样，二妹妹习惯就好了。”姚偲略带歉意地说道。
姚岚一愣。
“啊……没什么。”
姚偲就朝她笑笑：“我还有个妹妹，才六岁，这几天病了。等有空了，你们也见见？”
“好。”
姚岚应了一声。
“五妹妹，身子还没好吗？”旁边的姚莹问道：“她最怕吃苦药了，等一下我去看她，顺便给她带一碟甜糕。”
姚偲笑笑：“是啊，三妹若是要去的话，去西院吧。”
姚莹脸色微变，随即说道：“我想起来了，还有绣活没有做好呢。真可惜，怕是今日不能过去了。”
一脸惋惜地模样。
姚岚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等饭后，姚岚又了还未说过话的姚明义。
姚明义别看是其实才是三兄弟中年长的，可这气度站在一起，高下立分，就是连八岁的姚明诚也是比不上。
听说二房的董氏只有一个女儿，儿子是姨娘所出。
瞧姚明义的模样，只怕日子过得并不好。
家宴过后，众人纷纷离了碧音堂。同其他姐妹告别，姚岚轻吁一口气，回头望着黑雾一样的来路，只觉得心中更加孤寂。
“姑娘，起风了。”
“嗯，回吧。”




韶华闺深 第九章 融入（上）
“病了？”
姚岚放下手中的书卷，歪着头等着繁缕回话。
“是，昨晚发了热，到早上方才消停了下来。”
昨日从碧音堂回来之前，姚老夫人亲口说了让她这三日不用去请安，有她在先，余氏也说了同样的话。
按理来说，即便是如此，姚岚也该过去。
只是姚岚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在姚老夫人面前争宠，也没有想过在余氏面前做个和孝的女儿。
本应该怎样的，就怎样。
只是没想到，姚明诚竟然会病了？
昨天那个说话怯怯的，生得极好的孩童生病了？身子真的这般差吗？不管如何说，这到底是自己的弟弟。
姚岚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去落井下石，何况昨日一见，虽是看着怯弱，却也是合了她的眼缘。
“要不姑娘去看看？”章妈妈从外面走进来。
姚岚微微颔首。
“去看看，若是大姑娘过去了，我们也跟着过去。”
“姑娘，这……”繁缕不解。
章妈妈轻轻摇了摇头。
繁缕悄声告退。
“也不知道祖父如何了？”相依为命的亲人，这么一离开，却是想念得紧张。要不是江南那处地方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姚岚都想把许老爷子一起带过来。
“姑娘，是不是又想着把老爷子接过来的事情了。”章妈妈说笑道：“老爷子当时听了是哭笑不得呢。”但心里却是更加高兴。
许老爷子孤独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小人儿承欢膝下，自然是掏心掏肺，如此自然也希望这外孙女孝顺喜爱自己。
老人家，谁不喜欢。
明知道姚岚说的是胡话，却也是高兴不已。
“嗯。”姚岚低低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外祖父是不是又偷喝酒了，明明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和老顽童似……”
“姑娘，大姑娘带着人出去了。”繁缕从外面匆匆进来。
姚岚看了章妈妈一眼起身。
繁缕去打听了消息，早上的时候，诚哥儿就被余氏一定要抱回了栖霞院里去。姚经新当时没说什么，可看着脸色大约是不太好的。
定然是觉得慈母多败儿了。
姚岚轻笑一声，出了房门，走到影翎阁大门处。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唤。
目光微闪。
那人已经走近了。
姚岚看了一眼，道：“三妹妹。”
“二姐姐，你是去栖霞院吗？”姚莹直接问道。
姚岚点头：“才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情，三妹妹也是？那一起？”对她发出了邀请。
姚莹脸上挂了笑，随即又轻轻散去：“嗨……怎么就没有想到三弟突然就病了呢，明明昨日白天还是好好的。”
“这几日天气变化有些大吧。”姚岚笑笑。
姐妹二人当头在前头。
身后的丫鬟离了几步跟随。
结缕方才知道三姑娘的丫鬟是叫珊瑚和珍珠，今日跟着一起出来的就是珊瑚。
“结缕妹妹，那你也是江南的人吗？”珊瑚虽是好奇，却眼睛一直注视着前头的动静，声音也是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个人听见。
这侯府的规矩，果真是极大地，
结缕心心中暗想，面上羞涩地说道：“不是的，我们是家生子，原先也是这里人。只是我出生的时候在江南。”
原先姚岚身边的人，到了江南就被打发走了。
现在的人，都是许老爷子精心挑选的。
“我小时候是见过姐姐的，姐姐可还记得？”
小时候那是多小啊。
姚岚那个时候四岁前，而姚莹呢三岁。这么久了，还能记得？
“不太记得了，那个时候病好了，许多事情都是模模糊糊地。”姚岚歉意地笑道：“要不然我肯定记得你的。”
姚莹微怔，随即慌忙解释：“没……没事，那个时候我也还小呢。”姚岚重病之事，仿佛是个忌讳。
人人得知她是因病离开去江南修养的。
可内里的情况，她们这些小辈自然是不知道的。不……或许大姐姐是知情的。想到这，姚莹有些酸溜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