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楚灵儿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六道三界
说归说,只是玩笑。
姬凝霜不可能打,不舍得,也不敢妄自出手,叶辰的状态,太微妙了。
她不舍得,叶辰就舍得了,出手便是毁天灭地,太多人都想入他的梦,想瞧瞧他在梦中,究竟在跟哪个人才在干架。
他们看不到,女帝却看的到。
叶辰梦中的对手,乃天魔域的大帝,乃第一次入侵大楚的那尊天魔帝,在叶辰的梦中,一点一滴,完美的还原。
这,是姬凝霜第一次见,知道叶辰战的艰难,却不知战的那般艰难,大楚九千万英魂,换来的一个希望,成了那个沉重的使命,让她的叶辰,死都不愿倒下。
他做到了,不辱使命。
如今这一战,或许有某个寓意,梦中斗至尊,现实中,一样在斗至尊。
姬凝霜眸中,多了一丝明悟,未再躲也出手攻伐,叶辰在梦中寻涅槃,现实中,他一样需一场涅槃,一场梦与真的涅槃。
噗!噗!噗!
太上天上,多了血光,帝血倾洒,圣血也倾洒,血雨如光雨,洒满星穹。
至尊间的斗战,崩天灭地,毁灭的异象,已笼暮了乾坤,帝道的法则,大成的攻伐,在一次次碰撞中,交织出末日之光。
“真打啊!”
世人暗自吞口水,心惊肉跳,一尊大成圣体,一尊大帝,那等级别的斗战,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仅仅看着都刺目。
良久,轰声才湮灭。
太上天上,有两道人影齐齐坠落下来,一为圣体叶辰,一为东荒女帝。
两人,并非伤的,而是梦回千古,有了一瞬的交织,她入了他的梦,他也入了她的梦,在一瞬,都堕入了沉睡中。
轰!砰!
接连两声响,那片星空被砸的崩塌。
“这。”
世人愕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睡,便是九日。
九日间,女帝睡的安详,叶辰睡的也安逸,只不过,时而虚幻,时而凝实的身体,在交换中,变的越发频繁了。
那,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世人不知,但天冥两尊帝却门儿清,越频繁,便证明叶辰此刻出梦的状态,越是不稳。
第十日,叶辰醒来,如雕像不动。
同一瞬,姬凝霜也醒来了。
她之脸颊,比之沉睡前,多了一片片的红霞,帝之容颜,煞是迷人。
脑洞大开的人,多已在浮想联翩,不用想,叶辰入女帝的梦,没干啥好事。
的确,那是梦中的洞房。
而此刻,叶辰又进了另一个梦。
这个梦,该是他最想要的。
乃多年前的人间道,十亩桃林,十亩稻田,男耕女织,好不快活。
那份安逸与平凡,他至今都还记得,不管红尘事,不问世间修,完美到让他堕落,曾有很多个瞬间,都在自欺欺人中度过,自己骗自己,情愿相信那是真。
若无楚灵那场情劫,他真会迷失的,他放下了楚灵,也放下了那份完美,出人间道已有几百年,依旧留恋人间道。
如今再来,是一样的心境,把它当做了一个梦,也将梦,看成了一生。
星空中,他的步伐,慢了不少,慢到世人都跟的上了,成片的跟随。
行走中,他先前已化作黑色的长发,又一丝丝一缕缕,化作了雪白,挺拔的腰背,也渐渐佝偻了下去,漫长的路、漫长的时光,让他之肩头,染满了灰尘。
姬凝霜眸中水雾,叶灵、南冥玉漱、柳如烟和林诗画她们,也都一样。
他之背影,何等的孤寂,何等的萧瑟,何等的沧桑,又是何等的苍老。
人生最好的几百岁年华,都在路上。
走着走着,便老了。
“已到梦的尽头了”
冥帝轻喃,脸上的黑色,因叶辰变的苍老,一扫而光,更多的是担忧。
道祖虽未言语,可神态也差不多。
出梦是有时限,如今的叶辰,正在渐渐濒临那个时限,若时限到了,若他无法参透梦道之法,必会彻底的葬灭。
他们看得出,姬凝霜自也看得出。
如此短的时间,参透梦道,难入登天。
她哭了,眸中的水雾,已映着星光,凝结成了霜,模糊了视线。
那道苍老的背影,正逐渐走向化灭。
他,是能悟透梦道的。
可惜,时间不等他。
“老爹。”
叶灵哽咽,忍不住一声呼唤。
这一声,叶辰听的到。
那一瞬,他也开了眸。
然,他并未转身,也并未停下,还在一步一步的走着,背对着妻儿、背对着苍生,顶着那沧桑岁月,踉跄而行。
他,不准备转身了。
梦中来,梦中去。
他的不堪,留给岁月便好。
世人瞩目下,他苍老的身躯,在一寸寸虚幻,也在一寸寸化灭,连眸中淌流的泪,都滑落中,都化作了飞灰。
“老爹。”
叶灵哽咽,是发自灵魂的呼唤。
“叶辰。”
姬凝霜她们,已是泪眼婆娑。
“圣体。”
苍生的呼唤,饱含着希冀与不舍。
“走了。”
叶辰声音沙哑,疲惫不堪,背对着星空,轻轻挥了手,手在挥动中,也成了飞灰,飘动的长发,一样成历史尘埃。
梦的尽头,不是复活,是葬灭。
第三千零一十三章 梦道轮回
那道背影,消散了。
星空,堕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所有人,都望着那方,除了一片虚幻的飞灰,便再无其他,一个希望,演成了绝望,出了梦,却未能参透梦之道。
哎!
天冥两帝一声叹,多日来的希冀之光,一瞬湮灭,还多了一抹老态。
这一夜,星空笼暮悲意。
归途,更多泪水,无人言语,哽咽声不断,这一次,叶辰未能缔造神话。
月下的玉女峰,悲凉而凄美。
那一个个女子,都成了白发,流不完的泪,映着月光,都如失了魂魄。
无泪蓦然显化,轻轻拂了手,将众女送入了梦乡,连姬凝霜,也在摇曳中,堕入了沉睡,悲至极,疲惫到了灵魂。
哎!
无泪也叹息,如风离去。
夜,又陷入平寂。
整个诸天,都好似没了人烟。
“靠。”
冥冥中,似有一声狼嚎,惊醒不少梦中人,以为听错了,倒头又睡。
狼嚎声,传自冥界。
准确说,是传自冥帝那厮,不怪他如此,只因他瞧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但见玉女峰上,有一缕缕虚幻的飞灰,在风中集聚,一寸又一寸,塑出了一道虚幻的人影,虚幻的身形,映着星辉,与月光,在一寸又一寸的凝实成人。
那,是叶辰,真正的叶辰,不是梦的形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叶辰”
冥帝隔着屏障,小声呼唤道。
“别嚎了。”
叶辰随意回着,狠狠扭动着脖子,也狠狠伸着懒腰,真真久违的感觉。
“这就复活了”
冥帝怔了,俩眼圆溜溜。
莫说他,连道祖都未看出端倪。
明明已葬灭,咋又活了。
他们注视下,叶辰已进了小竹林,已立在叶凡的墓前,轻轻抚摸着墓碑。
至于他为啥又活了,自然不是上苍眷顾,那个过程,比想象中要复杂。
梦游,一去一回,是轮回。
他走的不是千古路,是轮回路。
有那么永恒的一瞬,梦是幻,也是真,他所到的每一处,所做的每一事,都非偶然,那是冥冥中一个个节点,连起了那条轮回线,在睡梦之中成梦道轮回。
未见叶辰答话,天冥两帝对视了一眼,越发看不透叶辰来了,是在临死的一瞬,参透的梦道,还是说轮回
不过,这些皆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复活了,又从梦中,重回人间了。
不知何时,叶辰才出小竹林。
东方,已映出第一抹红霞。
叶辰微笑,时隔多年,又系上了围裙,又走上了灶台,为妻儿做早餐。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满恒岳。
“好香啊!”
早起的弟子,走出洞府,伸了懒腰之后,鼻子耸动了一下:嗯饭香味。
“我说,那是叶辰吧!”
小灵娃悬在半空,手握着一块源石,嘎嘣嘎嘣的嚼着,俩眼圆溜溜,死盯着叶辰,自开始看,已不知揉了多少次眼。
“除了他,谁还有那般晃眼的逼格。”
司徒南揣着手,意味深长道。
“昨日哭了大半夜,是不是白哭了。”
谢云拎着酒壶,狠狠吸了一口气。
“咋办,想骂娘。”
“来,一块。”
“一、二、三靠。”
骂娘的那个字,不知多少人异口同声,嚎的霸气侧漏,睡醒的人,被惊得一阵尿颤;没睡醒的,被惊得猛然坐起。
“滚蛋。”
玉女峰中,是有回音的。
完事儿,那些狼嚎的人才,一个个都趴了,没睡醒好说,回去再睡会。
吱呀!
吱呀!
玉女峰上,门的吱呀声,频频响起。
而后,一个个连鞋子都未穿的女子,都跑出了闺房,入目之人,有些梦幻。
叶辰,那是叶辰。
“洗漱一下,吃饭了。”
“好好。”
众女玉口微张,怔怔的回应着。
他没死他回来了
这个早餐,颇是温馨。
饭桌前,无人言语,都在埋头吃饭,生怕说了话,眼前一幕会成梦境,只晶莹的泪光,一次又一次的淹没灵魂。
“叶辰,你要赚我们多少眼泪。”
“我也没少哭。”
曾有一瞬,众女齐齐抬眸。
一句对白,简简单单。
咔嚓!砰!哐当!
而后,场面就失控了,什么碟子、碗哪!盆哪!都朝叶辰砸了过去。
某人被放倒了,典型的群殴画面。
怎么说嘞!只有真正打了,只有见点儿血,才能确定那货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这家子,真有意思。
冥帝在看,揣着手唏嘘不断。
人死了,一个个哭的稀里糊啦;
人活了,又要朝死了打。
玉女峰那帮娘们儿,还真是奇怪。
饭后,叶辰一瘸一拐,坐在了老树下,那头发,被抓的跟鸡窝似的,鼻青脸肿熊猫眼,永远都是一个鼻孔流血。
这,便是玉女峰特殊的欢迎仪式。
叶辰这般抗揍,这般抗打,他家的这些媳妇们,一个个都功不可没的。
众女喜极而泣,锤了叶辰一顿,真真确定了,那个叫叶辰的人,回来了。
这一日,大楚是真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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