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悍妇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江心一羽
如今上了贼船下不来,只得再寻一条更大些的贼船跳上去,才能摆脱原来那条,若是能搭上蒲国公府,说不得倒是一条路子!
他在这书房之中与那霍先生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到了天黑,下头人进来悄悄凑到耳边问道,
“二爷,今儿晚上如何安排”
顾远堂想起来还有穆氏父女呢,只现下那霍先生在面前也不敢得罪,想了想道,
“摆在后堂处,我与霍先生小酌几杯!”
霍先生虽喜饮酒却不爱醉酒,又爱附庸风雅呤诗作对,顾远堂这粗人听了便头疼,却每回不得不亲自陪客,这一回便只得推了穆氏父女将他应付过去。
下头人听了自是心里明白的,当下领命去了,自有人去向穆氏父女赔罪,
“今日里因着有客人到,却是怠慢了穆爷,我们家二爷说了,明日再与穆爷送礼!”
穆大闻言却是不以为意,摆手道,
“顾二叔不必客气,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机会,倒不必急在一时!”
想了想便请下人传话,
“家里生意耽误了几日,明日便要启程回太原城了!”
下头人自去回顾远堂话不提,穆大与穆红鸾道,
“今日里不吃酒也是好事,我们早些用罢晚饭便歇下了,明日早早上路!”
穆红鸾点头道,
“爹爹说的是!”
当下父女两人用罢了饭,便各自回房歇下,一夜无话。
只因着头一晚睡得早些,穆红鸾醒来时外头天还未亮,换了衣裳在院子里打一趟拳,待到汗水湿透了衣衫,那顾家的丫头才匆匆过来,见着穆红鸾早已起身不由吓得花容失色,
“夫人,您您已是起身了么”
当下忙过来请罪,
“请恕奴婢伺候不周”
穆红鸾摆手一笑,
“今儿是我醒得早了些,不关你的事,你不必担心受罚!”
那丫头闻言才这松了一口气,红着脸道,
“回夫人的话,倒不是奴婢偷懒,只是因着昨晚上霍先生来,英儿姐姐偏偏又病着,奴婢便过去帮手了!”
这顾府上男主外女主内,顾远堂那夫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对待下头人与后院的小妾都十分严苛,若是不然顾远堂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小妾弄回家来,没个手段震摄着只怕早闹翻天了!
这院子里规矩,但凡下头人生病便要移到外头去,只那霍先生是个出手大方的,每一回来都有私下赏银,英儿不肯少了那些银子,便请了穆红鸾院子里的丫头悄悄过来帮手。
只这丫头却是耽搁了伺候穆红鸾,想起顾夫人的手段便吓白了脸。
穆红鸾一听便知晓其中蹊跷,左右是来做客的,倒也不必刻意为难下人,当下笑道,
“即是如此,你那英儿姐姐的病可是好了”
小丫头应道,
“英儿姐姐不过受了些风寒,吃两剂药便好了”
若是移到外头院子去,无人照料说不得病还更重些!
穆红鸾点头,有些好奇问道,
“那位霍先生是甚么客人”
小丫头见穆红鸾好说话,便与她多说了两句,
“奴婢不知晓,只知晓他是临安来的,每月都来一回”
“他是来做甚么的”
“这奴婢倒不甚清楚,不过听账房的说,好似每回来都要查账的!”
“哦”
难道是专司账房的先生
穆红鸾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待到吃罢了早饭,穆大便去向顾远堂辞行,这一回顾远堂没有留人,只说是两家多多亲近,要穆大时常走动,穆大自是点头应是。
这厢收拾了东西出来,顾远堂送穆氏父女出来,出大门有穆家的小厮牵了马过来,穆氏父女翻身上马,与那顾远堂两两拱手道别,这才打马离去!
待到马走远了,那扮作小厮的侍卫刘耿才轻声道,
“少夫人,小的刚在马厩牵马时,见那顾府的马夫也在备马,瞧那架势顾远堂似是要出远门”
顿了顿瞧了一眼穆大才道,
“少夫人那帮子个个都是带刀持剑,小的又听他们隐隐提了甚么护送车队甚么辽境之类的!”
“哦”
穆红鸾听得眉头一挑,
“你可是听清了,他们真说了辽境”
刘耿点头道,
“小的决没有听错,那两名马夫前头并没有瞧见我小的在一旁刷马,听他们说了辽境”
穆红鸾此时被勾动了心思,
辽境那顾远堂要带着人去辽境
猛然又想起了临安来的那位霍先生此人一来那顾远堂便要去辽境这是个甚么人难道不是账房
一时之间穆红鸾起了刺探之心,想了想,
“冯健何在”
“少夫人,冯兄弟在前头岔路密林之接应!”
穆红鸾点头,
“到前头再说!”
三人打马过去,在前头密林之处一声唿哨,立时有人自林子里头窜了出来,
“少夫人!”
冯健一出来,穆大见他模样失声叫道,
“冯兄弟!”
冯健见了穆大拱手笑道,
“亲家老爷,小的冯健给您请安了!”
“你”
穆大抬手指了他,又转头瞧了瞧穆红鸾这才恍然,
“哦红妞儿,这事儿是你”
穆红鸾摆手一笑,
“爹爹前头的事儿不必再提,日后你与娘好好过日子便是!”
穆大见这情势还有甚么想不明白的,只当着两名侍卫也不是好多说,只得叹气心中暗道,
“这也是红妞儿机灵,若不是她我被人骗了还不知觉!”
心中又羞又愧。
第一百七十章 心义愤
穆红鸾这头却是吩咐那冯健与刘耿道,
“跟着那顾远堂瞧瞧他们到底在做甚么”
刘耿有些犹豫,
“少夫人,我们走了,您与亲家老爷身旁便无人护卫了!”
穆红鸾道,
“无碍的,你们快去快回,我在太原城中等你们就是!”
两人这才领命而去,穆大问道,
“红妞儿,你为何派了人去跟踪那顾远堂”
穆红鸾皱眉道,
“这也不是女儿疑心,只以后若要同那顾远堂打交道,总要知晓他底细才是!”
顾远堂在外头做了些甚么,他们不得而知,若是真牵扯到了辽人,便是收了那马帮的生意也不能与他有瓜葛!
只现下还没有打听清楚便不好与穆大细说,父女俩赶回太原城,等了三日冯健回来复命,那刘耿却没有回来,
“少夫人,小的二人跟着顾远堂的人确是一路往辽境去的,看那顾远堂一路也是隐匿行藏,却是紧跟着一支商队”
“商队甚么商队”
“说是到边境做生意的那车队以油布覆盖了货物,只那车辙印子却是十分显眼,货物应是十分沉重的东西”
“货物沉重”
穆红鸾两道柳眉皱了起来,
因着连年战乱,边境百姓垦种多有不能收,生活十分艰苦,商队往那处去多是贩卖粮草布匹之类的,倒也不会太重,难道是瓷器之类
冯健摇头道,
“若是运送瓷器之类也不会太重,因外头装以木箱更要以各类柔软之物填充,但小的们瞧着,他们途中休息时掀开油布,里头却是以布绒之类包裹,一层层堆叠应不是瓷器!”
穆红鸾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会是甚么东西”
“依小的们瞧着倒似倒似是铁器一类!”
穆红鸾一惊,
“你可是瞧清楚了”
冯健点头,
“小的们确是瞧清楚了,那些东西细长沉重,十分似兵刃铁器之类,小的们觉着这事儿有些大了,便由刘兄弟留在那处,小的回来立即禀报给少夫人!”
穆红鸾听了负手在屋中来回走动了几步,
“给我请林掌柜的来!”
林掌柜的应召而来,
“不知少夫人有何吩咐”
穆红鸾想了想道,
“林掌柜的可能寻到些身手好的人”
林掌柜的微一沉呤道,
“十来个身手好的倒是能寻到!”
穆红鸾闻言点头,
“十来个人应是够了,明日可是能召齐”
林掌柜的有些踌躇,
“敢问少夫人,召集这些人是有何事要办若是动刀动枪之类的,倒不如让小的寻个领头的去办!”
少夫人乃一介女子,又身份不同一般,如何能同江湖上的汉子似的打打杀杀!
穆红鸾想了想摇头道,
“这事儿我需亲自去查一查!”
穆红鸾那性子本就不同旁的女子,有起事儿倒要往前凑一凑,怎会有往后退的理儿
这事儿她必要查查清楚!
林掌柜的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应下了后日将人手调齐,穆红鸾让那冯健好好休歇两日,又将身边的两个丫头送到了穆家,吩咐两人在家中等待。
两个丫头本是不依,但她们身上也无武功又是女子,跟着去只能添累赘,无奈只得安心呆在穆家,不说那二丫、四丫见着紫鸳时是甚么情势,只穆红鸾将身旁人安置好后,又提笔写了一封信给燕韫淓,有自己调动人手是因着那车队十分可疑,待查实之后再禀报公爹云云。
二日后人手到齐,穆红鸾便换了男子装束,脸上细微涂抹去艳色,这才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太原城。
从太原城出来离辽宁边境三四百里,只一路不能走官道,又要寻那刘耿的记号,走走寻寻用了三日,寻到刘耿之时已近了大同。
一众人停在大同城外,由冯健进城去寻刘耿,两个时辰之后刘耿出城来见穆红鸾。
这厢上来行礼,
“少夫人”
因着连日跟踪,时刻警惕刘健的人削瘦了不少,只一双眼还是炯炯有神,精干之色半分不减,
“顾远堂如今何在”
刘耿闻言面有愧色,
“少夫人,小的将顾远堂一行人跟丢了!”
“哦甚么时候跟丢了”
“两日之前,不过小的已是确定那顾远堂一行人乃是护送这车队而来,只要盯紧了车队顾远堂必是跑不掉的!”
穆红鸾听了点头,
到如今顾远堂跟不跟倒是无甚要紧了,这车队却是最紧要的了!
“你可是瞧清了,那车队沿途可与人接头”
刘耿道,
“正是这事儿让小的很是心惊,那车队分明就是装了兵铁之器一路往大同而来,只沿途村镇虽有盘查却一路畅通,小的亲眼见着两队官兵盘查,却都予以放行,这其中的蹊跷不得不令人深细!”
穆红鸾听了眉头皱成了疙瘩,
“车队入了大同城也是一路畅通”
刘耿点头道,
“小的一路跟到了大同城中,车队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小的便在附近盯梢。”
“他们可是运了兵器到大同城中贩卖”
说起这个穆红鸾自己都觉不信,大同乃是边城,城中常年驻兵,又有边境严禁出入,民间也罢,官面上也罢,没有批文休想入大同城一步,更不用说还有运了兵铁的民间商队进入!
也不会是给大宁边军运送兵器的,军队所用武器自是由朝廷一概统揽,军中统一运送,必不会由民间商队运送的!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
他们是要运到辽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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