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域异旅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晚亭有鹿
“什么”
“刚刚大公子在这里受伤”文蔚平手脚有些不听话地颤抖着。
他没有变成冷血无情的歹徒,他还站在摘星楼前的空气上,体会着生而为人的无奈和感慨。
教导师父悄悄地趴在他耳边道:“小点声。”
“刚刚公子不在场,那昊陀莲生一下子就砍在了大公子的胳膊上。”
说着煞有介事地指向血渍消失的方向:“你说狠不狠大公子自己的手拿着昊陀莲生把自己的肩膀砍断。”
“不知道别人信不信,但是这这很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文蔚平听了连忙配合地点了点头:“是啊,要是能够办到,一定有着非同常人的决心和毅力。”
“我自己要是磕一下胳膊,淤青的程度也能疼上好几天。”
教导师父点点头:“可不是么,这人不仅是个狠人,还得是个极其严苛之人。”
“什么样的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一刀将握着昊陀莲生的手臂齐肩砍下呢”
文蔚平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掩住口鼻,吃惊地问:“天啊,这么残暴吗”
教导师父点头:“可不是么。如果说这个人下这样重的手是因为仇恨,那么这个人得和自己有多大的仇呢恨到自己要用一把镰刀砍下去。”
叶图带着小火一路向前,在路的尽头爬出了山洞。
眼前是一座更加空旷的巨型山洞。
风就是从那个山洞里径自生成,然后通过山壁上无数个相同的风道传播出去的。
而这风产生的地方,是一座恢宏巍峨的城市。
一座在地下空间里的堡垒。
叶图笑呵呵地对小火道:“哎呦,没想到咱们今天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呀。”
她笑道:“发现了新大陆。”
小火不解道:“发现了什么”
叶图道:“新大陆。”
小火摇着尾巴,像一只小狗似的问:“什么是新大陆”
叶图想,可能是自己的断句让它弄不明白了。
于是试着重新说道:“我是说,新的大陆。”
“大陆是指陆地,地方。”
“发现新大陆的意思就是发现了新鲜的,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们原来的地方啊,有一个人常年在水上飘着。”叶图用手做了个波浪的手势,“后来飘啊飘,终于找到了一块土地。而且这块土地是之前没有人看到过的。”
“这就叫做发现了新大陆。”
小火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们发现了新的地方,这个城堡。”
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城堡:“发现了新大陆。”
叶图点头:“聪明,终于你听明白了一会了。”
简直就是要哭了好么……
忽然叶图就想到了曾经听到过的一个同学的故事:
转眼又到了暑假。和同学们分别以后,我独自返乡。从学校到火车站,再到我登上大巴车,晓宇都没有来一个电话。我心里暗自生气,明明约好送我回家见父母的,突然又说不去了,分手就分手,回去就分手。
第一百七十五章 极阴之阳
在那个叶图还是学生的年代,这个事件光是听说就已经给年幼的叶图造成了绝对够剂量的精神打击。
甚至可以说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堪称是最具杀伤力的鬼故事之一。
她使劲晃晃脑袋,想把这糟糕的记忆甩出去。
小火见她突然甩起了脑袋,竟然也十分上头。
叶图见它学自己晃脑袋,伸手就在它的小脑瓜上拍了一下:“干什么学我”
小火委屈道:“嘤,你晃脑袋难道不是因为这里有小虫子吗”
叶图无语。
原来自己还真是冤枉它了。
两个守门的卫兵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就听得城门里刷啦啦的金属声音不绝于耳。
城门两侧胳膊粗的铁链通过机关放松下来,大门打开,一队矮人守卫从门内走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这地下来”一个穿着紫灰色布袍子的半百老者问。
叶图看他的谈吐和所问的问题,推测他可能是个头头。
“我是来参加试练的,在这上面的时候遇到了它。”
说着她指了指小火:“接果我们两个就摔下来回不去了,感觉这里有风,特意来寻出去的路。”
叶图是实话实说的,毕竟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这座城堡是什么背景。
老者点点头:“实话。”
“算你们识相。”他说着指了指城外几堆枯骨道,“你若是有一个字是假的,那结果就和他们一样。”
叶图这才发现那些小土堆实际上就是枯骨上附着了尘沙,经他一说,再仔细一看,才注意到。
“我们是真心实意过来寻求帮助的,并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叶图补充说,“我们只想回去原来的地方。”
老者上下打量着叶图:“你说你想回去原来的地方,那你们原来的地方是哪里”
叶图一下子就卡住了,她忽然觉得千头万绪,无从说起。
夏虫不可语冰,这老人问自己来自哪里,可是这城堡和外面隔绝绝不是一两日了。
即便自己描述得再详细,他能够理解自己的描述吗
难免因为其中一些东西从未见过而说自己是骗人的,那时候却无法解释。
因为你无法将一个根本就没听说过的东西在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就在脑海里自己脑补出这东西的真实样子。
更何况是需要和自身环境紧密联系在一起来理解的意义。
也就是在她考虑从何处开始说起的这么会儿功夫,那老者升起了疑问。
“怎么不说话”老者问,“难道你还要现打草稿”
叶图解释说:“我不知要从哪里说起。”
老者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就说你来自哪个家族”
哎这老者问自己来自哪个家族,也就是说他是知道这地面上大泽荒洲的十个氏族的。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文蔚府。”叶图说道。
果然老者是知道文蔚府的,他听了这三个字明显一愣。
“现在文蔚府还在做试练么”他喃喃地说,声音并不大,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问叶图问题。
叶图听力在吃过菩提籽之后要比一般人好上很多,所以她听到了。
“是啊,每一阶都有升阶试练。”她解释说,“我这次是在四阶试练进入摘星楼以后到的这里。”
“摘星楼。”老者念着这三个字,仿佛极其熟悉的故人,又像失散多年的朋友。
熟悉又陌生。
“是啊,摘星楼。”叶图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不如就从这摘星楼说起。”
老人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我们进去和大王说吧。”
叶图莫名其妙地带着小火跟着这些人进入了城堡。
一路上她将小火抱在怀里,生怕它一时激动,受到惊吓烧了这个城堡。
那时即便自己侥幸免受其害,恐怕也要被这些矮人卫士追杀了。
这座城市的内部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早做打算
文蔚羽脸色惨白。
他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根本连一声像样的痛哼都发不出来。
一屋子丫鬟下人忙里忙外地跑,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明夫人坐在床边只顾着落泪,明芙嫣在一旁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明夫人边掉眼泪边自责道:“早知道是这样子就不该叫他进去参加什么升阶试练。”
文蔚祁站在一旁叹气道:“每个文蔚家的弟子都要升阶,升阶都要进行试练。羽儿这个结果,是我们预先没有想到的……”
“什么没有想到”明夫人质问他道,“你身为他的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为他打点好一切”
“摘星楼是万象幻境连接之所在,里面千变万化,本来也是十分凶险。”
文蔚祁解释道:“从来文蔚家的弟子进去出不来的也大有人在……”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明夫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他面前,几乎就要撞到他的鼻尖:“你在说一遍我听听!”
明芙嫣连忙站起来去拉住她的胳膊,劝慰道:“姨母不要生气,姨丈也是着急的。坐下来说话吧。”
明夫人伸出一个指头,指着文蔚祁的鼻尖吼道:“文蔚祁,你给我记住了,这床上躺着的,是你的嫡长子!”
“你给我看清楚了!”她拉住文蔚祁的衣襟,将他拉到床边,“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你看看他的伤!”
她不顾文蔚羽重伤躺在床上,掀起他盖在身上的棉被指着那下面缺失的一条手臂道:“羽儿练了二十年的功,如今右手没了。”
她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激动:“右手没了!”
“你看看,他以后要怎么用剑”
“一个武修弟子,拿不动刀,舞不起剑。”
明夫人连眼泪也顾不上擦:“你要他以后怎么办”
“他可是你的嫡长子啊!”
文蔚祁的心里也是痛的,很痛很痛。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人事不知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是自己和明媒正娶的明家小姐的第一个儿子。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摘星楼的危险,每一个文蔚家的人都知道。
但是摘星楼里那些宝物的价值,作为文蔚家的人更加了解。
从某个角度上看去,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下武修第一大门派的弟子和西海岸边的渔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虽然他们可以依靠强大的家族锦衣玉食,依靠名门背景在天下武修同道中高人一头,甚至所有联姻的对象家事比起那些同道都要好上许多。
但是他们和那些穿着粗布衣裳、常年吃着小鱼、粗饼,睡在四面透风满是潮气的木屋里的海边的渔人真的很像。
确切的说,他们和那些腰系竹篓,冒着生命危险一口气潜下水寻蚌的采珠人很像。
只不过采珠人冒危险是为了珍珠,而他们冒危险是为了摘星楼里的宝物。
文蔚祁知道他夫人现在一定伤心欲绝。
她这二十年来,对于这个儿子的疼爱和期许都太多太多,多到超过了她对这世上所有事物的兴趣之和。
也许也就是因为寄予了太多希望,这个从小就励志比别人刻苦,比别人强的孩子长成了一副小老头的样子。
迂腐、刻板,这些本来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年龄的人身上的词,都被他包揽了。
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好事老天爷不能让一人独占的道理吧。
而此刻文蔚羽就躺在他眼前。
明夫人说的这些,他作为一派的掌门,怎么会不懂呢
就算文蔚羽从现在就开始练左手的剑,克服了天生右手的习惯,那也需要至少十年的时间才能达到现在的水平。
再说很多天生就注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比如天生习惯用右手这件事。
他原地踏步的这十年,又会有多少文蔚弟子通过一阶又一阶的试练,又会有多少其他门派的同道精修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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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
明芙嫣听到明夫人说还要继续撮合自己和文蔚羽的时候,心里满是震惊。
但是马上就转变成了愤怒。
凭什么让自己和现在这样的文蔚羽在一起
凭着明家嫡长女的身份,多少世家公子排着队等着上门求亲。
要不是因为武修和法修基本上不通婚,器宗、巫族等别派人又少风俗习惯又和他们相去甚远,怎么会只有武修的弟子来踏她家的门槛
就算不论出身,她明芙嫣的相貌、年纪、才艺,哪一点不值得和一个优秀的少年门主相配
当初爹爹来问自己,要不是考虑到文蔚府在武修一道上占据了半壁江山,自己怎么会选择明夫人寿宴的机会来文蔚府接近文蔚羽
那个迂腐的书呆子,比起那些年少才俊、意气风发的世家子弟不知差了多少!
她这样想着,脚底下已经不自觉地走回了卧室。
明芙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文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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