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小皇孙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各怀鬼胎。

    “武陵王，你怎么看”

    皇帝高洋压压手平息了朝堂的纷乱，询问高玮道。

    高玮心中一凛，皇爷爷对他的称呼从玮儿吾孙变成了武陵王，明显的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殷切和期盼。显然，皇帝认为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西部边境问题已经困扰朝廷很久了，两国之间时战时和，冲突和小规模的打斗不断，渐渐成了朝廷的心腹之患。

    虽然目前还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但是这样的不动态平衡迟早会引发大战，成为两国之间战争的导火索，如果不能遏制这种现象，不能展现强势军力，很有可能面临被入侵的下场。

    原本广武军在大将段音的治理下能够占得上风，但一年多前段音的父亲因病去世，在没有重大军情和恶劣形势的情况下，他按制要回家守孝三年。

    谁知接替段音的广武军新主将为了讨好皇帝，也想能取得一些战功好站稳脚跟，在经得皇帝密旨默许后，率先发动了战争，造成了如今溃败和尴尬的局面。

    “回皇爷爷，您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孙儿恭维的话”

    “放肆，逆子还不跪下”高桓气急的差点跳起来。

    “高玮，你也太托大了，这里可是大赵朝堂，国之中枢，即使你是皇孙贵胄，也不该这样和陛下说话吧”太子及时补刀。

    “好了，不碍事，几句话而已，犯不着上纲上线”高洋一挥手，看着高玮道:“那么，什么是真话，什么又是恭维的话呢”

    “谢皇爷爷谅解，我认为真话就是有利于大赵社稷，江山万年的忠言良谏。恭维就是让人开心，使人如沐春风，冬暖夏凉，却也没有什么坏处”

    高玮并不畏惧父亲的生气，也无视太子的挑拨，不卑不亢的表达的自己的观点。

    “皇爷爷，孙儿愚钝，虽然恬读了几年诗书，也不过是勉强识文断字罢了。不过孙儿也知道当前朝廷最重要的就是西部边境的安宁，西境安，则国稍安”

    “只要国家安定，皇爷爷肯定也是心情安逸舒畅的，如果能够再大胆点，永久的解决外患，必然会江山稳固，国泰民安，那时候皇爷爷也肯定是如沐春风，冬暖夏凉啊”

    “好好好，真不愧是太祖的血脉，有血性有见识有担当”高洋连连夸赞。

    廷中众臣一下也都明白了，所谓的真话和恭维的话，原来是可以共存的，只要解决了目前最棘手的边境问题，那不就是对皇帝的恭维和讨好吗，而这又实实在在的是有利于社稷和国家的实事。

    这武陵王不简单啊。

    原来这就是武陵王对皇帝的回答，众臣恍然大悟，真是绝了，少年英才，机智勇武，看来这大赵将要又是一片阳光明媚。

    “这么说，你是答应接下荡边将军一职了”太子很不爽，本该是打击齐王一脉的，没想到竟让齐王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装了一个叉叉，叔可忍，婶难忍。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太子的伯伯心狠了，太子心里想着。

    高玮这个侄儿虽然是读了些书，有一点口舌之利，但毕竟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的被丢到边塞军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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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抛尸入太子府
    按惯例，太子本来是应该住在皇宫的，也就是后世所称的东宫，但是当今天子正是天年隆盛，太子也早已成年。

    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皇帝不太愿意太子继续住在宫里，而太子高延为了自己行事方便也自是乐意住在宫外。

    所以高延一般是住在宫外的太子府中，只不过在宫里也继续保留了东宫的住所，毕竟即使是高延也需要经常进宫和皇帝见面，好及时掌握皇帝喜怒和朝堂风向。

    “废物，一群废物”此时的太子府里，高延拍着桌子使劲的骂道，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宝剑，身旁还倒着两名身穿红色冬服的少女，显然是被怒极的太子无辜枉杀的。

    下朝之后，高延径直回到了太子府，可是一进门就被府内的血腥味给震惊了，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不长眼的家伙血洗了整座府邸，这可是太子府啊。

    见到高延回来，太子府大总管太监巴万忙不迭的跑过去，连说带画的把事情描述了一遍，一边讲一边偷偷的观察高延，看着高延的脸色越来越黑，巴万越说越慢，越说声音越小。

    高延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原来是有人在他上早朝后不久，把二十多具尸体抛进了太子府前院。更要命的是把太子的一个女儿给惊吓到了，至今还昏迷不醒。

    太子虽然子嗣不盛，除了长子高珙和襁褓中的小儿子外却也还是有几个女儿的。可能是由于子女多夭的原因，太子对他的儿女格外宠爱，不分嫡庶。

    不管生母的身份高贵还是低贱，高延基本上是做到一视同仁的，也正因为此，皇帝高洋对太子也高看了一分，认为他有仁爱之心，慈怀天下。

    堂堂的大赵太子家里被不明歹徒抛进去二十多具尸体，还把一个郡主给刺激了，这可是触龙鳞的逆天大事，由于事关重大，巴万不敢惊动官方，只用太子府的武卫去查询此事。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这倒不是太子府的武卫无能，只怪那群抛尸入院的人动作太迅速，刷刷刷的几下，眨眼之间就完成任务消失在黑夜里。

    大赵国的早朝时间是在卯时前片刻，相当于后世的凌晨五点左右，歹徒选择在太子离府不久动手，显然是经过了认真考虑的。这时候天色未亮，在没有月亮的深夜，大地依然是漆黑不见五指。如此杀人放火天，快哉乐哉。

    而且这时赵国的大员们都集聚在皇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即使是太子震怒，也不会有迅速的反应力，方便藏匿。

    “那么，云安又是怎么回事”高凌雪，高延的小女，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被封为云安郡主。高延喜欢叫她云安，或者安儿。云安，有青云之上，富贵安然的意思。

    “回殿下，郡主她，她误闯入前院，当时前院横七竖八的躺着都是尸体，老奴还未来得及清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郡主是被吓晕过去了。”

    巴万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触犯了暴怒的太子。颤抖的连话都差点说不团圆，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冻的还是被吓的。

    高延才发现府中已经没有任何尸体迹象，只是血腥味一时半会还很难散掉。

    “胡说，云安好好的在后宫待着，怎么可能跑去前院那种地方，再说大半夜的，云安不睡觉去那儿做什么”

    “这个，这个……”

    巴万这时候恨不得一头撞死，早知道今晚就不喝酒了，他作为一个太监，虽然早就失去了根本，但是色心未泯，可是一来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本，二来又长年伺候在太子府，有色心也没色胆，压抑着自己异常的情绪，渐渐的就养成了贪酒的嗜好。

    好在巴万此人虽然平时会多喝几杯，但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接人待物打探消息从来都是出色完成，成了高延后方的大管家，极为信任。

    “又喝酒了”高延嗅了嗅，闻到一股雕花的香味，不满的斥道。高延也知道巴万好酒，但是巴万从来没有因酒误事过，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只要用心办差，喝点酒算什么事。

    “没，没喝多少”巴万不敢否认，缓了缓，接着说道“云安郡主是被这两个婢女带出去的，郡主晚上有起夜的习惯，今晚不知怎的，郡主起夜小解后突然感到饥饿，就让这两个贱婢去厨房拿吃食”

    “谁知这两个贱婢一去就是很久，郡主等的有些焦急”

    “老奴猜测，郡主是等不到吃食，忍不住打开窗户去看情况，没想到，郡主打开窗户后，就被府上大红灯笼光照下的夜色给吸引了，



第六章 屯不烂
    “好，那咱们就先等一等，去议事厅”

    “巴万啊，你跟屯不烂认识也有些年头了吧”高延问道。

    “殿下，不烂和我有十几年的交情了，刚认识的那会儿，他在街上茫然的走着，连挡了老奴的小轿都不知道”

    “老奴本来是打算让随行的两个护卫狠狠的惩罚他一番，谁知道一个护卫不小心把他单薄的衣服撕开了，看到了满身的疤痕，当时就愣住了。老奴好奇之下，就下轿去看”

    巴万陷入了回忆，回想着和屯不烂初识的画面。

    “老奴发现眼前这个人年龄倒不大，可是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冷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想是要故意自寻死路一样，老奴起了好奇心，恰好当时也没有别的事情，便让人把他带到旁边认真的打量起来”

    “这件事你做的对，做的很好，不烂这个人后来帮我们做了不少咱们不方便的事，这都是你的功劳，善于发掘，善于塑造”高延赞许道。

    “老奴不敢居功，这些都是殿下的恩典，能为殿下做事，也是不烂的福分”

    顿了顿，巴万继续说道“老奴当时只是看他一种不怕死混不吝的模样，便好奇的和他聊了起来。才知道，原来他以前是个小混混，后来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顿差点丢了命，碰到老奴的时候刚刚养好伤没多久，被打的太惨，身上的伤痕都还没有消失”

    “后来的事情殿下都知道了，老奴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觉得此人经受大难，说不定是个可塑之才，便想着给他指一条路，日后说不定能够为殿下所用，也顺便把他的屯烂娃改成了屯不烂”

    “哈哈哈，改的好改的好，不烂不破，不烂不重生，能够得到你的点拨，也是他的造化，整个邺城谁不知道你是太子府的管家，是我的人”

    “承蒙殿下垂爱，老奴能侍奉殿下左右，是老奴三生有幸，只要老奴在一天，就要效忠殿下一日，如果能亲眼看着殿下坐上那天下至尊的皇位，老奴即便当时就死也可以瞑目了”

    巴万是太子府的老人，也是高延重要的臂膀。从高祖时代，太子还小还住在前太子府的时候就已经服侍左右了，后来又随当今皇帝搬入宫。

    巴万在宫里宫外为高延挡了许多明枪暗箭，深得太子信任。等到太子成年，在京城开府建牙，就一跃成为了太子府的大管家，为太子保驾护航，二十多年下来，两人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主仆关系。

    “哼，登基是迟早的事，皇位也只有我才有资格坐，那老二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贱人生的贱种罢了，有什么资格跟我争，要不是父皇一味的偏爱，我至于像如今这样处处谨慎处处被压制吗”

    高延想起这些事情就烦心，虽然贵为太子，但在父皇面前永远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被父皇给废了，而齐王高桓就是他最大的敌手，这是天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看老四老五多听话，安安心心的做他们的太平王爷多好，荣华富贵，美女佳肴，应有尽有，难道还怕我将来登基了会找他们麻烦我倒还怕因对他们苛刻而被天下人所耻笑谴责呢，我就不要脸面”

    “也许，也许是皇帝对殿下的激励，这些年咱们不也是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吗，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对殿下有所抑制也是可以理解的”

    巴万宽慰着高延，他也明白太子心中有苦闷，何况是做了十几年的太子，磨也要把人给磨圆了。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太子当久了，就容易暴虐，在极度的压抑之下很容易走偏。想想就明白了，好不容易投胎成为皇子，已经是命运的眷顾，而当上太子就是前十辈子积了大德。

    这等于是手里握着在一张未来某一时刻能够直接兑换成绝对权力和巨额财富的支票，只是暂时被冻结，至于何时解冻，那就得看皇帝老儿何时挂掉。

    这还算是走正常程序能够兑现的，要是中途碰到意外，说不定就成了一张废纸，非但不能兑现，反而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有被兄弟干掉的太子，比如扶苏，比如太子李建成。有被亲爹干掉的太子，比如汉景帝废掉太子刘荣后来立了刘彻，也就是汉武帝。隋文帝废掉太子杨勇改立杨广，最后葬送了好不容易抢来的锦绣江山。还有被康熙两度废除的太子胤礽等等。

    胤礽这家伙，足足当了四十多年的太子，两立两废，你说该憋屈成什么样，碰到一个长命的爹，也是命苦啊。奈何生在帝王家。

    所以说历来太子最难当，太子有风险，投胎须谨慎。

    所以高延很生气，也很郁闷，十八年的太子，十八年的辛酸啊。他的暴虐冲动和对下人喜怒无常的脾气就是在这样扭曲之下形成的。

    就像是一只压力枪，在皇帝面前压抑久了



第七章 父子深谈和高玮身份
    太子府夜晚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下去，除了云安郡主意外受惊昏迷外，并没有造成其他实质性的损失，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高玮是在通过这样的手段告诉太子一行人，如有下次，恐怕就要流血流泪了。

    “什么，你这也，也太荒唐了”齐王府里，下朝回来的高桓刚喝完一口茶，还在为早朝的事情郁闷，听到高玮淡淡的说出抛尸入太子府一事，犹如晴天霹雳，吓的一口茶喷在了旁边小太监的脸上。

    这都是什么事儿，早朝的时候皇帝顺水推舟的把高玮丢出去，发配一样的丢到汾州那个吃人的角落，已经让高桓担忧不已。兵凶战危，即使是皇子也无法保证百分百的安全，万一出点意外，也是高桓无法接受的。

    本来就担心太子在暗处动手脚，这下可好，等于是把太子往死里得罪了，谁知道此行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你，你如此莽撞，将来如何成事，万一哪天我不在了，让我如何放心的下”高桓连连叹息。

    “父亲……”听到高桓如此关心自己，高玮也不禁动容了，甚至把平常对高桓的称呼从父王改成了父亲。

    “父亲，孩儿知道您担心，可是孩儿已经不是小孩子，已经要娶妻生子了，您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不已经有了孩儿吗”高玮动情道“孩儿如今大了，跟随宗室的先生读书明理知事晓史，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摸泥巴瞎捣蛋的小孩子了”

    “呵呵，这倒是，我儿如今一表人才，满腹经纶，比为父当年还要优秀啊”高桓满意的看着儿子，自豪之情难以言表。

    哼，太子又如何，有我这样优秀的儿子吗

    “是啊，所以孩儿也明白，有些事情既躲不过，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太子针对咱们齐王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记得从孩儿记事起，就多次受到太子一系的陷害，这些您肯定都还记得吧”

    “历历在目，记得最危险的一次，是两年前只有十五岁的你从宫里下学回来到后厨要一只烧鸡吃，就是这只烧鸡当时差点要了我儿的命”

    想起这件事就后怕，堂堂的齐王府长子，在自家府上的后厨找厨子拿东西吃，却不幸中了一种很罕见的毒。

    王府里可都是齐王精挑细选的用熟练了的老人，王府也完全掌握了每个人的详细信息和家庭情况，在一些核心位置更是布满亲信忠仆，可还是发生了少主中毒的事，让人不寒而栗。

    这说出去谁信要知道谋害皇族被查出来是要灭九族的，谁有这么大的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参与谋划者也要被砍头示众，甚至永世都是奴籍。

    此事发生后震惊朝野，高玮中毒后足足昏迷了五天五夜，皇帝不仅派了最好的御医到王府给高玮看病，还专门辍朝半日亲自前往齐王府看望昏迷中的高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