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历史系之狼
刘长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说道:“还是姐丈办事靠谱啊,实在是大才1
“哎,不必客气1
张敖显然已经有些飘了,对着刘长都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栾布面色大变,猛地拔剑,大声呵斥道:“宣平侯!欲死邪?1
张敖大惊,急忙反应过来,恭敬的说道:“臣不敢居功。”
刘长瞥了一眼栾布,寡人都没伸手指呢,你拔什么剑啊?
栾布平日里都是平静的样子,可是当他发火的时候,他比张不疑可要凶残多了,张敖分明看到,栾布眼里那浓浓的杀意。刘长笑着说道:“栾布,不许对我姐丈无礼1
栾布这才收起剑,看向张敖的眼神有些不善。
张敖匆匆跟刘长说了几句,便很是不自在的离开了这里。
刘长无奈的长叹了一声,“栾布啊,你干嘛这么生气?”
“君辱臣死,他是什么人,敢这般对大王?1
“哦,对张敖你倒是想起了君辱臣死?当初我阿母揍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拔剑呢?”
“母训子,天经地义。”
“那我老师追打我的时候呢?”
“师训子,天经地义。”
刘长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问道:“那周昌与我可没有什么亲,他骂我昏君的时候你怎么不上?”
“他说的都对。”
“放屁!你个欺软怕硬的家伙1
刘长拉着栾布坐了下来,“你可要收着脾气啊,我跟你说,这姐丈可不好惹,别看我阿母对大姊那么冷漠,她若是哭着去长乐宫告一状,我们俩都得挨打...你知道吧?”
栾布还是有些生气,他说道:“大王,张公此人,本性并不坏,只是难成大事,他在地方上,召集门客,有犯下大错的人来投奔他,只要夸他几句,说几句信陵君,他便将那人收下来,庇护他们的罪行,让地方官吏都无计可施...”
“当初的信陵君,他庇护的也是那些为亲复仇,或者被人所欺,无奈还手的罪人,何曾庇护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人?”
“他根本就不是信陵君,大抵是孟尝君1
“那些伤天害理的人,做了他的门客就能免去惩罚,这是何其的不公啊1
刘长愣了一下,狐疑的问道:“你平日里对信陵君,平原君,春申君这些人赞不绝口,为什么唯独不喜欢孟尝君呢?”
“大王,孟尝君庇护罪徒,他曾经去赵国拜访平原君,赵人看了他,随即有人嘲讽说:原来以为田文是个魁梧的大丈夫,如今看到他,竟是个瘦小的男人罢了。”
“若是大王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样呢?”
“额...他人若是说寡人瘦小,寡人大概会让夏无且给他治治眼睛...”
“若是其他羞辱呢?”
“揍他一顿1
“呵...这位孟尝君,大为恼火,随行的人跟他一起跳下车来,砍杀了附近的几百人,毁了一个县才离去。”
刘长目瞪口呆,“还有这事?”
“那还真是一个小人啊...不过,那平原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他人如此屠杀自己的子民,居然还结交为友1
刘长挥了挥手,说道:“你不必在意...我那姐丈啊,他的门客也跟不了他多久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边依稀落下了小雨。
刘长箕坐在屋檐下,笑呵呵的看着这场小雨。
长安终于下雨了,好兆头啊,只是不知道那恒山和代又是否下了雨,若是真的有神仙就好了,哪里干旱,便往哪里降雨,百姓也就不会受苦了。
他抿了一口酒,看着面前的雨帘,又伸出手来戳了戳那雨帘,看着那雨水被自己戳破,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
远处看到几个小家伙狂奔而来。
是安,祥,启那几个竖子,此刻正带着刘盈的一大群儿子,在雨中嬉闹,相互追逐,玩的不亦乐乎,不远处还能看到近侍大声的疾呼,想要让他们回去,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们。
刘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几个竖子...”
就在此刻,有一个人影从雨水里奔跑而来,低着头,冲过了雨水的帘幕,来到了刘长的身边。
刘长愕然,抬起头来看,来人正是刘章。
刘章浑身湿透,呆呆的看着刘长。
“出了什么事?”
“仲父....”
刘章猛地跪在了刘长的面前,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那一刻,刘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
汉帝十五年,齐王肥薨。
刘盈捂着脸,只是低着头,痛苦的哭着。
他的头发有些杂乱,整个人连坐都坐不住了。
他依靠在刘长的身上,嚎啕大哭。
刘长伸出手,轻轻的安抚着二哥。
只是,此刻的刘长,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就像是有什么从他的身子里被抽了出来,他那总是高高挺起的肩膀也耷拉了下来。大哥还是没能挺过这一年的春季,离开了人世。
大哥的脸在刘长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按照制度,诸侯王死去,是要埋在封地的,也就是说,此刻的大哥早已被下葬,刘长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去见大哥最后一面了。
刘章跪坐在一旁,眼神无比的哀痛,令人心疼。
“不要哭了...大哥啊...是找阿父去了。”
刘长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二哥...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要再哭了...我不能...”
刘长抿了抿嘴,看向了刘章,“我们回齐国一趟...你准备一下..”
“大王。”
周昌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对着刘长叫道。
刘长略微迟疑,却还是站起身来,让刘章看着刘盈,自己跟着周昌走出了内屋。
“什么事?”
“齐王之事..齐王不在了..本该是封长子襄为王的...可先前大王在齐国...”
刘长眼中无神,只是点了点头,“这件事要操办。”
“是啊...大王,太后正在椒房殿等着您呢...”
当刘长走进了椒房殿的时候,群臣早已到齐,太后正坐在上位,她看了一眼刘长,随即冷冷的说道:“周相,你找他来做什么?1
周昌一愣,随即说道:“国之大事,岂能不经过...”
“无碍,阿母...”
刘长坐了下来,“群臣可是有什么想法?”
吕后迟疑了片刻,说道:“齐王有大功与社稷,准备封其诸子为王...使其各有封地。”
刘长明白,这是当初张相和萧相所商谈出来的,本来是要对付唐国的,可没有想到,是齐国最先领略了这一招。
“好,就这么办吧。”
群臣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刘长便一口决定下了这件事。
群臣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大王较劲,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章如今在你的身边...他该怎么办呢?”
“封王,留在长安继续做事。”
“好。”
吕后没有再说其他,便让刘长先离开。
可刘长离开之后,却又碰到了张敖,张敖那些书快要卖完了,特意前来询问,是否还有其他的书籍。
当刘长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刘长失魂落魄的走进了殿内,曹姝急忙上前,有些担心。
樊卿擦着眼泪,什么都没有说。
“我无碍...我本想去齐国一趟的...可国内还有些事。”
刘长坐下来,曹姝端上了吃的。
刘长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曹姝坐在一旁,正要开口。
却看到刘长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泪痕。
眼泪不断的滑落。
那眼泪或是掉进了饭里,被刘长吃进了肚。
ps:大概是因为刚经历了一次生死,这一章写的莫名的难受,好在,这一世,刘肥不再是因为惊惧而死吧。
家父汉高祖 第296章 唐厉隐幽纣荡刺干荒惑缪息专纵虚愿王
刘长还是没能亲自前往齐国,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他亲自来操办。
“温柔贤善曰懿,温和圣善曰懿,爱人质善曰懿...”
“中年早夭曰悼,恐惧从处曰悼...”
“好而不争曰安,宽容平和曰安...”
对齐王的谥号,群臣都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说悼,有人说安,有人说懿。好在,也没有人敢说恶谥,一方面是因为刘长坐在这里,另外一方面是齐王本身也没有做错什么事,相反,他治理齐国,早年重用曹参,晚年虽然轻信驷钧,可功大与过,治理齐国,休养生息,为人宽厚爱民,性格善良,算是一代贤王了。
在上谥里,他也占了好几个。
“叔孙公啊...我大哥算不上是中年夭折,您取个悼字,还说什么恐惧从处,是什么意思?”
刘长盯着叔孙通,叔孙通一愣,连忙解释道:“大王,此非恶谥也,齐王虽年长,却算不上年迈...”
谥号这件事,一直都是由群臣来决定,帝王是很难去干涉的。
此时的群臣,不是未来的群臣,此刻的天子,也不是未来的天子...君臣之间的争斗还很激烈,强如汉武帝,也需要设立内朝来与大臣们抗衡,尤其是谥号这件事,群臣是不许君王插手的,无论是先帝,还是诸侯王,都轮不到君王来插手。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后来,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皇帝,在临终前时不时跟群臣暗示,文这个谥号不错啊,朕是不是挺适合的呀?大汉有太宗文皇帝,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啊?然后这位皇帝就如愿以偿,成为了大唐太宗文皇帝。
再往后,谥号就纯粹的变成了为君王吹捧的工具,谥号是一个比一个好听,那是一个比一个要长,恨不得将所有的美谥都给加上。
刘长坐在上位,看着群臣争论不休。
“既然争执不下,不如就叫齐懿安王,将两个谥号都加上,悼就不加了...我大哥乃善终!”
叔孙通这一次却表现的有些硬气,“大王,您来听取便已是不对,怎么能又加以干涉呢?”
“寡人何曾干涉,不过是帮你们出出主意罢了。”
“寡人不会干预你们的决定,你们尽管选。”
“不过,选出来的寡人若是不满意,那就重新去选!”
“没有这样的道理!”
周昌愤怒的起身,说道:“请大王回避!”
刘长一言不合便箕坐,不悦的质问道:“寡人便是不走,你又能如何?!”
“我大哥治理齐国有功,还配不上一两个上谥吗?!”
“大王...您不必担心,齐王功德,群臣皆知,定是上谥。”
栾布及时站出来,劝住了大王,刘长冷哼了一声,听着群臣继续扯淡,这才离开了宣室殿,栾布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刘长那有些低沉的模样,问道:“大王,我们何时去外巡察啊?”
“不想去。”
“臣近来得一猎犬,甚是俊美,可送与大王。”
刘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在皇宫内转了起来,漫无目的。栾布沉思了片刻,方才笑着说道:“我觉得,大王倒是不必担心齐王,齐王之作为,定然是上谥。”
“哦?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要寡人担心自己是吧?!”
刘长一把拉过栾布,低声说道:“今天他们出口成章,说了一长段,寡人才知道谥号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栾布笑着说道:“这谥都是有说法的,就是按着齐王的作为而决定,不过,群臣都争议的,都是上谥,大王完全不必担心...齐王有功德,群臣因上谥而争夺,这是好事啊。”
刘长果然心情大好,“那是因为我兄长乃贤王也!”
说完,刘长忽然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栾布啊,这下可就难办了。”
“哦?什么事难办?”
“你看啊,我大哥治理了齐国,群臣就因为给他安哪个上谥而争吵,将来寡人要是走了,以寡人的功德,群臣能顶下的上谥数十,岂不是要吵得更加厉害了?”
栾布看着自家大王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我觉得吧...大王其实不必担心这件事。”
“哦?为何啊?”
“以大王平日里的作为...臣想想啊。”
栾布认真的沉思了起来,边想边说道:“暴虐无亲曰厉,愎狠无礼曰厉,长舌阶祸曰厉..不遵上令曰灵,不勤成名曰灵..不尸其位曰隐,不明误国曰隐...”
“雍遏不通曰幽..残义损善曰纣..狂而无据曰荡...”
栾布摇了摇头,“大王果然担心的没错,到时候,群臣定然争执,这恶谥十七,您都沾边...硬是要取,那就只能是唐厉隐幽纣荡干荒惑缪息专纵虚愿王了!”
刘长一愣,“这些我都沾边?”
“对。”
“那上谥有没有我沾边的?”
“绝对没有。”
“....”
刘长笑了起来,“栾布啊,那你说,寡人若是有这谥号,那你一直跟随我,也不阻拦,还助纣为虐,你该是什么谥号啊?”
“唉...臣也差不多,反正上谥是没有的。”
说起这件事,栾布便摇着头,毕竟是昏君麾下的头号奸贼,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刘长顿时没有了方才的低沉,便开始了调笑栾布。
“你不知道啊...只要那个司马喜还在,我们兄弟俩就混不上什么上谥...”
“大王说什么?”
“我说司马喜...”
“不是这句..大王是君,我是臣,怎么能说是兄弟呢。”
“不说兄弟,那说父子?哈哈哈~~”
“臣不敢。”
“你这厮!!”
刘长认真的说道:“那个司马喜,简直就是一个糊涂蛋,寡人这么多的功德他不记,你的功业他也不记,你知道他记了什么吗?他居然说张不疑是忠臣,还说什么得知寡人谋反的消息,群臣皆喜,唯不疑泣,悲愤而去...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我感觉到时候咱俩是恶谥,这反贼倒混上美谥了!”
栾布笑了起来,忽然,他猛地盯着刘长,“可大王是怎么知道他记了什么呢?!”
“啊...这...无意间听他的属吏说的...无意中听到的...”
栾布瞥了一眼刘长,“大王,就您这行为,司马喜还能记您什么呢?”
两人边走边聊,刘长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守在皇宫里的一个郎官,认真的打量着他。
“偃?”
这正是张偃,“拜见大王!”
“你可以休息几天的...回去陪陪你阿母。”
“阿母要我过来的。”
张偃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唉...别守这里了,回去陪你阿母!”
“唯!”
张偃快步离开了这里。
刘长摇了摇头,又看向了一旁,他再次一愣,这个郎官怎么也有些眼熟啊?
那郎官被刘长盯着,只觉得不安,缓缓低下了头。
“你...精?是你吗?”
“拜见大王!”
傅精即刻行礼,刘长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不错,不错。”
刘长带着栾布离开了这里,边走边说道:“稍后你吩咐一下,就赏刚才那个郎官去河西当官!”
栾布一愣,“为何啊?”
“你忘了吗?十四年前,就是他带人跟寡人打架,还打了寡人一拳!”
栾布目瞪口呆,“大王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栾布叹息道:“刚才臣说的不全啊...”
“复狠遂过曰刺!”
“应当是唐厉隐幽纣荡刺干荒惑缪息专纵虚愿王才对!”
最终,齐王的谥号确定了下来,是为齐悼懿王。
虽然刘长对其中的那个悼字有些不满,可是群臣的态度都很坚决,尤其是周昌,大有一种你敢干涉我就自刎在你面前的气势,刘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其实悼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群臣对谥号的掌控权是否受到了挑战。
在刘长看来,人都已经不在了,就是吹上天,又有什么用呢?
你们喜欢,那就拿去吧。
........
张敖在这些时日里,尽情的享受信陵君体验卡。
因为是他来负责卖书的事情,导致他瞬间就感受到了他爸爸的快乐。
当然,张耳受到敬重是因为他的为人,而张敖此刻,不过是因为利益。
张敖看起来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某种意义上,他跟大汉的刘如意,匈奴的闼固很是像似,都是崇拜自己的阿父,想要去模仿阿父,奈何,只是学了个外表,行似而神不似。
张敖这些时日里,四处招收门客,庇护罪犯,只是因为太后的原因,没有人敢追责。
太后对这一家是相当宠爱的,甚至想要将张偃封王,不只是张偃,就连张敖其他几个庶子,她都想要封王...这样的宠爱,刘盈看了摇头,如意看了落泪。
张敖本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野心,问题就出在这些门客上。
当初刘邦来找他,摆出了祖传的...哦,不对,是他开创的箕坐之后,他的门客们认为张敖受到了侮辱,然后就准备杀死刘邦谋反...经过这件事,张敖显然也没有醒悟,依旧是召集门客,整日领着门客招摇,外出狩猎。
在刘邦废了他的王位的时候,他甚至偷偷跟刘邦说,能不能把我封到信陵?
刘邦大手一挥,你在想屁吃?
就你这样还想当我偶像?
你配封信陵?你敢请封信陵?
买书的大多都是地方的功勋大族,朝中群臣很少有这个需求...因为刘盈为人宽厚,他是允许群臣能翻阅这些皇家书籍的,他当初废除挟书令也是因为群臣的建议,刘盈虽然没有什么政治眼光,在吕后这样的人眼里一事无成,可总体来说,天下人和群臣对他还是挺满意的。
刘盈为人勤俭,对百姓仁爱,对群臣宽厚,也施行了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策,深得人心,比不上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四哥,可在封建君王里也算是贤明的君王了,他之所以看起来不堪,只是因为他有个一个太强势的生母,还有一批桀骜而威猛的群臣。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生也不曾做过什么坏事。
刘长所想的没错,当张敖激起了这些人的攀比之心后,书籍的价格是猛涨。
刘长只觉得这些人活该,周昌整日来劝谏他,让刘长不要穿华服坐奢华的车,不然众人会效仿,引起不良的风气,对此,刘长很是愤怒,你们咋不效仿寡人去杀匈奴呢?怎么不去举个鼎呢?这也能怪在寡人的头上吗?
看到张敖这里的书都卖的差不多了,国库又重新充实了起来,刘长觉得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这一日的朝议,刘长坐在上位,朝议刚开始,刘长便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
群臣却并没有接茬,他们不是群贤,他们都知道大王那恶劣的性格,这种情况下,谁接茬谁肯定就要被坑!
当然,有张不疑在,刘长也不必担心没有人来接茬。
“陛下为何叹息?”
果然,张不疑率先询问道。
刘长却看向了群臣之中的周谷,说道:“寡人只是想起周中尉之言,觉得很是愧疚啊。”
“周中尉说的很对啊,圣贤之书,岂能用来贩卖呢?这应该用来做更大的事情才对!”
周谷大喜,急忙说道:“大王言之有理!大王圣明!”
张敖却不太乐意,他起身说道:“大王,周相曾说,以圣贤之书用以民,大王又何以愧疚呢?如今国库充实,真当是用以百姓之时!大王与其纠结,不如用这些粮食来治理天下,大王可有什么想法?”
“咳,当然有想法...您说的对,应该是用来治理天下...寡人准备用圣贤书之献礼,在各地修建书肆,让天下人都看得起书...这也是合了你们两位的心意,群臣以为如何呢?”
刘长笑呵呵的询问道。
张敖笑着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跳了起来。
“大王要赐书?!”
“不是赐,就是允许天下人随意观看...”
“大王!!!”
张敖瞪大了双眼,悲愤的叫道:“既如此,何以卖之?如今各地之人都买了书,您却要赐予天下人观看?这不是欺骗他人吗?!”
“这与寡人有什么关心呢?寡人最初就是想要赠书啊,是周公劝谏,说要出售的...”
刘长委屈的看向了周昌。
周昌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漆黑,他觉得自己该告老还乡了,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进佞臣传了。
刘长又说道:“何况,周中尉不是说了吗?这圣贤之书,四处售卖总是不好的,还是得赐予天下之人啊...”
周谷脸色苍白,“大王...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周谷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就这样落在自己的头上,好家伙,各地那些买了书的富户岂不是要跟自己不死不休??
那些不曾买书的群臣,此刻却大声的夸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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