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吧,少年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雁九
按照滁州军的规矩,这些缴获里粮食归公,财物先留出死者抚恤银、伤者的养伤银,其他分成十份,三成归公不动,邓健这个主将可以独占两成,水进、霍宝以及曲长以上头目分两成,剩下三成归所以参战百户以下兵卒。
这次剿刘家,出动两千一百八十兵卒。
其中三百八是水进麾下,一千八百是霍宝麾下童军。
童军之前在定远县是野战,缴获的就是破旧的铠甲与兵器什么的,还有官兵身上摸出的几个铜板。
这次却是发了。
朱强拿着册子,来寻霍宝时手舞足蹈:“宝爷,不算您的,咱们童兵分了五万多两银子,六百贯钱……”
这是童兵百户以下,到普通兵卒的分配比例。
这些人再按照品级,分其中四成职位银;另外六成,则按照战功分配。
是“人四劳六”的分配方式。
就算是这样划分,每个兵卒最少也能分十几两银子。
曲长以上、千户以下,与水进麾下诸将,也是按照“人四劳六”,分一成两万两银,两百贯钱。
霍宝与水进分了一成,每人一万两银子,一百贯钱。
人人欢喜。
霍宝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抢着攻城。
有战损不怕,这收益也实是丰厚。
“将我名下的一百贯钱拿出来,去买猪给大家加餐……”
朱强迟疑道:“只童兵这边么邓爷与水爷那边”
“那边自有他们操心……你去问一声那两边的人,有什么打算……不过问问就行了,不必越重代庖……”
朱强点点头,明白其中分寸。
以霍宝的身份,滁州军少主,示好众将士,也没人说什么。
尤其是邓健是他未来岳父,水进部下是霍五的嫡系,可霍宝还是守着分寸。
就算军队里要参谋下曲,可也不是这个时候。
众将军的嫡系,霍宝还是当避嫌。
在开拓版图时,一支队伍里有一个声音就行了。
得了银子霍宝欢喜,最高兴的却是刘家名下的三百顷良田。
他去寻了邓健:“表叔,这些田都留着着,以后正好在这边安置军属,设军屯……”
邓健拿了田亩册子,指了指排在第一家的乔家:“他家有六百顷……他家次子在京城为御史……”
霍宝十分心动了。
可这乔家素无劣迹,直接产业充公也过了。
可乔家有子为官,投了滁州军的可能性又极低。
“表叔觉得该怎么办”
霍宝问道。
“等缴械完毕,就可以亮滁州军的旗帜……”
邓健慢悠悠说道。
霍宝眨眨眼。
到时候该如何行事,就不用滁州军烦心。
想投滁州军的人家,得表现诚意。
不想投滁州军的人家,就只能请他走人。
保全性命都是宽厚,至于身外之物,多半是顾不得。
想想曲阳当年的政策,霍宝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表叔,可是喜欢统筹的。
……
刘氏的叛乱,与刘氏被剿灭,一样迅速。
只是刘家是庐阳老户,往来交好的人家不是一户两户。
水进亲自带了五百人,将与刘家往来交好的人家,一户一户查抄下去。
半日功夫,就抄了六家,都是豢养私兵、私藏器械。
只是他带了一曲人马,那些人家也没有刘家的猖獗,多是老实缴械,并没有多少抵抗。
其中两家供奉着弥勒,一家还搜出右护法寿天万的亲笔信,正是寿天万在庐阳内应。
寿天万欲收巢湖水师,于、安等人不愿离乡,寿天万就与盛双刀勾结,毒杀老都统,想要逼反巢湖水师。
就是庐阳知府接连征兵,也是寿天万安排人指使。
这是逼反巢湖水师的一环。
他派人绑架了庐阳知府的老母亲,欲“请”庐阳知府去蕲春共商大业。
庐阳知府是寡母独子,最是孝顺,就按照要求征丁。
至于征的这些丁,打算就地成兵,渡江攻略江南。
水进拿着信件来寻邓健、霍宝:“这就是证据了,是不是速速送到含山去……”
邓健没有言语,而是望向霍宝。
霍宝接过来看了:“巢湖水师几位将军已经投了滁州军,这
个证据看不看不着急,反而是庐州官员士绅,也该晓得他们知府的谋划,有个抉择!”
一日下来,城中士绅大户统统清查一遍,缴械十几家。
不少人家与乔家似的,因世道不太平,从刘家买了兵器,家中有健仆,也实算不上私兵。
“发帖子,咱们今晚亮字号!”
邓健直接拍板道。
他惦记往北关大营合兵,想要早将庐阳事了。
……
乔家,打听完刘家消息,乔老爷子拿了拐杖将长子捶了一顿:“口舌能杀人!这下你老实了,刘家上下几百口人,全都死绝了!”
他长子打了个寒颤:“谁会想到刘家这样丧心病狂,上来就杀官兵,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乔老爷子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
他长子不解道:“爹担心甚么咱们家又不是刘家那样人家,就算官府要找人开刀,也轮不到咱家啊!”
乔老爷子苦笑道:“杀红眼了,抢红眼了,只会挑肥的的杀,不冲着乔家冲谁家”
他长子愣住:“不会呗,老二可是京官”
乔老爷子无奈道:“如今淮南道、河南道乱成一团,谁还会理会几千里外的京城……”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打脸
证据不需要给霍五他们送去,可这寿天万在庐州筹谋却是要让霍五他们晓得。
算一算时间,滁州军已经集结完毕。
邓健安排人,快马回含山县送信。
……
当晚夜宴,庐州官员士绅,见的就是邓健、水进、霍宝等人。
滁州军已经换装。
铠甲还是之前的铠甲,只是铠甲外,多了白背心。
糊涂的人还在猜测。
“这是给老都统戴孝”
“不会是知府大人也出事了吧”
“糟了,穿的太鲜亮了。”
聪明的人心中差不多有数。
“白狗子白衫军”
“这是两位大人从了教匪”
“肯定是巢湖水贼反了……”
三十几户当家人,聚到一块,都是面面相觑。
乔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上,脸色青灰。
事情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不管是弥勒教徒在庐州死灰复燃,还是巢湖水师重新上岸,这庐州已经不是朝廷治下。
别人能投白衫,可是乔家却投不起,除非他不顾次子的前程性命。
怪不得今日城门紧闭,全城搜查。
……
少一时,庐州同知、庐州通判等官员,簇拥邓健、水进、霍宝等人缓缓而来。
众人都起身相迎,看着这几人,猜测这些人身份。
庐州同知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道:“这是滁州霍元帅麾下邓将军、水将军……”
至于霍宝年岁小,没有在两人面前表明身份,庐州同知、通判就当他是邓健晚辈,没有特意介绍。
“怎么是滁州”
“竟是滁州白衫”
“邓将军那个驱逐了白衫军又投了白衫的曲阳县尉”
众人十分震惊,一时交头接耳。
邓健大喇喇在主座上坐了。
水进、霍宝坐在邓健下。
三人都比早上时轻松许多。
庐阳城十万人口又如何
全城大搜了一日,民间军械都收缴的差不多。
类似刘家那样危险份子,已经铲除干净。
就算再有人折腾,也闹不住大动静。
庐州同知知趣,眼见邓健等人不说话,就拿了那两封信与众人说了寿天万图谋庐州之事。
“巢湖水师诸位将军受了冤屈,不愿背负污名,请滁州军入庐州助力……”
说到这里,庐州同知叹气道:“巢湖水师是庐州子弟,府兵四万亦是庐州子弟,何苦同室操戈……若在滁州霍元帅主持之下,能和平解决此事,才是庐州之福!”
庐州士绅心中咒骂不已。
巢湖水贼该死,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又骂庐州知府愚孝,孝子没有这样当的,忠孝忠孝,忠还在孝前头,怎么就忘了父母官身份,将治下百姓当成草芥
又骂寿天万不是东西,回乡造反就造反,作甚还惦记上千里之外的庐州
至于滁州军,反而不知不觉放在后头。
隔着和州,就冲庐州伸手,也不怕噎着
还有这庐州知州与庐州通判,就这降了滁州军
就不能争气点儿,挣扎挣扎
要是没有搜查缴械之事在前,说不得还有人要闹一闹。
有那个在前,还有刘家满门被剿灭的例子,谁人敢说不字。
就是乔老爷子,颤颤悠悠,也没有做出头鸟的意思。
乔大爷坐在老爷子身后,已经傻眼,显然也想到自家困局。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直到宴席将了,邓健才开口:“滁州军素来仁厚,不愿强人所难,亦不留三心二意之人……明天上午,城门开三个时辰,去留自便……只是如今是战时,为防歹人串联作乱,每一户出城人口上限是一百,车十辆……”
满堂肃静。
乔老爷子脸色越青白。
乔大爷却是眼神烁烁。
其他各家家主,彼此对视,各有思量。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
但凡能留下,谁乐意拖家带口、背井离乡
河南道乱了,淮南道也乱了大半,迟早庐州也要乱。
这样悄无声息换了主人,不经战事,也未尝不是好事。
……
当夜,不少人家彻夜未眠。
走,怎么走
留,怎么留
大家与滁州军直接攀扯不上,就往庐州同知与庐州通判两处私宅走动,求两人指点。
庐州同知见着自家车水马龙的架势,不觉得意,只有心忧。
如今他只盼着大家太太平平,庐州顺利过渡,否则闹出事端,他也要受牵连。
“滁州军待士绅素来优容,早有传闻出来,如今滁州士绅子弟,多有在滁州军任职……”
“滁州军已经占和州,不闻和州动静,想来是和平接手。”
“滁州军法度森严,并无扰民之举,各位也当亲眼见闻。”
“江南都乱了,朝廷越顾及不到黄淮,如此世道,得滁州军庇护,对庐州百姓也是好事。”
说到后来,庐州同知将自己都说服了。
竟是觉得任由知府大人胡闹,迫使巢湖水师上岸搏命,生灵涂炭,还不如滁州军直接接手庐州。
……
庐州通判,则没有庐州知府那样婉转,回答的十分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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