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儿执戈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淋抻
“杀!”
“干他狗娘养的的鞑子!”
“杀一个合适!杀两个,爽!”
战场上处处是明廷士兵的大喝之声,没有任何悲伤。
战死沙场君莫笑,古人征战几人回
大不了留下一副皮囊在这,正好暖暖这冷的吓人的阿布达里岗!
……
“射死他们!”
见着一时半会儿杀不光刘綎等人,皇太极渐渐没了耐心,直接叫了几名弓弩手准备以弓箭射死他们!
“哈哈,乱臣贼子不敢与我等拼杀。死前知此懦弱,瞑目也!”刘綎见着女真人退至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几具冰冷的弓弩,不由大声笑了起来,其他明军将领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四…”
莽古尔泰见此,不由面色迟疑。但是皇太极哪管此,直接就挥手欲放箭!
“无耻行径,该死之人!”
就在这时,眼见这那几具弓弩就要发动,一生怒喝和一道刀芒直接就将那几名弓弩手给抹了喉。同时,一名灰衣男子直接就挡在了刘綎等人身前。
“内功”
一直在远处没出手的代善看着突然出现的持刀男子,眉头不由一跳。别人可能看不出来那刀芒,但是他却不可能不熟悉。因为他本身也练过内功!
见着来人,刘綎不由着急道:“宋黔,你快走。今日我等已是必死之局,我不能再让你折在这里!”
“走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就在这时,莽古尔泰一挥手,数名女真士兵就冲杀向了宋黔。
咻
见此,宋黔面色不动,一刀就斩向了冲杀在最前面的一名女真士兵。
只见宋黔一刀挥下去之后,一刀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接就将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女真士兵给劈成了两半!
“嘶!”
宋黔刀落之后,其余的女真士兵直接硬生生顿住了。即使是如莽古尔泰那般的猛人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并不可怕,但是这样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依旧让这些杀人无数的将军后背发凉。
一时之间,此处竟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人出声,即使马蹄也顿住了,静的可怕。
片刻安静之后,代善一挥手,喝道:“此人是明人的武功高手,弓箭手上,射死他们!”
只见代善令才一下,皇太极立马反应过来,一众弓箭手直接将刘綎等人给围在了正中间。
“找死!”
宋黔见此,轻声喝到的同时直接扑身杀向了皇太极。
皇太极见此,急忙大喝道:“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霎时间,漫天箭雨笼罩了宋黔等人。
咻咻咻
箭雨射向宋黔的那一刹那,宋黔瞬间止住自己的身形。同时,手中那把三尺来长、泛着黑色光芒的苗刀直接被宋黔给挥动了起来。
不过随着箭矢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朝他射来之后,他也渐渐有所不支。
毕竟功夫再高,也抵不过铺天盖地的箭雨。如果不是内功支撑,宋黔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而此时,刘綎等人的麻烦已然远远胜过宋黔。除了刘招孙还能持枪抵挡部分箭雨之外,其余几人,包括刘綎在内,都已身中数箭。而且这还是小部分箭矢。
刘綎看着皇太极等人嘴角泛起的轻笑,又看着在前方替自己抵挡箭矢的刘招孙,心中突然下了决心:“我不能让都折在这里了!”刘綎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个是自己视如己出的义子,一个是恩人之子。无论如何,自己一把骨头可以就在这阿布达里岗,但是他们,不能。
“招孙,你跟着宋黔走!”刘綎用大刀顶着箭矢,向刘招孙喝道。
“什么”
刘綎突然说出去的话直接把刘招孙震住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向来严如山、求大义的义父有一天会让自己逃生。
“你想陪我们都死在这里吗你想让老夫白死吗你想当一个不忠不孝的不义之人吗”刘綎自然知道自己义子的性子,几个怒喝之后又温柔道:“招孙,照顾好凝儿,替老夫等报仇!”
“义父!”挥枪抵着箭矢,刘招孙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义父最讨厌大丈夫掉泪!
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否,愧为男儿身!
刘綎看也没看刘招孙,一刀拨开箭矢,对宋黔喝道:“宋黔,破出一条路,带招孙离开。告诉你父亲,老夫欠你们宋家的恩情,老夫这辈子是还不了了,下辈子陨首以还!”
“给我射死他们!”见着刘綎还有心思说话,皇太极不由亲自拿出一把弓,对着刘綎就射出了一箭。
“狗贼!”
见此,宋黔一刀拨开,一眼就瞪着射箭的皇太极。
“这小子,不能留!”被宋黔一眼盯得有些发慌,皇太极心中下定了决心。
宋黔一边挡着箭矢,一边道:“刘伯父,军中两年行,你以长辈待我。今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刘兄弟就在!”
“那好,你们快走,我们几个老骨头给你拖住他们。你带招孙走!”刘綎说话之间,整个人突然生出一股雄浑的气,显然他要准备拼命了。
而其他几名将领见着刘綎如此,同样是一震,不再畏惧迎面射来的箭矢。
“破浪刀!”
见此,宋黔那会迟疑一丝一毫,直接凝气蓄力猛的一刀劈砍向了一众弓箭手。这一刀杀出,宋黔瞬间有一种脱力的
第三章 对酒城南风雪庙,习武阿贡石头山
阿布达里岗在赫图阿拉南侧,城南庙却在赫图阿拉的北侧,或许是因为赫图阿拉是努尔哈赤后期扩建的缘故。
约摸是六天之前,城南庙来了一个年轻人。之所以说年轻,那是因为城南庙之前有一位老主持,不过年前却是死了。
老主持德高望重,有口皆碑。老主持一死,城南庙的香火也冷淡了下来。不过想来佛祖菩萨们也不在乎这些年的香火。毕竟战乱灾荒,烧香拜佛求平安的自是多了些,而且佛祖菩萨,想必也是不忍心看着这场景的。
世间多疾苦,未若遁入空门六根清净。
这是老主持的原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
——
三月的冷风灌进庙里,扑打着本就有些暗淡的火堆。庙门咯吱咯吱的响着,庙外的大路被笼罩在漫天的飞雪之下,看的不如平常清楚。
数天前阿布达里岗的战斗还历历在目,火堆旁的刘招孙眼中似乎呈现着当日的场景。银枪一直被刘招孙握在手里,即使是晚上,也就着篝火、怀抱着银枪。
呼
又一阵寒风裹着雪花吹进了庙里,刘招孙起身,准备先把庙门关着。就在刘招孙手才搭在庙门上时,一道穿透漫天飞雪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天已有雪,火炉可有备”
“有!”
听着人声,刘招孙笑了。
刘招孙声音才落,只见宋黔提着苗刀,踏着飞雪就从雪幕中掠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两坛沾着新泥的土酒。看着数日未见的刘招孙,宋黔摇了摇手中的酒坛,道:“刘兄弟,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绿蚁新醅”
“大泉源酒!努尔哈赤最爱喝的酒。”宋黔说着,一坛子酒就被抛到了刘招孙手上。
刘招孙抓着酒坛,将手中的银枪插在地上。继而一手拖着酒坛,另一只手做手刀,直接开了酒坛。顿时,一股酒香弥漫着整个城南庙。刘招孙闻着,仰头直接猛的灌了一大口。
“哈哈,好酒,好酒!”刘招孙摸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大声笑着。
“干!”
宋黔以刀鞘碰开酒坛口,和刘招孙一碰,二人就着火堆就抱着酒坛喝了起来。
屋外大雪纷飞,庙内对酒几何
两个皆是热血汉年龄,再加上练武的底子,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两坛酒就空了。两人互视一眼,一边用袖子擦着嘴,一边大声痛快的笑着。
“你是怎么从阿布达里岗逃出来的”酒后,刘招孙问到。
虽然刘招孙知道宋黔的实力,但是毕竟那么多人,他实在是不敢去想象宋黔当时面对的压力和困难。越想到这里,他就越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空有一身行伍之力,在这种万人之间游走的能力,他实在是差太多了。
“中了一掌、挨了一箭自然就出来了。”
“你受伤了”刘招孙大惊。
“没想到代善藏的那么深,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已经好了大半。”宋黔说着,心中不由还有些余悸。
当初他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的声东击西的攻击,再加上自己的身法绝对可以毫发无损的脱身。但是他实在是没想到那代善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在他杀向努尔哈赤的时候竟然迅速杀到他身旁,并且实力完全不弱于他。宋黔明白,要不是代善顾忌着自己被逼急了可能会拼死他或者杀了努尔哈赤,他自己绝对不会是受伤那么简单。
刘招孙眉头一皱,很是担忧道:“好了大半可是这行伍两年我从来没有见你受过伤。”
宋黔道:“你刚才喝的大泉源酒是我从努尔哈赤家的酒窖取出来的。”
“哈哈,明白了,明白了。看来你真的好了大半。”
宋黔也笑着,但是右肩膀却不注意的耸了一下。
宋黔添了根柴火,问道:“我在来的路上打听了一下,刘伯父的东路军大部队被莽古尔泰全给杀了。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刘招孙看着庙门外渐渐变大的雪,道:“去一趟努尔哈赤家里。”
“你要干什么”
“去拿点东西。”
“嗯”
宋黔不解,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努尔哈赤家里有什么东西是刘招孙的。但是突然,当他看着刘招孙那坚定的眼中不住动露出一丝丝嗜血的神色之后,宋黔瞬间就明白了。努尔哈赤家里可能没有刘招孙任何东西,但是他却欠刘招孙一笔血债。而这血债,注定要血偿。
“义父养了我十八年,我没能给他养老送终,甚至是不能为他立碑拜祭。身而为子,是为不孝。所以,我要杀十八人,以他们的鲜血祭拜我的义父。”
刘招孙平静的说着,但是眼中的杀戮气却是越来越重。说到最后,他周身直接泛起了杀气。
“努尔哈赤的血亲”宋黔有些担心:“刘兄,此时需三思而后行。这赫图阿拉本就戒备森严,更别说努尔哈赤一干人住的地方了。”
“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刘招孙摇了摇头,握着拳头,道:“我要杀的是努尔哈赤三代近亲。杀一人他可能不心疼,但是我要一直杀,一直杀,直到杀到他心疼。不,我要杀够十八人。”
宋黔想了想,说道:“刘兄,这是我们得从长计议。杀一人简单,即使是杀四小贝勒其中一个对我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连杀十八人,这事真的不容易做啊!”
“宋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如果我连这都做不到,我愧对我义父的养育之恩!”刘招孙想了想,又坚定的说道:“而且这件事宋兄弟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这事我必须去做,而且必须亲自去做。”
“好吧。”看着刘招孙的样子,宋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了。
二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整个庙内竟然就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宋黔看着刘招孙,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说道:
“刘兄,杀父之仇我也知道我不能参与。但是我实在是不想失去你这个两年的兄弟,你要报仇我不阻拦,但是我希望你要有所准备再去。”
“准备宋兄弟,我现在有什么可准备的”
刘招孙摊了摊手,意思很是明显。他本就是冲锋陷阵的武将,不说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但是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而要去在敌人老巢里杀人,刘招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准备。而且他自己也没有想着最后能有命活下来。
但是宋黔一说,刘招孙心里却又有些犹豫了。行伍里是最能交心的,更何况他和宋黔还有过命的交情。如果真的这一踏上报仇的路,刘招孙知道,他和宋黔这辈子的交情也到此结束了。
“你有万人敌之实力,却没有飞檐走壁之细腻功夫。”宋黔看着刘招孙,又说道:“而要在赫图阿拉,努尔哈赤的老巢杀他的亲人,需要的却正是飞檐走壁的细腻功夫。所以,你应该有所准备。不然就算是你把莽古尔泰或者皇太极杀了又有何用不过一命换一命罢了。”
“飞檐走壁的细腻功夫”刘招孙陷入了沉思。
看着刘招孙犹豫不决的样子,宋黔道:“刘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七个月之内我绝对让你能有我一半的脚底功夫。”
“七个月”刘招孙摇了摇头,道:“宋兄弟你就别打趣我了。七个月要是能把脚底功夫练到你的一半,那我当时也不至于成你的累赘了。”
“我
第四章 赫图阿拉数喋血,天山之巅再发声(上)
喝最烈之酒,杀最恨之人,行无憾之事!
…
——
“刘兄,而今你的功夫我也不至于太担心你。不过我还是有句话不得不给你说道一下。”宋黔端着酒碗,看着眼前的刘招孙。
“宋兄弟你尽管说。”
宋黔想了想,道:“刘伯父让你留着性命,报仇是一方面。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为仇恨所蒙蔽双眼,你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做,更多的人要去照顾。”
刘招孙听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碗。不说不要为仇恨蒙蔽双眼,就说那心中一直牵挂的人儿。他突然明悟了。是啊,报仇是一方面,但是却不能因为报仇把性命搭进去了。不然义父所做的就白费了。自己还有凝儿啊!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