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蔚妖书之灵界残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归孕
之子看得有点反胃,不过她好歹跟着赤尨学医多年,再说之前雨鹙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好歹忍住了。樨连腐尸雨都见过,这种场面不算什么,也只是稍稍不适。
雨鹙更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欣慰道:“没想到你发挥得这么好。巽卦象征着‘顺从’,既然你做到了这一点,那么这一招就可以看做是四爻了。在水下都有如此成绩,何愁威力不大。”
樨嘿嘿直笑,忽然身体一个趔趄往前一摔,雨鹙没来得及扶住他,幸好是在水下,不然一定摔个狗吃屎。同时原本围绕三人的气泡也破碎了,海水一下子灌进来,差点没把两个人呛死。
雨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樨就抬起手重新维持住气泡,只是手上颤抖得厉害,虚汗不断往外冒。
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樨出现这种事情,之子着急地“问”雨鹙。
雨鹙的脸色也沉重了许多,担忧道:“是一次性支出过多浮气造成的,樨撑不了多久,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原来持续使用巽象秘术过度消耗了浮气,导致樨的身体出现虚脱现象,十二岁的身体毕竟太年轻,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住。
乞烛和雨戒被漩涡卷入以后,一开始也难以抵挡,但他们毕竟是坎象传人,很快就控制住了水流,顺便把浮月也捞了回来。可是,这种时候樨却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他们以为樨一直好好戴着活鳃,就算在水里迷失了也不会有性命之虞,因此都没有特别着急,甚至希望樨可以自己回来。
结果出去一看,救出来的那批人找不到了,四处翻翻也没有,于是推测是被人救上去了。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们离开了顼脉,浮上水面,见之子和赤尨都在那里,也就放下心来。
之子看了一圈:“樨怎么不在”
乞烛道:“不知道被水流卷到哪里去了,我准备带雨戒和浮月下去找找看。”
浮月其实不是很想去救樨,但是他迫于乞烛的压力,只能像一只鹌鹑乖乖听话。乞烛看了看患者的情况,没有什么问题,就和赤尨招呼一声,带着雨戒和浮月再次下了水。
他自然不会知道之子会有多担心,因为他并没有在意到这个问题,不过如果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契机,乞烛大概也是很乐见的。
这时候雨戒靠近乞烛一点,低声问他:“乞烛,现在能知道哥哥他们怎么样吗”
“若沧大人是在担心鸡鸣先生的小组吗放心吧,他的实力很强,不然篌笙也不敢贸然把他请过来。”乞烛温声道,“而且顼脉内部地形复杂,想要找到他们不容易,大人还是不要多想了。”
“嗯,知道了。”雨戒说不出哪里不满
第四十一章 煮火羽
三个人的目标难得达成一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继续走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线似乎逐渐变得简单起来了,而且从他们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的时间上看,这个含有空气的洞穴不是一般的大。至少,氧气是充足了,不用担心会出现待在里面活活憋死的事情。而且路线变得简单起来也是意外之喜,这似乎表明,前方有重要的情况。
颜色幽深可又在钠灯的黄色灯光下散发着冷冷荧光的顼脉看得多了,他们就很难意识到时间的流失,只是觉得体力在慢慢流失,走了又停,歇了又走。他们不知道樨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在长时间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的情况下,神经开始麻木。
“喂……”
静谧的洞忽然出声,很容易让习惯了安静的同伴吓一跳,雨散有点抱歉地看了看用受惊后的诧异目光看着自己的二人,继续道:“我觉得不太对劲。”
“所以”雪垠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回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菍子坏笑道:“你不会是觉得太安静所以害怕了吧”
“怎么可能,我就是忽然觉得有点奇怪。”雨散道,“我记得乞烛说,顼脉在被破坏以后,会自己复合。但是它的表面却并不是光滑平坦的,恰恰相反,就好比我们一直在走的这个洞穴,为什么它内部空间会这么大”
“那还用问,当年挖得大,顼脉来不及不全呗。”菍子觉得雨散纯属没话找话。
“不对,你说的有点道理。”雪垠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雨散,“我也奇怪为什么矿脉内会有空气残留,还有为什么顼脉自动复合,却留下了千疮百孔。”
“是吧”其实雨散也确实是因为太安静了想要找点话说说。
“行了,你们两个想这么多干嘛别忘了我们是来找幸存者的,又不是过来调查顼脉的。”菍子不耐烦地终止了这段谈话。
因为说话,他们没有意识到路程的行进,以至于眼前压抑的洞穴豁然开朗了,他们第一反应居然是面面相觑。
“到头了”
雨散咽下一口口水,刚要走在最前面开路,雪垠却先他一步跨了出去。奇怪的是,她分明已经注意了脚下,却还是在跨出一步之后,一脚踩空,直接往下摔去。
“小心!”
雨散手疾眼快地一把拉住了差点掉下去的雪垠,把她扶稳以后松开了手:“怎么回事”
雪垠没心情多想,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菍子和雨散一起紧张地看向她,以为她被吓坏了。
她不能让他们有这样的认知,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失足掉落的蠢材和一个差点摔下去就吓呆的弱者,这种心情让她冷静了许多,道:“前面明明还是地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跨出一步的时候,感觉自己脚下空无一物。然后,我就差点摔下去。”
菍子闻言,在指尖凝结出一块寒冰,她原想着拳头大小的也就差不多了,可没想到浮气一下子没控制好,给放大了二十倍,看起来像是一大块冒着白起的不规则物体。
雨散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鄙夷和嘲笑,菍子头脑一热,想都不想往他身上丢过去。雨散早有防备,往边上一闪,冰块砸在了顼脉上。
冰块裂开了,菍子得意地从雨散身边走过去,挑了块大小适中的,在手里掂了掂,丢到了雪垠刚才站的地方。
冰块接触到地面以后,消失了。
准确地说不是消失了,而是掉下去了。
就仿佛冰块穿越了一样,从顼脉上穿了过去,无声地继续下落。
三个人都没说话。
“这莫非是……障眼法”雪垠小心翼翼地开口。
雨散点头同意她的猜测:“这么说,前面是空的。”
菍子见他们准备继续在原地讨论一番再决定走不走,气不打一处来:“要走就走,大不了跳下去,有什么可逼叨的”
说着,她率先跳了下去。
“喂,菍子!”雨散反应过来想要拉她,却是徒劳,手臂穿过顼脉,探入一片无物之中。
他懊恼地收回手,忽然肩膀被身边人紧紧抓住。他扭头看她,只见雪垠眼中带着明显的惊惧:“这不是不意味着,我们走过的道路上,也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是不是,复杂的地形,其实也只是障眼法而已”
她碧色的双眸中充满怀疑。
菍子的大胆之举没有给她带来麻烦,她下落没多久,就掉进了水里,随便抓了两把就浮出了水面。她抹了把脸,睁眼想要看清楚这里的情况,忽然发现,嘴里的水居然不是苦咸的海水,而是一种清冽微甜的水。
那种若有若无的清甜让菍子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心里莫名涌起低头喝上一口的冲动。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周围什么情况吧,障眼法也是法,总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这么想着,抬头看向远方。
顼脉散发着幽冷的荧光,水面平静如鉴,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顼脉,哪里是水。直到一点赤金色的火光在她面前悄然绽放,水面上立即出现它的倒影。
菍子眨眨眼,这种时候她本该戒备,但看着那朵形变的火花,她的神智就像是被操纵了一样,只顾着看着火光发呆。
火花形变成一片羽毛的形状,慢慢飘临到水面上。
水火不能相容,菍子下意识去阻挡,根本没想到火焰会把自己灼伤。
但那片火羽落在水面上,引起一串涟漪,仿佛它已经拥有了羽毛的实体,在水上慢悠悠地飘荡、旋转。
菍子看着水面上的赤金火羽,忽然她看到了第二片,那是倒影,真正的火羽正从头顶静悄悄地飘落下来,然后打着旋落在水面上。
接着是第三片、第四片。
越来越多的火羽落在菍子四周,就连她浅灰色的眸中,也倒影出一场火雨。
奇迹,伴随着致命的危险,在菍子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降临。
等水温已经
第四十二章 鹓鶵羽华
空竹丝被火羽烧断以后,雨散和菍子毫无悬念地掉进水中,此时水温已经发烫了,趁着还有一点力气,他们都拼命想要爬上岩壁上去。
这时,空中划过数片青羽,盘旋着汇聚在一起,发出耀眼的青光。雨散和菍子被这青光所触动,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回头观望。这些青羽和之前的火羽完全不同,只见一个人影在青光中浮现,光芒褪去,一个金发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温润如玉的五官中含着轻柔疏远的笑意,金色长发在空中微扬,湛蓝的凤眸摄人心魂,这个人的出现很难形容,分明是个翩翩君子的模样,却在无形中让人感到一种震慑。他穿着羽衣霓裳,衣上赤金色的火羽仿佛在燃烧,他一出现,水上的火羽就消失不见。
他落在水面上站定,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引起,雨散不禁怀疑他是否只是一抹虚影。
这样近距离地看,才能看清这个男人的眼尾竟带着一抹青色,额间赤色的针形细钿看起来倒是不简单。然而这副模样在这个人身上毫无违和感,尽管让他原本的出尘气质减弱了一些,但似乎也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了。
“你是谁”
菍子出声问道,这个人的出现似乎阻止了火羽对他们的烹煮,但究竟是敌是友,还是另一说。雨散也盯着他看,他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人答道:“鹓鶵。”
鹓鶵
雨散皱起眉,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很陌生,他只在纨族的古籍中看过,而且这分明是一种上古神兽,怎么变成一个人的名号了。这肯定不是真名,但话又说回来人家凭什么要把真名说出来
困惑归困惑,雨散收敛了心里莫名其妙的叨叨,再次看向眼前的金发男子。他的金发让雨散想起了樨,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和樨有什么联系。
仔细想想,虽然这个鹓鶵不但名字古怪,而且还出现在顼脉内,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似乎和月观准毕业生樨没有关联,但是,他的眉眼,和樨居然有几分相似。
再一想樨是一介孤儿,据说以前也不是却长城的人,莫非这个鹓鶵和樨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戚
不不不,这也太扯了。他赶紧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雨散郑重地对鹓鶵说道:“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出现,让火羽没有把我们煮熟。”
鹓鶵并不惊讶他会道谢,尽管这不是他所想要的,他对雨散微微一笑:“是吗,无意当中阻拦了你们的亡故,让你们觉得逃过一劫啊,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啊”
雨散傻了,菍子也傻了。
什么意思……
“很简单,为了维护顼脉的秘密,我将抹杀你们。”鹓鶵直接说道,顿时把雨散和菍子唬得大惊失色。
鹓鶵说完,朝着菍子和雨散掉落的地方勾了勾手指,一团人影就从上面掉下来,摔进了水中。
“雪垠!”
雨散和菍子忙游过去。
雪垠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抬起头晕乎乎地看看他们,又看看鹓鶵:“怎么回事你是……”
“他是鹓鶵,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说什么要杀了我们。”雨散本能地觉察到鹓鶵的实力深不可测,满脸忧色,感觉眼前局势的变化太过突然,很不真实。
鹓鶵意味不明地微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支紫绿色的横笛,摩挲着修长的笛身,这支笛子看上去很有年头,通体散发着油光。雨散立即敏感地作出了防御的姿势。
雪垠哼了一声:“怕什么,他要杀我们,我们就这样泡着等他来杀吗”
“你什么都不了解……”菍子可算是吃了火羽的大苦头,还不敢怎么横,并且也不希望看到同伴这么横。
雪垠不知道菍子为什么性情大变,只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的。抹杀他们对她而言的含义不过是,对方是她的敌人罢了。
她凝魂聚气,一股热流汇聚在喉间,阴阳浮气不断调整,迎合着她所需要的秘术序列。
鹓鶵不为所动,就仿佛不知道面前有个人准备攻击自己一样,优哉游哉地摩挲着手里的横笛。
一道火光从雪垠口中吐出,纯青的内焰渐变成橙黄的外焰,随着温度骤升,雪垠吐出的火焰完全呈现出青蓝色,在鹓鶵赤金羽衣的映衬下,看起来居然还有点阴森。
鹓鶵站在那里一直没动,雪垠和他之间的距离又那么短,就算她闭着眼也不会瞄不准。眼看青焰就要灼烧到鹓鶵,可是在一米外,凭空出现了许多攒聚在一起的金色羽毛,青焰的攻击就仿佛泥牛入海,顿时无效。
不止是雪垠,在边上的雨散和菍子也都呆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
哪里来的羽毛是羽毛抵挡住了火焰
雪垠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她不信邪地再一次吐出火焰,这次的青焰更加炽热,几乎要把鹓鶵完全吞噬。
无数金羽围绕着鹓鶵形成一个包围圈,把青焰挡在外面,看上去就像雪垠在加热一个巨大的球。
雪垠见状,连忙收了秘术,她已经可以确定这种攻击对鹓鶵没有作用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浮气。
可是她不服,她就不信这个人的秘术这么邪门,居然让她连伤他分毫的能力都没有!
既然这种三爻秘术不行,那就换一种,总会找到他的弱点。
雪垠再一次凝魂聚气,不过不是通过口腔,而是把熊熊烈焰汇聚在掌心,让它们迅速形变成一条火龙。
火龙朝鹓鶵飞去,在一米开外就被拦住了,但是它没有一昧猛攻,而是转变了方向,金羽随着它的转动时隐时现。当火龙围绕盘旋在鹓鶵周身时,金色羽毛也跟着笼罩在鹓鶵周身,就是不让火龙接近他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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