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闺深

没想到姚老夫人也对魏灵秀这么高的赞叹，也不知道是因着大余氏的关系还是魏灵秀本人的确如此，亦或是两者都有。
姚蕾微微瘪着嘴，扫及其他人都是笑容满面，忿忿地吐出一口郁气才低头去看裙摆下露出来的樱桃色鞋面。
姚岚从碧音堂走出来，正听着姚姗说起早上送过去的槐花糕好吃，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二姐姐。”
姚莹疾步上前，赶上之后，面带温和地笑容，柔声说道：“一块走吧，没想到我们能去魏国公府呢。”又笑着对姚姗道：“五妹妹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了。”
姚姗脸憋得通红。
姚岚笑着拉开她，走到三人中间，轻声道：“魏国公府和府上有亲，难道从前竟是没有去过不成？”
若是真的如此，可是够低调的。
“不只如此，就是同东平侯府那边也很少往来。”姚莹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地，继续说道：“也只有灵秀表姐八岁的时候，魏国公府请了教养妈妈，后来才慢慢开始被人知晓的。”
原是如此。
姚岚点点头。
“对了，三妹妹可是知道那隆妈妈的事情，方才在碧音堂里就想知道了。”姚莹的母亲董氏虽家世不显，可有些事情却也能探听出来。
“隆妈妈曾经伺候过当今生母的老人，后来被封为女官，赐了京中的宅子养老。不少府邸都是捧着金山银山去请隆妈妈做一回教养妈妈。听说隆妈妈就是教养过灵秀表姐的……”姚莹羡慕地说道：“也不知道谁能入了隆妈妈的眼。”
目光似有似无地扫向姚岚。
姚岚微微笑着。
想要入隆妈妈的眼，怕是不容易。
前有姚偲，后有姚蕾，姚莹蠢蠢欲动，自己还是静观其变才是。
银白的月色倾洒下来，安静的影翎阁里清晰地回响着蟋蟀声。三个人静静走着，分开的时候，姚莹突然抬头看了姚岚一眼。
一下子就失神了。
柔美的月光就像一抹轻丝笼罩在姚岚身上，嘴角噙着浅浅地笑意，一双漂亮的眼眸犹如载着星夜，绽放出璀璨的星芒。
“三妹妹？”
姚岚微怔，见她愣神的样子，眉头轻蹙着又喊了一声。
“三姐。”姚姗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姚莹回过神温温笑着：“竟是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二姐，五妹，我这就先回去了。”
姚岚笑了笑，目光在她毫无倦意地脸上转了一圈，点点头，带着姚姗离开。
姚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用力握拳。
方才那一瞬间，竟然觉得自惭形秽，就是姚偲也不曾让她如此。
送了姚姗进了院子，姚岚才带着结缕走至院门。
蕉绿迎出来，喊了一声：“姑娘。”
右耳房一侧的屋子突然人影一闪。
姚岚看了一眼。
那是给夏欢安排的住处。
夏欢这个人，姚岚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对她。原本想着高捧她，连妆奁匣子都让繁缕移交给她，只是夏欢反应更快，推说刚来，又道自己针线活好，倒是日日安静地呆在屋子里的时候更多一些。
“魏国公府，就让夏欢跟着去吧。”坐在梳妆镜前，姚岚想了想说道。
章妈妈笑了笑：“姑娘打算什么时候给老爷子回信。”
“过几日吧。”姚岚脸上露出笑容，有些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我要让外祖父看看，才不是金丝雀呢。”
章妈妈哭笑不得，心里却觉得高兴。
这几日姚岚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她心中担心，才哄着做了槐花糕，不过什么也比不上老爷子的信了。
章妈妈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姑娘，又调皮了。”
姚岚哈哈笑着。
几日沉郁的气氛早已一扫而空。
……
“姐姐，做什么要在这里等着，在堂屋等着不行吗？”魏灵思一想到今日要请了姚家人上门，心里就一阵不痛快。
魏灵秀轻哼了一声。
魏灵思脸色一变，不甘不愿地低下头。
“你以为你在宁安大长公主府的事情，大家不会知道。灵思，你不小了，不求你为家族做些什么，可也别拖了后腿。这些年，娘和我辛辛苦苦这么久，断然不能让人给毁了，就算你是我的妹妹，魏国公府的姑娘也不行。”
魏灵秀眉眼弯弯，嘴角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口中却是严厉地说道：“等一下人来了，别忘记娘吩咐你的事情。”
“我……”魏灵思张嘴想要反驳，却在姐姐淡淡的一眼中，勇气尽失。“知道了，我会道歉的。”
魏灵秀神情一缓，刚要安慰，忽地笑容越发温婉柔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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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这一章多写一些的，不过明天生日，今晚和明晚都有聚餐。只能暂时这么多字了，后天开始会字数多一些。
再一次，新年快乐，祝福大家。





韶华闺深 第二十九章 道歉
姚偲作为姐妹中的年长者，走在了最前面，当然是第一个就看到了魏灵秀，对于这么一个早她几年在京中名声远扬的人，她自是在其他场合见过几次，两个人之间也算是淡淡之交，不好不坏。
像这么大的阵势，实为少见，哦不，是第一次见到。
“五姐姐，章妈妈做的糕点真好吃，昨天一天就被我吃完了。”姚姗今日也是跟出来了，正拉着姚岚用以为大家不会去注意的声音说道。
姚岚愕然。
因着姚姗的身世，章妈妈对她也有几分怜惜，加上姚岚之故，平日也是会照拂一二，那糕点是送了满满的一食盒。
这……“全吃完了？”声音微扬，似乎不敢相信。
听到姚岚的声音，姚偲眸光一转，脸色微变，抬头看了看魏灵秀，忽地瞥了后面一眼：“五妹妹，糕点虽好到底不是正经吃食，莫贪吃才是。走吧，和魏家姐姐打招呼去。”
姚姗小脸通红，一言不发。
“哼……”姚蕾嗤笑一声，昂头往前面走去。
京中世家小姐之间，就算是闺中密友，见了面也要拼比一番，最为简单的就是服饰、首饰、举止气度，难一些地便是那些各式才艺的展示。
虽是应了魏灵秀之约，前来赏花，两家又是姻亲关系。可该有的属于各自的骄傲不能放下，姚偲笑着走上前去。
魏灵秀同她寒暄道：“偲表妹来了。”
“灵秀表姐。”姚偲也笑着回了一声。
魏灵秀就去看魏灵思。
魏灵思就道：“偲表姐好……”看了看她身后的其他人，又依次喊了表姐、表妹的。明明眼里还流露出不满的意愿，却还是认认真真地问好。
在姚蕾看来，有魏灵思先服了软，前头又有姚岚、姚莹做了拖延，轮到她的时候，也是得体地问好。
众人说笑了一番，又互相介绍认识。
主要还是引见了姚岚。
得知魏国公府如今没有长辈在家，姚家姐妹均是一笑也不去提。
此时刚过未时初，虽才五月，但也是日头当空。在二门处多站了一会儿，就有薄汗浮现在额间。
等魏灵秀带了众人去了堂屋坐着。
丫鬟们纷纷上前，送了凉茶。
姚岚才喝了一口，只觉得沁凉凉地，就又见丫鬟上了冰碗。
冰碗上放了白花藕、去蕊的鲜莲蓬子、菱角等物，花花绿绿地甚是好看。
前面坐着的魏灵秀已柔声说道：“都是自家池塘里出来的，最是新鲜不过了，表妹们也尝尝，若是觉得好，回头带一些回去，希望不嫌弃只是贱物才好。”
姚岚微一挑眉。
似乎靖宁侯府这个时候，除了碧音堂还没有其他地方供应冰块。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冰碗倒是可以吃，却也不多，这是明面上的，至于私底下如何情况，姚岚不知，亦是不愿意知晓。
可无论怎么讲，到了魏国公府，魏灵秀这边却是随手可得之物，看来她在这公府里的地位真真是不一般。不怪姚岚这般想，从进了公府之后，她每走一步就在仔细观察。看到冰碗的时候，魏灵思露出的欣喜不是作假的。
而造成这种情况有两种原因，一是魏灵思真是热渴了，二是她在这府里同嫡亲姐姐的地位虽不是天上地下，却也是少了许多话语权。
可却不见魏灵思对这个姐姐有嫉妒仇恨的心态，或许是没有表露出来。姚岚轻轻笑着，低头拿着银匙搅了搅。
“岚表妹，不喜欢？”虽是在和姚偲说话，却也一直注意着姚岚的魏灵秀轻声问道：“府里还有别的口味，我只觉得这样的冰碗如今吃着正好……”
姚岚觉得有些尴尬。
“灵秀表姐，你是误会了。”姚偲捂着嘴替姚岚解围：“二妹妹不太爱吃凉性的，从来都是少吃的。”
魏灵秀略略楞了一下。
姚岚赧然笑道：“大夫说我脾胃弱。”
“是的呢，章妈妈都不让二姐吃冷掉的东西。”姚姗本一直埋头冰碗中，这对她可是稀物，在座的人里或许也只有她是第一次吃到。
脾胃弱的问题，姚岚从不曾对外说起过，就是偶尔在碧音堂用饭，也是尽可能地不惹人注意，五妹知道并不意外，难得的是姚偲竟也清楚。
就算这些人在自己的眼里都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还是不能小觑呢。
姚岚俏脸一红，微嗔着瞪了姚姗一眼：“你也小，不许多吃冰。”话虽这样讲，还是把手边的冰碗往姚姗那边推了一推。
姚姗喜孜孜地接了过来。
姚蕾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暗道婢生女就算是成了主子，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是冰碗，真真是丢人。
姚莹微微叹气，把手边吃了一半的冰碗放下，小心地拿了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目光就悄悄往魏灵秀与姚偲身上看去。
坐姿、笑容都恰如其分，得体美观。
姚莹几不可察地观摩学习着。
用了冰碗，又有丫鬟端了茶盏上来。
“茶道上，我却是不擅长的，只能勉强泡出茶味。”魏灵秀笑得温温柔柔地。
魏灵思却是一个用力咬着下唇。
是红茶呢。
姚岚接过茶盏，鼻头颤动着，笑了。
“艺不在多，只一、两样傍身足以，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是出去做伺候人的事情，况这茶道也是要天赋。且不说那京中四郎也就余家表哥一人以此闻名，就是闺中小姐里也就少数几人专精于此。”就算精，也不过是闲暇作乐之用。
“还是偲表妹说得好。”魏灵秀嘴角噙笑，忽而声音微沉：“灵思，还坐着等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都往魏灵思看去。
姚岚手里捧着茶盏，目光飘到魏灵秀那里，两个人猛地对上眼。
魏灵秀微微皱眉。
姚岚微微一笑。
就见魏灵思站了起来，眼里似乎有些不甘，面上情绪变幻了几次，才慢慢朝着姚岚走去。坐在身旁的姚姗瞪大了眼睛。
“灵思表妹。”
“岚表姐。”
两个人一笑一说。
姚偲目光复杂，看到有丫鬟重新端了茶盏上前。
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姚偲往魏灵秀那里看去，就见她笑得一派柔美，整个人和柔又含蓄。
“表姐，请喝茶。这……这红茶养胃呢。”
屋子里静默了下来。
这时是不是可以那根绣花针试一试那句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姚岚胡乱地想了想，又觉得可笑。
咚地一声，随着茶盏放到桌子上发出的声响，姚岚接过魏灵思手里的茶盏，含笑说道：“多谢灵思表妹了。”
说着轻啜一口。
魏灵思轻吐了一口气，转头朝姐姐看去。
魏灵思微微颔首。
接了这碗茶，又是喝了。
日后无论如何在什么地方，都不能在拿那一天在宁安大长公主府，魏灵思对自己无理的事情说事了。
虽说姚岚本就没打算计较这些，却不得不佩服这位魏灵秀表姐的心思。
一步一步。
这茶她若是不喝，就显得她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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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好累，唱歌回来，睡觉去了。晚安。




韶华闺深 第三十章 赏花
看来今日之行虽为赏花，实则是为了行道歉之事。主角从众姐妹变成了姚岚一人，不用去猜想，姚岚现在也能知道。
大概除了正闷头继续吃着冰碗的姚姗，没一个人心里是痛快地。
当然被迫接受了道歉，无奈让姐妹不满的姚岚也是不舒服地很，可偏又无可奈何。魏灵秀行事让人挑不出错，那日的事情也就口角之争。
原不必如此正式地道歉。
可道歉了，姚岚不接受，并是她的问题了。
原本还算解暑的茶，立时也觉得难以下咽了。
姚岚轻轻放下茶盏，随意一看，就瞥见姚蕾未曾及时收回的目光，心中只得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茶……极好。”姚偲举着帕子抿了抿。
魏灵秀同她对望一眼。
电光神闪之间，两个人相视一笑。
魏灵秀笑意吟吟地说：“园子里栽种的花卉多是五月的花期，这阵子正是开得热闹的时候。旁边就是一座石亭，临水而建，伴着池塘，方才吃的藕片就是出自里面的。”
“可是有鱼？”姚偲似乎有兴趣。
“偲表妹想要垂钓？”
姚偲笑道：“难得来一趟，总要玩得快活才是。方才听表姐一言，想着若是姐妹自己钓了鱼，摘了莲藕出来做了吃食，也觉得有趣。”
“果然是个好提议。”魏灵秀抚掌而笑，叫来了婆子去准备。
一行人往魏国公府的花园子走去。
沿着青石小径，周边放置的花卉有已经绽放开来，有还仅仅只是青叶上点缀了小小的花苞。
海棠红、茉莉香、石榴醉人、芍药妩媚，又有星星点点的小雏菊惹人爱。微风袭过，芳香扑鼻，空气中幽香飘散，争先恐后地钻入鼻尖。
一呼一吸，步步之间，只觉得心旷神怡，美轮美奂。
虽大多都是五月的花期，可也有前后之分，有些花的花期并不长，短则数天，长些也不过是二十日，却也不知道是否匠心独具，生生让这里百花齐放。
这样一个花园子，放到别的府里或许早就被拿出来作为宴客之用了，偏这魏国公府似乎并不在乎。
是真不在乎，还是谋以后用？
姚岚以为该是后者才是。
“真漂亮。”来前早有言过，顾而姚姗一步一跟随在姚岚身边，这时也被这乱花迷了眼睛，忍不住赞了一句。
姚岚也是点头。
两个人走得极慢，同前面一拔人就渐渐拉开了距离。
“少见多怪。”姚蕾往后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姚莹正走在旁边，闻言似是紧张，前后看了看，才笑着说道：“我是第一次来了这魏国公府，记得四妹每年都是来几次的。”
余氏同大余氏是为亲姐妹。
只可惜生出来的女儿关系只属于一般，虽不是见面就吵嘴，可也是互相看不上眼。姚蕾虽是每年都会来了几次，不过也就在屋子里坐着。
同大表姐一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同魏灵思一起，往往没几句话就恨不得甩袖子走人。初始大余氏和余氏还想做了和事老，久了也就歇了这心思。
只是姚蕾骄傲惯了，又对今日其实不过是借了赏花的名义为姚岚而邀请了她们的事情正不满着呢，心里自然是没了赏花的兴致。
走得虽不算很快，可也无心多看。
魏灵思对姚偲和魏灵秀之间的话有些插不上嘴，索性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到了亭子就坐了下来。
姚偲和魏灵秀正说着京中时兴的衣裙，说得兴起，不觉已经走到亭子边。
姚偲眼前一亮。
“果真是不少鱼呢。”
魏灵秀笑着喊了婆子拿了鱼竿过来。
姚偲挑了一支，就靠在亭子的栏杆上。
池塘挺大的，还有一只小木船停靠在旁。魏灵秀正吩咐婆子们去采了莲藕，魏灵思见了也要上去。
“钓鱼我又没耐心，干坐着又无趣，还不如去采些莲子呢。”
魏灵秀正犹豫的时候。
姚蕾也走近，正好听到魏灵思的话，也说着要去。
“那行吧，只是注意安全，可别跌落了水。”魏灵秀叫了熟悉水性的婆子跟着两人，又问姚莹。
姚莹摇头：“我还是坐一会儿吧。”
两个人坐上了木船的时候，正好看见姚岚和姚姗过来了。
“快走。”姚蕾忽地说道。
魏灵思也是点头。
看着扁了嘴的姚姗，姚岚笑着说道：“五妹，我们去钓鱼吧。”跟随在后的夏欢听见了就去取了鱼竿。
姚姗这一次带来的人是姚老夫人送的欢欢，也是个机灵地。
左右看了一看，见那亭子只是一面临水，空出来的位置被钓鱼和观看的大姑娘和三姑娘给占了，就去找公府的下人要了两只小马扎。
姚姗从未钓过鱼，加上人小。
姚岚亲自弄了鱼饵，又吩咐夏欢和欢欢仔细看着一二，才鼓脑起自己手中的鱼竿。许老爷子闲暇的时候喜好垂钓，偏是个鱼儿嫌地。
明知如此，却又固执不已，定是要钓了鱼上来。
姚岚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些，只乖乖地陪坐在一旁，往往一个下午过去了，别说鱼了，就是个水草都没有钓上来。久了，姚岚也就看明白了，等许老爷子闲暇时，也让人拿了鱼竿过来，等鱼上钩后，就哄着老爷子给她烤鱼吃。
几年下来，姚岚的钓技还算不错，总是能有些收获。
鱼钩甩了出去，荡起一个涟漪，姚岚看着笑了，头一转，看到姚偲微抬了下巴，举高了钓鱼竿朝她一笑。
姚岚扬眉。
再去看的时候，姚偲已经神情严肃地盯着水面了。
下意识地，姚岚也全神贯注地望着鱼线。
魏灵秀见状就离开去厨房那边，打算让人直接在这边做吃食。
湖心处，传来欢笑声。
姚姗好奇地抬头看，眼里流露一丝羡慕。
欢欢轻声道：“等鱼上钩了，奴婢拿去给厨下的人做一道红烧鱼。姑娘不是爱吃吗？”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双手搭在一起静立在侧的夏欢。
一条鱼很快就上了钩，姚岚露出笑容。却听见姚莹的声音：“哎呀，上钩了。大姐，快拉上来。”
夏欢已经拿了木桶来接。
姚岚放好后，又不约而同地与姚偲一起下了鱼钩。
亭子内，亭子外，气氛却是一致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姚姗几次不见上钩，反而丢了鱼饵，也就放下鱼竿，托腮做了观众。
有一，就有二。
大家都在兴头上，远处突然喧哗了起来。
湖心已经传来尖叫声。
“落水了。”
“快去救人。”
噗通几声，湖心的动静都影响到岸边的水面。
小船上，已经不见了姚蕾和魏灵思的踪影，姚岚神情肃穆。姚偲快步从亭子里出来，经过姚岚身边快速说道：“二妹，你看好五妹，她还小，别落了水去。”
姚岚点点头，当下牵着姚姗的手，走至亭内。
姚莹迎了出来，紧张地问：“四妹妹，会没事吧？都是我不好，应该拦着她一些，要不刚才也一起上去才是。”
那说不定落水的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了。
姚岚叹气。
“一定会没事的，这不是有人在救吗，三妹放心。”姚岚并不太焦急，这池塘并不怎么深，又有那熟悉水性的婆子跟着姚蕾二人。
想那么多，还不如安静在一旁别添乱才是。
毕竟已经有姚偲过去了。
而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魏灵秀与姚偲会和之后，均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湖心。只见有人被抱上了船，看着似是魏灵思的衣服，很快又一个人被抱了上去。
魏灵秀心里一松，高声道：“快去请大夫，还有……把披风拿来，吩咐厨房那边准备姜汤。”
一叠声地吩咐之后。
下人们井然有序地开始做事。
“灵秀表姐真是能干。”姚莹语带羡慕地赞道。
姚岚看了一眼，扯了嘴角。




韶华闺深 第三十一章 落水
木船一靠岸，就有粗壮的婆子把魏灵思和姚蕾背了上来。
两个人之中魏灵思看着稍微好一点，只是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整个人湿嗒嗒地，衣服紧贴在身上，露出稍显干瘪的身材。
姚岚轻轻捂了嘴。
看向姚蕾的时候眉头微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事吧，怎么好好地掉水里了呢。”
魏灵思声音微颤：“冷。”说着就打了一个喷嚏，别看现在是五月了，可这样突然掉到水里面，也是容易生病。
“快，扶了两位姑娘。”姚偲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忙唤了人来。
“等等……”眼见着担架抬了过来，想把姚蕾往上面抬的时候，姚岚牵着姚姗快步过去。姚偲拧眉：“二妹妹，这鱼先是不钓了，日后我们再来。只是先让两位妹妹离开这里，换身干爽的衣裳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