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破九重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流浪的蛤蟆
王崇笑道:“没得关系,我手中的灵池剑,就是纯阳大圣炼造,以此为信物,足可取信。”
邀月夫人和白莲花童子,也没得其他办法,三人商议了良久,还是采纳了王崇的主意。
其实白莲花童子怂恿王崇来窃取木仙桑姥姥的灵精,也有一番用意。她是木灵出身,桑姥姥也是出身木灵,若是能吞了桑姥姥的一身功力,她的修为就会暴涨。
白莲花童子甚至暗暗忖道:“我的莲子乃是先天灵精,失去了就在长不出来,但若是吞吸了桑姥姥的灵精,她也是木系的灵物,说不定不但能补回我的三粒莲子,还能多长出来几十粒。”
“这些莲子是我日后入道的凭基,每多一粒,我日后在大道上,就能走远一些。对我这等天生木灵来说,桑姥姥的价值,实在比其他四系的灵物,还要贵重许多倍。”
白莲花童子的这些算计,王崇还真猜不着,毕竟他也没得打算跟白莲花童子平分,只想一人独吞。
王崇要冒充纯阳大圣的门人,邀月和白莲花童子也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好在两人都是道法不凡之辈,各自变化了容颜,又换了身上的华丽衣衫,取了两套普通的服色出来。
王崇俨然便是个大师兄,邀月和白莲花童子变化的稍稍年轻些,都是小师妹。
三人计议已定,继续赶路,不多时就见到了天池岛。
元真上人身外太乙境的道圣,门人弟子自然甚多,虽然远不如太乙宗的四大道圣,却也不输给纯阳大圣了。
天池岛有近万人口,其中只有百余人算是天池上人门下,剩下的都是他门人弟子的家眷。
天池上人性子温和,故而每次收徒,都会问这些徒弟要不要把家人接来天池岛,如此日积月累之下,天池岛就变得十分热闹。
只是天池上人门规也严峻,虽然让这些门人弟子把家眷接来,却不许乱传道法,也不许混居一处,只有每个月的省亲之日,才能回家跟亲人团聚。
四四三、钓叟也是个厚道人啊
元真能够修成太乙境,自然修道年久,他又跟诸大派不同,门下弟子分为七辈,亲传弟子一共收了二十八人,都是早年所收。自从八百年前收了关门徒弟徐震,就再也不收徒了。如今座下二十八弟子,已经有十七人故去,只剩下了十一个门徒。
至于三代以下,倒是有来有去,有些徒孙死了,又复会有徒弟收了徒弟,数目增减不定。
这一日,正是元真上人门下四代的一个重徒孙,叫做袁宏道,带了自家门下的二三十个徒弟,正在巡查海域。
元真上人本来也不在乎地盘之类,但他豢养了好些海中灵兽灵鱼,因为妙用颇多,其中好几种都滋味鲜美,有只有天池岛出产,经常被海中妖族和一些散修来偷窃。
元真上人的大弟子,本来想也不是什么当紧的东西,就算让人取走一些也无妨,哪里料得有些散修十分不要脸,见天池岛不管,就打了涸泽而渔的主意,还特意祭炼了法宝,来天池岛捞鱼。
甚至还出手打伤了天池岛的晚辈门人,气焰十分嚣张。
元真上人大徒弟这才改了态度,令门人巡游海疆,遇到这等小人,一定要驱逐,若是还不肯走,甚至要出手擒下,押解到天池岛,听候元真老祖宗发落。
袁宏道在四代弟子之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之辈,他自身是大衍境的剑修,但二三十个们人却都只修炼到天罡境,故而也不能御遁,只能各自乘坐了一头灵禽巡游海疆。
元真上人早年,曾收伏过一头青鸾,这头青鸾是个公的,性子十分淫荡,这些年不知弄过海上多少头成了气候的妖鸟,生下了数以千计的私生孩儿。
这些有青鸾血脉的妖鸟,都被天池岛的门人弟子收回,让它们各自选择主人。
故而天池岛的门人弟子,多半都有一头大鸟代步,天池岛的灵禽,不管是母亲是什么鸟儿,父亲体系的血脉都十分出色,个个身披五彩,头头尾羽飘然,卖相十分出众。
袁宏道也没有御遁,他才只是个大衍境的剑仙,最多也就能飞一个多时辰,还未有这些门徒骑乘的灵禽飞的快,御遁反而献丑。
他盘坐在一头大鸟头上,这头妖鸟十分呱噪,不住的叫道:“主人,你看那边有多云!主人,你看海里有鱼群!主人,你看那边来了三个人……”
袁宏道忍不住骂道:“闭嘴!”
这头妖怪嘀咕道:“的确是来了三个人。”
袁宏道远眺了一眼,果然见到三道遁光,心头暗忖道:“难道又是来偷捕鱼群的?”
他也不惧,毕竟这里是天池岛海域,就算遇到大敌,不是对手,只要发出信号,就有门中长辈赶过来。
只要支撑一时,也就不怕了。
袁宏道也不信,西海境内会有几个能够出手就杀了自己一方二三十人的厉害角色。
远远袁宏道就看到对方的三个人,一个潇洒少年,两个明媚的少女,看起来也不像是偷偷捕捞灵鱼的坏人,这才喝了一声:“来者何人?”
王崇大刺刺一拱手,叫道:“我是你们家紧邻,纯阳大圣门下地十九弟子火勿海!”
袁宏道听说是纯阳大圣门下弟子,心道:“果然是紧邻!”
虽然两家相距近有万里,但逼近都在西境苦海,故而王崇说是邻居,袁宏道也就觉得,果然算邻居,毕竟仙人的路程远近和凡俗的观念不同。
袁宏道双手一拱,叫道:“我是老祖门下四代弟子袁宏道,见过火勿海叔叔!不知您和同门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王崇叫道:“我确有事相求,还望袁师侄引荐老祖宗门下,管事儿的人。”
袁宏道立刻答道:“便请去见大师祖!”
袁宏道喝了一声,门下徒儿各自驾驭了灵禽,满空翎羽翻飞,兜了一转,向天池岛飞去。
就算是邀月夫人这等阳真大修,也颇为艳羡,毕竟驾驭灵禽,着实有些洒脱。
白莲花童子倒是没甚在乎,她出身西方大陆,西方二妖圣都是禽鸟出身,故而西方妖庭就不流行骑乘飞鸟,倒是很流行骑乘走兽。
修为高深,又或者天生有飞行妖术,能腾云驾雾的妖兽,甚是稀少,故而西方大陆就算是骑乘走兽之辈也甚少。
王崇倒是对这般小术,没有设么兴趣,他当年也是收过妖鸟,骑乘来玩耍,后来嫌弃那头叫做玄白的妖鸟,速度太慢,模样丑陋,仍在了凌虚葫芦里头,已经久不待见了。
尽管天池岛门下,这些弟子骑乘的灵禽模样好看许多,他也不是十分欣赏,反倒是偷偷思忖:“这些灵禽都好生肥美,不知道吃起来口感如何。”
袁宏道也不知道,小贼魔是来惦记他们天池岛的,自己是在因贼入室。
他带了众人回了天池岛,就让门下的几个徒弟,去禀报天池上人的大弟子。
纯阳大圣门下,这个名头果然十分趁头,不得多时,他派出去的门人就来回禀,说是大老爷有请。
王崇带了邀月和白莲花童子,大摇大摆的进入天池岛,被引入了元真上人的大弟子荒海钓叟的金鲤宫。
荒海钓叟修行超过了千年,只是没得那么天才横溢,如今只是阳真境,如今阳真六难已经过了三难,道行十分深远。
这个老星尊见得王崇和邀月,白莲花童子,就笑道:“三位道友不在纯阳大圣门下聆听教诲,来我天池岛作甚?”
王崇取出了一口灵池剑,说道:“我大师兄最近,在师父的指点下,也要开炉炼剑,只恨没有趁手的灵材。故而让我来求一枚桑姥姥的木心,还有一些天池岛的特产灵材。我大师兄也不敢空口来求,故而愿意奉上灵池剑一口。”
荒海钓叟微微沉吟,含笑道:“这件事我可以做主准了。”他当下就吩咐了一声,并把灵池剑收了。
过不得多久,就有童子捧了一块青莹莹的木头过来,至于王崇提及还要其余的灵材却不曾见。
王崇五行灵感甚浓烈,就微觉不对,瞧了一眼白莲花童子,却见她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此物有问题。
王崇心头叫道:“这位老钓叟儿,也是个厚道人啊!”
四四四、天池七宝
王崇眉头一皱,说道:“此物似乎非是吾之所需!”
荒海钓叟故意惊讶,叫道:“此就是桑姥姥六千年的木心,哪里有不妥?”
王崇故作挣扎,叫道:“若是老行尊没甚诚意,我就不换了。”
荒海钓叟笑道:“也好也好!”
他吩咐一个童子去了片刻,那童子慌张归来,说道:“我把那口剑给了桑姥姥,她就斩断了禁制,忽然逃走了。”
荒海钓叟叹息一声,说道:“糟糕了,却是没法立刻把贵派的飞剑还来。不若这样,你们想把木心还来,等我找到桑姥姥,就把灵池剑归还。”
王崇怒极反笑,随口把木心掷还,叫道:“我便在贵岛等着!”
荒海钓叟也不以为意,叫道:“且给纯阳门下贵客安排住处,本人今日又要闭关,这几年你们怕是都见不到了。”
王崇拂袖而去,荒海钓叟笑嘻嘻的也不着恼。
见得王崇等人走了,刚才传话的童子,这才问道:“老爷也不怕得罪了纯阳大圣么?”
荒海钓叟笑道:“他是大圣,难道我师父就不是了?一口灵池剑何等珍贵!他若是肯吃亏,拿了桑姥姥的木瘤就走,也能少赚一些,若是不肯吃亏,那就吃个更大的好了。”
“灵池剑这般宝物,在他手里,就如黄发垂髫的小儿持了重金过闹市,莫说他自愿来交换,就算是被人瞧见得,也会出手强夺。”
那童子似有领悟,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低声说道:“大老爷!那口剑不知怎么,入库之后忽然微微泛出金光,卖相倒是更好了些。”
荒海钓叟兴致起来,叫道:“且跟我一起去看看那口剑。早听说纯阳大圣炼了九套飞剑,这套灵池乃是形质双炼之剑,尤为玄妙。”
这个童子却是荒海钓叟的关门徒弟,非是寻常的随侍童子,故而才有这般伶俐,能体会师父的言下之意,就算扯谎都不用师父教,自然就说了出来一套闲词。
师徒两人走入后面,金鲤宫最深处,有一座大阵,直入地下七层,方到了库房面前。
荒海钓叟举手一照,就有一道符印,开了库房的大门。
这处库房乃是元真上人数千年积攒的家底,只得两处入口,一处在元真上人的五龙宫,一处就在他大弟子荒海钓叟的金鲤宫。
荒海钓叟带了小徒弟,进了库房,这出库房东西和南北各有一千三百步,高有数十丈,陈列了无数多宝架,能够放入此间,都是仙家之物,没有凡俗器具。
荒海钓叟来至最东的一处架子上,比起别处的多宝架,这个架子最小,只得一人多高,不似别的多宝架都是十丈起,往往顶着库房。
架子上有六口飞剑,只是其中三口都是一转,只得炼形又或者炼质一次的下品。
另有两口青纹紫授,形制奇古,连鞘带柄长一丈有余,乃是一对的宝物。
最后一口,自然就是王崇的“灵池剑”了。
这口灵池剑,如今已经变化的金灿灿,有莲花纹饰隐现,比原来银光如炼,反而更好看了些。
荒海钓叟也不以为意,笑道:“那小贼应是在这口飞剑上弄了手脚,却不知道,本门的库房有七道禁制,最能消散气机。如今他在飞剑上的禁制已经消除,却露出来原本面目。”
道童看得艳羡,却也不敢说讨来把玩。
一口飞剑何等珍贵?
就算他是荒海钓叟的最宠爱的小徒弟,也不可能得赐一口。
荒海钓叟终究也是阳真大修,略作把玩,就发现这口飞剑似乎不是传说的灵池剑,只是他也没见过灵池剑,这口金光灿烂的飞剑,品质亦不俗,便也没有多想。
把玩了一会儿,荒海钓叟把这口“灵池剑”放回了远处,带着小徒儿在库房走闲转了一会儿,还给徒儿指点,本门收藏的诸般宝物。
“你也没的几次机会来本门库房,为师就给你指点一番。这就是本门最厉害的太阴勾魂地网,放出去能够化生无边黑地狱,就算太乙之辈落入其间,若不懂得破法,也出不来。”
“这一件是三十六口飞仙叉,当年你祖师发现了一块天外元金,本想炼成飞剑,但却不懂得炼剑之法,只能以本门道法炼成飞仙叉!这三十六口飞仙叉除了不能炼形,只能炼质,几乎跟飞剑差不多,只是若以剑术运使,有些生硬罢了。”
“这里就是本门七宝之一的混元兜,内蕴一股混元仙气,专门能收飞剑法宝。”
小童听得目驰神摇,但也知道,放着那么多师叔在,纵然要把这些宝贝赐下,也须先紧着那些师叔。何况老祖也要用这些宝贝,平时只是有了事情,须得借用的时候,才会临时赐下,用过了之后都要收回来。
即便是荒海钓叟,也没得一件恩师赐下的宝物,只有两件法宝,都是自己千年苦功自炼。
荒海钓叟虽然有出入宝库的权限,但也不敢轻易动用这些宝贝,万一有甚遗失,他也承受不起。
说了几件宝贝,荒海钓叟也颇怨怼,心道:“师父道法高深,久不用这些宝贝,赐给徒弟儿们几件多好?何苦都放在这库房里生尘?我们带了宝贝,定会日夕祭炼,说不定几百年后,这些法宝的威力还能更增数分。”
只是荒海钓叟虽然埋怨,却也表露出来,他带了徒儿,在库房内转了一圈,临出门的时候,指着库房的入口处,说道:“这边是咱们天池一脉的七件镇派宝贝中,最玄妙的一件名为五气炼形圈!”
“这件宝贝须得炼就神光仙气之辈方得催动,能够把神光仙气化为若有实质之物,比如灵兽仙禽,比如飞剑法宝,甚至人物模样,虽然都不得持久,短则半柱香,长也不过一两个时辰,但却不管法力多高都瞧不出破绽,宛如真物一般有灵妙。”
小童惊叹道:“果然好宝贝,若是跟混元兜合用,岂不是更增妙用?”
荒海钓叟连连点头,笑道:“果然孺子可教!”
四四五、白莲化身
王崇和邀月,白莲花童子,被安排了一处住处。
仙家不差房舍,故而荒海钓叟给三人安排的馆驿,倒是甚为舒适。
王崇到了住处,就说要休息,邀月和白莲花童子还以为他心头不快,也未有打扰,相约去下棋了。
王崇暗暗催动补天劫手,和金莲剑生出了感应,他哪里是好心人,会用灵池剑跟人换什么东西?
那口“灵池剑”乃是他用太乙精气遮掩的金莲剑。王崇就是欺负荒海钓叟也不识得灵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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